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的朋友圈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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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學期末,大學的課程都已結課,林詩宜為了應付考試暫時搬回了宿舍和舍友一同備考。當她環視著這間曾經熟悉的宿舍,突然冒出一種新鮮感,心中泛著淡淡的喜悅和興奮,初來這裏時的日子是愉悅的,大家整日聚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聊天、嬉戲、打鬧。她依稀感覺今晚又要回到初來的樣子。

果然,第一晚四個人都聚齊了,因為第二天都沒有考試項目,也不急於看書,他們便敞開聊天,好似大家相互才都剛剛認識一樣,有著聊不完的話題。但她們都不約而同的小心翼翼的避開任何有關情感的話題。聊著聊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都睡著了。

林詩宜一擡眼看見小木屋矗立在眼前,木屋中透著清冷的燈光,人影憧憧,一會兒明一會兒暗,模模糊糊,迷迷茫茫的。她眨眨混沌的眼睛,想努力看清眼前的景象,頭腦好像灌了鉛一樣沈重,但身體卻輕飄飄的就要飛起來了。她努力的瞪大眼睛,可眼睛漸漸的只能看見白茫茫的慘白一片,聲音卻異常清晰的傳來:“她鎮邪的山桃核已經不在她身邊了,此時正是我們的機會,我們要、、、、”之後的聲音便很模糊了:“就這樣,、、、是今晚嗎?嗯,好的、、、、、、”她越來越感到渾身乏力,困頓不堪,意識模糊,之後便沈入了一片黑暗裏。陣陣冷風襲來,冰涼蝕骨。她再次睜眼發現自己處在一片墓地裏,石碑密密麻麻的整齊的擺列著,一眼望不到邊。天空中飄著綿綿細雨,不用撐傘也不會打濕衣衫。她漫無目的的穿梭在孤寂清冷的墓碑裏,在行走時她沒有特意留意任何一塊墓碑,直到她在一塊石碑前站立,默默的凝視著石碑上鑲嵌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年輕的女孩,有著清純的臉孔和青絲般的頭發,她總有種熟悉的感覺,但又記不起她是誰。她的眼睛慢慢移動到照片下石碑上刻著的名字:“林詩宜之墓”,她頓覺耳邊一片轟鳴,天旋地轉,世界即將崩塌、、、、、、

一陣手機震動聲將她從噩夢中驚醒,她深深的喘著粗氣,起身擁被而坐。她定了定神,才拿過身邊的手機,是鐘凱峰發來的短信:睡了沒?你不在身邊我都睡不著。她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淩晨四點。她微微嘆口氣,回了一條短信:睡了,又被你吵醒了,不過我剛剛做噩夢了,你的短信正好將我解救出來。他很快便回了一條短信:你不在我身邊我睡不著覺,而我不在你身邊你便做噩夢。看來我們還真是誰也離不開誰了。她回:好了,我再呆兩晚上就回去。他回:好。等你回來。

第二天中午吃午飯時大家才起床,匆匆吃完午飯便開始為考試奮戰。整整一個下午,大家都在努力的背著,記著,對於還像新書的課本,只翻看老師畫下重點的地方。一本本孤寂的課本在發揮著自己最後的作用。到了晚飯,大家又匆匆吃了一口,便接著奮戰。直到深夜大家仍在默默的各自背著書,宿舍內除了書本莎莎翻動的聲音,幾乎再也聽不見別的聲響。這種氣氛令林詩宜倍感壓抑,她已經忍受了很久。她扭扭僵硬的脖子,起身走出宿舍移步到樓道另一側的洗水間裏,洗臉清醒一下。她從洗水間出來,走在寂靜的走廊時,才註意到各間宿舍的燈無一例外都是亮著的,就算是大燈熄滅了,床頭上的臺燈也是亮著的。她啞然失笑,天下烏鴉一般黑,大概天下的大學生也都有一個共性吧,那就是臨考備戰。

