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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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煥雙手遞給她一個食盒：“粽子。”
顏聽歆珍重的接過：“謝謝。”
在湖邊長椅上坐下來, 顏聽歆開始品嘗寧煥的手藝。
打開食盒，裏面塞了滿滿當當的粽子。
顏聽歆：“哇，這麽多啊。”
寧煥聲音中帶著笑意：“好不容易包一次, 自然要多包一點了。”
粽子大小勻稱，呈現非常完美的三角錐形。
強迫癥, 完美主義患者——寧煥。
顏聽歆：“真的是你包的？”
寧煥微微擡眉：“是！有個遺憾是，這些都是幹粽子葉泡水包的, 所以粽子顏色沒有新鮮粽子葉那麽鮮亮。”
顏聽歆忍不住將視線停留在寧煥修長的手指上, 腦補出, 寧煥在家圍著圍裙，坐在桌子前, 面對著粽葉和一盆糯米，手指翻飛, 手掌將粽子葉圈成一個三角, 在往裏面填糯米，纏繩子的場景。
顏聽歆：“看不出來你手工活還挺好的。”
寧煥：“味道更好。”
顏聽歆笑了一下：“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粽葉清香撲鼻, 粽子還是熱乎的。扯開繩子, 撥開墨綠色的粽葉, 白糯的糯米和大塊的板栗糾纏在一起, 咬下一口, 軟糯好吃，有米香, 有板栗香, 還有一點浸出來的油香。
再咬一口，粽子的中心包了一塊大大的肥瘦相間的鹵肉, 鹵肉將它的油和香, 傳遞給了周圍的糯米。
往下吃, 裏面還包了一顆鹹蛋黃。
顏聽歆不知道寧煥是怎麽買到這些食材的，在國外想要買齊包粽子的食材並不容易。
比如，鹵肉，至少她在瑞士小鎮也逛過這麽多回了，從來沒有看過有什麽中式的鹵肉店。
這絕對不是網上購物，真空包裝的食物吃出來的口感。
難道寧煥為了包這份鹹口的粽子，特意鹵了一鍋？
這個想法倒是可能性最高了。
顏聽歆滿口包著粽子，看了寧煥一眼，好像嘴裏的粽子又多了一點滋味。
寧煥：“好吃嗎？”
顏聽歆嘴裏含糊：“好吃！是我吃過最特別的粽子。”
眼看著顏聽歆要幹掉第3個粽子，寧煥連忙阻止道：“粽子一次性吃多了會積食，你拿回家慢慢吃。以後要是想吃，就再來找我。”
顏聽歆想起上次給寧煥送的青團，寧煥很喜歡：“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東西，是你奶奶做的青團嗎？”
寧煥：“小時候青團是時令食品，不常吃。我小時候最喜歡吃的食物，是我們家樓下賣的的烤雞架。”
顏聽歆：“雞架？《小吃指南》裏面，最後一個篇章講的就是雞架。我小時候家裏附近沒有賣雞架的，後來去外地讀大學以後，才開始吃這種小吃。”
或許是沒有找到足夠好吃的店，或許是大學城附近的小吃攤不夠正宗，她對雞架沒有特別突出的記憶。
“雞架雖然沒有什麽肉，也登不上大酒店之類的大雅之堂，只存在於路邊小攤，但吃起來特別香。後來……”
寧煥說道這裏頓了頓，似乎回避了什麽：“後來，我沒有吃過了。”
顏聽歆留了心，追問道：“那家店叫什麽名字？你小時候家住在哪兒？”
“嗯……”寧煥說著說著，興致變得不那麽高，好像想起了什麽痛苦的回憶，垂下眼，回答道：“店名叫做快樂雞架。”
顏聽歆：“快樂雞架？”
寧煥：“對，非常樸素的一個名字。我小時候住在一個編號N1793工廠附近。大人們下了班常在那家店買雞架。我還記得店招牌只是店主用紅色的大筆，在木頭上寫的幾個字。”
顏聽歆：“那家店還在嗎？”
寧煥搖搖頭，似乎不太願意回憶：“早就沒了。那一片……後來修成了高樓大廈。”
顏聽歆點點頭：“哦。”
