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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真實的歷史·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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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又一個的營帳布滿在大地之上,神族士兵於其中來回巡視,時間是神族軍隊出發的二十六日後,阿瑞斯指示大軍在人界大陸北部的一處平原整頓,準備於魔族決一死戰。

在人界進軍的路上,阿瑞斯將沿途所遇到的人類全被趕到軍隊後方,聲稱是盡量不連累人類卷入戰事之中。

但混入軍中的白虎和朱雀卻知道,阿瑞斯對戰爭的事前步署全是針對魔族這唯一一個敵人制定的,如果人類介入戰事就會令結果加入更多不可測的因素,換言之,阿瑞斯驅趕人類遠離的用意就是要令戰爭的狀況維持在他的掌握之中。

目前阿瑞斯卻戰事所采取的策略仍沒漏過一絲口風,令白虎和朱雀想先一步將有關消息傳達予冥尊都做不到,只能像其它士兵一樣執行一般勤務。

朱雀手握著靈器,站於營地的最後方,負責站崗的任務。

白虎不知從何處出現,向他低聲道:“隨我來。”

朱雀看了看四周,知道在現時魔族仍未向大軍接近的時刻,沒有誰會對防衛的工作認真執行,於是離開崗位跟著白虎慢慢離開營地。

二人向前原本大軍前進的反方向移動,這時朱雀問:“有事嗎?”

白虎點頭道:“沒錯,記得行軍途中遇到的那些人類嗎?”

朱雀道:“我記得,他們被趕到軍隊後方。”

白虎道:“我剛剛發現其中一個將領帶兵去將他們召集到同一處地點,事情非常可疑。”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漸漸可見前方聚集了數以百計的人類,另外數十多名神族士兵正在指揮著他們整齊的排好,不知等待著什麽。

白虎停下來道:“你看領頭的是誰。”

朱雀望向帶領士兵的將領,認出是阿瑞斯一名叫薩多基爾的手下:“我認得他,有什麽問題?”

白虎冷笑一聲道:“在他隨軍出征之前,他一直在撒拉弗手下辦事。”

在別西蔔優秀的統籌下,數量龐大的靈器於短時間全數分發予魔族軍隊,將其戰力武裝至和神族相等的級數,與此同時,青龍也安排好大量的次元鏡供大軍進入人界之用。

路西法亦決定禦駕親征,巴貝雷特更特意為他制造了專用靈器魔槍·邪懾,而剩下來的冥尊等人均全力編制軍隊的組織。

情況至此魔族的大軍已完全準備妥當,只待路西法一聲令下便可起程迎戰神族。

在魔帝的宮殿外,魔族大軍於外圍廣場上整裝待發。

路西法、冥羅司、巴貝雷特、冥尊與玄武穿上厚重的盔甲,領於大軍之前,在路西法示意下,青龍下令次元鏡的操作員打開空間的缺口。

布滿在地面之上的次元鏡發出光芒,半空中漸漸打開一個零厚度的圓,圓的中心浮起出與四周截然不同的景物。

路西法舉起邪懾往前一指,大軍隨即出發,向著空間的缺口移動。

最令人不安的是,整個過程和神族方面根本一模一樣。

“撒拉弗嗎?”朱雀道:“由殖民計劃到爆發戰爭,有這家夥參與的部份總是朝著最糟的方向發展,若說可疑人物的話他絕對是第一個。”

白虎道:“沒錯,所以這個薩多基爾相信都大有機會和撒拉弗是一夥的了。”

突然,天空中仿如有某個巨大的事物迫近似的,氣流往地面的一切壓迫過來,原本一個微不可察的黑點漸漸擴大,化成一件在空中高速飛翔的龐然大物,出現在白虎和朱雀的視線之中。

物體擁有流線型的外表,深色的表面上泛著無機物的金屬光澤,然後仿如違反力學慣性原則似的在薩多基爾等人的上空霍地停止移動,浮於半空之中。

白虎和朱雀看得頭皮發麻,在神族軍隊的後方忽然出現如此的巨大物體,加上薩多基爾像是早知其出現似的一早在此處等待,事情絕不尋常。

被薩多基爾和神族士兵包圍著的人類仰頭望著天上的巨大物體,發出恐懼的叫聲,然後無視先前薩多基爾所下的命令四散奔逃。

薩多基爾與士兵們卻出奇地沒有阻止。

就在人們外向奔出了十多步後,卻驀地全體詭異地停下來,緩緩轉身往原來的位置走去。

“怎會如此?那些人類就像是全部失去自由意識似的。”朱雀失聲道。

薩多基爾與士兵們依然沒有任何行動,人們回到原來的位置後,以虔誠的表情望著天上的巨大事物,就如渺少的凡人面對著偉大的神只一樣。

然後在下一刻,地面的人類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仿如從未存在過一樣。

空中的巨大物體隨即回覆原來的高速,閃電般消失在天際。

“有什麽回去再說。”朱雀低聲道:“先走。”

白虎點頭表示明白,薩多基爾的可疑行動完全散發出陰謀的氣味,首要就是在不被他發覺的情況下將此事報告予青龍等人。

二人正要悄悄離開之時,一把聲音大喝道:“是誰?”

