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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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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深多長,他停住腳步,定定神,又繼續向前走去。

又拐了兩個彎,夾道已盡,眼前是一座三間大小的石室,緊靠裏面石壁,並放著兩只玻璃制成巨燈,燈中清油半滿,突出幾條燈芯,曹雄燃起火摺子,點燃燈心,細查四壁,只見東北角處,石壁間微現裂痕外,其他處再無可疑。

他本是工於心計之人,見到石室兩個玻璃燈中積存的清油,已知此處早有人先發現,那壁間微現裂痕,說不定是一道密門,只是自己武功已失,無法打開一窺究竟,著來此處也非久留之地,但現下清靜無人,何不借此時機,先查閱一下三音神尼手繪拳譜,因此他很仔細翻閱,這是他唯一的生存之望,是以字字不肯放過。

聚精會神把拳譜閱讀一遍,雖然又體會出不少拳、劍、身法上的竅訣,但最後兩種習修內功之法,卻是一點看不明白,更找不出一篇和療傷有關的記載。

他最後的一點希望完全斷絕,心頭一涼,手中的拳譜掉在地上,轉臉望著那瑩瑩燈光,暗暗嘆息一聲,忖道:覺愚老和尚辛辛苦苦才得到這本拳譜,武功尚未完全學成,卻遭自己徒弟挖目斷腿,囚禁在石室之中,他把我收到門下,不惜以絕學相授,無非希望我能替他報仇,為求我武功速進,把這本珍逾他性命的拳譜,交我研讀,他卻死在這拳譜上所載的拂穴錯骨法上。這一本蓋世奇書,落在了我的手中,只望照這拳譜所載,把一十三種武功全都練好,便可縱橫江湖,睥睨武林,哪知武功未成,就先遭人毒手,我要是死掉,這部奇書勢將落在別人手中,那實在死也難瞑目,倒不如把它燒掉,免得再落在他人之手……

心念及此,霍然起身,舉起手中拳譜,正待付之一炬,突聞一陣步履之聲,自外傳來。曹雄顧不得再燒拳譜,一口氣把燈吹滅,急走幾步,隱在入口石壁後,探懷取出一把毒針,暗暗想道:能有人陪我葬在山洞之中,倒是不錯。

只聽那步履聲愈來愈近,瞬息間已到入口外面,但聞一聲嬌脆的驚叫,一條人影飄然而入。

曹雄手舉毒針,正待打出,哪知心中略一緊張,不自覺運集了控針右手的勁力,未及打出,傷疼覆作,右臂登時軟垂下來。

那入室之人,似已警覺,亮出寶劍,振腕回掃過來,身隨劍轉,目光也同時投在曹雄身上。

金環二郎向左一躍,避開一劍,已看出來人是龍玉冰。龍玉冰也看清了是曹雄,微微驚顫一聲嬌喝道:“是你!”倏然收劍躍退,左手探懷取出火把子,點燃玻璃燈,收了寶劍,目光盯在曹雄臉上,問道:“你跑到這裏做什麽?”

曹雄趕忙把手中一把毒外收入懷中,喘了兩口氣,答道:“為什麽我不能來,這又不是你昆侖派的地方。”

龍玉冰一揚手中寶劍,正要發作,突然軟軟垂下,幽幽嘆道:“你不知這是什麽地方,自然怪不得你。”

曹雄道:“難道這山洞之中,還住著你昆侖派的祖師爺不成?”

他這句本是氣忿之言,哪知龍玉冰聽了,卻點點頭,答道:“不錯,這座石室裏面,正是我們昆侖派歷代師祖坐化之處,一向劃為禁地,除奉掌門令諭外,任何人不能進這石室。”

曹雄道:“我又不是你們昆侖派門下弟子,自然不受你們的門規約束。”話到此處,倏然而停,放聲大笑起來。

龍玉冰聽他笑聲特異,看他臉上汗水隨著笑聲直滾,心中納悶,不覺問道:“你是在哭呢?還是在笑?”

原來曹雄放聲一笑,氣血浮動,傷勢又疼起來,他笑得越厲害,傷處也就越疼,只疼得他滿臉汗水,直向下淌。

龍玉冰看他越笑越不像樣,笑到最後,意是涕淚橫流,她本早對曹雄動情,此刻見他這個模樣,不禁憐惜頓生。

龍玉冰丟掉手中寶劍,急奔過去,問道:“你這人究竟是怎麽啦?”說著話,雙手伸出欲扶曹雄身子,手快觸到曹雄身上時,突然感到一陣羞赧,又把雙手縮回。

就這一剎那之間,金環二郎已自不支,笑聲戛然而止,人也暈倒地上。

龍玉冰看曹雄暈倒地上,再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之嫌,伏下身子,用推宮過穴之法,推拿他肺海、玄機兩處要穴。

