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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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放松過後,又是漫長難以打發的工作日。這個星期顏言過得格外難熬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業務已經上手,新鮮感漸漸褪色,而倦態稍稍擡頭。

顏言拍了拍自己的臉,在心裏鞭策自己,加油啊少女,才入職一個多月就有了倦態感是怎麽回事,還想不想升職加薪贏取高富帥走上人生巔峰了啊。

上個周末,顏言走的有些倉皇,不等厲錚危琴夫婦在厲陽房間得出什麽結論,她就匆忙跑了。

這之後,厲陽給她打過幾次電話,她都匆匆接起,又忙忙撂下。

實在是,她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呀!!

本來麽,正常的戀愛程序應該是互相試探心意——暧昧升級發酵——試著牽個小手——偷偷摸摸接吻——然後才是oxox,可是她跟厲陽這算什麽?!

厲陽就說是燒的迷迷糊糊,不大有正確常識了,可主動跑回他房間的自己算什麽啊?!

顏言至今回想起來,都只能用“鬼迷心竅”四個字形容當時的行為。

怎麽就這麽不……矜持!

真是想想就有捂臉的沖動,太厚臉皮了。跟她驕矜高冷了二十多年的格調完全違背,就像一個悶騷了多年一朝爆發的女瘋子。

如果時光倒流一次,顏言估計自己……還是會幹出同樣的事情!

顏言嘴角抽搐,正是因為明白自己鬼迷了心竅還不思悔改,但又實在羞恥地狠。

所以,只好匿了!

從厲家的別墅早早逃離,埋頭在有些心不在焉的工作中,接到厲陽的電話,就想捧了個□□,舍不得不接,想聽他說話,可又怕聽他說話。

“顏言?”

“……嗯。”

“晚上有空嗎?”

“……哈哈哈哈,正好我們部門晚上說要聚餐呢。你有……什麽事嗎?”

“……”

“那聚餐以後呢?”厲陽其實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面對某人的時候。

“回、回宿舍吧。”

“你一個人在宿舍,我來……看看你?”

顏言的腦子開始跟著臉一起發燒,她其實這會兒就在宿舍裏,對著一鍋冒著小氣泡的白面條。顏言瞅了眼自己的貓窩,本來地方就小,她的收藏卻越來越多,幾乎已經沒有什麽下腳的地方了,唯一的空白就是那張占據了相當空間的大床。

厲陽要過來,要來看看一個人在房間的她,然後呢?

他沒地方坐,只好坐在她的床上,她也不能老站在一邊兒,也只好陪他坐在床上,再然後呢?

幾天前在厲陽那張床上發生的某些她刻意回避的畫面,轟然擠入了她的回憶裏,包括最後厲陽那深深的怨念的眼神……

已經發生過一點什麽又沒完全發生的男女關系是極其尷尬的,不能一鼓作氣,停了一停,就會擱在空中,上下不是,進退不便。

至少在顏言這個單細胞戀愛生物的眼裏,答應厲陽晚上過來看看她等同於默許甚至是邀請厲陽過來oxox……

顏言心裏嗷嗚了一聲,慌得不行:“你說什麽?我沒聽清,剛剛信號不好……等等,同事在叫我了,我出門了哈。有什麽事情下次再說。”

顏言掛斷電話,她一手捂著滾燙的臉,心臟還跟著鍋裏的面條一起上下翻滾,噗噗冒泡。

掛斷電話,厲陽沒再打過來,她心裏又止不住有一點後悔,想著要麽幹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省得自己如此紮心撓肝!她只是沒有做好準備,但並不是要拒絕人的意思。

但厲陽未必知道啊!

只是,下一次厲陽再約她單獨相處,她還是很沒出息地慫了,不敢赴約。

顏言自己也覺得她的心態有些搞笑,活像一個不敢見“公婆”的小媳婦,可是這世上哪有不敢見男朋友的女朋友呢?!

顏言如此內心戲豐富多彩地熬過了一個星期,美容覺勉勉強強堅持在睡,並且比平日多用了一倍的面膜。

被拒絕了幾次,厲陽漸漸也就不再約她了,周五一整天甚至一個電話都沒打來過。

顏言的心裏就像被人摁進了一顆酸梅,想忽視那酸溜怪異的感覺都不可得,逼著她周末老老實實地回家來。

顏言拎著胡亂收拾的行李,回到厲陽的大門口,自己都覺得自己陌生又怪異,曾幾何起,一貫磊落利落的她變得這般矯情起來。

顏言回了厲家,心懷鬼胎地還沒想好怎麽不露痕跡打探厲陽的去向,他看起來不在家的樣子……

不等她問詢,就有人主動跟他爆料。

“顏小姐,你自己吃吧。厲先生和太太出門去了,晚餐不會家吃。厲陽生病了,好久沒吃過家裏的飯了。哎~”

顏言揪起一點心:“他得了什麽病?上次的發燒還沒好麽?”

