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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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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瑤?醒醒,青瑤?”楚封輕輕推了推季白,輕輕叫著,收斂了眉眼中的覆雜。

“唔,我怎麽睡著了?”季白睡眼朦朧,揉了揉眼,看著楚封,慢慢起身,說著。

她感覺好像自己全身酸痛,疑惑著將手覆在上面,隔著衣衫,感受心跳的感覺,皺著眉,捂著胸口,剛剛一瞬,似乎沒有知覺。

“沒事,估計是太累了。”楚封眼尖看著她捂著胸口,尷尬地笑了笑,扭過頭,躲閃著目光,解釋著。

“咱們先離開這裏,這裏恐怕不能久待。”楚封微瞇著眼眸,看著四處又升騰起白茫茫的霧氣,將這裏一切覆在濃霧之中。

季白點點頭,這裏太過於陰森了,黑漆漆的,她又看不見什麽,只有跟著他才算是比較安全。

“怎麽會這樣。”穆遜撐著身子,看著眼前的紅墻,驚訝著,破碎的紅墻頓時又恢覆如初,閃過一層紅光,禁制還是存在。

“怎麽可能?剛剛不是都破了嗎?”鐘衍望過去,驚奇的發現,難以置信的囈語著。

“呵呵,兩位對著禁制感覺如何?”樹梢上屹立著頭戴黑色鬥笠的看著他們倆,輕嘲著,冰冷的聲音穿梭。

“崔府君!”鐘衍回頭望著,看著他,目光泛寒,緊攥著拳頭,咬牙切齒道。

“執掌判官筆和生死簿的那個?”穆遜挑眉一問,對這等小輩,他還不放在眼裏,只是他居然在這裏設下了如此高深的禁制,讓他不得不防。

“沒有想到老祖還記得晚輩,乃是晚輩的榮幸。”崔府君輕輕一笑,拂起黑袍,從樹梢上一躍,黑影眨眼間朝來到二人面前。

“閻君,感覺如何呢?”崔府君輕輕捋了捋一縷發絲,眼眸微斜看著鐘衍問道。

“你,你算計好了的!”鐘衍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覺得崔府君留下絕對是個禍害,沒有想到他居然步步算計,連這都算計好了的。

“別,閻君可別給我扣帽子,屬下可受不起。”崔府君推辭著,眉梢卻帶著笑意,隨之帶著一絲狠辣。

他是算計著,但是也沒有想到秦廣王會自己送上門來啊,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楚江王居然能醒過來,算漏了青瑤女官。

這青瑤女官真的留不得了,每次都壞他大事,不如趁這次就讓青瑤女官從六界消失吧,只不過青丘老祖在這裏,似乎不好動手呢。

崔府君微瞇的眼眸,撫了撫鬢角,擡眸看了鐘衍和穆遜,思量著。

“老祖,這件事是我們冥界私事,勞煩老祖移駕,以免上了青丘和氣。”

崔府君看著穆遜一臉含笑望著自己,頓時心裏一個咯噔。秦廣王好對付,只怕著青丘老祖,不太容易了,眼眸裏帶著令人齒冷的光芒,如果他不走,那麽也別怪我不客氣,朝穆遜微微笑道。

“如果,本尊說不呢?”穆遜眸子狠厲看著他,輕輕說道,剛剛眼眸裏的神色他可沒有錯過,他們青丘狐本就六識靈敏,對氣息格外敏感,他剛剛的殺意,已經讓他不爽了。

“那麽二位盡情享受吧。”大手揮去,頓時四周黑氣升騰一股陰冷的魔氣肆虐著,鋪天蓋地而來,形成一個結界,將鐘衍和穆遜困在裏面徒留崔府君在外冷笑著,帶著寒意,給他面子,偏偏不識趣,那麽就去作伴吧。

“這是什麽?”鐘衍看著這一方結界裏,問道,縈繞著層層黑氣,感覺體內的靈氣在漸漸消失,頓時身影虛晃。

“司命盤,沒有想到他一個小小的判官,居然會有這方寶物。”穆遜禦起靈氣抵禦著這裏的黑氣,這裏的黑氣不同於冥界的黑氣怨而是用眾多妖魔的血液灌溉而成,充滿了魔氣。

頓時一股詭異的風呼嘯而來,寒的徹骨,整個空間裏都是密不透風的黑氣,一半火一半冰,恰好二人現在冰的一方,頓時一個冷顫,不由自覺脊背發涼,感覺到血液凝固的奇妙感受。

眼前被黑氣覆蓋,濃的像化不開的稠墨,將他們層層包裹,鐘衍強撐起身子,念了法訣,頓時指尖一簇幽藍的火焰燃起。

眉心的褶皺不斷皺起,這裏的氣息太過於詭異了,這魔界的東西,崔府君怎麽會有,莫非他和魔界勾結了?