顏聽歆：“謝謝你的禮物。我先走了，我回家去翻譯《小吃指南》裏面講粽子這一篇章啦。”
“嗯。”他謹慎的用了一個詞：“再見。”
顏聽歆將粽子盒塞進帆布包裏，寧煥目光一閃，捕捉到了她包裏放著一串哆啦A夢的鑰匙扣。
他瞇了瞇眼。
前幾天，寧煥做了一個夢，夢到好些年前的自己，那個時候寧煥還在一個人堅持跑龍套，今天有活，明天又沒活，不得已還要再做些兼職來養活自己。
比如，在游樂場扮玩偶，給入園的游客發放小禮品。
他夢到顏聽歆微笑著朝他走了過來，從他手中接過了一個氣球。
並對他說‘謝謝’。
顏聽歆的笑容在夢中是那樣的明亮。
她的長相不是什麽大美女，卻清秀的讓人覺得很舒服，很耐看，一雙黑眼睛圓溜溜的，像是見過這世間最好的風景。
看的寧煥晃了神，在顏聽歆接過氣球與他擦身而過的一瞬間，他又伸出穿戴著玩偶服裝的手，遞給了顏聽歆一個哆啦a夢的鑰匙扣。
這個夢，夢中感覺是那樣的真實，仿佛他好些年前，真的將鑰匙扣遞到了顏聽歆的掌心。
他的心中忽然浮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他們很多年前就見過嗎？
他的潛意識知道自己曾經幾年前便見過她，所以特意做了一個夢，潛意識再現？
前些天，他曾盼著‘如果能早點遇見她就好了’，難道他們真是舊友重逢？早就註定了宿命般的緣分？！！
“你在看什麽？”顏聽歆問。
“鑰匙扣很好看。”他故意試探。
顏聽歆搖了搖鑰匙串：“我也覺得。”
她的發言很自然，沒有任何引人懷疑的地方。
他搖了搖頭，認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顏聽歆兜裏的鑰匙扣簇新發亮，如果這串鑰匙扣，是當年他在游樂園兼職的時候，送給顏聽歆的。
這麽多年了，鑰匙扣早就舊了。
況且他當年穿著玩偶服，把自己嚴嚴實實的包裹了起來，就算那時候顏聽歆見過他，又怎麽認得出他，認不出他，又怎麽算認識他？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不該有過分的聯想。
或許是曾經看到顏聽歆無意間露出的鑰匙扣，晚上回去便做了一個夢，夢到多年前的自己扮演玩偶，把鑰匙扣遞給了顏聽歆。
可他為什麽偏偏夢不到別人，卻要夢到顏聽歆呢？
又為何夢到一邊跑龍套一邊做兼職的那個時候？
是近來念舊了嗎？
他記得他在做完在游樂場扮演玩偶這個兼職沒多久，後來，接到第一個有些戲份的配角，演的是一個君王的十七八歲少年時期，只有前面7集的戲份。
後來這個角色受到了導演的認可，他接到的角色多了，戲份也多了，靠著這個八番角色撬動了一個四番的男配，隨後從配角到主角，事業走上正軌，便再也沒去做兼職了。
或是觸景生情，今天他回家打開了平板，點開了自己當年拍的那部少年君王的戲。
戲中的自己，少年意氣，鮮衣怒馬，一腔豪情壯志，立志要成就一番大事業。
閉上眼，拍這場戲的情景歷歷在目。
然後，他關上了平板。
那天晚上他又夢到了顏聽歆。
……
N1793工廠……
顏聽歆在網上檢索著這個工廠的具體位置，找了好久才找到有一篇文章講了在某某街道的社區，曾經有過這樣一個廠區曾經發生過火災，後來重建成了高樓大廈。
記住了網頁上的老照片，顏聽歆左手擰開任意門，踏入了這片被時光遺忘的廠區，感受了一次老廠區的風貌。
蟬鳴聲在樹上叫個不停，道路兩側的梧桐樹茂盛，樹多蟬多，但這片廠區的人可不多，廠區水泥脫落的一塊是一塊的，露出水泥下的紅磚，有的廠房墻壁上還寫著一個大大的拆字。
顏聽歆尋找廠區周圍，那個在木頭上寫著紅色大字的快樂雞架店。
一連串走過去，一排雜貨鋪，就是沒有她要找的雞架店。
奇怪。
這家店開在哪裏呢？
忽然，一個瘦瘦的小男孩從她的身邊竄了過去，撞到了她的腿。