曹雄只不過悶住一口氣緩不過來,經龍玉冰一陣推拿後,立時醒轉。他睜眼看自己半依著龍玉平冰嬌軀而坐,不禁一陣感愧,急忙挺身而起,一揚眉頭,話還未說出口,右肋處又是一陣急疼,不自主雙手捧著傷處蹲了下去。

龍玉冰目睹他忍受苦痛神情,心中憐惜倍增,扶著他柔聲勸道:“你傷得這等嚴重,還逞什麽強,這地方異常清靜,你就在這裏養息幾天,等傷勢好了再走。”

曹雄也覺出這短暫一兩時辰之中,傷勢已加重不少,不知對方用的什麽手法,使自己傷得這等厲害,事已至此,再逞強好勝,徒討苦吃,當下嘆息一聲,閉目靜坐調息。

兩盞清燈,光焰熊熊,只照得石室通明,龍玉冰望著對面閉目靜坐的曹雄,心底泛上來無窮煩惱。這座石洞中,供藏著昆侖派歷代師祖們的法體,派中弟子從不許擅入一步,何況對方又非昆侖門下,只此一種,已犯了武林大忌,何況他眼下還是昆侖派的仇人,依據派中的規矩,自己本應把他擒押三元宮,聽候掌門師尊發落,但不知怎地,卻感到無法下手。

正當她煩惱之際,曹雄已睜開眼,目光凝註在龍玉冰臉上,靜靜欣賞當前這道裝少女的風韻:秀眉星目,嫩臉勻紅,膚白如雪,低頭弄衣,無限嬌羞。曹雄看了一陣,覺得她秀美並不比李青鸞差,另有一種成熟少女的誘人風韻,為李青鸞身上所無。

李青鸞未入昆侖門下前,龍玉冰在數十個昆侖門下女弟子中本是最美的一個,只因她平時穿著道裝,再加上幼失父母,從小就追隨在玉真子身側,在三元宮中長大,坎坷的身世,養成她一種冷若冰霜的性格。

通靈道人門下大弟子黃志英,藝冠同門,才華標逸,對這位師妹異常傾心,十餘年相處中,對她愛護無微不至,龍玉冰自解人事後,黃志英從沒有一次違拗過她的心意。通靈道人、玉真子又都是親身體會到情場遺恨之苦,他們不願下一代也嘗試到情愛折磨,因而對門下約束並不嚴苛,只要他們能情止於禮,兩人也不願多管,這種餘情甘露,普及了昆侖門下的男女弟子。

歲月匆匆,轉眼數年,在這段時日中,黃志英仍然對她和過去一樣,處處關懷呵護,一點不變。龍玉冰也想出一個自解之法,她想:我這一生永不嫁人,酬答他一番深情也就是了。

可是,天下事往往卻非人所能預料,尤其是男女間的情愛,更是微妙難測。龍玉冰自那天在茅舍中和曹雄見了一面,被他那含情一笑,搖動了一寸芳心,數日來腦際間一直盤旋著金環二郎的音容笑貌。

她生性內向,異常拘謹矜持,平常把一腔少女熱情壓制心底,不肯對人稍假辭色,可是一旦被人挑開心扉,熱情立時如狂流洶湧,極難自禁,何況曹雄此刻又身受極重內傷,這不禁加重了龍玉冰憐惜之心,而且還啟發了她一種潛藏在女性中純潔的母愛。

她不自主地移身到金環二郎身側,臉上情愛橫溢,眉宇間憂慮重重,四道眼光交相投註,彼此都感覺周身血流加速。

曹雄只覺小腹中一股熱流,由丹田直沖上身,傷處又隱隱作痛起來,慌忙收斂綺念,調勻呼吸,嘆息一聲,道:“你就是不肯捉我,我也是活不久了。”

龍玉冰慢慢地伸出一雙柔荑,握住曹雄兩只手,無限深情地慰道:“你盡管放心在這裏養息傷勢,這地方只有我和大師兄能來……”

曹雄冷冷接道:“你師兄既然能來,還不是一樣要發現我,那和你把我捉住送到三元宮去有什麽分別?”

龍玉冰笑道:“你急什麽呢?就不聽別人把話說完,這座石室,現已經有掌門人指命我和大師兄輪流管理,除了我們兩人外,其他人都不能擅入此室一步,這個月又正好輪到我當值,今天才十一月十二,還有十八天時問才輪換我大師兄,這十八天中你可以安心在此養息。”

曹雄看她對自己溫婉慰藉,深情款款,龍玉冰嬌靨生暈,半含羞態,曹雄不出腦中一蕩,暗自想道:此女風韻不下蘇師妹,溫柔不輸李青鸞,半帶嬌羞,更是可人!

想著想著,右臂突然探出,正想抓住龍玉冰那只纖纖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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