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世間愛若有盡時,寧願斷腸伴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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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瓊宇大敗邊境賊子,班師回朝。

三日後,瓊宇大婚,永寧城一派喜慶,紅色的綢緞鋪滿了城中的街道,從城墻上向下望去,似乎關外都是一片紅。紅裳該是很歡喜的吧,她終於做了瓊宇哥哥的妻子,而她自己,檀涴扯開嘴笑了笑。

四個月了,檀涴的小腹還沒有顯露,可能是因為她太瘦弱了。而自從檀涴有孕以來,她一直悶悶不樂不願和重華多說一句話,但是她卻喜愛這個孩子,盡管它來的不是時候。無人在時,檀涴總會靠在後花園的搖椅上摸著小腹和它說著話,給它說一個個的小故事,檀涴的周身像是充滿了母性的光環,而重華每日都會來暖心殿看望她和他們的孩子,有時候,重華會把頭貼著檀涴的肚皮上,教孩子說話,而很多時候,重華只是靜靜的坐著,看著檀涴。

“回去吧,娘娘”碧青拿著披風給檀涴披上,扶著她往宮內走去。“娘娘,宮裏來信了,說是讓娘娘去瓊宇大人的府邸主婚呢”

碧青沒有註意到檀涴腳步一滯,“是皇上的主意嗎?”檀涴問到。

碧青搖搖頭,“好像不是呢,聽皇上身邊的太監說好像是葉家大小姐,也就是娘娘的姐姐要求的…”

檀涴懂了,葉紅裳這是在和她宣布主權嗎,可瓊宇哥哥他怎麽會同意,他怎麽舍得她難堪,還是說早已經物是人非了。

檀涴不解,在婢女的陪同下,她來到了瓊將軍府。

這不是她第一次來了,卻感覺這府邸是這樣的陌生,大紅色的綢緞刺傷了她的眼睛,瓊宇哥哥你可記得你說過要以十裏紅妝來迎娶涴兒的。

她第一次以皇妃的身份進入將軍府,門口的侍衛紛紛向她行禮,“娘娘,皇上說等他忙完了禦書房的事便會過來,我們去殿內坐著等皇上吧”

檀涴沒有說話,碧青就當她同意了,便帶著她往後殿走去。其實,他的府邸,她比她熟,這些年來,她來過無數次了,每每來都是滿園跑,院子裏都是她的身影。

猛的,檀涴站住了腳,在人群的另一邊,她看到了瓊宇,他穿著一身大紅的喜服,發髻梳的的整潔,給原本就俊俏的他增加了另一層的色彩,大紅色的衣裳襯托著他越發的俊郎。

原來他的瓊宇哥哥穿喜服是這般風采,她想重華若是能穿上這身,也該很是妖孽的。想到重華,她嘴角不自覺的笑了笑,自己何時已經處處都想著他了。

檀涴的視線和瓊宇隔空相對,他還是那麽深情的凝視著她,就像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這一切只是她的錯覺,而檀涴知道,這不是,這是他們的婚禮,不是她的。檀涴有意的將視線移開,回過頭對著碧青說道“扶我去那邊坐坐吧,本宮累了…”

瓊宇看到檀涴轉身離開,他追了上去,他知道他有了身孕,她不知道他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多想從關外趕回來,但是他不能,所以他便連夜攻下了賊子的據點爭取早日班師回朝。瓊宇知道他沒有權利質問她,當他向皇上請婚時,他便想到她會在意,只是當時情況危機,他沒法提前告訴她。“涴兒,我最愛的是你啊…你怎麽能,怎麽能…”瓊宇搖著頭。他的視線一直跟隨著檀涴,沒有離開過。

“皇上駕到”重華來了,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邊的檀涴,重華上前去執起檀涴的手,帶著她一起接受眾城的參拜,他們一起坐在首位,“眾愛卿免禮”重華,雙手平擡,氣勢威壓。

葉紅裳被婢女從後室撫出,紅裳今日穿的和瓊宇一樣的喜服,面容前紅色的流蘇蓋頭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眾人只覺得葉紅裳很是傾城。