顏聽歆“哎喲”一聲。
小男孩停下來轉過頭，撲閃撲閃著大眼睛望著她，小心翼翼的對她說：“阿姨，對不起。”
看那小男孩可憐巴巴，又很乖巧漂亮的樣子，顏聽歆道：“小朋友，沒關系的。走路小心一點，別撞著自己了。”
小男孩點點頭，呆呆的看著顏聽歆，眼光顯得有點傻傻木木的。“謝謝阿姨。”
顏聽歆彎下腰對他道：“小朋友，教你一招哄漂亮阿姨高興的小法子，以後看到我這樣的漂亮阿姨，不要叫阿姨，要叫姐姐哦。”
小男孩慢吞吞的吐出兩個字：“姐姐。”
“真乖！小朋友，你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快樂雞架店嗎？”
小男孩眼睛轉了轉，沒說一句話，朝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是在為她帶路嗎？？
顏聽歆不是太確定，但還是跟著小男孩跑的方向走了過去。
顏聽歆跟著這個小男孩七拐八拐，在一個廢棄廠房裏，找到了一個木頭牌子寫著的‘快樂雞架’，廠房看樣子已經廢棄很久了，燒烤架旁邊還堆著很大的一堆雜物，廢舊廠房裏只有一個老婆婆守著小攤，和兩套矮矮的小桌子小板凳。
就是這裏了。
“謝……”顏聽歆還沒來得及說完謝謝，小朋友就靦腆的跑開了。
這是一個炭火烘烤的雞架烤攤，濃濃的煙味從炭火上冒了出來，非常具有煙火氣。
顏聽歆問守攤的婆婆：“婆婆，雞架怎麽賣？”
婆婆：“兩塊錢一個。”
“兩塊……”顏聽歆微楞，這十幾年前的物價就是不一樣，以她現在擁有的錢，在十幾年前的購買力豈不是翻倍，又翻倍？
瞬間實現了雞架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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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聽歆珍重的接過：“謝謝。”
在湖邊長椅上坐下來, 顏聽歆開始品嘗寧煥的手藝。
打開食盒，裏面塞了滿滿當當的粽子。
顏聽歆：“哇，這麽多啊。”
寧煥聲音中帶著笑意：“好不容易包一次, 自然要多包一點了。”
粽子大小勻稱，呈現非常完美的三角錐形。
強迫癥, 完美主義患者——寧煥。
顏聽歆：“真的是你包的？”
寧煥微微擡眉：“是！有個遺憾是，這些都是幹粽子葉泡水包的, 所以粽子顏色沒有新鮮粽子葉那麽鮮亮。”
顏聽歆忍不住將視線停留在寧煥修長的手指上, 腦補出, 寧煥在家圍著圍裙，坐在桌子前, 面對著粽葉和一盆糯米，手指翻飛, 手掌將粽子葉圈成一個三角, 在往裏面填糯米，纏繩子的場景。
顏聽歆：“看不出來你手工活還挺好的。”
寧煥：“味道更好。”
顏聽歆笑了一下：“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粽葉清香撲鼻, 粽子還是熱乎的。扯開繩子, 撥開墨綠色的粽葉, 白糯的糯米和大塊的板栗糾纏在一起, 咬下一口, 軟糯好吃，有米香, 有板栗香, 還有一點浸出來的油香。
再咬一口，粽子的中心包了一塊大大的肥瘦相間的鹵肉, 鹵肉將它的油和香, 傳遞給了周圍的糯米。
往下吃, 裏面還包了一顆鹹蛋黃。
顏聽歆不知道寧煥是怎麽買到這些食材的，在國外想要買齊包粽子的食材並不容易。
比如，鹵肉，至少她在瑞士小鎮也逛過這麽多回了，從來沒有看過有什麽中式的鹵肉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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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寧煥為了包這份鹹口的粽子，特意鹵了一鍋？
