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要做就做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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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知名品牌的化妝品公司在雲南昆明舉辦了新品發布會。紀綱跟這家公司的老板有過交往,接到了兩張邀請函,轉交了於凡。於凡本沒想去參加,為了阻止林詩宜去相親臨時起意尋了個一同出差的緣由。

發布會選在市區的一家高檔酒店,場面繁花似錦,花籃如長龍一路蜿蜒,紅毯上隨處可見盛裝的賓客。

林詩宜跟在於凡身後走在鮮花氤氳,熱鬧奢華中,為了應景她穿著水紅的長裙,米白色的高跟鞋,小心翼翼的邁穩腳下的每一步。於凡突然轉身牽住了她的手,她看見一串向下的臺階,心裏發怵,停住了腳步,被牽住的手稍微用力,她便隨著他一起向下走。一共十幾級的臺階,倆人走了很久,平穩落地後,她微白的臉色才稍稍回轉。

呈現在眼前的是多個化妝品展示臺,擺滿展示品,正中有個布置的美輪美奐的高臺。背景墻上大大的公司LOGO閃著耀人的光芒。

發布會熱烈而緊湊,萬人空巷而不喧鬧,短片幹練而華美,這若是一場搶購會絕對會令愛美的女士當場搶購一空。林詩宜雖對化妝品不感興趣,但懂得欣賞美,光看那些精致細膩靈巧的包裝瓶便能大飽眼福。

發布會結束後,主辦方安排了自助餐款待各位賓客。於凡牽著林詩宜走出了酒店,林詩宜笑著問:“幹嘛不在這裏白吃白喝?這種場合不吃飽,可不再另管午飯,這不是你跟我說的嗎?”

於凡暗色頓時一暗,楞了很久,看著她不說話。

“別跟我說於總跟我的過去沒有關系!難道於總千裏迢迢的從大城市來到X市這個六線小縣城就是來專門刁難我的?”

於凡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很快又暗淡下去,默默的註視著她,仍舊沒有說話。

她上前一步,緊挨著他,借著身高差微微擡頭仰視他,氣氛暧昧:“我就想問問於總,我該不該記起以前?在於總沒有出現之前,我潛意識裏抗拒回憶,腦海裏殘存的一些零星片段又讓我總是陷入回憶、、、、我很矛盾也很痛苦,可是於總出現之後,我又強烈的想去回憶、、、、、也許我的過去不全是灰暗的,也有美好的,比如、、像是於總、、、、、”

於凡艱澀的凝重呼吸幾口,將身子扭向一邊。

“於總,如果我猜錯了,也請你如實告訴我,不要給我留任何希望。”

於凡猛地轉過身子一把將她扯入懷裏,唇剛想附上她的唇,她微微側頭躲開,問:“於總還沒回答是否跟我的過去有關聯?”

於凡喉嚨一緊,低聲說:“過去的為什麽不能讓它過去?我們重新開始不好嗎?”

林詩宜退後幾步,使勁搖頭說:“我記憶裏的那個男人很深刻,她對我很重要,我必須搞清楚。你現在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

於凡臉色暗沈,眼神晦暗,低頭不語。

“你不否認,也不承認,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你為什麽不敢承認?”

於凡重重呼吸一口,扶住她的肩膀,深情的說:“我不想特意抹殺你的記憶,可也不願意你非要強迫自己記起來,只要你覺得開心便好!”

林詩宜上前摟住他的腰身,臉抵著他的胸膛,殷切的問:“你會一直在我身邊,是嗎?”

於凡摟緊她的肩膀:“只要你需要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倆人隨便吃了碗過橋米線,又閑逛了幾家臨街店鋪,結果林詩宜只對鮮花餅感興趣,於是買了大袋小袋的各種各樣的鮮花餅。剛出店鋪的門,林詩宜彎身用手指撫了撫酸脹的腳踝,眼睛不經意間觸到那只藍色蝴蝶,心立刻像是被撕裂了道口子,血淋淋的泛著生疼,趕忙轉移視聽,擡眼望望繁華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車流和人群。

於凡上前關切的說:“是我的疏忽,讓你穿著高跟鞋跟我逛了這麽久?”

