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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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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踢出的右腳迎來。

可是金環二郎武功實已大非昔比,側身一讓,右手不放禪杖,左手探處,抓住了悟空大師右腳,用力一擡,悟空大師重心頓失,身子向後倒去。

悟空大師大吃一驚,暗想:此人武功當真高強。心裏想著,左手仍緊握禪杖不放,借力一拉,已經向後倒去的身子,突又挺起,右手一招“潮泛南海”,平推過去。

曹雄心頭也是一驚,暗自忖道:這老和尚倒是難鬥,左掌“迎風斷草”,掃襲脈門。

悟空大師一沈掌勢,讓開迎擊,右手施用羅漢十八掌,呼、呼、呼!搶攻三招。

曹雄讓開三掌後,立即還以顏色,左手吞吐如電,還了三拳。

倏然間,兩人已對拆了二十多招,悟空大師勝在功力深厚,首雄卻以奇詭的手法,彌補了功力的不足。

金環二郎一面打,一面偷眼向床望上去,只見那青衣少年,右掌頂在李青鸞後背命門穴上肅容端坐,對眼前激烈無比的打鬥,渾如不覺,看也不看一眼。

李青鸞神情有些激動,但還能勉強自持,不為兩人打鬥所亂。

這時,曹雄心中已有點明白,那青衣少年是在替李青鸞療傷,費解的是自己已把李青鸞奇經八脈打通數日,傷勢早就應該全好,難道她傷勢好轉之後,又突然覆發不成?

他心中只管思解李青鸞傷勢惡化原因,手下略慢,吃悟空大師搶了先機,呼的一掌,逼攻過來。

這一掌威勢奇大,而且攻擊的又是要害,曹雄警覺時,已來不及出手化解,只得一松手丟了禪杖,向旁側一閃身,著地掃出一腿,擋了擋悟空大師攻勢,探臂撿起金環劍,躍到門口,橫劍而立,目光卻投在木榻上白雲飛和李青鸞的身上。

悟空大師奪回禪杖後,本想趁勢掃攻兩杖,把曹雄迫出靜室,哪知曹雄松手放了禪杖後,卻撿起了地上的金環劍。

悟空剛才在靜室外面,已和曹雄交手過幾招,知他劍招的詭異,較拳掌尤為難測,這間靜室也不過一丈方圓大小,剛才兩人各抓禪杖一端,近身相搏,拳掌帶起的勁風,就震飄起白雲飛和李青鸞身上衣服,如果在這小小房間內,再以兵刃相搏,難免要傷到兩人。

悟空大師想了一想,也停手不再搶攻,橫杖護守榻前,和曹雄相峙對立。

金環二郎見悟空大師守著榻前,蓄勢相待,不再迫攻,已猜知他的心意,是怕傷了李青鸞,他本是極端聰明、而又城府深沈之人,心中打了幾轉,立時改變了主意,望著悟空大師笑道:“那位穿著青衣的書生是誰?可是在給李青鸞療傷嗎?”

悟空大師答道:“什麽人你管不著,她在給駕兒療傷倒是不錯,你問這些幹麽?”

曹雄收了金環劍,冷笑一聲,道:“我問問有什麽要緊?既然有他給李青鸞療治傷勢,我倒省了不少麻煩。”說完,轉身向門外走去。

悟空大師一縱身,追到門邊,叫道:“聽你口氣,倒好像也是在心為李青鸞療傷來的?”

曹雄回過頭,冷冷答道:“如果我存心害她,她就是有二十條命,恐怕也沒有了。”

悟空大師還未答話,突聞一聲嬌脆的冷笑道:“嗯!如果不是你打通她奇經八脈,她還不致於陰寒攻心,傷得這樣厲害。”

曹雄擡頭望去,只見那青衣書生,帶著一臉困倦容色,站在靜室門口,兩眼望著自己,眉宇間隱泛著一種不屑和鄙視的神氣。

曹雄心中早就氣他,聽完話冷哼一聲,正待出手給他點顏色看看,突然想起他剛才雙指彈劍的本領,不禁一陣猶豫。

只聽身後又一陣冷笑響起,轉眼望去,玉真子手握寶劍擋住去路,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金環二郎目睹當前形勢,心中暗自忖道:玉真子和這老和尚,已難對付,再加這個武功莫測高深的青衣書生,萬一動上手,對自己大是不利,想一想,不宜久留,緩步向前走去。

