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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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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說她不會武功,心中自是不信,微微一笑,道:“妹妹自小就追隨翠姨身側,熟讀《歸元秘笈》,如說不會武功,怎能使人相信,就憑剛才閃避我那一招擒拿,姊姊就得甘拜下風。”

藍小蝶嘆口氣道:“我哪裏敢騙姊姊,我實在是真的不會武功,我娘未死之前,傳授我四個使女武功時,我也哭鬧著要學,我娘卻不肯教我,她說:就是學會那些武功,也不能替她報仇,每天限制我靜坐四個時辰以上,到我九歲那年,每日靜坐的時間,又逐漸加長,同時開始傳授我調息之法,唉!十幾年的時間,就一直在靜坐中度過,我眼看四個使女的武功一天一天地增高,能在那山壁懸崖間奔走如飛,追蝶撲蛾,心中十分羨慕,又再次苦求我娘教我武功,哪知不但遭到嚴厲的拒絕,而且還惹起了我娘的傷心,氣得她哭了一場又一場,從那之後,我再也不敢強求我娘教我武功了,每天都靜靜地枯坐在石洞之中,後來,我娘讓我閱讀《歸元秘笈》,又教我彈琵琶玩,但卻限制我,不準偷學那《歸元秘笈》上面武功,可是又要我把全書熟記胸中……”

白雲飛接道:“既要你熟記各種武功要訣,又不準你去學,那實在是一件很難之事。”

藍小蝶道:“嗯!我只得依言去做,把三本《歸元秘笈》讀得字字記入心中,卻盡力克制住好奇之心,不去學它。不過我娘對我說過,待我任、督兩脈通達之後,就可以開始學習武功,誰想到竟被爹爹驚壞內功,走火入魔,身受重傷,不到一年,就棄我而去,在她受傷的那段時間裏,對我用功之事,不但沒有放松,而且督促更嚴,她本想能親眼看到我任、督兩脈貫通。可是我卻使她大失所望,直到她咽絕最後一口氣時,我任、督兩脈仍然未貫通。不過,這時我已從《歸元秘笈》之上,看得了本身修煉的功夫,是玄門一元罡氣和佛門般若樣功合壁的大般若玄功,只是《歸元秘笈》上並無記載大般若玄功的克敵手法,我的任、督兩脈又初通不久,還未顧得到會學習武功,因想到母親臨終遺言,要我替她報仇,就離開百花谷,到白雲峽來找爹爹。不想在路上,遇上了幾個壞人,要搶我的《歸元秘笈》,我那四個使女就和他們動手打了起來,我因不會武功,只好站在旁邊觀戰,這時,爹爹剛好路過,助我們打退強盜,問我到哪裏,我雖有母親繪制圖像,但那時他帶著面具,我自然認不出來,就對他講了實話……”

白雲飛長嘆一聲,接道:“是啦!定是師父在臥虎嶺奪得萬年火龜之後,又去百花谷中找你,他雖知事延多時,翠姨可能已傷發而死,但仍然存著千萬分之一的希望,期望翠姨能從《歸元秘笈》上,悟得自救之法,拖延不死,企圖盡最後一點心意,可是,當他到了百花谷中,不但翠姨已死,你也離谷而去,傷心之餘,只能帶著萬年火龜,退回白雲峽來,在路上遇到了你們。”

藍小蝶道:“唉,姊姊真是聰明,猜得一點不錯,爹爹擊退敵人之後,告訴我說,他就住括蒼山中,和白雲峽相距不遠,要和我們結伴而行,沿途之上,更對我愛護備至,我從小在百花谷中長大,除了我娘和四個使女之外,從未和外人相處過,爹爹對我那樣愛護,我仍絲毫不覺奇怪,只想他是個好人罷了。

直待到了白雲峽,他仍然不脫掉臉上面具,反而哄我說,白雲峽就在附近,到明天他再帶我去找害死我娘的仇人,並把那萬年火龜用陳醋煮熟,剖取出內丹,哄我服下,哪知我吃過之後,忽然全身發起高燒,痛苦至極。我四個使女誤認爹爹下手害我,當時就和爹爹動手,她們自然不是爹爹對手,不過片刻工夫,都被爹爹點了穴道,我心裏一急,就迷迷糊糊地暈了過去,那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時間。爹爹卻坐在我的身側,勸我不要害怕,並告訴我服用的是萬年火龜內丹,乃天下千載難求神物,說完就離我而去,到入夜,他又來告訴我說,害死我娘的仇人,已得知我來替娘報仇的消息,而且他剛從百花谷中回來,沿途還和我們走在一起,約我今夜二更時分,在附近一座高峰下面相會,二更時分,我和四個使女相約前往,果然看見草地上坐著一個長袍老人,我本有娘繪的圖樣,看他面貌和圖上無異,就用玉琵琶彈出‘弦音耗心’之曲,害他受了內傷,如果姊姊不及時趕到,我就成為親手殺害父親的兇手了。”

白雲飛道:“剛才我也聽到你的琵琶音,當真是音韻勾人魂魄,聲聲懾人心神,不知那些曲調,是否是《歸元秘笈》上所記?”

