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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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吧通宵回來後三人簡單的洗漱,便上床睡覺。一直睡到華燈初上,三人一起到外面的小飯館簡單的吃了點晚飯便又急忙回到宿舍內做功課,明天排了一天的課,今晚要完成老師布置下的作業。李書寧和林詩宜根本沒有精力做作業,只有馮浩兒一個人在一絲不茍的寫著算著,最後三人達成共識,倆人出去買夜宵回來,留下馮浩兒一人在宿舍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另外倆人回來各自抄寫一遍,以備明天課上老師提問。

第二天清晨宿舍的鬧鐘驟然響起,林詩宜睡眼惺忪的伸手夠到床頭的鬧鐘,按下停止鍵,又在床上賴了一小會兒才叫大家起床。三人哈氣連天的穿著衣服,要不是上午排滿了課,她們一準能睡到吃午飯。三人匆匆洗漱完畢出門,馮浩兒抓了幾塊餅幹當做大家的早餐。

走入教室時裏面已經坐滿了人,大多人都在啃食著早餐,還有一些人一邊向嘴裏塞著早餐一邊盯著桌子上的手機。三人選了靠後的座位坐下,馮浩兒將餅幹分發下去,三人有說有笑的啃著餅幹。

這時上課鈴響起,隨後一個矮個子男人走上講臺,大聲說了一句:“同學們現在開始上課。”教室裏立刻安靜了下來,老師開始了他的課程。

林詩宜掃視了一圈教室裏的學生,發現只有極少的一兩個人正在認真的聽講,積極的做著筆記。大多數人都在忙活著自己的事情,低頭擺弄手機的占大多數,還有人看小說,更有人幹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這絲毫沒有降低老師講課的熱情,他站在講臺上可以對底下學生的行為視而不見,仍舊我行我素,高談闊論。林詩宜望著旁邊昏昏欲睡的兩個室友,倍感無聊,翻開書本在上面畫著蝴蝶,然後用藍色彩筆給它塗上顏色。

第一節大課上完後便要換到樓下的教室裏接著上另一學科。三人隨著人流來到樓下,進入教室,這是一間很大的階梯教室,三人故意選了後排的三個位置。課間休息林詩宜上衛生間時,李書寧悄悄問馮浩兒:“怎麽樣,你那位跟徐致遠一個班的老鄉有沒有徐致遠的電話?”

馮浩兒搖搖頭說:“他說跟徐致遠不熟,他得問問他們班團支書。”正說著馮浩兒手機的短信鈴聲響起,短信的內容正是徐致遠的手機號碼。她將短信遞給李書寧看,李書寧看後笑著點點頭,然後拿起林詩宜放在桌子上的手機迅速的發出了一條短信又迅速的將手機放回原位。等林詩宜從洗手間回來後,發現兩位室友正湊到一起很詭秘的邊說邊笑,見她回來後忙收起表情。李書寧向她借手機說一會上課玩游戲,她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機遞給她說,手機快沒電了,估計玩不了多一會。李書寧說,沒事。李書寧的真正意圖並不是玩游戲,她是在等一條短信。

上午上完所有的課,三人走出教學樓,商量著去哪裏吃飯。這時一輛黑色的寶馬車緩緩的開進校園,奔著女生宿舍樓的方向開去。李書寧說:“又是那輛寶馬?”說著視線循著寶馬的軌跡,眼神中滿是羨慕。

林詩宜冷冷的盯著已遠走的汽車,突然冒出一句:“你怎麽看出它是寶馬的?”

此話一出口,李書寧先是一楞,後又以玩笑的口吻說:“因為我是伯樂唄。”

林詩宜知道李書寧誤解了她的意思,一絲不茍的認真的說:“我沒開玩笑,我是真的不不懂怎樣看汽車的牌子。”

這回換馮浩兒和李書寧一起疑惑了,倆人互望了一下,馮浩兒搶先問:“詩宜,你沒開玩笑呀?你不知道看車標辨認不同的牌子?”

林詩宜仔細的想了一下,便問:“就是車頭跟車尾上的圓圓圈圈的圖案嗎?”

