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被稱為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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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滴答答地打在玻璃上,這是一場大得不尋常的雨,一場大雷雨。

這是一個由風雨交織而成的晚上。

齊風透過機艙的窗口,已可見到在蒙風雨中透出點點燈光的城市,就在自己的腳下,他問坐在他身旁的中年人道∶“你知道還有多久才到香港嗎?”

那中年人一身挺直的西裝,一副生意人的模樣,他望了望齊風一眼,雖然奇怪這個陌生人突然的發問,但仍答他道∶“要下機的話,大約還要半小時。”

齊風道∶“謝謝。”心裏想反正半小時後才下機,決定閉上眼再睡多一兒。

他旁邊的中年人見他詢問下機時間只是想看看有沒有時間小睡,不禁感到啼笑皆非。

同一時間,齊風的目的地-香港。

創世科技大廈矗立在這城市的心臟地帶中環,創世科技乃是本港傳奇企業家霍英琦所成立的新公司,以生物技術為發展方針,由成立至今的短短幾年間,成為香港舉足輕重的大企業,霍英琦的長袖善舞可見一斑。雖然如此,這座大廈近日卻受到謠言困擾,有清潔工人於垃圾中發現血漬,警方調查後雖然未能證實有任何犯罪成份,但全港的各大報章雜揖派出狗仔隊監視著創世科技大廈,其嚴密之程度令警方也為之咋舌,只為了取得第一手的資料。

霍英琦持著拐杖急急地走過長長的走廊,以他近八十歲的高齡實在相當吃力,令他呼吸急促起來,他的助手跟在他身後,不停回答著霍英琦。

“飛鳥博士真的叫我過去?”

“是的,總裁,他叫你盡快到實驗室,並說什麽已經有結果了。”

“好!對了,那些記者仍在外面嗎?”

“仍在,要我趕走他們嗎?”

“不用了,”霍英琦走進走廊盡頭的升降機,並對升降機外的助手道∶“你走吧,已經很晚了。”然後未待他有任何反應便關上升降機門。

霍英琦將手掌按到升降機的墻上,一陣機械聲音後,霍英琦知道保安系統已確認他的掌紋,升降機除除下降,直至一個不合常理的深度。

霍英琦步出升降機,外面赫然是一個極大的空間,一個又一個的巨大試管沿著墻排列,霍英琦繼續前進,直至見到一個站在巨大試管前的矮小男人,在創世科技大廈底下,竟然有著這一個極具規模的實驗室。

霍英琦的聲音因興奮而發抖∶“飛鳥博士,成功了嗎?”

被稱為飛鳥博士的矮小男人以充滿自信的語氣道∶“雖然曾失敗了一次,但以我遺傳學方面的天才,再不會犯相同的錯誤!”

霍英琦神情狂熱地走到飛鳥博士身後的巨大試管,只見裏面有一個浸在液體中的強壯身影。

“好,這便是擁有‘神之血統’的人!”霍英琦看著巨型試管上的一個字-“隼”。

霍英琦道∶“是時候測試一下‘神’的威力了。”

飛鳥博士大笑道∶“對!是時候了!”

飛鳥博士在儀器上進行了操作後,道∶“醒來吧!”

巨大試管內的液體緩緩退去,裏面的人失去浮力跪在試管內。

霍英琦大叫道∶“去吧!隼!”

試管內的人驀地張開眼睛┅┅

仿佛受到某種振動,齊風一震醒來,發現自己仍在飛機上。

風暴更劇烈了,有如神的怒吼,莫非霍英琦喚醒的是神所不容許的存在?

齊風旁邊的中年人道∶“你醒來了?飛機剛剛降落。”

“是嗎?”齊風隨口應道,突然像被什麽吸引了註意般,定定望著前方一個正站起來的乘客。

一位空中小姐走過去問那人∶“先生,有什麽事?”

那乘客默然不語,雙手插入衫袋中,齊風倏地將旁邊的中年人扯下椅子,低聲道∶“別出聲!”

那乘客從衫袋處拔出手槍,高叫道∶“劫機!所有人伏下!”

此時又有幾人掏出手槍站起來,也是扮成乘客的劫機者,機上乘客被這突然發生的事件所震撼,其中一些女乘客不受控制地瘋狂尖叫。

一名看來是領袖的劫機者大喝道∶“別吵!再吵就殺人質!”

正當機上一片混亂時,齊風仍是鎮定如常,像看戲似的望著機上發生的一切,仿佛與他無關。

良久,劫機者控制了場面,令所有人乖乖地閉嘴,那領袖這時冷冷地道∶“我們要和警方對話!”

