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N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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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的生活真正開始了,轉眼已經過去了兩天。這兩天多半是在宿舍內度過的,期間只有導員來過做了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她剛剛本科畢業,名叫吳楓華,年齡比學生們大不了幾歲,所以談起話來平易近人,讓人感覺她不是老師而是學姐。此外便是吃飯睡覺洗洗涮涮之類的日常瑣事,這些對於林詩宜來說還真是陌生,吃飯要去食堂自己打來,衣服要自己動手洗,被褥要自己整理。她在盡量習慣著這樣的生活,可心裏難免有些落差,原來大學生活就是這樣的。這只是開始,只是開始,以後都會好的,她時常這樣自己安慰著自己。

當得知學校因為場地問題不組織軍訓的消息後,三人都有些興奮。又由於學校本部要組織一周的軍訓,課程需要同步進行,故學校開課時間定於一個星期後。李書寧和馮浩兒異口同聲的說去逛街,而林詩宜卻默不作聲。馮浩兒跳到林詩宜面前親昵的搖晃著她的胳膊撒嬌的說:“我的好詩宜,你跟我們一起去逛街吧,我們實在不忍心將你自己丟在宿舍內。”

林詩宜笑著說:“可以呀,但是我可不認路呀。”

李書寧拍拍胸脯說:“沒問題,我一定將你們倆安全的送回,我的方向感可是靈敏的很,就算將我丟到原始深林裏我也能自個摸回來。”

第二天一大清早三人便來到公交站牌等待去市裏的公交車。這裏只有118路公交車,站牌就設在學校門口,並且是始發站,乘車的大多是學生。其中有幾個看似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穿著暴漏,說話粗俗,有個嘴裏還叼著半截煙卷。李書寧說這是醫學院的學生,師大與醫學院使用的是同一個校區,師大是租住在人家這裏的。這所醫學院是一所中專,招來的學生大多是高中生,小女生一個個狂野的不行,對她們還是敬而遠之的好。這時林詩宜才發現校門口正上方掛著的竟是某某醫學院的牌子,下面才掛著某某師大的牌子,便笑著說多虧第一天報到她沒有排錯隊交錯錢,李書寧也笑著說不會的,因為師大開學的日期要比醫學院晚些。

公交車開來了,醫學院的小姑娘們雀躍著跳上了車,其餘人才陸續上車。三人挑選了三個挨著的座位坐下,車子便緩緩的開動了。當車子開過一個小公園時,馮浩兒興奮的指著說這是琉璃園,離我們學校不算遠步行便能到,以後可以來這裏晨練。林詩宜望見公園的角落裏開著大片的月季花,嘴角勾出一個彎度,心底騰起一絲陶醉、、、、、、

三人來到了中商市場。這裏都是小的店鋪,密密麻麻的一家挨著一家,多是經營服裝、鞋襪、日常百貨和小飾品,顧客群主要是附近的大學生,所以一般都是一些廉價的商品。李書寧在一家小飾品店裏流連忘返,她挑選了許多耳釘耳環,不斷的對著鏡子在耳朵上試來試去。林詩宜被一只藍色蝴蝶形狀的耳釘吸引住了,當即掏錢買下了並送給了李書寧。李書寧笑著問她:“為什麽那麽喜歡藍色蝴蝶?在筆記本的封皮上畫著藍色蝴蝶,許多小飾品也是藍色蝴蝶形狀的。“

林詩宜說:“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昵稱叫藍蝶。”

李書寧點點頭說:“原來如此,可是藍蝶現在在哪裏?”

林詩宜說:“她現在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李書寧不解的問:“很遙遠的地方在哪裏?是南方還是國外?”

林詩宜眼神黯淡下來,木木的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們、、已經失去聯系了。”

李書寧還想再問什麽卻被一直在一旁默默挑選飾品的馮浩兒打斷,她拿著一對魚刺形的耳釘讓倆人來品評,倆人都微笑著點頭表示讚同。馮浩兒很高興的讓店員包了起來。這時馮浩兒看到了墻上打出的“無痛穿耳洞”的標語,便笑著問:“詩宜,你真的不要打耳洞嗎?”

林詩宜點點頭,馮浩兒有些惋惜的說:“女孩都很愛美的,你怎麽就不喜歡呢?”

林詩宜笑了笑說:“我怎麽會不喜歡美呢?只是在自己的耳朵上打兩個洞那不是自虐嗎?我還是更喜歡欣賞別人耳朵上的美麗。”

李書寧說:“女人要想擁有美麗那就得自虐。你看那些個女明星們個個都柳眉細腰的,一張張尖的像狐貍精的錐子臉,你以為都是純天然的呀,不知道挨過多少刀呢!像我們林詩宜這樣天然的林妹妹確實不多見了。今天早上我就見她簡單洗漱了一下,連爽膚水都沒拍吧。別仗著現在年輕就過分揮霍,再不註意保養很快便會變阿姨了。”

馮浩兒搶著說:“‘所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不就是詩宜的真實寫照嗎!不過書寧說的也對,女人的好氣色都是養出來的。”

林詩宜聽著室友的忠告只是淡淡的笑笑沒有表態。三人說說笑笑的走出飾品店,走到街角的拐彎處,李書寧手中拿著的飾品袋不慎滾落在地,藍色蝴蝶的耳釘從飾品盒中滾落了出來。林詩宜急忙上前幾步彎腰撿起其中的一只,再要尋找另一只時已不見了蹤跡。當她擡起頭卻發現一只藍色的蝴蝶正平躺在一個人的手心中,她循著這只手向面部望去。

又是他、、、、

他微笑著說:“下次小心些,這麽小的東西是很不容易被找到的。”

林詩宜木木的接過耳釘,他又說:“我叫徐致遠,我想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吧?”

