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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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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極,再加上王寒湘繽紛般的掌勢,不到二十個回合,超元大師已累得臉上汗水直滾。

超塵、超慧已看出大師兄身陷危境,若再打下去,不出十個回合,必然要傷在對方手中,不禁心中大急,正待出手接替,突聞王寒湘一聲冷笑,緊接著啪的一響,超元大師一個瘦小的身軀,從那縱橫的掌影中,直飛出七八尺遠。

腳落實地,人還不住搖晃,雖然未栽倒地上,但看樣子已受傷不輕。

超塵搶動手中銅缽,大喝一聲直撲過來。哪知王寒湘比他更快,人影一閃,已到超元背後,右掌隨著下落的身子,拍向超元背後命門穴。

這是人身十二死穴之一,一經擊中,當場就得殞命,超塵還在途中,想救援已來不及,超慧更是驚得訝然失聲。

就在超慧驚叫之聲剛剛出口,王寒湘掌勢將落未落之際,陡見超元大師身子向前一傾,右拳隨勢向後打出。這一招,迅快已極,拳風直逼向王寒湘的小腹。

如果王寒湘掌勢不收,固然可以擊在超元大師命門穴上,置人死地,但超元這一拳反擊,亦必擊中王寒湘的小腹,處此情景,他不得不先求自保,身懸半空,陡然一側,讓開了小腹要害。

但這一來,他劈落的掌勢也失了準頭,只聞兩聲悶哼同時響起,超元大師被王寒湘一掌打栽地上,王寒湘也被超元擊中右胯,腳未落地,卻飛出六七步遠,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不過是剎那間,待超生躍到,兩人已各負重傷。

超塵扶起大師兄,那邊胡南平也躍落到王寒湘身側,扶他起來,王寒湘內功精深,強忍傷疼,冷笑一聲,問道:“大和尚,王某這一掌的味道如何?”

超元高宣一聲佛號,答道:“王壇主的掌力不小,只是老衲這把老骨頭,還承受得住……”

王寒湘仰天打了一個哈哈,接道:“那麽再打幾個回合玩玩如何?”

超元猛提一口真氣,鎮壓住內腑傷勢,道:“好極,好極,老衲一定奉陪。”

王寒湘一晃身,又搶撲到超元大師身前,摺扇一揚當胸點去。

超元縱身一讓,隨手劈出一拳。

兩人心中都明白,這一次再動上手,不管誰勝誰敗,兩人本身傷勢都將轉趨慘重,最後必落個兩敗俱傷。

眼看兩人拳掌就要相接,忽地人影一閃,百步飛鈸胡南平破空躍落在兩人之間,雙輪一展,平向超元推去。

他這蓄勢一發,勁道奇猛,輪風似剪,把超元迫退數步。

超塵掄動手中銅缽,迎向百步飛鈸攻去。

胡南平雙輪疾收,躍退三步後,冷笑一聲,道:“我們天龍幫,已柬邀你們號稱武林九大主派比劍,此一盛會,三年內定可實現,那時勝負之分,即可定霸主誰屬。今夜之事,到此為止,恕我們沒有工夫多陪了。”

說完,轉臉又對王寒湘道:“幫主令諭不宜違犯,再說王兄身擔重任,似不宜為一點意氣之爭,影響全局,尚望采納小弟之言,罷息今宵之爭。”

王寒湘知他是一片好心,勸息爭執,無非是怕自己傷勢加重,當下淡淡一笑,道:“胡壇主所言甚是。”

說至此,臉色突轉肅穆,望著超元,冷冷接道:“大師武功果然不錯,咱們今夜之戰,不如留待比劍之日,再作勝負之分。”

超元合掌笑道:“阿彌陀佛,屆時老僧定當奉陪。”

胡南平擡頭望望夭色,已是四更過後,立時冷冷接道:“大師太客氣了。”說罷,大踏步從超塵身側處走過,直奔到蘇飛鳳身邊。

蘇飛鳳席地而坐,抱著傷勢慘重的馬君武不言不語,靜靜地坐著。

在他們兩人數尺之外,盤膝坐著的玉簫仙子,她並沒閉目養息,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兩人,她臉上也很平靜,沒有絲毫特別的神色。

這是一幅充滿著沈痛、肅穆的畫面,沒有淚水,沒有哭聲,也沒有因憐惜產生的紛擾,只是在那平靜中,潛存著一種感人的力量,使目睹這情景的人,都不覺油然而生傷感……

胡南平這時緩緩地走到蘇飛鳳的身邊,長長地嘆口氣,道:“蘇姑娘,我們走吧!”

蘇飛鳳轉過臉兒,望了百步飛鈸一眼,搖搖頭,笑道:“我不走啦,你回去對我爹爹說,要他把萬佛寺的和尚統統殺了……”她笑得十分自然,看不出一點激動,這說明她心中非常鎮靜……

子母神膽葉榮青,只聽得皺起兩條眉頭,道:“你要留在這裏?”