半小時後,大批警車以高速駛進赤蠟角新機場,在停機坪外五十米外停定,車門打開,無數飛虎隊、便衣探員及軍警冒著雨水沖出車廂,極有效率地將現場封鎖,並布置一個臨時指揮中心,應付這香港近十多年來最嚴重的突發事件。

警務署長從睡夢中被吵醒後,馬不停蹄地趕到現場,步入所有人都在跑來跑去的指揮中心。

一名探員向他報告道∶“初步消息指機上有連工作人員五十三人,劫機者則約有五至七人,停機坪上己布置好障礙物,飛虎隊也準備好隨時出擊。”

警務署長正想下命令行動,一名督察卻竟然道∶“署長,我提議先等一等。”

“什麽?”警務署長大吃一驚,怒道∶“這次是罪犯對香港警察最嚴重的挑戰,在這骨節眼你竟叫我等一等?豈不是令其他人以為香港驚察沒有用嗎?”

那督察道∶“正是如此,所以我們更應該等一個人,叫全世界知道香港警察打擊罪犯絕不手軟。”

“那究竟要等誰?”

“高軒!”

“高軒!”警務署長倒吸一口涼氣。

創世科技大廈外,風雨依然,來自不同報紙雜業囊蝗喝汗紛卸喲在門前,只為了第一手消息。

忽然一個記者的手提電話響起,那記者一聽便壓下聲音,行家一看便知他正在接受“線報”,其他狗仔隊無不豎起耳朵,希望能聽到一些蛛絲螞跡。

這時另一個記者的手機又響起,也是提供線報的電話,然後第三個、第四個┅┅幾乎所有人皆接到消息,剩下一些沒有情報的記者在旁幹著急。

不知哪個報館的人說了一句∶“全速趕去機場!”仿如在現場投下了炸彈一樣,全部記者立即收拾器材,準備作鳥獸散。

“你們┅┅要到哪裏?”

一把沈沈的聲音由創世科技大廈傳出,那緩慢的語氣像是一個啞巴一生人第一次說話。

在這深夜突然聽見人聲,各記者也反應不一,有些理也不理,只管拼命收拾,希望能在最快時間內趕去采訪機場的大新聞,有些卻停下來,望向傳來聲音的方向。

只見一個白影驀地出現在大廈的正門前,沒有一點聲息,像個蒼白的幽靈。

記者當中有幾個膽小的己經覺得不安,只有幾個年紀較大見過世面的,透過雨水看清那白影只不過是個穿著白衣的人。

人?但真的只是“人”嗎?

有個老記者喝道∶“你是什麽人?”

白影緩緩向前移動,繼續以他深沈的聲音道∶“你們不能走。”

“為什麽?”

“因為,你們己經對霍先生造成困擾了。”白影慢慢地伸出右手,以掌心向著外面。

“你是什麽人?和霍英琦有什麽關系?”這時全部記者都停下來了,準備向這白影探聽秘聞。

這時駭人的事發生了,白影的掌心突然透出熾烈的白光,於黑夜中照亮了各人的面目。

看著白光附近的雨水全被蒸發成煙,幾個記者驚恐地叫∶“妖怪!”,白影倏地前沖┅┅一逢血雨飛上半空,再隨著暴雨落回地上,白影緩緩退回創世科技大廈。

“不是妖怪,我的名字是隼,是擁有‘神之血統’的人!”

齊風突然定定地望著某個方向,仿佛在那邊遠處有什麽值得他註意似的。

旁邊的中年人問他∶“你在發什麽呆?”

齊風神秘地道∶“香港出現了非同小可的東西呢。”

那中年人道∶“還有什麽比現在更非同小可?”

“聽著!我現在要提出要求,首先,二十四小時內我要特首辭職,另外,替我準備一個最好的律師。每半小時我便會殺一個人質,不想有太多人死的話便盡快完成我的要求!”劫機者瘋狂地對著無線電大吼。

機場上的臨時指揮中心-全港的警方高層幾乎己經齊集,所有人面色鐵青地聽著劫機者的宣言∶“┅┅我的目的其實是想打救香港,只要特首那廢物下臺,香港的經濟便會有轉機,失業率下降,人人有飯食,我便是香港的救世主!”

警務署長激動地道∶“不能再等了,要盡快救出人質。”

一輛警車以在高速公路行駛也嫌危險的速度沖入停機坪,僅僅於指揮中心外剎車成功,一人步下車廂,對其他警員因他的亡命駕駛而目定口呆視若無睹。

警務署長道∶“準備行動!”