玉真子見曹雄直對自己走來,一揚寶劍,還未及出口喝問,曹雄突然一挫腰,閃電般直沖過來,金環劍左刺右掃,剎那間攻出三招。

劍勢怪異,似點似劈,但見寒芒流動,分襲玉真子十幾處穴道。

白雲飛咦了一聲,顧不得損耗元氣未覆,縱身躍起,直向曹雄撲去。

玉真子被曹雄出手的怪異劍招,逼得倒竄疾退,白雲飛卻帶著衣袂飄風之聲,淩空落下。

曹雄反身振腕一劍,迎刺過去,白雲飛皓腕疾吐,一拂衣袖,立時有一股潛力把劍逼開,左手一探,扣拿曹雄握劍右腕。

金環二郎吃了一驚,疾退三步,劍勢突變,但聞劍上金環一陣錚錚急響,寒光閃動,勢若狂飈卷到。

白雲飛青衣飄處,投身在曹雄淩厲劍風中,左手封劍,右手攻敵,倏忽之間,兩人已交拆五招。

悟空大師和玉真子只看得眼花繚亂,以兩人武功之高,竟看不出白雲飛和曹雄的身法和劍招。

陡然間,聽得一聲悶哼,曹雄倒提金環劍,躍退了一丈四五,白雲飛一縱身,如影隨形般追上。

曹雄反手揮劍一掃,左手伸縮間,已搭上白雲飛右手小臂上。

白雲飛一錯步,左掌劃襲曹雄左肩,曹雄力道還未運用出,左肩已被白雲飛指風掃中,蹌踉退後幾步,轉身幾個縱躍而走。

白雲飛不再追敵,臉上神色十分驚奇,望著曹雄背影,右臂斜垂,似是受傷。

兩人幾招交接,快如電光石火,悟空大師和玉真子都看得目瞪口呆,直待曹雄退走之後,兩人才雙雙躍到白雲飛跟前,問道:“白姑娘,受了傷嗎?”

白雲飛搖搖頭笑道:“不要緊,他只拂傷我右肘間曲池穴。”說著話,潛運真氣,自行活了穴道,接道:“看他幾招劍勢、掌法,來路頗似阿爾泰山一脈,難道那位老前輩,還有傳人不成?”話說一半,倏然住口,轉身向李青鸞房中緩步走去。

悟空大師、玉真子,都知道江湖上流傳的《歸元秘笈》一事,白雲飛提起阿爾泰山一脈,兩人心中都聯想到三音神尼,想追問時,白雲飛已轉身而去了,看她臉色憔悴,和曹雄交手幾招,已微微嬌喘,兩人也不便再多問話。

白雲飛進了房門,李青鸞剛好行功完畢。

這時,她身上陰寒已完全被迫出體外,一躍下榻,迎著白雲飛,笑道:“黛姊姊,剛才和我師伯打架的曹雄走了嗎?”

白雲飛道:“那個人最壞,你以後再遇上他時,千萬可要小心,半年前在祁連山中,不是我趕到的時機湊巧,你早已……”

早已怎麽樣?她卻是難於出口,白雲飛知她心地純潔,不知人心險惡,一時間,無法給她說得清楚,輕輕嘆息一聲,躍上木榻,盤膝坐下,運氣調息。

她剛才在元氣大損之際和曹雄交手幾招,雖然勝了金環二郎,但自己也幾乎被曹雄用拂穴錯骨手法所傷,幸得她應變迅速,只被拂閉穴道,自己運氣解穴,又耗真氣不少,人已倦累難支,盤膝坐好後,立時閉目凝神,調息耗損真氣。

李青鸞看她合眼端坐,知在用功,不敢再問話打擾,輕步走出房門,直往悟空大師走去。

老和尚看李青鸞臉色紅潤,精神充沛,傷勢似已全好,心中極是高興,呵呵大笑兩聲,問道:“鸞兒,你的傷全好了嗎?

李青鸞點點頭,答道:“我的傷是好啦,可是把黛姊姊給累壞了。”說著話,舉目四外張望一陣,問道:“怎麽不見我師父和龍姊姊呢,她們哪裏去了?”

悟空大師嘆口氣,道:“你大師伯和玉簫仙子相約尋地比武,一去五六天,還沒有回來,你師父為替你守護關期,這五天中就沒有離開茅舍附近,剛才見你黛姊姊離開靜室,逐走曹雄,知你關期已滿,她才去找你大師伯去了。”

李青鸞擡頭望著悟空大師,眼眶中淚水盈盈,長長地嘆口氣,道:“師伯,你在這裏守護著黛姊姊吧,我去找大師伯和師父去。”

悟空大師道:“你傷勢剛好,如何能夠走得,你留在這裏,陪你黛姊姊,我去找他們。”說罷,轉身急步縱躍,已到十幾丈外。

李青鸞追出籬笆,悟空大師已走得蹤影全無,她已十餘天未出籬門一步,擡頭見萬株梅花怒放如錦如繡,景物幽美已極。

她望著盛放的梅花,想著這次臥病之中,連續不斷發生的事情,使她一向純潔的心中,也有了很多感觸,望著梅花,出神良久,才轉身回到室內,靜靜地坐在木榻旁邊,陪守著白雲飛用功,同時心中在思索著一個難題,她想不出一個人學好了武功,到底是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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