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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屍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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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季白僵直了身體,額頭上滲出了汗珠,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動著,背上那股陰涼感十分吐出,寒氣冒出,仿佛有一陣凜冽的寒風穿過她的身體,季白僵硬地轉過頭,看著背後的觸感。

一簇簇陰冷的鬼火隔著衣衫灼燒著,帶著陰冷的氣息,頓時一個冷顫,手一縮。然後升起一簇又一簇,背後也閃起來,一圈飄浮的幽藍色的火焰不斷越來越多,幽藍色的光照耀著季白,陰冷的氣息撲朔著。

“磷……磷火。”季白瞠目結舌著,慢慢爬起來,不敢發出太大的動作,不然那些磷火一擁而上,全都都得粘在她身上,跟著她,而且磷火到達一定的濃度,有毒。

季白掃了一眼,周圍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磷火,咽了咽口水,這……這也太多了吧,人和動物裏倒是有很多磷,但是也只是死後屍體腐爛才會形成磷火,難道這……這裏死過人。

那種緊張與恐懼猛然占據了整個腦海,季白腦中一片空白,瞥見角落裏的白色,季白拿手機掃了一下,頓時忍不住別過頭,幹嘔起來,順著手機的光束打過去,是一堆腐敗的屍體。

渾身散發著惡臭,身上的皮膚早已經腐爛不堪,只有白骨凸顯,然後裸爛的衣衫上爬難的磷火。

季白許久才緩和過來,不在去看它,環抱著雙膝坐在地上,將頭搭在上面,這裏黑黢黢的,又沒有路,沒有出口,怎麽出去,她該不會和那堆白骨一樣吧,困在這裏出不去,死在這裏化為一堆白骨。

她的心現在裏亂得不得了,十分後悔自己一個人了,現在到了不知名的鬼地方,困在這裏,還不知道什麽能夠出去,季白越想越亂,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她慌亂地撓著頭,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裏是哪裏?”鐘衍看著女子將他引至一間房子裏,問道。鐘衍掃視了一遍,陳設簡單隨意,透著溫馨之意,倒像是個中資產階級的家庭。

“我知道先生你並非尋常之人,我也從未害過人,……我只想讓先生幫我找一個張恒的人,完結孩子的事情。”女子將他引到客廳,看著房間裏的一切,沈默著,終究忍不住開口。

鐘衍尋了一處地方,坐了一下來,半晌擡眸望著她,“你男朋友?”

“不是,他……他是畫室裏的一個老師。”女子搖搖頭,生怕鐘衍誤會,坐在鐘衍對面,解釋著。

鐘衍有些奇怪,既然張恒不是她男朋友,那個嬰兒又與她非親非故的,為何要去尋他。

“據我所知,這個嶠木畫室老師之少百多來個,而且裏面並無一人叫張恒的,你莫不是尋錯人,來錯地方了?”鐘衍看了她一眼,沈吟道。

他來的時候已經托黑無常他們將整個畫室的人背影,打聽的清清楚楚,青瑤在這裏渡劫,他自然也要有所準備,只不過當初看嶠木畫室的資料時,的確沒有人叫張恒的。

“怎麽可能!他還教我過,怎麽可能……”女子聽著鐘衍一席話,驚坐起來,頓時滑落下去著,一雙希翼的眸子頓時黯淡無光。

“你是嶠木畫室裏的學生?”鐘衍擡腿,雙手交叉的問道,看她這般,莫非裏面帶著什麽不可見人的目的。

那個黑氣嬰兒他可是看了,不足月出聲的,而且死於母親難產,而眼前的女子,眉間清幽,只有十七左右,元陰未失又不像是那般不潔身自好之人。

女子聽到鐘衍的昨晚,慢慢冷靜下來,點點頭,垂眸不語。

女子逐漸擡起頭,看著他,目光渙散,陷入了回憶之中,似乎想到了什麽美好的事情,臉上透著一股笑意,“我是嶠木畫室12級的學生,在中傳北服班學習,在嶠木學集訓,認識了很多人,有悅悅還有張恒和其他人,我和悅悅本是室友,又來自同一個地方……”

“紫涵,我給你說個事,你知道教咱們速寫的那個張老師嗎?”孫子悅拉著張紫涵的手,偷偷在角落裏聊著天。

她們倆坐在一起,經常有事沒事的背著老師聊天,互相取樂。而她們倆再什麽聊,都不會耽誤手上的功夫,天聊的不少,每次考試的成績也一次次高,三科老師也偶爾和他們談談。

她記得那天周末,悅悅偷偷的告訴她,她似乎覺得教速寫的張恒人長的不錯,感覺很好。

念著兩人的關系才偷偷告訴她,可她沒有想到,悅悅真的陷進去了,而且陷入了深淵裏。

“哎,這個事,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可不許對著別人說哦。”孫子悅嗔了她一眼,鼓著腮幫子,說著。