馮浩兒猶豫的點了點頭說:“你說的應該就是車標吧!像寶馬的車標就是一個黑色的圓圈裏,藍白相間,代表了旋轉的螺旋槳。”

林詩宜“哦”了一聲便向學校的大門走去,此刻她更關心中午吃什麽。馮浩兒緊跟其後,李書寧走在最後面。李書寧望著林詩宜的背影,回想起以前一起逛街,自己總是喜歡盯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汽車,並且用銳利的目光挑出那些名車,然後如數家珍的細說著名車的各種好的性能。而一旁的林詩宜對這些卻是漠不關心,走路的時候總喜歡看兩旁的建築,對名車的談論也只是哼哼唧唧的應付。李書寧原本以為她是路癡,所以格外留心周圍的環境,只是為了認路而已。現在看來她對車根本就不感興趣,所以才會問了那個看似白癡的問題。不僅對車,她對購物就不怎麽感興趣,除了日常的生活用品,對別的商品視而不見,就連女生樂此不疲的護膚品、化妝品連正眼都不瞧一眼。就唯獨對藍色蝴蝶式樣的小飾品情有獨鐘。真特別的一個女生!還有她時不時流露出的悲傷哀婉的神情牽動著李書寧的心!詩宜,她到底經歷過什麽?

三人在學校附件的一家小飯館各自點了一份餃子,在等待餃子上桌的空當,李書寧談起了今天那位神奇的老師。那是一位中年婦女,留著一頭過腰的披肩長發,下身穿著一條早已過時的黑色蹬腿褲,上身套了一件大紅的長款外套,在講臺上講起課來,連蹦帶跳。她最經典的一個動作是在黑板的一端,左腿向後高高的翹起,右腿筆直的站立,左手拿著教棍指著黑板,一條腿蹦跳到黑板的另一端,然後猛地一轉身換右手拿教棍指著黑板,口中還咿咿呀呀的唱戲似的講著課。這一幕使得講臺下全班的學生看呆了,鴉雀無聲,老師剛剛提出的問題也無人應聲。於是這名女老師踩著噔噔的高跟鞋,來到講臺下,俯身對著前排一位男生輕輕說:“這位同學你來回答一下剛才的提問。”大概是男生沒有準備,茫然的擡起頭,就在擡頭的瞬間,那位親愛的女老師用手輕輕的撫了一下男生的下巴,然後轉身向講臺走去並高聲解答著自己剛剛提出的問題。那個被摸的男生一臉委屈的望向旁邊座位上的女生,女生則一臉嚴肅的質疑表情,瞪大眼睛望著他,想來必定是他的女朋友。

三個女生邊講著邊哈哈的笑著,這時徐致遠從三人圍坐的餐桌旁走過,打招呼之前向林詩宜投去一個不自然的眼神。李書寧和馮浩兒含著笑低頭不語。林詩宜站起身來寒暄了幾句,徐致遠便向裏面的包間走去。他走了沒幾步又回頭向這邊望了一眼,見林詩宜已經將視線轉到了玻璃窗外,便默默的走進包間。這時李書寧斜睨了一眼林詩宜,幹咳了一下說:“我總覺得徐致遠這小子跟徐志摩是近親,徐志摩是個多情的種子,而徐致遠的眼神也總是含情脈脈的。”林詩宜聞聲扭過頭來,在觸到李書寧的眼神時,她便明白了她的用意,含笑低下了頭。李書寧給馮浩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接著說,馮浩兒一時沒想出說什麽好,便磕磕巴巴的附和著:“是、、是呀,他的眼神是挺迷人的。”她又補充了一句:“尤其是看到喜歡的人時。”林詩宜見倆人一唱一和的給自己拉紅線,只能裝傻裝到底,呵呵笑著說:“是嗎?你們怎麽對他的眼睛那麽感興趣?有時間還不如多研究一下我的眼睛。”說著便沖倆人不停的眨眼睛。這時店員端著一盤餃子上桌了,為了避開徐致遠的話題林詩宜搶先挪過餃子盤,低頭吃起來。緊接著另外兩份餃子也送上了桌,三人都不再言語,默默的吃著餃子。

自從那天以後,林詩宜無論去哪裏都能碰到徐致遠的身影。倆人還是客氣的寒暄著,但她能感覺的出他看她的眼神裏總是出現一絲異樣,但並不像兩位室友說得含情脈脈,而是隱藏著一絲憤怒,可能也有那麽一點柔情吧。

就在一天晚飯後,林詩宜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短信的內容讓她著實吃了一驚。短信上寫著:那天為什麽沒有去赴約?