突然手上一痛,傳來啃食的痛感,他感受到有什麽東西在啃食著他。

“秦廣王,念著混天法經,別被幻想給抹煞了自己。”身側的穆遜閉了六識,這裏的氣息聞不得,感受不得,不然就要被這裏的幻感給吞噬,被臆想給生生折磨,才叫司命盤,司取求命。

恍惚之間,幾道風刃而來。穆遜感受著,躍起身影,躲快了淩厲的罡風,風氣刮的他臉疼,頓時臉上多了幾道血痕。

鐘衍封閉了就六識,揮手斬退了手臂的的東西。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心裏默默念著混天法經。

鐘衍的心中不免一陣惆悵,念著混天法經,漸漸他忘卻了所有,周身的一切這麽,啃食,挖心。

腦海之中飄浮除了一抹虹影,在一座宮殿的屋頂上,坐著一個十七歲女子,卷翹的羽睫,飽滿的嘴唇,一身紅衣襯的膚色越發雪白。

臉龐和身形令他很是熟悉,但不難看出這是青瑤,冥界第一女官。

女子孤傲的看著眼前的人,無奈的搖搖頭。一陣清風拂過,女子揉了揉眼睛,再睜眼時,身旁已坐著一個男子,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你來幹什麽?你不是應該和許嶠一起去人界了嗎?”

女子的聲音冷冷的,眼睛裏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男子也不走,只低聲道 “以後陪著你了,不去,而且不是還有老五嗎?他一個人還不好,沒人拘著他。”

女子微微一笑,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靜靜望著那個男子,男子則是直楞楞的望著遠方。

微風又一次拂過,帶來一陣繾綣馥郁的花香,兩人無語。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他之前不知道,為何自己總喜歡去風雲殿,看著她,不說話,就能坐上一整天。

第一幅畫面漸漸消散,一副水墨畫漸漸展開。那是在一條山澗旁,女子脫了鞋襪,將腳伸進冰涼的泉水中,愉快的哼著小調。

那是私底下的青瑤,穿著一條顏色更加艷麗的紅裙,卻不染一絲俗氣。對面的一棵樹上,那個男子在望著她發呆,不知在想著什麽,手中放著一朵紅色艷麗的彼岸花。

男子從樹上躍下來,無聲靠近女子,猛然將她摟進懷裏,在唇上,輕輕的一啄。

女子微微閉上眼,睜眼時,眼前又沒了人影,不禁有一絲失落,卻見懷中多了一朵彼岸。

夕陽下,女子的臉上浮現紅暈,癡癡的看著彼岸淺笑。她不知道,對面的樹上,男子依舊在,寵溺的望著她的一舉一動。

最後一副景象是,女子再次走進冥界最高的地方,那裏沒有人,確實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地方,輪回臺。

她有的時候還是深秋時節,紅色染盡整個山谷,女子像往常一樣和他們十人微微一笑。便慢慢地朝輪回而去,一步步踩上青色石階,也踩在他心裏,當時他無比怨恨崔府君,為什麽他會將青瑤從生死簿裏劃去,讓她失了神籍。

女子身上著的不再是一身紅衣,而是一襲白衣,素白的衣衫更加襯她溫婉的笑意,整張臉也毫無血色,身影恍惚,在這紅色彼岸花的小路上中尤其刺眼。

她忍受著石階上傳來的刺骨的寒冷,苦笑著看著最上面的石鏡,如果他還在,他肯定不會讓自己一個人走吧,他…一定會難過嗎?恐怕以後再也沒有人陪他了。

女子狠狠的捏緊拳頭,慢慢走著,腦海裏劃過無數的念頭,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不就是失了神籍嗎?

她總會回來了,只是當時候希望他沒有忘記她,但是眼淚卻如絕堤的潮水般落下,怎麽也止不住…

我們在最美好的歲月裏相知相遇,然後別離,卻用盡餘生的時間,漫長而執著的等候,只為了,等著你的出現。

這是他曾經做過的夢,在她消失之後一直做的夢,青瑤還在身邊時,他從未對青瑤說過什麽,她走時,才發覺他似乎丟了什麽東西。唯一的舉動也是她走的時候,用心間血將她束縛著,他要讓她永遠留在心裏。

“秦廣王,不能沈迷其中!”穆遜扭頭看著淚流滿面的鐘衍,神色訝然,他從未見過冥界的人流淚,沒有想到會在秦廣王的身上見識過。

畫面一轉,鐘衍仍然沈迷在幻境裏,不願醒來,他害怕他醒來見不到她,耳邊傳來虛晃的聲音,鐘衍皺了皺眉,好像是穆遜的聲音。

深夜,酆都城輪回臺上,黑衣男子逆著風眺望著整個冥界,看著黑夜慢慢降臨,整個冥界籠罩在黑暗之中。一陣冷風吹過,黑衣男子身後又出現了一個身影,飄散落地。

“她,是不是平安地出生了?”黑衣男子聲音梗塞著問道,眨眨眼,逼退了眼中的淚,背著手,緊緊握著,青筋暴起,他……他想她了,沒有人陪他了。

“四哥,青瑤現在很好。”許嶠看著他,將手放在他肩上,無聲的安慰著。他們兄弟十個從未知道他居然喜歡上青瑤女官,雖說青瑤平時一起和他們十人一起處事,但似乎從未想到這一方面。

看到了四哥在青瑤臨走前,逼出心間血,甘願自損千年修為,也要讓他在人界茫茫人海中,找到青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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