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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天使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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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陰暗而狹窄的房間內,一個身影被鐵鎖扣於墻上,血絲緩緩從手腕與鐵鎖接觸處流出。

然後房間外響起整齊而劃一的腳步聲,從聲音處可判斷出來者起碼有二十人以上。

房間的門發出嘶啞的嗚叫,慢慢被推開,一個特別沈重的腳步聲進入房間,走向墻上的人。

“坦白地說出來吧。”擁有“戰神”名號的阿瑞斯森然地向墻上的人道。

墻上的人擡起頭,露出冰靈滿是血汙的臉,道:“根本沒有什麽可說的。”

阿瑞斯道:“你是唯一跟隨神皇到達人界,與抗神協會有過接觸的人,抗神協會和北辰武藏連手入侵禁地,你必定會知道原因。”

冰靈道:“抗神協會沒有和北辰武藏合作,這句話你要我說多少次才信?”

阿瑞斯二話不說,重拳馬上陷入冰靈的腹部中,鮮血立即自冰靈口中狂噴,然後阿瑞斯冷冷地道:“你肯不肯招供?”

“夠了,停止吧!”一把聲音插入,阿波羅出現在阿瑞斯的後方。

阿瑞斯轉身道:“你仍堅持要保證他的忠誠嗎?阿波羅大人。”

阿波羅厲聲道:“正是如此,我甚至要求你釋放冰靈,因為不管你如何拷問他,都不會有什麽結果,更不會可取回失去了的‘朱雀之魂’。”

“四聖獸的力量太過強大,必需小心處理,我已經動議否決神界一直以來所實行對人界不幹預的政策,因為人界的靈力者已經開始影響我們。”阿瑞斯道:“阿波羅大人,敵人已經悄悄地來到我們身後了,你仍然若無其事的話,神族將會受到意想不到的傷害。”

阿波羅道:“你依然堅持你那一套‘戰爭’的論調嗎?”

“沒錯!一切都是為了神族的生存。”阿瑞斯道:“我這次可以釋放冰靈,至於我說的是否事實,時間會幫我證明。”

阿瑞斯轉身走出房間,阿波羅立即扯斷冰靈身上的鐵鎖,將他扶到地上。

冰靈喘著氣道:“阿瑞斯的疑心實在大得莫名奇妙。”

“說得沒錯,雖然他的出發點是好的。”阿波羅道:“你聽著,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是什麽?”冰靈道。

“替我到人界找一個叫李寅虎的人。”阿波羅道:“告許他一個消息:‘九階天使’行動了!”

抗神協會的各人聚集在幀探社之內,北辰武藏、隼也在其中,而中心人物西澤正站於眾人之間。

“西澤,你為何會再次出現的?”北辰武藏道:“難道說……”

西澤點頭道:“沒錯,事情終於到了最後關頭。”

齊風問:“你所說的到底是什麽?”

“這一切都是我創立抗神協會的原因。”西澤望著傷疲交煎的眾人一眼,道:“不過這件事慢慢再講也不遲,你們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反正我仍要等待其它人來到。”

“其它人?”三井龍太道:“你是指剩下來的抗神協會成員?”

西澤道:“正是,我要完全用盡抗神協會的一切人力物力,這個組識的存在意義也在於這點之上。”

高軒道:“那他們何時會到達?”

“一星期以內。”西澤道:“抗神協會的力量將會完全在香港集結。”

力克獨自在潘多拉之盒的內部移動著,雖然從齊風等人口中得知烏鴉在與司狼星的決鬥中喪生,但一日未親眼看見烏鴉的屍體,他也不敢完全放心。

潘多拉之盒的內部因靈力者之間的激戰而被破壞得面目全非,力克跨過碎裂的地面,在烏鴉與司狼星交戰的地點搜索著。

四周全是被聲波震碎的瓦礫,上面帶著被高溫燒灼的焦黑痕跡,顯示出二人力量性質上的分別。力克挖開地面,但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層又一層單調無比的相同碎石。

“難道烏鴉在對手的強大力量下已經屍骨不存?”力克在不同的地點挖掘也無功而回時,終於考慮到這個可能性。

“名震黑道的烏鴉最終仍是死在他人的手上,可能這就是他殺孽太重的報應。”力克最後放棄搜索,離開潘多拉之盒。

隨著力克的離開,潘多拉之盒回覆寂靜。

然後四道人影除除出現,踏著輕如無聲的腳步前進,最後人影在力克剛才的位置上會合。

人影全部披上了白袍,蓋住了全身以及頭部,連臉孔也隱藏起來。

“那個人在尋找什麽?”第一道人影發出聲音。

“難道與我們尋找的一樣?”第二道人影也說。

“與任務無關的人無需理會,我們已找到需要的東西,這樣就足夠了。”第三道人影回答。

在他們的身後,正橫放著兩具屍體,其中一具屍體的身上凝結了無數血塊,而刻有“水月”二字的長刀則插在另一具屍體的腰間。

“說得沒錯。”最後的人影道:“我們‘權天使’必定要完成撒拉弗大人的吩咐,才不會辱及‘九階天使’的名聲。”