紅裳看到了為於上坐的檀涴,眼神微微逼視著她,紅裳緊緊拉住紅纖繩,像是在宣布自己的主權。宇哥哥終於屬於她了,而檀涴那個賤人不過只是一枚棋子,只有她才能幫助宇哥哥奪得這江山,而她也會是宇哥哥唯一的皇後,想到這裏,紅裳笑了,手指松了松。

“行禮,一拜天地,二拜皇上,送入洞房…”隨著,身邊太監的宣禮,檀涴的手一直扯著自己的衣裙,重華則是笑著看著這一切,時不時回過頭和檀涴答著話。

行禮過程中,瓊宇的視線一直鎖著檀涴,把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檀涴緊張的時候喜歡絞著自己的衣裙,她不開心的時候會喜歡望著一個地方發呆,嘴角微向下抽搐。原來,她和他一樣的不情願啊,“涴兒,這只是一場戲,娶葉紅裳不過是為了她父親手中的兵權而已…”瓊宇心想。

在漫長的過程中,禮儀終於結束了,紅裳向著她敬茶,不小心檀涴打翻了茶杯,“砰”杯子碎了,就如同她的心。重華心疼的拉過她的手,她拒絕了,笑著說道“沒事”

然而,不知道是誰從身後退了檀涴一把,重華伸手去拉時,檀涴已經從高座中滾下,她的肚子撞在了下桌椅子上。頓時,檀涴只覺得小腹疼的嚇人,一股熱流從下體流出,這是怎麽了,“孩子,我的孩子,重華,孩子…”檀涴暈了過去。

第一個追上去抱住她的是重華,他失去理智一般的跑起她便往內室沖去“傳太醫,快,傳太醫…”重華看到滿是鮮血的衣裙,他慌神了…這,不該讓她來的,都是他的錯,他的錯

“太醫,太醫…朕的愛妃要是有什麽,朕便把你們全斬了”

太醫迅速趕來了,連滾帶爬的給檀涴診治,“皇上,這,娘娘的孩子保不住,娘娘有大出血的征兆,這…”一個為首的太監上前稟報道。

“孩子沒了就沒了,先把大人保住,不管多貴重的藥材,需要什麽就去宮裏取。”重華,解下腰上的玉佩交給了身邊的侍衛。

重華小心著用手抱住檀涴,低頭親吻著檀涴的頭頂“涴兒,不要嚇朕,不要離開朕…”

太醫們都沒見到過如此的皇上,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去做,“娘娘,今天都食了些什麽,怎會有藥物流產的現象”太醫回頭問了問碧青。

碧青連忙答道“沒有,娘娘只在暖心殿裏用了點蓮子粥,而且粥也是檢查過的,沒有問題的”

重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竟在自己眼下謀害他的女人,“來人,給朕大力徹查此事”重華大發雷霆。

“重華,重華,重華,”檀涴微微低喃著“孩子,救我們的孩子…”她已經沒了意識,只是意志力支撐著她,找到重華,告訴她,其實她愛這個孩子。

重華低頭看著檀涴,又上前抱住她,在她耳邊說著“朕在,朕在這裏…”聽到重華的聲音,檀涴安靜了下來,靜靜的睡了過去。

瓊宇站在一邊,沒有上前去說一句話,他沒有身份,他也不能這麽做。她的孩子沒了,其實他心底是高興的,他不想她懷著重華的孩子,說到底他還是介意的,他介意她第一個男人不是他,他介意她此時偎依在重華的懷裏,像一只受傷的狐貍。他知道這是誰做的,他不想阻止,但看到睡在血泊中的檀涴,他後悔了,他該阻止的,他可以允許她把孩子生下來,然後封個異姓王爺,但是這一切都晚了。瓊宇雙手握拳,眼睛死死盯著重華“你的一切,我都會奪回來,包括檀涴…”

他回頭望了一眼在門口站著的葉紅裳,走了過去,“葉紅裳,你要是在敢傷她分毫,我必讓你葉家從這世間消失…”他從她身旁走過,惡狠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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