終於熬過兩天的集中考試,只等學校正式放寒假便可以回家過年了。黃昏時分,林詩宜趕回了家中。她熱情的打開房門,熱烈的喚著:“凱峰,我回來了”。但許久都沒人應承,她的心頓時涼了一大半。她確定他沒在家後便頹然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黯然蕭索。她撥通了他的電話,那邊響了好久才接聽,一陣嘈雜的聲音順著電話的聽筒傳進她的耳朵裏,有流行歌曲的聲音、大笑聲和酒杯碰觸的聲音,突然一個女人興奮的的尖叫聲刺痛了她的耳膜,她頓時火冒三丈,剛想發做,只聽見那邊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他大喊著:“餵,你找鐘凱峰嗎?他現在不在,你等會再打吧。”

她順了順氣,很客氣的特意柔下聲音說:“你能告訴我,你們在哪嗎?”

那邊估計是一手捂著耳朵一手拿著電話大喊著說:“什麽?我聽不清楚,你等一下。”幾秒後電話那邊安靜了下來,應該是到了門外,那裏的隔音還真是好,那個男人接著說:“現在可以了,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你可以告訴我你們在哪裏嗎?”

那邊沒有絲毫猶豫就告訴了她地址,她在心中重覆了一遍便客氣的掛斷了電話。她起身簡單的打扮了一番,將散亂的頭發高高的紮起一個馬尾,便匆匆出門打的直奔地址上的那家私人會所。一進入會所的大廳便看出它的豪華氣派,寬敞明亮的大廳裏,頭頂懸著高大華貴的水晶吊燈,光潔的石材地面擦得纖塵不染,墻壁上金碧輝煌,照的人影憧憧。她沒有心情欣賞周圍的景致,直奔電梯,按下了她要去的樓層,電梯停穩站立,她走下沿著走廊向裏走,剛走兩步便看見兩個身穿紅色套裝濃妝艷抹的高挑女孩對著她低頭彎腰甜甜的說:“晚上好。”再往裏走到第一個拐角時,又見到兩個同樣裝束的女孩做著同樣的動作說:“晚上好。”她一一掃過墻面上的門派號碼,七扭八拐的經過了很多拐角,每個拐角都有兩個女孩對她說:“晚上好。”她的心裏突然騰起一種畏懼感,腳步漸漸的緩慢了下來,正當她猶豫著是否要繼續前行時,她突然發現了一扇金色的門上清晰的標明了她要找的房門號碼。這裏的隔音果然相當的好,站在門外近乎死寂,偶爾一扇門打開後,頃刻間娛樂的嘈雜聲便奪門而出,也就那麽一瞬間聲音便戛然而止,大概是有人進出。她靜靜的靠在挨著那扇門的墻面上,心裏像在翻炒著什麽東西,七上八下的。門內會是一副什麽景象呢?那些公子哥、千金小姐娛樂時會是什麽樣子呢?會不會真像小說裏,電視上那樣、、、?如果自己推開那扇門後發現鐘凱峰其實跟他們一樣,骨子裏有著富家子弟的玩性和劣根,她該怎麽辦?又或者看見不堪入目的一幕、、、、、、她正胡思亂想著,手卻不自覺的顫抖著伸向那扇門。她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輕輕推開了那扇門,感覺自己像開啟了地獄的大門一樣,死亡的感覺漸近壓迫,過了好幾秒,才輕飄飄的邁出一只腳。包間內閃著幽暗的燈光,煙霧繚繞,寬大的沙發上倚著幾個大活人拿著酒杯喝的正嗨,面前的茶幾上擺放著許多瓶紅酒。她的視線略過那些紅酒瓶,定格在沙發上的人群中,開始搜尋著自己的目標,但卻沒有找到。屋內的人被突然闖進的人弄呆了,片刻後便響起一個不悅的女聲:“你們誰點陪酒小姐了?”