鷹推開面前大屋的門,華麗的大廳立即呈現眼前,女傭們垂首站於入口兩旁,恭敬地迎接鷹的到來,隨後的艾斯看見如此陣仗,不禁膛目結舌。

“這是……”艾斯疑惑道。

“我買的,屬於我的財產之一。”鷹道:“在現今的資本主義社會,錢的力量比靈力更強大,我早就明白到這一點。”

艾斯道:“你的勢力到底已經去到什麽程度?”

鷹道:“一點程度都沒有,我只有資本,欠缺的是人力。隨我來,有些有趣的東西讓你看看。”

鷹領著艾斯直往大屋的二樓走去,推開當中最大房間的門,一個寬闊的空間展現在二人眼前。

各種各樣的醫療儀器圍著病床,接駁在床上毫無生命跡象的人身上,發出代表那人心跳的規律聲音。

“表面上已經是植物人,但他體內深藏著的生命力卻頑強得令人吃驚。”鷹對艾斯道:“我當初找到他時,他簡直是不似人形,但卻在兩日之內回覆現時的狀態,你看他的肌肉,已經再次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艾斯道:“那麽他會很快便蘇醒過來嗎?”

鷹望向床上的人道:“沒錯,我很期待你覆活那一日的到來,烏鴉!”

東區走廊的高速公路上,各式各樣的車輛來回飛馳,在繁忙時間內,路上的快車更見密集。

一架巴士擠滿了上班上學的人,令車內悶熱的空氣變得焗促之極,雖然已經開了冷氣但仍毫無幫助。

巴士內卻站著一個穿白袍的艷麗少女,車內的熱力似乎對她完全沒有影響,在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焦燥,始終帶著溫和的微笑。

幾乎所有的男性的目光皆被少女吸引住時,巴士轟然一震,然後世界陷入劇烈的搖晃之中。

公路之上,只見巴士驀地失去控制,有如一只鋼鐵野獸般橫沖切入旁邊的行車線,撞上路中央的防撞攔,隨後的一架私家車已經沒有減速的空檔,宿命性地撞陷入巴士的體內,將整架巴士推倒。

車禍一發生,附近的車輛紛紛閃避,但閃避的動作在高速的狀態下更加險象橫生,有數架車在胡亂躲避下撞成一團,而在遠處就目擊到車禍的司機全都立刻踏下剎車掣,停在公路之上。

然後一輛貨車以駭人的高速越過停下來的車輛,筆直往已經倒下來的巴士沖去,完全沒有改變方向或減速的意思。

而在貨車掠過的瞬間,米迦勒的身影在車窗後一閃而逝。

貨車撞上陷進巴士之中的私家車,私車車因突如其來的沖力往前加速,像巨大的車輪般將巴士輾斷。

斷開兩戴的巴士向外飛脫,從斷口中卻沒有如預期中跌出乘客,原本擠迫的車廂竟已變得空洞,所有人都已經憑空消失。

貨車霍地停下,米迦勒由車門步出,走向其中半截巴士的殘骸,從斷口處進入。

白袍少女從容地站在殘骸之中,連頭發也沒有一絲淩亂,當看到米迦勒時,溫和地笑道:“我等了你很久了。”

米迦勒道:“跟我來吧!‘大天使’加百列。”

“這是誰幹的?”司狼星喃喃地道。

潘多拉軍團的最後幸存者,司狼星、服部幻朧也以及霧隱魅子站於一坐大廈的頂部,目擊著東區走廊大車禍的發生。

霧隱魅子道:“這事到底有何特別之處?”

服部幻朧也道:“沒錯,雖然這是少見的意外,但也不算是什麽大事吧?”

司狼星緩緩道:“我問你們,在巴士上有多少人死亡?”

服部幻朧也道:“大概五、六十人吧。”

“不,是一個也沒有。”司狼星道。

霧隱魅子難以置信地道:“什麽?”

“在巴士倒下的一剎那,我就感應不到上面有任何人的存在,這不是代表他們死亡的意思,而是他們忽然消失,所以他們都沒有在車禍中喪生。”司狼星道:“而當救護人員趕到時,他們所找到的死傷者都只是從其它相撞的車輛而來的。”

服部幻朧也失聲道:“這種事只有靈力者才能夠做到!”

司狼星道:“所以我才會留意這事,我們的敵人是鷹,從過往的經驗已可知道他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他背叛天皇之前到底做了多少準備功夫我們一概不知,由現在起任何一個出現在我們面前的靈力者都有可能是他的同伴,我們一定要小心。”

齊風立於典雅的的床前,緊握著她冰冷的手,對於典雅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齊風至今仍然是什麽也調查不到。

雷鳴步進病房,道:“醫生怎樣說?”