林詩宜回覆了一條短信:請問,你是誰?

半天短信沒有再回過來,就當她以為是發錯短信時,短信鈴音再度響起,這次短信的內容只有三個字:徐致遠。

她半天沒回過神來,沒敢聲張,默默的回了一條短信:你剛才說什麽赴約,我不明白?

那邊回了一條短信:明天早上七點我們在學校的小樹林見,不見不散。

她猶豫了好久,最終發出:好的。

第二天林詩宜早早的便起了床,為了不吵醒還在熟睡中的室友,她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心裏也是惶惶不安的,匆匆到水房洗漱,然後悄悄的出門。她向學校南面走去,先穿過一座拱形小橋,然後走過草地的一角,來到小樹林裏。這裏是學校一角的綠地,徐致遠早已靠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等待她的到來。

林詩宜突然有些尷尬,站在離徐致遠一米遠的地方,怯怯的問:“你昨天說的什麽赴約?”。

徐致遠蹙了蹙眉,但很快松弛下來,微微一笑說:“你一定在生我的氣吧?讓你一個女孩子主動約我!”

林詩宜疑惑的擡起頭,打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如果我在高一的暑假之前認識你,我一定會主動約你。”徐致遠動情的說,也不顧對方的反應。

“你在說什麽、、、、、”林詩宜眉頭皺的更緊了,凝重的似乎能擰出水來。

“跟你講講我的女朋友範臺西吧。”徐致遠的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愁雲,聲音很低沈的說。

“恩”。

“我們相識在一次野外宿營。高一那年暑假我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去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小鎮游玩。前幾日我們吃住都在鎮上的小旅社裏,最後一日我們選擇了在一處小山腳下宿營。

正當我們準備起篝火做晚飯時,又來了一撥人,三男兩女,他們是本地縣一中的學生,也和我們一樣趁著暑假來野外宿營。於是我們便組合在了一起,我們一起吃完晚飯後,便圍著篝火聊天。臺西是他們中間的一個,在交談中我們發現我們倆有許多共同的興趣和愛好,我們都喜歡青山綠水,喜歡將自己投放到大自然的懷抱中,喜歡談論歷史。就這樣不知不覺到了半夜,別人都已經鉆到了帳篷中呼呼大睡,只剩下我們倆個仍舊一點困意都沒有。荒郊野外的夜裏,除了眼前已經奄奄一息的篝火,就是無盡的黑暗,冷風嗖嗖的吹來,可是我們一點也沒覺得恐懼,彼此靠在各自的肩膀上,相互依偎,相互取暖。時間過的真快,好似一眨眼東方的天空便泛起魚肚皮白的顏色,太陽正慢慢的移出地平線。我便牽著臺西的手奔到不遠處的小山坡上,靜靜的觀看日出、、、、、”徐致遠講到動情之處,眼圈有些紅了,聲音有些沙啞。

林詩宜靜靜的聽著,嘴角不時的微微上翹,劃出一個美好的弧度。這種愛情也正是她所向往的。

徐致遠停頓了好一會,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似有些陶醉的感慨道:“那一夜真的很美好!”

“那後來怎麽樣?她現在又在哪裏?”

徐致遠的眼中立刻閃過一絲悲傷的神情,淡淡的說:“我們離別時互相留了聯系方式,通過後來的交往我們正式確立了男女朋友的關系。可是最近我才得知她是縣城首富的女兒,又是家裏的長女,弟弟還小,她要接管家裏的企業,所以高中畢業後被家裏強迫安排到英國留學學習企業管理、、、、、、、、”

徐致遠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悲傷的將視線轉到一角的草叢中。

“那你決定放棄這段感情了嗎?”

徐致遠茫然的搖搖頭說:“不知道,從我本心來說我真的不願意放棄,可是我真的好累。我不願意她為了我而忤逆父母,我更不願成為破壞人家父女親情的儈子手。”

林詩宜聽完便轉身離去,她不願讓對方瞧見自己就要滑落的淚水。

徐致遠輕輕喚了聲:“詩宜、、、、、、”

她停在了原地,沒有轉身,喃喃的說了一句,向對自己說又向對徐致遠說:“自己的幸福需要自己去爭取,但過分強求怕是會引來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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