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喜歡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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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宜一覺醒來發現窗外還黑漆漆的,下意識的伸手摸摸身邊,心裏一涼又沈沈的閉上了眼,努力使大腦處於一片空白的狀態以便快速入睡。漸漸的她又睡熟,一會又醒來,發現天已經大亮,但他還沒有回來。她不願多想,強迫自己睡去。她總希望自己下次醒來可以看見他溫潤的笑臉。

午後一陣鑰匙開門聲吵醒了她,她心裏一陣驚喜卻又不敢動彈,她害怕他回來只是向她攤牌正式分手的。正當籌措間她聽見他向臥室走來的腳步聲,她索性閉上眼睛裝睡。他輕輕打開臥室的門,站在門口向裏張了張便又離開。不一會她便聽見衛生間裏隱隱的水流聲。她心裏一陣激動,不管他還生不生氣,最起碼他不會離開。一會他穿著睡衣走進臥室,臥倒在她旁邊。

她坐起身子,斜睨著他。他也坐起身子,半倚著床頭的靠枕,對上她疑惑又帶著委屈的目光。

“詩宜、、昨晚我、、、”

她定定的望著他:“我想知道你為什麽生氣?”

許久沒有得到回答,她的眼神又飄忽不定起來。

“我只是、、生我自己的氣,無論怎樣努力也走不進你的內心、、、、”

她擡頭看了他一眼,又匆匆低頭艱澀的說:“你是指什麽?於凡嗎?”

他嘆了一口氣,緩緩說:“我幾次聽見你在夢裏呼喚他的名字、、、”

話一出口林詩宜極為難堪,臉色瞬間通紅,一會又慘白。她哆嗦著嘴唇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跟別的女孩確實不一樣,你連爽膚水都懶得用,我總不會相信你喜歡紋身吧?、、、一定是跟他有關吧?”

林詩宜呆呆的望著床面,面如死灰,似乎變成了一尊沒有生命氣息的石膏像,過了很久她像是忽然醒轉了一般,望著他哀求著說:“我跟於凡真的沒什麽?我跟他僅僅牽過手、、還有、、、、、”她突然緊張到說不下去,低下頭。

“還有什麽?”鐘凱峰低沈的聲音傳來。

“還有、、還有、、在路不好走的時候他、、經常背著我、、、、、”她緩緩擡起頭,神色慌張的望著他,眼裏漸漸聚起霧氣。

一陣沈默後,鐘凱峰呼吸幾口,無奈的上前將她拉入懷裏,雖然心裏意難平卻還是輕柔的說:“我其實並不真正在乎你跟他身體上有過什麽接觸,我只在乎你心裏、、、”

林詩宜緊緊抱著他,搖搖頭說:“我現在心裏只有你。”

“你、、能給我講一下你這個藍色蝴蝶嗎?”

林詩宜頓了一下,終是沒有說話。

鐘凱峰嘆口氣,沒再追究。

日子又恢覆以往的平靜,林詩宜不再大面積的逃課,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她都會準時到學校去上課。

鐘凱峰這幾日也不愛出門,在家裏用鑲嵌著花朵的彩色畫紙設計著作品。林詩宜給他端來一杯清茶放在茶幾上。她湊近望望他放在茶幾上的畫稿問:“你這是畫的什麽形狀呀?”

他擡起頭有些茫然的望著她,然後又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他頓了頓又接著說:“總想為你設計一個你喜歡的飾品,但除了月季花真的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說完他惆悵的望著她,眼睛裏帶著銳利的光,似乎要將她完全看透。

她心裏有些虛虛的感覺,回避著他的目光。

他的聲音又響起:“雖然你喜歡買藍色蝴蝶形狀的飾品,但我並不認為你真的喜歡藍色蝴蝶。”

她沈默了半晌後說:“只要是你為我設計的我都喜歡。”

他又淡淡的望了她一陣,沒有再說話,拿起畫筆在畫紙上專註的畫著設計稿。

林詩宜從床頭櫃裏取出了那條滿是月牙形的項鏈,呆呆望了半晌,又將它重新放回櫃子裏。剛一帶上它鐘凱峰便被刺,她總覺的它很不吉利。她又靠著床頭呆呆思索半晌,終是又重新取出項鏈托在手心中。

這天晚上鐘凱峰一進門便聽見廚房裏傳來“滋啦啦”油鍋炒菜的聲音。他躡手躡腳的走進廚房,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她顯然是嚇了一跳,手中拿著的鏟子直接扔炒鍋裏了。她反過來推他:“別鬧,小心燙到我。”

他看見了她頸間佩戴的項鏈,心頭微微一熱,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不過其實他並不真正在意這些形式,就像真正思念一個人並不一定要經常掛在嘴邊。也不知怎麽的,這一陣他倒在意起來。他就是希望她能做出點愛他的表示,以增強自己心裏的底氣。

倆人吃完飯,林詩宜收拾完碗筷,便坐在鐘凱峰旁邊靠在他的肩上看電視。鐘凱峰從衣袋裏取出一條碎星星手鏈給她帶在手腕上。她擡腕讓鏈穗輕輕晃動,穗子上綴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閃著冷傲的淡藍色光芒。她嘴角輕輕上揚,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喜悅,反而有些傷感的說:“不是星星就是月亮、、、、、”

他淡然的笑笑說:“跟你的氣質很像。”

她“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倆人默默的看著電視,一會她又問:“那你以前都給成薪設計什麽?”

他愕然了一下,顯然他並不想跟她談成薪,但又不好決絕回答,那樣豈不是顯得心虛嗎!於是便輕描淡寫的說:“成薪沒有特別的氣質,我覺得她挺大眾化的,便設計一些我喜歡的東西給她。”

她眼裏閃過一絲憂郁,說:“總不會也是這些星星月亮之類見不得陽光的東西吧?”他聽後也怔住了,他給成薪的禮物大多是以向日葵為原型的。一個是迎著太陽,一個卻只能是背著太陽。他心裏暗暗吃了一驚,為什麽會這樣?如果不是女友提醒,他還真沒註意到這一層。想著想著心裏猛然一抖,一陣恐懼感襲上心頭,卻不能點破,只能淡淡笑笑說:“我喜歡向日葵。”

她聽後眼睛一亮,很感興趣的說:“你喜歡向日葵嗎?怎麽從來也沒聽你說起過?”

他笑笑說:“我送你的玻璃花房裏可是有一大片向日葵呀!”

她撅起嘴巴有些生氣的說:“那裏面有成百上千種花,哪個也不是獨立的一支,我怎麽能看出你喜歡向日葵?”

他摟摟她的腰身哄道:“好了,我錯了,沒事先跟你說清楚,不過我現在要告訴你,我最喜歡的其實是你。”

她臉突然間紅了,撒嬌說:“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心話?”

他笑笑沒有接話只是將她摟的更緊了,然後提議今晚去酒店的包房住,她高興的應承了。

林詩宜坐在副駕駛座上顯得很興奮,她很久沒有坐鐘凱峰的車子了。這一刻她感覺流逝的幸福又回來了,此刻她對未來充滿希望。第二天她到小商品市場買來床上四件套,顏色是碧綠色的,只在一角手工刺繡著金黃色的向日葵。她鋪完床後突然發現戴在自己手腕上的那條碎星星手鏈不見了,心裏一陣急切。在家亂翻一陣沒有找到,於是仔細回想,今早從酒店出來便沒戴著,打定主意後便打車直奔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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