林詩宜聽到“陪酒小姐”這個詞覺得有些刺耳,但她顧不上理會,繼續掃視著屋內,她突然發現隔著一個屏風,裏面似乎還有很大的空間,流行音樂便是從裏面傳出來的。她直奔而去,伴著剛才那個女聲:唉,你是誰呀?繞過屏風進到裏面,她發現裏面的燈光比外面要亮很多。一個巨大豪華的沙發上,坐著一男兩女,男的坐在中間,緊挨著他的邊上坐著兩位美女,他們正端著酒杯開心的聊著什麽。她的目光在男人臉上尖銳的劃過,帶著欲將他淩遲處死的恨意,掃向旁邊的兩位美女。她們實在是太耀眼了,一身珠光寶氣,高貴的服飾,婉約的發髻,精致的妝容,對比自己簡直是天上人間。

屋內的三人被突然的闖入者打斷了談話,不自覺的紛紛投來疑問的目光。鐘凱峰在見到林詩宜的那一刻,臉色煞的慘白。

林詩宜憤怒的沖出裏屋,越過外屋,奪門而出,鐘凱峰慌亂的追出去。剩下屋內的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男人突然開口說:“哦,對了,剛才有一個女的給凱峰打電話,我接了,她問我地址我就告訴她了,應該就是她吧。”

另一個男人接話說:“鐘凱峰跟成薪散了嗎?沒聽說呀。成薪那麽一個大美人他都舍得放手,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就看剛才追出去的那著急的樣子看來像玩真的。我看剛才那女孩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就連當這兒的服務員恐怕都差一截呢!”說完不住的搖頭嘆氣,從茶幾上拿過一支煙,兀的點燃,悶悶的抽了幾口,看似很傷感的樣子。

剛才說話的那個女人碰了碰他嬉笑著說:“別傷感了,他倆散了不正合你陳少爺的意嗎?”

他自嘲的苦笑了一下,說:“得了,咱還是喝酒吧,成薪這輩子對鐘凱峰那是死心塌地的,我要有一點機會何苦在這唉人自嘆,誰讓人倆是青梅竹馬呢!”

另一個一直端著酒杯冷眼旁觀的女人說話了:“青梅竹馬又怎麽樣!鐘凱峰還不是又找了個新歡,我見鐘凱峰身邊這麽多年就只有一個成薪,還以為他跟別的男人不一樣,看來真是“癡情女子,負心漢”。說完將手中端著的紅酒一飲而盡,好似在感情方面受過很深的刺激。喝完她將空的酒杯倒過來晃了晃又接著說:“別管他們了,別影響了我們的興致,咱們接著喝。”

鐘凱峰在一樓大廳扣住了林詩宜的胳膊,強行將她拉至偏僻的樓梯處,雙手按住她的兩條胳膊,將她定在了旁邊的墻壁上。她掙紮著使勁的推開了他,而她則仍舊靠在墻壁上定定的站著。他囁嚅的問:“你、、在生什麽氣呢?”

她沒有回答他,眼睛望著對面的墻壁,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輕說:“你要再不理我,我就要吻你了。”

她輕輕推開他,剛才的怒氣被這一番調情壓制了下去,她帶著小女人的醋意柔聲說:“剛剛左擁右抱的還沒溫存夠嗎?”

她輕笑出聲:“你哪只眼見我左擁右抱了?”

“不是嗎?你在外面的包間還不夠,非要跟兩位美女弄到裏間去,誰知道你們幹點什麽?”她情緒又激動起來。

他手掌拖住她的後腦勺看著她的眼睛說:“她們就是喜歡我設計的飾品,你不會認為我喜歡在外面煙霧繚繞的環境裏談我喜愛的設計吧?”

她好似一時無話可說了,的確她也沒逮住他任何實際出軌的行為,最後只得小聲嘟囔了一句:“你們還找陪酒小姐。”

他突然變的嚴肅起來:“我的朋友圈就這樣,但請你相信我,我跟他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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