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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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風,襲到後背。

開碑手匆忙間往前一縱,跳出兩丈多遠,回身看去,馬君武仍站在原地未動,區無發本疑馬君武用的什麽邪法,但又覺說不出口,遲疑了半晌,才冷笑一聲,道:“昆侖派號稱武林中九大正宗主脈之一,原來練的盡是邪門功夫。”一面發話,一面暗運功夫,準備驟然出手一舉擊斃馬君武。

馬君武卻是一語不發,凝神靜立,表面上看他是在蓄勢待敵,其實他是在琢磨五行迷蹤步的竅決,開碑手說的什麽話,他根本就沒有聽清楚。

區元發見馬君武凝神待教,全不理會自己問話,不覺羞怒交加,兩足一點,直撲過去,兩掌平胸推出,這一招他含忿出手,用上了十成勁力,威勢之猛,直若洪流潰提,罡風猛卷,人隨掌勢一齊向馬君武直撞過去。

只見馬君武身形一閃,人已不知避到何處,區元發幾十年江湖行蹤,不知道會過多少高人,但馬君武這種奇特的避招身法,他不但沒有見過,而且根本就沒有聽人說過,身不離三尺方圓之地,但卻如魔影一般,忽前忽後,忽隱忽現,區元發數擊不中,心膽已寒,借發招之勢,縱出去三丈多遠,頭也不回,連著幾個急躍,隱沒逸去。

馬君武初試五行迷蹤步,驚走了區元發,自己也驚出一身汗水,暗道愧慚,如果不是白雲飛授此奇技,今夜決難逃對方掌下,想到此處,又懷念起白雲飛來,憶此後相見無期,不覺黯然神傷。

呆了一陣,一個人又練起五行迷蹤步來,這一次全神集中,邊練邊想,又被他體會出不少妙用。

突然一聲梟鳴,由靜夜中傳來,馬君武神志一清,又想起李青鸞來。

一想起李青鸞,哪還有心情再練武功。定定神,回味剛才那兩個大漢,已隱約透露出來,李青鸞似是被人劫持而去,只是四顧茫茫,對方行蹤不明,一時間哪裏去找。

想了半晌,突然心中一動,暗道:所遇兩個大漢都是天龍幫中弟子,區元發是天龍幫五旗壇主之一,以區元發武功而論,要想動持李青鸞,自是易如反掌,目前只有先到天龍幫去探一下再說。他越想越覺不錯,立時定了主意。

玉真子本要他今晚上回饒州客棧,但馬君武既推想出李青鸞下落,恨不得一步追上,生怕多耽誤一天時間,李青鸞就多了一分危險。再說王真子蛇毒雖除,身體尚未覆元,一兩天內能否趕路還很難說,自己如回到客棧,再向三師叔請命單身一劍到黔北找尋李青鸞,玉真子絕不會答應,這一耽誤,也許一兩天就不能動身,他想了一陣,拔出背上長劍,把路邊一株樹上樹皮削去一片,留下昆侖派中暗記,指示出自己去向,立時連夜向黔北天龍幫總壇趕去。

一天一夜的急趕,到第二天中午,竟被他趕了四五百裏,到了贛江渡口的唐家集。

唐家集雖只是個小集鎮,但因地處要沖,卻是相當熱鬧,酒店林立,客棧毗連。馬君武這當兒也實在累了,而且計算行程,李青鸞若真被天龍幫劫持,自己這一天一夜急走,必可超到前面,這地方渡口要道,是到黔北必經之路。正好停下來休息一下,一面也可探詢消息,遂在渡口邊尋了一家酒館,叫了一壺酒,幾盤精致菜肴,慢慢地用了起來。

他幾天來勞碌奔走,只覺疲倦異常,再加幾杯酒下肚作怪,不知不覺間竟在座位上伏案沈沈睡去。

醒來已經是斜陽滿窗,馬君武喚過來酒館夥計結算酒帳,酒館夥計搖搖頭笑道:“相公的酒帳,已由你朋友會過了。”

馬君武驚得一跳,他的失常舉動,可也把店夥驚得一呆,手一松,一把細磁茶壺掉在地上打得粉碎。

馬君武定定神,看滿座酒客數十道眼光都集射他身上,趕緊鎮靜下心神裝作若無其事,淡淡一笑問道:“我的朋友,走時候可留下什麽話嗎?”酒館夥計還未來得及答覆,他又加上一句道:“我那朋友是什麽樣子,大概有多大年齡?”

酒館夥計聽他問得奇怪,皺皺眉笑道:“看樣子有五十出頭,很矮很瘦,你相公剛剛進店不久,他就來了,一直在你對面坐著,怎麽,你們不認識嗎?”