“你喜歡他?悅悅,他可是比你大六歲,三個代購。”紫涵語中帶笑。

“我知道啊,而且我也只是說說而已,又不是真的,你別那麽緊張了。”孫子悅底氣不足的反駁著,看著紫涵擔憂的目光,無奈著,她也只是說說,又沒有當真。

“後來,我沒有想到她說的是真的,她喜歡上了張恒,還……”女子自顧自的說了下去,難掩痛苦之色。她應該好好看著悅悅的,不然後面又怎麽會出現這些事。

“那後來呢?”鐘衍擡眸問道,搖搖頭,果真情愛迷人眼,只怕那個孫子悅被人騙了還不自知。

“後來,悅悅與他發生關系後,最開始他對悅悅百般呵護,我偷偷說了她幾次,我們關系慢慢惡化了,見他們二人也不是那般領不清的,也不好在說什麽,知道聯考的時候,我出去買顏料,在校門口瞥見張恒帶著一個女人走了,然後車裏還有一個孩子,管他叫爸爸,頓時我一驚,知道悅悅被他甜言蜜語給哄騙了,之前她告訴我說張恒沒有家室,也沒有女朋友,還有老師作證,我想了想,他們若是真信,年齡差不是問題,可是張恒騙了她……”

鐘衍不語,他又不是她,也沒這麽多的朋友,理解不了她的感情。

“那孩子是她的?”鐘衍挑眉一問,語氣頗為不好,那張恒為人狡辯,欺男霸女,恐怕不知一個學生遭受過謊言吧。

“嗯嗯,孩子是悅悅的,悅悅後來也撞見了,拉著張恒的手問她怎麽辦,他已經有了家庭,有了孩子,而她還是一個孩子一個學生,家裏人並不知道這件事,後來張恒厭煩了起來,兩人起了爭執,張恒推了悅悅一下,悅悅失重,順著樓梯倒了下,一屍兩命,而且後來,張恒拖了關系,然這件事不了了之,我後來才知道悅悅出事了,順著悅悅留下的筆記才覺得這件事不對,去找張恒理論,結果被他困在畫裏,我的魂魄吸入了一張奇怪的畫裏,見不得陽光,觸碰不到人。” 女子講完便沈默了下來。

“所以你想替孫子悅和孩子報仇雪恨?”鐘衍對她道,眼眸裏閃過一絲疑惑。

她現在還機會成為人,只要找到她的身體,確保身體的完好無損,她還能還魂,只不過他很好奇那個張恒究竟運用何種手段將人留入畫中的。

能用白紙留人,並且看不出來,這般本事倒像是冥界裏有人的作風,鐘衍思之,眼眸裏森然怒意,心裏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崔府君下的紅杉,冥界什麽真的該清理一番了。

只不過要用特殊的筆畫一張肖像畫,然後那人便會逐漸心神恍惚,疲勞,然後嗜睡,最後神魂與軀體相離,神魂便會吸入畫中,所以畫便顯得格外傳神。

“那你入畫後來呢?”鐘衍神色微頓問道,見她周身縈繞著淡淡氣息,覺得她經歷一些奇怪的事情。

“等我醒來之時,又回到了嶠木畫室裏,也就是季小姐的所在的班級裏。只不過之前段時間,我遇見了一個身著紅衣,頭戴紅色簪子的古代姑娘,她問我想不想替悅悅報仇,我當然想,於是她給了我這個。”女子從衣袖裏拿出一團紫色的光球,遞給鐘衍。

“這不是……”鐘衍臉色一變,驚坐起來,盯著她手中的光球,怎麽會在紅杉手裏,難道二哥出什麽事了。

鐘衍接過來,一股陰冷的氣息包裹著,紫色的光輝更加繁盛,帶著濃厚的生機,這種東西對他們來說自然是寶物,不可多得的東西,是冥界十殿的東西,但是對生魂來講確實毒物,消磨吸取生機,最後吸食神魂的東西。

只不過每個閻君的光球不一樣,所帶的含義也不一樣,他掌管著在冥途初七日間之事情,人死後入了冥界先到秦廣王殿,然後他憑借鎖魂簿來衡量生前罪業輕重,再交給其他兄弟們。

只不過這紫色的光球屬於冥界二殿,楚江王的法寶,怎麽會落入紅杉手中,鐘衍皺著眉頭,看著手中發亮的光球。

女子看著鐘衍手裏的光球色澤更加通透,這果真是他認識的東西,自從她拿到了這個光球,每次感覺疲憊不堪,渾身乏力,只有棲入畫中才覺得好一些。

看樣子那個紅衣姑娘,給她的東西並不能對她起什麽作用,反倒是再吸取她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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