秦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這個,我也不大方便說。你自己去問太太吧。”

顏言自然抓著她不放:“你就告訴我吧,難道是什麽很嚴重的病嗎?”顏言想難道厲陽後來沒再聯系自己是因為得了什麽不治之癥,她的臉色有些發青,自己把自己嚇著了。

秦媽四下張望了下,鬼鬼祟祟猶如地下黨人傳遞情報,她一臉“我當你是自己人才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要透露出去”的模樣,湊近了她的耳朵,用手擋著嘴道:“厲陽他那裏受傷了,醫院都去了好幾趟了。”

“那裏?”顏言有些懵懂。

“就是那裏啊。”秦媽眼光瞄著肚子下方,默默暗示著。見顏言懵懂,又著急地到處想轍,對著桌上一小盤水果黃瓜使著眼色,“那裏啊。”

“那裏是哪裏?”顏言腦筋有些短路,“心臟?胃?哎呀!”她突然想起,之前見厲陽的最後一面,他抱著某個地方痛苦地蜷縮在床上的畫面。

“真的是那裏麽?”

顏言有些不可置信,直勾勾地盯著飯桌上的小黃瓜問。

秦媽無比篤定地點頭:“其實宅子裏好多人都知道了,畢竟厲陽也沒有藏著掖著,一開始以為只是點小問題。對了,厲先生太太今天請客的對象就是男科方面一個很有名的專家。”

顏言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表情面對這個世界了。

腦子裏有聲音在重覆:完了完了,她這輩子完了!

懵了半晌,顏言才勉強重振精神,細細打探:“厲陽他傷的嚴重麽?還有……希望的吧?”

秦媽皺著眉頭,苦大仇深道:“誰不希望還有希望呢。只是,從厲陽的神情來看,不樂觀呀。他最近出入都黑著臉,我覺得怕是不大好啊。”

顏言的心“咚”一聲沈入了冰冷的湖底。

她的眼睛有些濕潤,想想她和厲陽的感情還真是有夠坎坷的。

之前因為徐杭杭,她過不去自己的良心,如今好容易從牢籠裏掙脫出來,才半親熱了一次,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她怎麽對得起厲陽?!

如果厲陽這輩子都不能再人道了,她倒是願意陪給他下半輩子,只是這對厲陽來說,還有意義嗎?

對一個男生來說,這種事情無異於宮刑,是最大的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

顏言在客廳呆若木雞地坐到天黑,直到門外傳來了遠遠的車輛停泊的聲音,她回頭看去,厲錚和危琴心事重重地進了門。

顏言顧不得太多,直接拉著危琴到一邊,問她:“怎麽樣了?還有希望嗎?”

危琴看了女兒一眼,見她兩只眼睛紅得跟兔子一般,蹙眉嘆息一聲:“你都知道了?情況不大樂觀,而且厲陽也不配合治療。”

“媽!真的沒辦法了嗎?厲陽從此就……”

危琴側頭看著丈夫的背影,小聲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顏言,既然到了這個分上,媽媽也不怕把話跟你說的再明白些。你現在知道媽媽的一片苦心了吧,厲陽他根本就是一個濫交的花花公子,在家裏裝的乖巧而已。你看看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爸爸的臉都被他丟光了!”

顏言默默掉著眼淚,輕輕搖著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厲陽他其實很潔身自好,正因為沒什麽經驗,才不小心被我……

危琴緊繃著臉,摸了摸女兒的頭:“這是件挺讓人悲痛的事情。但你從此也可以徹底死心了,他都跟別的女人玩成了這副德行,以後即便病好了,你也要離他遠遠的。”

顏言的淚水洶湧地下滑,她心裏悔愧、自責、擔驚的情緒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危琴雖然很不滿女兒這副鬼樣子,但還是耐著性子哄她:“好好回去休息吧,種什麽因得什麽果,厲陽從此以後修身養性,也不失為因禍得福了。只是,你心裏可得有數了。”

顏言哭泣掩面,問:“厲陽呢?”

“他心裏也很不痛快,一開始還沒當回事,現在又自暴自棄了。唉,大概又到哪裏喝酒去了吧。最近回這個家都很晚。”

顏言腫著眼睛,默默地坐在黑暗裏。

淩晨兩點,厲陽結束了應酬,拖著一聲疲憊回家,他路過顏言的房間,看房門緊閉,他抑制住了想進去看看她的沖動,嘆息一聲,回轉自己房間。

推門,開燈,然後就被蹲守在此的一只紅眼兔子嚇了一跳!

“你怎麽了?哭成這樣!誰欺負你了?”厲陽下意思地問顏言。

顏言用無限深情又覆雜的目光看著他,她咬著小嘴唇,下定決心道:“厲陽,我會對你負責的!”

嗬!

厲陽被這突入其來的宣言砸得有點懵,當然了這自然是一個好消息,只是這麽突然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因為……

厲陽臉上乍喜的神情很快消褪幹凈,轉而被一層深厚的憂愁所籠罩。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更新時間,作者菌自己比你們更想能實現日更。

但是,唉。

世界上有一種病叫懶癌,希望我能早日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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