原來薩多基爾手下一名士兵遠遠望見了二人,其它士兵們馬上向他們撲來,薩多基爾更以最高速貼地以近乎飛行的姿態掠去。

白虎和朱雀乘著距離對方尚遠,馬上向外沖去,只要能趕回軍隊的營地,薩多基爾要從數以萬計的將士中認出二人根本是天方夜譚。

薩多基爾眼看前方二人快要逃脫,身上神力暴盛,炮彈般向對方擊去,但為了施展攻擊,薩多基爾已肯定失去了追上二人的機會。

熱力與白光從後迫近,白虎和朱雀於手中凝聚神力,同時回身擊出。

三股神力相撞,反震的力量朝外擴散,薩多基爾與一眾士兵恐被波及,都被迫停下腳步。

白光消散,只剩下地面焦黑色的深坑,白虎與朱雀均已不知所蹤。

一名士兵向薩多基爾道:“被他們逃脫了,怎辦才好?”

“不要緊,我一定可以找他們出來。”薩多基爾語氣中流露出強烈的自信,道:“因為我已將他們‘記住’了。”

以駭人的高速於空中前進的巨大物體,終極靈器“潘多拉之盒”的內部,撒拉弗與基路伯正處於其核心部份,由基路伯控制著潘多拉之盒的移動。

一人從外面步進來到撒拉弗,赫然是“權天使”之首薩麥爾。

“一切都準備好了,請撒拉弗大人你下達指示。”薩麥爾道。

撒拉弗道:“這次行動將主要由權天使和大天使執行,我們將於一日後進入魔界,到時就是將魔族滅絕的時候了。”

薩麥爾道:“那些‘天使’又如何分配呢?”

撒拉弗道:“你和米迦勒平分吧,不過記住一點,盡可以讓‘天使’作爛頭卒,反正他們也只不過是消耗品。”

薩麥爾露出殘忍的笑意,道:“我明白了。”

白虎與朱雀回到營地,若無其事地返回崗位之上,沒有任何人發覺他們曾經離開過。

目擊到那個巨大物體之後,二人再次對戰爭的結局感到憂心,神族若已掌握到這種先進的技術,只要用於軍事之上,魔族肯定難以應付,到時就會是生靈塗炭的局面。

他們必須盡快與青龍取得聯絡,否則兩方一旦開戰,就很難改變當中的戰況。

就在此時,一名士兵傳來召集的命令,要附近一帶的士兵去薩多基爾的營地集合。

二人心知肚明是怎麽的一回事,白虎低聲道:“要不要先將此事報告阿瑞斯?”

朱雀搖頭道:“阿瑞斯早將魔族當成敵人,而且頑固得很,告訴他也沒用。放心吧,薩多基爾只是遠遠的見過我們一眼,沒可以認出我們的。”

接著白虎和朱雀隨著其它士兵來到薩多基爾的營地,按所屬部隊整齊排列。

薩多基爾從營帳中步出,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以冷冷的目光,註視著面前的士兵。

朱雀只感到薩多基爾的目光掃過自己,面上盡力保持著平常的表情。

薩多基爾忽然冷笑一聲,左掌張開,神力在其掌心瞬間膨脹成光球,囂張地散發出熾烈的熱力。

朱雀心知不妙,但依然不明白到底在哪裏出了破綻,此時薩多基爾手一揮,光球已筆直地往他襲來。

朱雀只聽到白虎大喝一聲,自己馬上往旁撲去,避開了奪命的攻擊的同時連帶撞開身邊的士兵,然後已看見白虎已和薩多基爾纏戰在一起,至於其它士兵都因未明白事態而沒有任何行動。

白虎強挨了薩多基爾一拳,五指屈曲成爪重轟在其腹部之上,這時朱雀剛好趕來落井下石,一腳挾著白光撐在薩多基爾肩上,將他遠遠震開。

一擊退薩多基爾,二人馬上向外掠去,務求在薩多基爾下令攔截前逃出營地。

薩多基爾於地上一滾,全無受傷跡象似的馬上爬起來,怒道:“拿下那兩人,他們是魔族的奸細!”

聽到“魔族”二字比什麽都更有效,士兵們馬上舉起靈器往白虎和朱雀身上攻擊,這時二人已來到營地的邊緣,只要能擺脫這些士兵的糾纏就能安全逃走。

白虎眼前正被七、八件靈器攔住,他知道若不能突破這道防線,被定會被後面趕來的士兵纏死,拼死突圍的意志不斷增長,然後他感覺到一股力量在他體內湧現,往他雙手灌註而去。

“給我滾開!”白虎暴喝一聲,無數度爪勁自他雙手向四方八面釋放,士兵們被他壓倒性的力量盡數擊退,跌個東歪西倒。

壓力一松,白虎和朱雀進一步加速,在薩多基爾趕及前成功離開營地的範圍,往遠方逸去。

在路西法親自領軍向人界進發後,留守在魔界的便只有青龍、別西蔔、西澤和洛克,雖然路西法也特意指派地獄七魔君之一的梅菲斯特帶領眾人,但留在魔界的可戰鬥人員的數目卻實在偏低。

