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唯一刻骨銘心愛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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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宜以為自己的一輩子就這樣過去了,有一個青梅竹馬帥氣多金且對她百依百順的老公,而她也那樣瘋狂的“愛”過他,還沒有任何婆媳矛盾,任誰看她都無疑是幸福女人中的頂尖極品。可外人的感覺又怎麽能左右當事人內心真正的感受!到底有多少次她又痛的活不下去,還要在親人面前強顏歡笑,次數多的恐怕她自己都無力數清。有一天她終於明白了之所以數不清是因為他其實早已長在了她內心深處最堅硬處,心痛是伴隨著她心跳的節奏時刻發生的,積攢的痛多到她無法消弭的程度她瞬間便會想到死。然而每一次她都能活著挨到下一秒,再下一秒,再下一秒、、直到見到第二天晨起的曦光。這樣反覆的次數多了,連心痛都麻木了,她臉上便泛起稀奇古怪的笑意,深吸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有什麽大不了,不就是這樣嗎!”

這天她推開了一家快餐店的玻璃門,徑直來到一張餐桌前,看見餐桌上靜靜的平躺著一部手機,便下意識的隨手拿起,四下找尋著主人。然而當她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了手機的屏幕,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燦爛的笑臉綻放在大片的洋甘菊裏。她的瞳孔瞬間收緊,緊握手機的手微微顫抖。當她擡起迷離的淚眼,一個身影正向她慢慢靠近,瞬間視線裏只剩一片慘淡的白,她呆呆的站在原處,片刻後她終於意識到了什麽,慌忙逃走,卻被一只強有力的手緊緊拽住了手臂。

“你、、是不是欠我一句解釋!”他帶著微微的怒氣。

林詩宜緊緊咬著嘴唇,慢慢擠出聲音:“還有什麽意義嗎?”

鐘凱峰拽著她的手臂將她拖出快餐店,揚手對著停在門口的汽車按下遙控鑰匙,迅速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幫她拉上安全帶,又立刻鎖上車門,快速的奔向駕駛座。

汽車平穩的行駛在並不算寬敞的街道上。

倆人都沒有說話。

林詩宜看著車子像是駛向高速的方向才著急起來,窘迫的問:“你要帶我去哪裏?”

“回家。”

林詩宜淒慘的笑笑,她本來想說我家在本市,說不定我老公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但最終她沒能說出口。

“凱峰、、、別這樣,放我回去。”她有氣無力的說。

鐘凱峰將車子停在路邊,扭頭盯了她幾秒,冷聲說:“想要回去,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想要什麽解釋?”她低頭囁嚅的反問。

他突然用力的扭過她的手臂,身子貼近她,嘴角扯過一絲譏笑:“林詩宜,你是在耍我嗎?”

她想抽回手臂,卻被她緊緊拽住,狠聲說:“你知道嗎?你不僅僅是我鐘凱峰的女朋友,你還是鐘氏集團對外公布的未來的少夫人。你這樣一聲不響的拋下我去跟你青梅竹的舊情人結婚,你傷的不止是我,還有我們整個家族的臉面。”

林詩宜使勁抽回手臂,將臉埋在雙手裏,無聲的痛苦抽泣。

鐘凱峰靜靜望了她片刻,重重嘆口氣,手輕輕撫上她的頭頂,柔和的說:“告訴我臺西的婚禮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始終默默不語,回答他的唯有低聲默默抽泣。他輕咬嘴唇,下一刻便憤怒的扶起她的雙肩,迫使她看著他,狠聲問:“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了?你不要逼我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她還是沒有任何回答,他突然覺得自己抓著她的雙手毫無氣力,緩緩的從她的雙肩上滑落,然後雙手搭成拳扣在嘴邊,像是極力克制著什麽,最終沒有克制住,猛地的又伸手拽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到懷中,狠狠的說:“你再不說話,我保證讓你後悔!”

她緊緊抿著嘴唇,急促的呼吸著,剛剛的抽泣讓她大腦缺氧,腦袋混混沌沌,眼前有些模糊。她哽咽出聲:“凱峰、、、我、、看見成薪身上的藍色蝴蝶、、、、、”

鐘凱峰頓時瞪大眼睛望著她,她沈默片刻然後哽咽著為他講述了那天所有的遭遇。

鐘凱峰猶如晴天霹靂,形神俱裂。車廂內陷入長長久久的沈默,安靜的異常可怕!暖色的夕陽慘淡的照進車廂,塵土映在橘色的光輝中金沫子般淺淺的落下。鐘凱峰痛苦的思緒飄回四年前。那天他風塵仆仆的半夜飆車在高速公路只想盡快去見她,沒成想還是晚了一步。當他意識到她不見了時,瘋狂的撥打她的手機,得到的總是關機的訊息。他又找到佳佳,佳佳說姐姐跟於凡哥走了。他顧不上憤怒,匆匆暗裏追尋到於凡卻發現她並不在他身邊時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在他看來能讓林詩宜拋下他出走的緣由只要不是於凡,那麽找到她任何事情都可以解決。他又找到佳佳,佳佳急中生智的胡謅說姐姐去深山支教了。鐘凱峰雖然並沒有全信,但感覺可能性還是很高,便順著這個線索查下去,當然一無所獲,因為那時林詩宜正昏迷在K市的醫院裏。開始鐘凱峰雇傭私家偵探四處尋找,奈何K市本就是小地方,事故又發生在深夜荒無人煙的廣場,根本無從查找,況且當時所有人的想法均是當事人自己離家出走,查找的方向壓根沒在K市,更何況是K 市的醫院。

漸漸的鐘凱峰有些失望了,他撤掉了私家偵探,不是拼命工作便是獨自深入大山的各個學校去尋找。他自己也知道這無異於大海撈針,只是他停不下腳步,一停下來他便有了如世界末日般的恐慌。兩年後,他精心打理著“峰宜珠寶設計室”,讓自己有了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尋找她。其實他心裏早已明白,如果她一心避著他,就算這次能把她尋回來,遲早她還是會離開,只有她心甘情願的自動回到他身邊才是圓滿。只要她愛他就一定會回來,不是嗎?他便懷著這樣堅定的信念獨自守了四年,最終還是按捺不住一次又一次絕望的打擊重新雇傭私家偵探去找尋她。當他得知她已然嫁人,他為自己精心搭建的精神支柱轟然倒塌,銘心的痛過後便是刻骨的恨。這樣一聲不響的失蹤然後跑去嫁給舊情人,這算什麽?她對他連個了斷都沒有,是根本沒把他當回事!還是、、、、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起拳頭,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他再見到她之前不能任由自己崩潰到底!

可是真相竟然如此殘忍!他不能恨,也不能怨!突然他像是被抽幹了身上所有的力氣,疲軟的靠在車座椅背上,嘆口氣轉頭看著她說:“你為什麽嫁給他?”

林詩宜一直低著頭,輕聲說:“因為、、我一直將他當成了你、、、我記憶碎片裏殘留的那個唯一刻骨銘心愛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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