林詩宜揚起笑臉,撅起小嘴,撒嬌的說:“你不是說過保證在我的腳沒有任何感覺之前便給我換雙鞋子嗎?”話音還未落,她便感覺出了異樣,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仰頭呆呆的望著天空的幾點浮雲。

於凡循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只見那幾點浮雲正被風一點點吹散,只剩一丁點透亮的白,一眨眼便什麽都不剩了。

他無聲嘆口氣,強裝著語氣,說:“走吧,我背你。”

她搖搖頭說:“不了,又不是大山裏,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多難為情!”

林詩宜掙紮著走回酒店,在她的房間門口,於凡將手中拎著的鮮花餅塞給她便急著轉身回自己房間。她叫住他,一臉哀傷的問:“為什麽不去我房間?”

於凡面上僵了僵,沈吟片刻,艱澀的說:“你好好休息。”說著快速閃身消失在拐角。

林詩宜吐口悶氣,盯著他消失的方向,很久才用房卡打開房門。一腳踢飛腳上的鞋子,將手中的食品袋隨手扔到桌角上,整個人便一頭栽倒在睡床上。幾秒後,她覺得異常煩悶,起身去洗熱水澡。

直到華燈初上,她才被手機鈴聲吵醒。於凡約她去吃飯,她賭氣拒絕。之後她便期望著他能來她房間找她。可最終還是失望了,直到夜間十一點他也未出現。耐不住性子的她決定去找他問個明白,可是到了他房間門口,卻不敢敲響房門。她靠著門口一側的墻壁,暗自躊躇:“不就是怕對我負責任嗎!我既然都忘記你了,你又何必來招惹我?”

其實於凡並沒有在酒店的房間內,他獨自徘徊在酒店附近的街頭,專挑燈火闌珊的小巷。他不敢繼續呆在酒店內,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沖到她房間裏,發生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趁著少許尚在的理智,他要在清冷的夜空下尋回更多的理智。在他一再強壓的理智下,偶爾會蹦出一個魔鬼的聲音:“今天正是一個好機會,以前在茅草屋錯過那麽多次機會,卻讓別人搶了先。上次她那麽決絕的否定我,難道不是因為我跟她沒有任何實質的關系。那麽公平點!我跟他一樣了,就算她完全恢覆記憶,看她到底會選擇誰?”

他站在小巷拐角,閉目深思。一陣風浮動他的發絲,他緩緩的張開眼睛。在“理智”跟“魔鬼”的無數次交鋒後,“理智”漸漸占了上風。

他絕不能傷害她一分一毫!

他要她也絕對不是在這種不明不白的狀況下。

他重重呼吸幾口,邁步向著對面一家KTV走去。

從雲南回來後,日子似乎沒有變化。只是於凡不再要求林詩宜加班,反而是林詩宜自己總是主動留下來加班,最終等到倆人一起去吃晚飯,他再送她回家。

喬亞每天都識趣的早早下班,將未幹完的工作一股腦的丟給林詩宜,有時還在她耳邊一臉暧昧的低語:”我就不當電燈泡了。”林詩宜看著她快速閃人的背影,一陣嗟嘆,這便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典型吧!

哎,沒辦法!誰讓自己搞辦公室戀情呢!

然後轉頭看看總經理的門,一臉癡笑。

有一次,她笑著笑著又突然沈寂下來。

心驀地一緊!

她跟他到底是什麽關系?

他們幹著大多數情侶幹的事情,牽手擁抱,一起吃飯,逛街,除了沒有一起過夜。

卻沒有一個立場,也沒有一句承諾。

有一次於凡送林詩宜回家的路上,等紅燈的空隙,她忍不住開口問他:“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呢?”

於凡著實一楞,看了幾秒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她,低頭暗暗思索該怎樣回答。

林詩宜生氣的要下車,在她手碰到車門把手時,他迅速按住她的手,低低的問了一句:“你想我們是什麽關系?”

她扭頭望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我不會是你在外保養的情人吧?你一直給不了我婚姻的承諾,所以我才會痛苦的失憶?”

於凡從驚訝到無奈笑笑:“主動權一直沒有在我這裏!”說完他又覺得不對,至少最初的主動權在他這裏。

這時紅燈到了最後的倒計時,於凡在啟動車子之前說:“不管之前怎樣,我現在正式請求你做我女朋友,好嗎?”

林詩宜搖搖頭:“要做就做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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