這個想法倒是可能性最高了。
顏聽歆滿口包著粽子，看了寧煥一眼，好像嘴裏的粽子又多了一點滋味。
寧煥：“好吃嗎？”
顏聽歆嘴裏含糊：“好吃！是我吃過最特別的粽子。”
眼看著顏聽歆要幹掉第3個粽子，寧煥連忙阻止道：“粽子一次性吃多了會積食，你拿回家慢慢吃。以後要是想吃，就再來找我。”
顏聽歆想起上次給寧煥送的青團，寧煥很喜歡：“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東西，是你奶奶做的青團嗎？”
寧煥：“小時候青團是時令食品，不常吃。我小時候最喜歡吃的食物，是我們家樓下賣的的烤雞架。”
顏聽歆：“雞架？《小吃指南》裏面，最後一個篇章講的就是雞架。我小時候家裏附近沒有賣雞架的，後來去外地讀大學以後，才開始吃這種小吃。”
或許是沒有找到足夠好吃的店，或許是大學城附近的小吃攤不夠正宗，她對雞架沒有特別突出的記憶。
“雞架雖然沒有什麽肉，也登不上大酒店之類的大雅之堂，只存在於路邊小攤，但吃起來特別香。後來……”
寧煥說道這裏頓了頓，似乎回避了什麽：“後來，我沒有吃過了。”
顏聽歆留了心，追問道：“那家店叫什麽名字？你小時候家住在哪兒？”
“嗯……”寧煥說著說著，興致變得不那麽高，好像想起了什麽痛苦的回憶，垂下眼，回答道：“店名叫做快樂雞架。”
顏聽歆：“快樂雞架？”
寧煥：“對，非常樸素的一個名字。我小時候住在一個編號N1793工廠附近。大人們下了班常在那家店買雞架。我還記得店招牌只是店主用紅色的大筆，在木頭上寫的幾個字。”
顏聽歆：“那家店還在嗎？”
寧煥搖搖頭，似乎不太願意回憶：“早就沒了。那一片……後來修成了高樓大廈。”
顏聽歆點點頭：“哦。”
顏聽歆：“謝謝你的禮物。我先走了，我回家去翻譯《小吃指南》裏面講粽子這一篇章啦。”
“嗯。”他謹慎的用了一個詞：“再見。”
顏聽歆將粽子盒塞進帆布包裏，寧煥目光一閃，捕捉到了她包裏放著一串哆啦A夢的鑰匙扣。
他瞇了瞇眼。
前幾天，寧煥做了一個夢，夢到好些年前的自己，那個時候寧煥還在一個人堅持跑龍套，今天有活，明天又沒活，不得已還要再做些兼職來養活自己。
比如，在游樂場扮玩偶，給入園的游客發放小禮品。
他夢到顏聽歆微笑著朝他走了過來，從他手中接過了一個氣球。
並對他說‘謝謝’。
顏聽歆的笑容在夢中是那樣的明亮。
她的長相不是什麽大美女，卻清秀的讓人覺得很舒服，很耐看，一雙黑眼睛圓溜溜的，像是見過這世間最好的風景。
看的寧煥晃了神，在顏聽歆接過氣球與他擦身而過的一瞬間，他又伸出穿戴著玩偶服裝的手，遞給了顏聽歆一個哆啦a夢的鑰匙扣。
這個夢，夢中感覺是那樣的真實，仿佛他好些年前，真的將鑰匙扣遞到了顏聽歆的掌心。
他的心中忽然浮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他們很多年前就見過嗎？
他的潛意識知道自己曾經幾年前便見過她，所以特意做了一個夢，潛意識再現？
前些天，他曾盼著‘如果能早點遇見她就好了’，難道他們真是舊友重逢？早就註定了宿命般的緣分？！！
“你在看什麽？”顏聽歆問。
“鑰匙扣很好看。”他故意試探。
顏聽歆搖了搖鑰匙串：“我也覺得。”
她的發言很自然，沒有任何引人懷疑的地方。
他搖了搖頭，認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顏聽歆兜裏的鑰匙扣簇新發亮，如果這串鑰匙扣，是當年他在游樂園兼職的時候，送給顏聽歆的。
這麽多年了，鑰匙扣早就舊了。
