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城隍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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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穆初已經死了,而且他又不在益州我該怎麽破解啊?”季白回想著,問道。

“當然是用你的……你的血啊!”話罷,瘋和尚突然向季白撲過來,亮出手中的匕首。

季白驚慌看著瘋和尚,心裏一抖,向大堂裏跑去,不敢回頭這瘋和尚剛剛都好好的,怎麽突然發起瘋來,還要什麽血。

“別跑,站住!”瘋和尚拿起匕首,繞過來來往往的丫鬟婆子,追趕著季白,不停叫道。

季白又跑進了大堂,再次看見被捆綁的新娘抱著牌位,正跪下來磕頭,擠在人群裏,季白眼尖看見被紅紗遮蓋的牌位上面什麽都沒有,只有牌頭的一朵紅花。

等等,上面的字呢?不是寫著亡夫穆初之墓的嗎?怎麽沒有呢?季白眼睛睜大看著新娘手中的牌位,緊緊盯著不肯放過一起痕跡。

“站住,你給我站住!”瘋和尚大聲叫道,用笨重的身體擠開人群,這裏的人都看不見他們倆,但是他們卻能看見以及感受到這些人的存在,和尚繞過圍繞在大堂觀禮的人,拿來匕首朝季白而來。

季白看見瘋和尚追了上來,幾步上前,扯掉了新娘的蓋頭,兩人相視,只見鴛鴦蓋頭下的不在是那個面色猙獰的自己了。在和煦的日光之下,女子皮膚白膩,明眸皓齒,秀雅絕俗的面貌,穿著繡著鳳凰的碧霞羅冠,逶迤曳地的大紅煙紗裙,不是披頭散發的女鬼。

“這,……這不是阿琳嗎?”季白看清楚人以後,瞠目結舌說著,又驚訝又驚異,相貌的確是和徐姝琳有九分似,到和那個新娘不一樣,不是自己就好,季白心裏松了一口氣。

瘋和尚看見季白扯掉了新娘的蓋頭,神色驚怒,轉而間哀戚,跪倒在地,手中的匕首滑落發出“哐當”的聲音,雙手合十,不停念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季白循聲望去,看著和尚跪在地上,心中一驚,自己好像又闖禍了。只見新娘和眾人的臉皮開始發皺,皺起之後開始脫落,冒著一股青煙,青煙之後化成了白骨,立在那裏。

“啊!”季白不敢相信驚叫著,屏住呼吸看著她,她……她居然冒煙了,聲音細微問道:“和尚,這都是什麽東西?”

季白驚恐後退,步伐混亂,背後一痛,自己咯到旁邊丫鬟的手骨,背後一陣冰冷,季白覺得有一股視線正在盯著自己。

有那麽一刻,季白清楚的感覺到了那種被窺視去芒刺在背的滋味,額頭上布滿的汗水,季白閉上眼睛,扭頭看去,什麽都沒有,一堆白骨“哢嚓——”一聲,紛紛散落在地,化為粉屑。

反而一旁的和尚像是呆楞住了一般,雙手合一,始終盯著季白身後的新娘。

突然間,像是發現了什麽,和尚慌忙起身,踉踉蹌蹌朝季白而來,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得罪了,女施主。”拉過季白的手,朝門外跑去。

門外守門小廝和端著果蔬的丫鬟也已經化為了白骨,果盤四處散落,和尚問道“大門在哪個方向?”季白一楞,大門?她怎麽記得清楚,當初進來七拐八拐的誰記得清楚。

和尚突然停了下來,擡頭看著門匾,季白防不勝防被撞了一下,揉了揉酸痛的鼻子,眼淚汪汪看著這瘋和尚。

門匾下的雕木紅漆大門居然隔空正對著大堂!

和尚冷笑一聲:“這大門之前是在南邊,但今天卻出現了正北方對著大堂,避開陰兵們搜查,怪不得剛剛找了幾圈都沒有看見。”

話音一落,季白就驚異看著門匾“哐當——”的一聲落下來,連忙後退幾步,木花雕琢墨漆門匾霎時成了兩塊,當中斷裂。

門匾落下來,露出一個一米左右大小的洞,黑黢黢的洞裏有什麽東西坐在那裏,正經端坐。

季白看去,忍不住嘔吐,那是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身上的衣服早已腐蝕,頭部顯得十分特別,居然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的木雕。

季白驀然間想起,這張臉不就是那個新娘的母親嗎?她之前看見新娘被人強行拜堂時,恰逢其會,看到她母親的模樣。

季白現在洞的正對面,呆呆看著木雕,問道:“這,這是新娘姜姝琳的母親?”

“呵呵,你覺得呢?”瘋和尚突然回頭一冷笑,回道。

“這身體是腐屍,只不過留了一個木雕頭在這裏,難怪當初城隍來搜查都沒有找到。”瘋和尚看著這木雕,自言自語說道。

“城隍?”季白疑惑喃語,看著他伸手正打算去拿木雕,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慌忙大叫,阻止和尚:“不要拿!”

下一刻,他便徹底呆住了,指尖剛碰到木雕,一股黑氣籠罩著,順著指尖滲入,慢慢向上游走,和尚頓時腳步虛晃,臉上難看,雙眸泛紅,一把推開季白,猙獰叫道:“快走!”

季白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啥東西,看著渾身冒黑氣的和尚突然朝她走來,季白心裏一慌,連忙朝其他地方跑去。

季白看著回廊裏有腳步聲。回首看著瘋和尚追上來了,一咬牙便向回廊跑去。

就看見一個黑衣雲紋的男子背對著她,“站住!”瘋和尚大叫一聲,男子回頭看著季白!

季白一楞,眼眸緊縮,又想起瘋和尚在身後,慌忙朝男子跑去,躲在他背後,男子神色微頓,正欲開口,又看見一身破爛袈裟,渾身冒著黑氣,瞳孔泛紅正追趕著誰。

男子略略揚眉,見此,冷嗤笑道:“找了你這麽久,沒想到居然躲在這裏,真是踏破鐵鞋著無覓處,乖乖的和我回去還是讓我動手!”

“呵呵……回去,回哪兒去,讓我回去,難道你不恨我,穆初,恐怕你現在恨不得抽我的筋,喝我的血吧!”瘋和尚嘶啞陰冷的聲音傳來,季白一個冷顫,這聲音太刺耳了吧。

等等!穆初!剛剛瘋和尚叫他穆初?難道是姜姝琳的亡夫穆初?那他也不是……是個鬼?季白楞楞然看著現在自己面前,一身黑袍的眉清目秀的男子,除了臉色略有白皙,看不出他像是一個鬼。

季白咬咬唇,思索著,最終慢慢向後靠去,心裏想到她是不是今年不該出來集訓,這都遇上一群什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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