馬君武轉頭看桌案一邊,隱現字跡,一望即知,是用金剛指之類的功夫刻在桌上,妙在淺淺的僅可辨認,只見寫道:“玉人無恙,盡可放心一醉。”

下面既無署名,也不留暗記,這就鬧得馬君武莫名其妙,搜盡枯腸,想不出對方究竟是什麽人。

這兩三個月的江湖經歷,連番奇遇,使初出茅蘆的馬君武增長了不少見識。來人既如霧中神龍,自己卻想不出一點頭緒,要從酒保口中探得消息,更不可能,索性不再多問,掏出一塊銀子,放在桌上,暗運內功,隨手抹去字跡,對酒保笑道:“這銀子,賠你揮破的茶杯,餘下的就賞了你吧。”說完話,遷自出店。

這地方緊靠渡口,出了店就到江邊,放眼望贛江,江水滾滾,漁舟點點,渡船頻繁,馬君武徘徊渡口,直到紅日西沈,天色入暮,他已完全浸沈在懷念愁慮之中,行至江岸,忘記了已入深夜。

突然一陣轆轆輪聲,從夜幕中遙遙傳來,馬君武精神一振,擡頭張望,只見月掛中天,清光溶溶,已經是三更時分了,渡船已停,人蹤絕跡,只有那滔滔江流中,萬千月光閃爍。

馬君武伸手摸摸肩上劍把,閃身躲入一片暗影之中,雙目凝神,註定來路。

約過了一盞熱茶工夫,果然有一輛黑篷馬車,急急駛來,車輪聲沖破了夜幕,月光下,看車前坐著一個白紗裹臂的大漢,單手揚鞭,車行如飛,待近渡口,倏然停車,從懷中取出一個號角,吹出一陣嗚嗚怪聲,劃破夜空,然後跳下馬車,不住向江中張望,待號角聲沈寂之後,馬車中卻隱隱傳出輕微的呻吟之聲。

馬君武者時機已成熟,翻腕抽出背上長劍,一跳而出,待那白紗裹臂大漢警覺,馬君武已跳進車前,長劍疾出,挑開垂簾,定神一看,不覺呆在那裏,說不出話。

馬車中不是他幾天來夢索魂繞的李青鸞,而是三個滿身傷痕、奄奄待斃的大漢,馬君武長劍桃開垂簾,三個人也就不過是睜開眼望望他,又閉上了眼睛。

這當兒,那白紗裹臂大漢已到馬君武背後,出手一掌,猛向馬君武背後劈去,掌挾風聲,力道竟是不弱。馬君武一飄身讓開掌勢,回過頭橫劍問道:“幾位可是天龍幫中的弟子嗎?”

白紗裹臂大漢,聽馬君武問得單刀直入,楞了一下,停住手答道:“不錯,你朋友是幹什麽的?”

馬君武心中一轉,不答問話,卻反問道:“車上的人是怎麽傷的?你們押送的人呢?”

他這若有其事一問,還真是把那白紗裹臂大漢給嚇得暈頭轉向。因為天龍幫人多勢大,幫中弟子不下數千人,遍布江南水旱兩路,馬君武又問的正在點上,那白紗裹臂大漢一時間哪裏弄得清楚,怔了一怔,答道:“押送的人已遭人劫走,弟子等四人力戰受傷,尊駕可是派來接應我們的嗎?”邊答著問話,一面右手立掌當空,食中兩指半屈,對馬君武躬身一禮眼卻盯在他兩只手上。

這是天龍幫中特定的暗號,一禮之中,表示是輩份地位,馬君武哪裏弄得清楚,略一猶豫,那人已看出破綻,怒道:“好小子,你敢使詐!”右掌一揮,猛向馬君武撲去。

馬君武看他傷著一條臂,出手仍是極快,倒是不敢大意,左手一招“閉門推月”,封開攻來一掌,橫劍冷笑道:“我確非貴幫中人,但也非貴幫仇人,我只想向你打聽一件事情。”

那人看馬君武出手不凡,而且自己左臂傷勢很重,車上還有三個同伴奄奄待斃,急需施救,想了想,停住手,冷冷笑道:“你要打聽什麽事?說吧!”

馬君武問:“你們押送的人,可是一位很美的紅衣少女嗎?”

那人看了馬君武一眼,點點頭道:“不錯。”

馬君武臉色一變,沈聲又問:“她在哪裏呢?”

傷臂大漢答道:“被別人搶走了。”

馬君武忍著一腔悲忿,追著問道:“什麽人搶走了?在什麽地方?搶的人走的哪個方向?”

傷臂大漢看馬君武越問越急,怒聲答道:“搶的人是兩個行腳和尚,去的方向不知道,我們被劫之處,距此三十裏左右,一片墓地旁邊,你可到那裏看看。”

馬君武聽他話風似非虛語,問了去路,立時趕去。

不到頓飯工夫已趕了三十多裏,果然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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