況且他當年穿著玩偶服，把自己嚴嚴實實的包裹了起來，就算那時候顏聽歆見過他，又怎麽認得出他，認不出他，又怎麽算認識他？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不該有過分的聯想。
或許是曾經看到顏聽歆無意間露出的鑰匙扣，晚上回去便做了一個夢，夢到多年前的自己扮演玩偶，把鑰匙扣遞給了顏聽歆。
可他為什麽偏偏夢不到別人，卻要夢到顏聽歆呢？
又為何夢到一邊跑龍套一邊做兼職的那個時候？
是近來念舊了嗎？
他記得他在做完在游樂場扮演玩偶這個兼職沒多久，後來，接到第一個有些戲份的配角，演的是一個君王的十七八歲少年時期，只有前面7集的戲份。
後來這個角色受到了導演的認可，他接到的角色多了，戲份也多了，靠著這個八番角色撬動了一個四番的男配，隨後從配角到主角，事業走上正軌，便再也沒去做兼職了。
或是觸景生情，今天他回家打開了平板，點開了自己當年拍的那部少年君王的戲。
戲中的自己，少年意氣，鮮衣怒馬，一腔豪情壯志，立志要成就一番大事業。
閉上眼，拍這場戲的情景歷歷在目。
然後，他關上了平板。
那天晚上他又夢到了顏聽歆。
……
N1793工廠……
顏聽歆在網上檢索著這個工廠的具體位置，找了好久才找到有一篇文章講了在某某街道的社區，曾經有過這樣一個廠區曾經發生過火災，後來重建成了高樓大廈。
記住了網頁上的老照片，顏聽歆左手擰開任意門，踏入了這片被時光遺忘的廠區，感受了一次老廠區的風貌。
蟬鳴聲在樹上叫個不停，道路兩側的梧桐樹茂盛，樹多蟬多，但這片廠區的人可不多，廠區水泥脫落的一塊是一塊的，露出水泥下的紅磚，有的廠房墻壁上還寫著一個大大的拆字。
顏聽歆尋找廠區周圍，那個在木頭上寫著紅色大字的快樂雞架店。
一連串走過去，一排雜貨鋪，就是沒有她要找的雞架店。
奇怪。
這家店開在哪裏呢？
忽然，一個瘦瘦的小男孩從她的身邊竄了過去，撞到了她的腿。
顏聽歆“哎喲”一聲。
小男孩停下來轉過頭，撲閃撲閃著大眼睛望著她，小心翼翼的對她說：“阿姨，對不起。”
看那小男孩可憐巴巴，又很乖巧漂亮的樣子，顏聽歆道：“小朋友，沒關系的。走路小心一點，別撞著自己了。”
小男孩點點頭，呆呆的看著顏聽歆，眼光顯得有點傻傻木木的。“謝謝阿姨。”
顏聽歆彎下腰對他道：“小朋友，教你一招哄漂亮阿姨高興的小法子，以後看到我這樣的漂亮阿姨，不要叫阿姨，要叫姐姐哦。”
小男孩慢吞吞的吐出兩個字：“姐姐。”
“真乖！小朋友，你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快樂雞架店嗎？”
小男孩眼睛轉了轉，沒說一句話，朝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是在為她帶路嗎？？
顏聽歆不是太確定，但還是跟著小男孩跑的方向走了過去。
顏聽歆跟著這個小男孩七拐八拐，在一個廢棄廠房裏，找到了一個木頭牌子寫著的‘快樂雞架’，廠房看樣子已經廢棄很久了，燒烤架旁邊還堆著很大的一堆雜物，廢舊廠房裏只有一個老婆婆守著小攤，和兩套矮矮的小桌子小板凳。
就是這裏了。
“謝……”顏聽歆還沒來得及說完謝謝，小朋友就靦腆的跑開了。
這是一個炭火烘烤的雞架烤攤，濃濃的煙味從炭火上冒了出來，非常具有煙火氣。
顏聽歆問守攤的婆婆：“婆婆，雞架怎麽賣？”
婆婆：“兩塊錢一個。”
“兩塊……”顏聽歆微楞，這十幾年前的物價就是不一樣，以她現在擁有的錢，在十幾年前的購買力豈不是翻倍，又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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