雖然留守魔界只是以防萬一,神族未必有餘力進犯魔界,但是一旦成真,青龍他們勢必陷入苦戰。

魔界的氣氛隨著日子過去越加沈重和緊張,雖然路西法的大軍仍未和阿瑞斯的雄師碰上,但這只是遲早的事,而且肯定會在不久的將來發生。

梅菲斯特在魔帝的宮殿與其它人會面,討論目前的形勢。

“根據最新一次路西法大人傳來的消息,他們在確認了神族大軍於人界的位置,很快便會正式交鋒。”梅菲斯特道。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相當難看,如果路西法戰敗,阿瑞斯便可順勢直接揮軍魔界,到時即使他們將魔界守得如何穩固也沒用,因為戰力實在相差太遠。

別西蔔道:“不需那樣悲觀,一日未開戰勝負仍是未知之數,而且我們也擁有了神族的靈器技術,武裝上和他們相等,只要一占上風,就可以提出停戰的協議,將傷亡減到最少。”

青龍道:“說到底戰爭的概念仍是由神族發明的,兩方理解的程度恐怕還有一段距離,我恐怕這個距離將會成為魔族戰敗的原因。”

西澤道:“必要時可否將剩下的兵力趕去支持路西法大人呢?”

“可以是可以,但卻沒有什麽作用。”洛克道:“如果路西法大人已戰敗,即使再加上現時的小小兵力,都扭轉不了局勢。”

梅菲斯特道:“說得對,所以我們只要做好本份就行了,相信路西法大人吧,他必定能戰勝歸來的。”

他才剛說最後一個字,整座宮殿馬上陷入震動之中,一下又一下的爆炸聲從外傳進各人的耳中,眾人駭然地你眼望我眼時,一名士兵撞門而入,像是慘叫般喊道:“敵人入侵!”

路西法領軍進入人界後,馬上向著神族大軍的所在進發,他們甚至不需特意打聽對方的位置,因為阿瑞斯下令驅趕行軍路上的人類,所以神族軍隊的活動極度張揚,想瞞都瞞不住。

經過十七日的趕路,兩支軍隊之間只剩下大約四、五日的腳程,如果兩方同時進軍,戰事會在兩、三日間展開。

玄武領著自己的部隊,負責為大軍開路和索敵的工作,由於戰事隨時爆發的關系,所有人都嚴陣以待,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不放過。

突然前方傳來打鬥聲,玄武馬上與手下往該處趕去,只見五、六名士兵圍著二名神族服飾的人狂攻,但無奈雙方差距較大,完全奈何不了對方,但兩名神族卻沒有對被擊退的士兵加以追擊。

“停手!”玄武高呼道,士兵們摸不著頭腦地退下時,玄武上前迎向兩名神族,道:“你們怎會來的?”

二人當然是朱雀和白虎,朱雀道:“說來話長,先帶我們去見路西法吧。”

潘多拉之盒流線型的軀體出現於魔界的上空,與其身下的建築物造成極大的體積對比,無數身影從上面往地面跳落,然後向著魔界手無寸鐵的居民殺去。

魔界僅餘的戰鬥人員馬上奮力迎戰,但雙方人數相差太遠,轉眼間便落入下風。

青龍、西澤和洛克隨後趕到,而梅菲斯特與別西蔔則負責安排一般居民疏散。

西澤望向從潘多拉之盒跳落的戰士,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些正拿著原始的石斧和長矛,追殺著毫無反抗能力的魔族的戰士竟不是神族,而是人類!

臉上木然地欠缺任何表情,甚至可以說是欠缺生命力似的,機械化地執行著屠殺魔族的工作的人類,構成了入侵魔界的軍隊,難道說連人類都選擇了與魔族為敵嗎?

洛克道:“不是神族,我們該怎麽辦?”

青龍沈聲道:“受襲便要反擊,戰爭早就被定義為一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游戲。”

三人大喝一聲,身上散發出濃烈的魔力,往面前的人類沖去。

撒拉弗於潘多拉之盒內,安然地看著入侵魔界行動的進展。

基路伯、薩麥爾和米迦勒站在撒拉弗的後面,等候他發出出動的命令。

基路伯這時道:“看來不需權天使和大天使加入戰況,魔界的戰力被瓦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撒拉弗冷笑道:“當然了,人類是上帝的精心傑作,只要以潘多拉之盒的人類性能控制中樞激發他們的潛能,就能將他們升格為‘天使’,成為九階天使的一員,一般的魔族面對他們只有被屠宰的下場。”

黑暗掃向人類,強大的沖擊力將面前的人類震飛,大片鮮血自他們口鼻中噴出,瞬間斃命當場。在眼見其它魔族士兵被人類陷於苦戰的情況下,西澤實在難以相信自己竟能輕易擊殺對手。

更多的人類變成屍體倒下,西澤望向青龍與洛克,三人心中都有相同的感覺:對於戰鬥這回事,他們真的擁有比想象中更優秀的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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