蘇飛鳳望了望懷中的馬君武一眼,道:“嗯!我要陪著他留在這裏。”

胡南平目光移註到馬君武的臉上,只見他緊閉著雙目,兩腿平放在地上,上半身被蘇飛鳳緊緊地扶持住,嘴角間仍然不停地向外流著鮮血。

胡南平搖搖頭,低聲說道:“他已經不行了,你留在這裏也不能挽救他的性命。”

蘇飛鳳眨眨眼睛,滾下兩行清淚,笑道:“我知道他不能再活多久了,所以我才要留在這裏陪伴他……”

胡南平道:“要是他死了呢?”

蘇飛鳳淡淡地答道:“他死了,我找個地方把他屍體埋起來,然後……”

胡南平急道:“你父親名滿江湖,望重四海,受天下武林同道敬仰,你也不替他想想嗎?這埋葬死人的事,豈是你幹的?再說,他是昆侖派門下弟子,自有昆侖三子找峨嵋派的人算帳,快些放下他,跟我們一齊走吧。”

這時玉簫仙子緩緩站起身子,慢慢地撿起王簫,款步向蘇飛鳳身邊走去。

葉榮青躍擋在玉簫仙子面前。

這時,王寒湘已初次運氣調息完畢,緩步走到蘇飛鳳身側,低頭查看她懷中的馬君武後,搖搖頭,道:“這人傷勢極重,只怕難有回生之望了,你還不放開手,扶著他幹什麽?”

蘇飛鳳聽了王寒湘幾句話,頓時臉色大變,因她素知王寒湘之醫理精深,不輸她義父妙手漁隱招公義,她一直抱著馬君武不舍,目的就在使王寒湘自動出手相救。

她素知王寒湘為人的性格,一向不隨便說話,聽他說馬君武已無可救藥,不禁肝膽俱裂,只感一陣頭暈,如觸電流,雙臂一松,馬君武上半身突然跌臥在地上,她微微一呆,口中哭喊一聲,挺身躍起,又向馬君武身上撲去。

胡南平冷冷地哼了一聲,左手一探,抓住了蘇飛鳳向地上撲伏的身子,一把提了起來,沈聲喝道:“蘇姑娘,這是什麽地方,你不怕讓人笑話?”

王寒湘手點了蘇飛鳳的暈穴,向胡南平說道:“這是什麽時候,你怎麽還責怪她?快帶她下山去吧!”

如果換了別人,胡南平早就一掌把她劈死,但眼前之人是幫主唯一的愛女,平常蘇朋海對她就沒有辦法,胡南平心中雖然氣忿,卻是無法發洩,一瞥眼看見馬君武仰面而臥,心頭一股怨氣,完全發在馬君武身上,一擡右腳當胸踏下。

玉簫仙子驚叫一聲,來不及飛身搶救,右腕一振,手中玉簫當作暗器打出,白光一閃,直向胡南平右腳飛去。

百步飛鈸因脅下挾著蘇飛鳳,又正在氣惱之間,耳目不似平時靈敏,而且和玉簫仙子相距又近,他腳底剛剛觸到馬君武前胸,玉簫已挾著風聲擊在他右腿上面。

玉簫仙子這一簫是在情急之下而發,雖然她身上受著重傷,但力道仍是不弱,胡南平只覺右小腿上一陣巨疼刺心,吃那玉簫一擊之力,撞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轉身,一腳踏空。

這不過眨眼之間,胡南平略一怔神,玉簫仙子已疾撲而到,一伏身,把仰臥在地上的馬君武抱起,運足一翻,挑起地上玉簫,拿在手中。

胡南平一面運氣止疼,一面怒道:“你要找死是不是?”說著,橫身一擋,攔住玉簫仙子的去路。

玉簫仙子一擡頭,一股鮮血急噴而出,直向胡南平臉上噴去。

胡南平揮掌一擋,一口鮮血化成一蓬血雨,濺得他滿臉都是。

胡南平右手挾著蘇飛鳳,無法抽出,只得收回左手,去擦臉上血水。

玉簫仙子卻借機一個縱躍,人已躍到八尺開外去了。

子母神膽葉榮青,正待飛身趕去攔截,卻聽王寒湘沈聲喝道:“葉壇主不要追了,這一次就放他們去吧!”

餘音未絕,陡然一個轉身,撲向超凡大師,左手摺扇一張,疾劈而下,攻向守衛在超凡身側的超慧,右手伸縮間,點中了超凡穴道。

這一下突然發難,實在大出幾人意料之外,超慧吃了王寒湘一扇逼退了數步,超凡在毫無防備之下,也被點中了穴道。

王寒湘一著得手,右手隨即一圈,不容超凡身子倒地,已把他攔腰抱起,一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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