“我叫林詩宜,師大歷史系5班,我知道你也是師大的學生。”

“原來是校友,我是師大法律系3班的,不過我們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在K市的游泳館吧。”

“那你知道我們第二次見面嗎?”

“不是今天嗎?”他有些疑惑。

她搖搖頭說:“今天至少是第四次見面了,不過都是我見到你,你卻沒看到我。像這種相互見面確實是第二次。”

這時李書寧和馮浩兒趕上來,林詩宜向他們介紹說:“他叫徐致遠也是咱們學校法律系3班的新生。”

李書寧帶著驚訝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徐致遠一番,然後扭頭又望望一旁站立的林詩宜,臉上露出了一個不安分的笑。然後以誇張的口吻說:“哦,徐致遠,幸會,幸會。”

李書寧的反應讓徐致遠有些遲楞,片刻後機械性的伸出手說:“幸會。”

李書寧迎上他的手,倆人禮儀性的握了握手,後又寒暄了兩句,徐致遠便推脫有事急匆匆的離開。望著徐致遠遠去的背影,李書寧嬉笑著說:“這小子的手指又細又長,握起來真有骨感,他是不是從小練習彈鋼琴呀?”

馮浩兒感興趣的接話說:“是嗎,要是我們可以切磋一下,我可是從小練習彈鋼琴的。”

李書寧驚奇的望了馮浩兒一眼:“是嗎?怎麽沒聽你說過?”

馮浩兒解釋道:“沒機會跟你們談到這些嗎。”

李書寧點頭讚同的說:“也是,跟我們這些不懂彈鋼琴的人講鋼琴就像對牛彈琴一樣,不過我看那個徐致遠倒真像練過,至於你們能不能在一起切磋就要看以後有沒有機會接觸。”說著饒有深意的睇了一眼旁邊的林詩宜。

林詩宜感知了李書寧的意圖,忙替自己解圍說:“法律系三班的嗎!”

李書寧輕輕的“哦“了一聲,接著說:“法律系三班,徐致遠,不過有什麽借口接近他呢?”停頓了一下像忽然找到了突破口,嬉笑著說:“徐致遠、、、對了,下回再見到他我就問問他跟徐志摩是什麽關系?”

林詩宜笑的直不起腰,說:“虧你想的出來,你還不如去問問他跟陸小曼什麽關系呢?”

李書寧嘟嘟嘴調皮的說:“陸小曼就算了,我對已經長眠那麽多年的女人不感興趣,我倒是想問問徐致遠跟林詩宜是什麽關系?”

林詩宜沒想到話題最終又回到自己頭上,便佯裝著追打李書寧:“你個不安分的壞妮子,就會拿我尋開心。”

三個女孩嬉笑蹦跳打鬧著。

徐致遠站在一家服裝店的玻璃窗前,望著街面上的三個女生飄過街角,心中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他下意識打斷自己的思緒,將視線轉移到店內的服裝上,但一個女孩的音容相貌以及在游泳館的躺椅上瑟縮的情景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腦海裏,久久揮之不去。

傍晚三個女孩來到了火車站廣場等待著欣賞音樂噴泉。周圍聚滿了人,大多都是學生模樣的情侶,他們正等待著觀看這個城市的精華。

林詩宜茫然的掃視了幾眼興奮的人群,在她的心中並不渴望此時欣賞噴泉的美麗,她認為這麽美好的時刻要跟愛人一起分享才是真的美麗。突然她在人群裏發現了徐致遠的身影。他正孤獨的站在暗處,神色默然的呆呆望著廣場正中的噴泉。

這時半空中傳來悠揚的樂曲聲,彩燈紛紛亮了起來,噴泉隨著音樂噴起,各種各樣的噴泉一起開放,有的像相互交錯的拱橋,有的像筆直的柱子,還有的像開放的花朵。美麗的噴泉伴著清脆的音樂聲,時高時低,時起時落。一股“潺潺”的流水從巖石縫裏瀉出,像瀑布,一陣風吹過來,和著水珠吹到臉上,涼絲絲的,很舒爽。

林詩宜並沒有陶醉在美麗的景色中,她在人群中見到了徐致遠。她專註的從人群的縫隙間默默的註釋著他的那一雙眼睛,一雙註意力同樣沒在噴泉上,神情渙散,充滿悲傷憂郁的眼睛。

她淡淡的嘆了口氣,將視線又轉移到噴泉上。噴泉第二輪噴著水,周圍的讚嘆聲、吶喊聲、尖叫聲不斷充斥著她的耳膜兒。她頓感呼吸困難,頭昏眼花,右手扶著額頭,悄無聲息的撤出人群向路邊上的長椅走去。

她靜靜的坐在長椅上,背靠著椅背閉目養神。眼前黑漆漆的,耳邊也漸漸的沒了聲響。突然緊張起來,心猛然間收緊,一張清晰的笑臉映在她的腦海裏。她立刻坐直身子,睜開雙眼,看見了人潮攢動的景象。

李書寧正笑盈盈的向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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