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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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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翻身從大堂躍起過月拱門,來到長廊,接過穆初手裏的季白,看著季白毫無醒意,從兜裏掏出一個白瓷小瓶,從裏面倒出一枚丹藥給季白餵下去。

看著季白痛苦的神色得到舒展,四哥把她放靠在椅欄上,等著她醒來。

身旁的穆初看著閻君行雲流水的樣子,心裏暗知,這姑娘恐怕和閻君關系不淺。

“再敢胡思亂想,信不信撤了你的官,讓你見不成你的琳兒!”許嶠一來就聽到四哥冷漠的聲音,再擡眸看著穆初一臉遐想的模樣,忍不住替穆初默哀,敢在老虎身上拔毛,真行!

“四哥,這裏怎麽辦?”許嶠收斂了笑意,一本正經看著四哥。

若不是四哥突然回來,二話不說地將他從五殿裏帶走,由小鬼帶路來到這裏,他們還真發現不出來這裏居然還藏著千年陰魂。

“這是你該管的事,手下辦事不利!”四哥起身看著這院子裏的一切,絲毫不給許嶠目光,冷漠的說道,還意有所指掃視了穆初一眼。

一時,許嶠和穆初被他噎了說不出來什麽,的確,是他們的職責。

穆初身為這一帶的城隍,帶著渡魂使巡查都沒有查不出這裏的怪異反而陷入了魔障,他自己也忽略了這一帶的監管。

“唔”季白睜開眼睛,一臉茫然看著四周,覺得身上酸痛,特別是頭,脹痛不已。

“醒了。”許嶠看著季白醒來茫然的樣子歡喜朝四哥說道,一下子驚醒了季白,季白睜大眼睛看著她面前的兩個人。

除了穆初她認識,這兩人什麽時候出現的,季白看著許嶠一身紫色衣衫,木簪黑發,一臉驚喜望著自己,下意識朝穆初的方向移去。

“醒了就準備離開這裏。”四哥背對著季白,眼角瞥見季白的舉動,譎黑的目光閃了閃,聲音冰冷的說道。

季白回頭望去,說話的又是一個男子,身著黑袍,看不清楚臉,只不是身上的肅殺之氣令人齒冷,只不過這背影好熟悉像是在哪兒見過一樣,季白一時呆楞著。

“姑娘,這下你能告訴我琳兒的下落了吧!”穆初看著季白望著閻君出神,再瞄了一眼閻君,身上的冷氣更甚,小心翼翼開口,眉宇間盡顯希翼。

季白霎時想起穆初之前問她姜姝琳的事,一時怔住了,垂眸不語。不知道該怎麽和穆初講,說她從未見過以及認識姜姝琳,她只知道許姝琳。之前說她知道是因為迫於局勢,編謊話騙他的。

季白微微擡頭,看著穆初滿眼希望望著自己,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怎麽開口。一時僵住了。

“行了,出去再說。”四哥突然轉過身來,朝他們說道,路過季白時,看著季白一眼,轉身朝正門而去。

“四哥,等等我。”許嶠看著四哥走遠了,看著他們倆還在僵持,朝穆初點點頭,便追趕著四哥,一路喊到。

穆初看著季白的樣子,眸中的星光頓時暗淡下去。垂眸不語,帶著季白跟上去,一路靜默著。季白偷偷瞥了穆初一眼,看著他如霜打茄子一般,整個人焉焉的,心裏有些難受。

心懷各異的人一路走著,都沈默不語,慢慢走著,季白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早已經離開那座大院,來到大街上。

季白看著街上人來人往,頓時心裏有些膈應,自己當初也是看著這街道上人多,結果迷失了方向,差點被鼎給淹死。

她緊緊跟著許嶠,剛剛穆初對他們二人的態度很是恭敬,這裏面除了穆初也就許嶠看起來好說話多了,至於他四哥,季白看著都覺得心裏覺得發怵。

“四哥,今天是廟會,看著陰氣鼎盛的樣子,今晚恐怕會有陰兵會出來借道。”許嶠跟上四哥的步伐,看到季白緊跟著自己的模樣。微微一楞,還是看著四哥冷峻的眉眼,說道。

四哥微頓腳步,側頭看了許嶠一眼,目光幽深,便朝街道右側走去。

季白一路看著他們擺放著各種紙人,心裏一個咯噔,怎麽又是紙人。看著臉色蒼白,塗脂抹粉的紙人,齊刷刷擺在街頭,季白下意識攥著許嶠的衣角。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叫好,季白看見一群不斷浮動的隊伍出現,此刻人群逐漸分開,前面兩排穿著白色的衣袍,帶著白色掛絮的帽子,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根長長的紙棍,臉色塗滿了油漆,成了大紅花臉,季白看著許嶠他們緊盯這群人,心裏猜測著,這莫非就是他們說的陰兵。

隊伍越來越長,中間出現幾個碩大的紙人,由這些大紅花臉的人押解著,街道兩旁的人都避之不及,紛紛讓道,觀看著。

季白看著這裏熱鬧非凡,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著這熱鬧的場面壓抑著她,讓她緩不過來氣。

這風俗儀式很像他們唱戲的裝扮,但就長長的路隊經過他們的時候,某一刻,季白覺得背後一涼,看著許嶠和四哥自己穆初一眼,神情正常,季白睜大眼睛看著裏面的陰兵。

那裏面的隊伍裏,有幾個拿著紙棍揮舞的人,步伐奇怪,動作十分別扭,遠遠望去,只覺得眼花繚亂。

季白喉嚨發緊,緊緊攥著許嶠的衣角,十分用力,她看見了那幾個穿著白衣服戴白帽子的人,雖然步伐混亂,可是他們真的沒有腳,長衫下有什麽晃動,純白色的油彩,讓他們顯得格外不同。

“腳……腳。”季白雙眸緊盯著,嘴裏嘟囔著,四哥突然回頭看著季白失神的模樣,聽到她說的話,朝他們掃視,眸色深沈如夜。

“四哥,他們還真沒有腳。”許嶠看著他們不斷舞跳,聲音詭側著。

穆初看著他們,只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到過這樣的場景,感受到了兩位閻君身上的冷氣,穆初霎時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著。

季白放手,揉了揉眼睛,一臉茫然看著,他們又有腳了,莫非自己看錯了,再看去,哪裏還有他們的身影。

人群裏開始祭拜,呼喊,多年流傳下來的風俗早已深入人心了,隊中紙人形狀千奇百怪,最終都要被送進金陵城門,類似於一種祭獻的意味。

大家看著城門口,目光緊盯著這些紙人,同時還不忘記燒香祭拜,面色虔誠。兩邊都是黑漆漆的城墻,看不清墻磚的歲月,城門口一片黑壓壓的,通往裏面的是一條無盡的路,像是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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