齊風道:“情況沒有任何改善,她可能在下一刻醒過來,也可能永遠沈睡下去。”

雷鳴道:“總比情況惡化好,要不要叫史勒來看一看她?”

齊風道:“這樣也好,現時只有這樣安慰自己,對了,其它人呢?”

雷鳴吸了一口氣,道:“有個消息不知是好是壞,北辰武藏失蹤了,負責監視他的威廉在今早失去他的行蹤。”

齊風道:“西澤怎樣說?”

“他沒有什麽反應。”雷鳴道:“他說北辰武藏作為四聖獸之一,絕對不會做出什麽破壞性的行為。”

齊風道:“但我卻不敢絕對放心,去找他吧!”

雷鳴笑道:“我早在等你這句話。”

二人步出病房前,齊風回頭向床上的典雅道:“我走了。”

一個清空的大房間,內部被收拾得有如道場一般的幹凈,只有四面墻圍住的空間。

鷹赤著上身,跪坐在房間的中央,神威與天叢雲劍放在他腳邊的左右,而一塊透明的晶石則置在正前方。

從李寅虎身上得來的白虎力量之結晶。

鷹緩緩伸出右手提起晶石,舉於自己的面前,靈力運行至最高峰,腳邊的雙劍因重力加劇而略為陷入地板之中。

然後鷹手上運勁,猛地將手中的晶石握碎,隨著晶石破裂,內藏的能量馬上放射而出,鷹感到自己像是握住了一枚爆發中的原子彈般,高度集中的能量正灼焦著他的手腕,巨大的抗力正要撐開他的手指,而隱藏在其中的白虎正在伺機而動,一有機會便會撲出將鷹撕成碎片。

鷹怒喝一聲,靈力擴張至整個房間,剎那間房內陷入失重狀態,神威與天叢雲劍仿如脫離地心吸力般浮起,鷹張開右手,一股白色的氣勁化成猛虎狀直沖向鷹,炮彈般轟中其臉部,鷹被那股沖力高速撞上後身的墻上,然後重力回覆正常,神威與天叢雲劍跌回地面之上。

良久,陷入墻中的鷹腳步虛浮地緩緩爬起,淩厲的目光望向地上的雙劍,雙劍立即被一股無形的重力扯起,釘在鷹前方的地面,他立即伸手握住劍柄隱住身形。

鷹虛弱地走向房間的出口,拉開房門,門外的艾斯看見他狼狽的模樣,失聲道:“怎麽了?”

鷹擡起頭,右半邊臉已經完全被血所覆蓋,道:“成功了,在失重狀態之下,白虎的力量沒有正面擊中我,接下來我會有一段時間十分虛弱,所以是時候去招攬一些手下供我指揮了。”

艾斯道:“為什麽?”

“因為我的身份已不同了,”鷹道:“我已經成為四聖獸之一的白虎!”

北辰武藏站於一座大廈的天臺上,有如石像般動也不動,任由時間過去。

天空由藍變成黃昏的橙紅,再化成深紫,最後進入漆黑的狀態。

四周的建築物亮出無數的燈火,令黑夜中的視野沒有預期中的模糊。

頭頂的雲層漸漸積聚,厚實得像有實質重量般將要塌下,而雲層的中央部份開始向地面突起,整個境象有如一只飛蛾要掙破由厚雲構成的繭而出世一樣。

在雲層突起部份的中心點開始破裂,繭絲般的雲被扯斷,混亂的氣流從雲層破裂處不斷流竄狂飆,巨大的黑色物體像新生的昆蟲般從缺口中降臨。

形狀與棺木相同的一個巨大長方體從天而降,北辰武藏終於有所動作,擡頭望向眼前的長方體,沒有一絲驚訝的表情。

長方體只從雲層缺口伸出了一部份,後半截仍隱藏於由雲所構成的厚繭之中,北辰武藏毫不猶疑地從長方體伸向自己的一端跳了上去。

北辰武藏沿著傾斜的長方體向前走,他的前方漸漸浮現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你找我?”北辰武藏問:“從十七個小時之前我就已經感受到你的呼召。”

人影道:“沒錯!我需要你的力量。”

北辰武藏道:“為什麽是我?”

人影道:“因為只剩下你,其它三人都已經不再適合。”

北辰武藏失聲道:“難道你打算……”

人影打斷他道:“你已經見識到我手中掌握的本錢,你只需要做決定。”

北辰武藏道:“你也已經做到這地步,我還可以拒絕嗎?”

人影道:“很好,接下來我們再去做些準備工夫吧!”

長方體連同上面的兩人緩緩縮向雲層,雲絲如有生命般再次縫合,變回厚實的雲層,再漸漸消散,天空回覆清澈,像是什麽都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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