“你給我閉嘴走去一旁。”那亡命駕駛者這時步進指揮中心。

那人身穿便服,完全不像一個高層,語氣輕挑,神情高傲,一副“別命令我”的神態,但是那一班警界高層卻如見救星,警務署長道∶“你究竟去了哪裏?高軒。”

高軒不耐煩地道∶“別說廢話,一句說話,讓我擁有總指揮權,或者我回家睡覺。”

警務署長呆了一呆,道∶“那┅指揮權便交給你。”

高軒再也不理警務署長,立即道∶“飛虎隊和狙擊手即時standby,如遇反抗,格殺勿論,另外,我要全港所有交通警和白馬王子,不管故意制造車禍還是用其他方法,封鎖所有通往機場的路,我不要有任何一個閑雜人等在此出現!”

“Yessir!”指揮中心內眾人轟然應是。

劫機者興奮地看著手表,計算著殺第一個人質的時間。

中年人一邊發抖一邊道∶“還有半分鐘他們便要殺人了。”

齊風道∶“放心吧,沒有人會死的。”

“夠鐘了!”劫機者拉起一個大胖子,準備“行刑”。

機上各人又再傳出驚叫,那胖子更差點昏了過去,其他劫機者也將註意力放在那胖子身上,行刑的劫機者以手槍抵著那胖子的太陽穴┅┅“唉,一班麻煩的瘋子。”齊風道。

忽然齊風如子彈般撲出,揮拳抽向正想開槍的劫機者,一擊命中他的臉,乘他金星直冒時將那胖子推開。但是下一刻,齊風己經被數枝槍指住,馬上要被射成蜂巢┅┅

高軒穿上雨衣,和其他飛虎隊準備攻入客機救出人質,突然,眼前發生的事簡直叫他懷疑自己的視力,只見客機的機門打開後,幾名持槍的劫機者被“扔”出客機,然後一個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如飛天將軍般跟隨跳了下來,向那些劫機者追去。

高軒雖未明白發生何事,但仍能當機立斷∶“派人確認人質安全,其他人分頭追捕!”

此時,原本用作掩護自己人的障礙物,現在反成為掩護劫機者逃走的屏障。

高軒向著黑衣人的方向追去,不知何解,他覺得那人極有可疑之處,甚至可能是劫機者自己窩裏反。

齊風在雨夜中像蘋蝙蝠般追著劫機者,他是一個有始有終的人,既然己經出手管了這件事,就一定會親手了結。

前面的劫機者完全不察覺齊風以驚人的速度接近,齊風無聲無息地踢出一腳,直取劫機者的後腦。

劫機者被這一腳的力度踢了個四腳朝天,到這時方知齊風追到。

劫機者摸著受傷的地方爬起身,對齊風道∶“你是警察?”

“不是。”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要追著我?”

“我喜歡。”

“去┅┅去死吧!”劫機者揮拳反抗,作其困獸之鬥,誰知一拳打空,齊風竟已消失不見。

“在哪裏?”

“後面。”

劫機者轉身望著齊風,怒叫道∶“你究竟想怎樣?”

齊風道∶“將你交給警察。”

“死吧!”一把聲音插入,齊風隨即見到另一名劫機者出現,並用槍指著自己。

“咦?”高軒突然望向左方,若有所思。

一位警員問∶“有什麽事?”

高軒道∶“那邊的風┅┅有點不尋常。”

“風?”

高軒道∶“剛才那邊的風向忽然變了,然後立刻回覆正常,跟我來!”

穿過無數障礙物後,只見兩名劫機者倒在地上生死不明,而黑衣人卻赫然在此!

高軒和其他警員立即拔槍在手,大喝道∶“警察!別動!”

齊風道∶“餵,我可不是劫機者,不要輕易用槍指嚇良好市民。”

“是否良好市民,等你跟我回去警局便知道了。”高軒道。

齊風道∶“我可沒有時間跟你玩,我要走了。”

“你敢?”高軒道。

齊風笑道∶“你可以來追的。”

齊風說罷便轉身向外跑,高軒幾乎同一時間立即開槍。

“當”的一聲,雖然子彈成功命中,但似乎只是打中齊風身上一些金屬物件,齊風完全沒被子彈的沖力影響,轉眼已奔出數十米外。

高軒正想繼續追捕時,一陣怪風突然迎面吹來,所有人被吹得眼也睜不開,就這樣阻了一阻,己失去齊風下落。

高軒向警員喝道∶“要求增援!一定要把那人捉到!”

“是!”

高軒喃喃自語道∶“又是‘風’嗎?”

齊風在障礙物間不斷穿插,直至確認所有劫機者都被警察拘捕後,走出障礙物群,準備一走了之。

突然,黑暗中亮起一道強光照向齊風,光線的猛烈令齊風一時不能視物,也暴露了他的位置。

“你、己、經、被、捕、了!”高軒一字一頓的聲音傳來,當齊風見到近二十多人同時持槍指向他時,他確信自己的確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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