藍小蝶道:“《弦音耗心》和《迷魂離真》兩曲都是《歸元秘笈》下冊所載,融在那大般若玄功之中……”

白雲飛似是忽然想起了一件緊要大事似的,霍然一躍而起,急忙截住藍小蝶的話,道:“妹妹!師父替你剖取了萬年火龜內丹之後,不知那龜肉放置何處?”

藍小蝶微一怔神,搖搖頭道:“我自服過萬年火龜內丹不久,人就暈過去,不知何時才醒轉來,那龜肉如何處理,我就不知道了!”

白雲飛回顧了馬君武一眼,黯然一聲嘆息道:“妹妹,姊姊想求你一件事,不知道你會不會答應?”

藍小蝶道:“姊姊有指使之處,但請吩咐,我怎麽敢不聽呢?”

白雲飛道:“我想借閱那部《歸元秘笈》,看看那療傷篇上,有沒有救他之法?”

藍小蝶微微一笑,轉身走到四婢停身之處,自一個年齡較大的婢女手上,要過一個小巧玉盒,交給白雲飛,說道:“《歸元秘笈》就在這玉盒之內,姊姊自己開吧。”

白雲飛打開玉盒,果見放著三本冊子,上面寫著《歸元秘笈》四字,筆跡娟秀,似非男子手筆。

她無暇仔細翻閱這一部引得武林人物如癡如狂的奇書,迅捷翻到療傷篇上,細心地看了一遍。

她仔細看完療傷篇各種記載,心中也不知是喜是愁,只覺上面記載,有很多方法,都可適用於馬君武,但細細一想,又都有些差異。

她合上《歸元秘笈》,交還給藍小蝶,嘆道:“這《歸元秘笈》勿怪能引得武林中人如癡如狂,實是一部千載難遇的奇書,只看那療傷篇中記載,已使人驚服投地了。”

她口中雖然在和藍小蝶說話,心中卻在推想那療傷篇中暢經順氣手法。

忽然她啊了一聲!盤膝而坐,閉目運氣,雙掌互搓。李青鸞、藍小蝶、彭秀葦,都靜靜地站在一側看著她……

只見白雲飛雙掌互搓,速度越來越快,粉臉上熱氣冉冉上升。

籃小蝶輕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說道:“姊姊用本身真氣,要是再不能恢覆他五臟機能,那就沒有救了!”

猛見白雲飛睜開星目,右手輕輕一掌擊在馬君武背心的命門穴上,一股熱流循背而出,緩緩透入馬君武穴道。

大約有一刻工夫之久,馬君武仍僵挺不動。

白雲飛一顰黛眉,口中咦了一聲,左手疾伸而出,一觸馬君武鼻息,登時面如死灰,目瞪口呆,半晌工夫,才叫出一聲:“鸞妹妹。”

李青鸞慢慢蹲下身子,目光中愛憐橫溢,深註著白雲飛,答道:“姊姊有話對我說嗎?”

白雲飛緩緩移開馬君武命門穴上的右掌,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武哥哥死了!”

李青鸞突然一呆,目光移在僵挺而臥的馬君武身上,右手緩緩伸出,握住了馬君武左手,只覺一陣冰涼,如握鐵石,隨著微一顫動嬌軀,上半身慢慢伏在馬君武身上,答道:“姊姊已經盡了心力,救不了他,也是沒有法子的事!”說完,輕合雙目,臉上浮現出淒涼的笑意,雖然流露無限幽怨,但卻毫不激動。

山風飄吹起她的衣袂,西斜的月光,照射在她的臉上,她臉上看不到一點淚水……

她慢慢地握住了馬君武的另一只手,俯首貼在馬君武胸前,鼻息逐漸轉重,竟自沈睡過去。

原來她在這段時間之中,日夜都在想著馬君武的生死,耗費她無限的心神,早已疲倦不堪,但因馬君武一直不咽絕最後一縷弱息,是以她也一直未能靜下心神,此刻見他死去,支持她不眠不休的希望驟然斷絕了,精神一散,人再無法承受,伏在馬君武身上,不覺間沈睡過去。

白雲飛輕輕嘆息一聲,隨手拂拭下臉上汗水,也慢慢閉上眼睛,原地靜坐,行功調息。

她剛才因替馬君武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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