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青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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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晉歡快要被氣死了,但她現在沒有空去找黑店老板撕逼,趕緊麻溜的再次爬上了熾羽的背上。

見她上鳥,大佬也十分自覺的爬了上去坐好,並義正辭嚴的對她說道:“我得保護你。”

又是超載的一路奔波,熾羽飛得十分消極怠工,許晉歡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自己撿回來的大佬,總不能說扔就扔啊。

眼看前路漫漫,大佬又不說話,她只好又一次點開系統兌換面板來看。她怎麽也想不通,五百積分眨眼間就這麽沒了?

兌換記錄還擺在那裏,點開詳情,一大段文字跳了出來。仔細去讀,寫的竟是大反派的一段往事。

……

他叫眠鶴,世人都叫他魔君。

凡人居住之地有九州。九州之外,有三山四海,乃靈氣充沛,修士雲集之所。而三山四海九州被統稱為九州方圓,在方圓之上,還有女媧仙界,那是修士突破元嬰化神飛升而去的地方。

女媧是九州方圓的第一母神,座下有兩大執法天女替其執掌世間公正。

百年前,執法天女行客竟與魔君眠鶴狼狽為奸,意圖引發天下大亂,引來魔族攻占九州。

在魔族出動前夕,木氏一族的先知預見了此次劫難,當即聯結各大家族,連夜請來了三山四海各方大能齊聚揚州,布下大陣。

“這個木,就是女主的那個木吧?木家竟然那麽厲害,能預見未來的劫難?”

為了能讓許晉歡消除怒氣,幹脆面趕緊屁顛顛的湊上來,解釋道:“厲害的不是木家,而是他們家有一個祖傳的法寶,蔔天鏡。”

“在此之前,除了木家,世間鮮少有人知道此物。直到木家人在蔔天鏡中看見了魔族入侵的劫難,為了讓各大家族及各方大能相信並願意出手守護九州,只好將蔔天鏡之事和盤托出。”

“木家救了眾生,卻也害了自己……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許晉歡幽幽嘆了口氣,奇寶浮世,難免有眼紅之人,有道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她繼續往下看了下去:

第二日,魔族大軍果然攻入揚州,二位執法天女受女媧之命前來助陣。此時還無人知曉行客的叛變行徑,她假意與眠鶴打鬥,卻將其引往生門,逃出大陣。幸有另一位執法天女疏瑯緊追了出去,誰知行客卻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為魔君眠鶴爭取生機。

“所謂魔族大軍,其實就是眠鶴一人的魔氣所化,他雖逃了出去,留在陣中的魔氣卻盡數折損,所以他如今跟鹹魚沒什麽區別。”

鹹魚?許晉歡睜開眼,看著坐在前面悠閑的大佬,有些懷疑。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所以你還是只能靠自己啊宿主!”

為了不讓她去當反派的狗腿子,幹脆面費了老大的心思,它繼續道:“行客死後,執法天女的位置一直空缺,相傳女媧曾留下一個奇寶在世間,能得其修煉者能躲過劫雲,直接飛升,成為執法天女的候選人!”

幹脆面兩眼放著光,期待著許晉歡的反應:“怎麽樣?感不感興趣?”

“我猜得沒錯的話,這飛天成仙的直升機票應該是為女主量身定做的金手指吧?……你別給我畫大餅,把我五百積分吐出來,趕緊的。”別以為她不知道是它在搞鬼,想誆她放棄當大佬的狗腿,還順帶想坑她的積分?

“我從未見過哪個系統有你這般厚顏無恥。”

“你這樣說就很沒意思了啊!”幹脆面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委屈,明明已經給她透露這麽多劇情了,還不滿足?它憤憤的說道:“你以為我拿你積分做什麽去了?你一個炮灰女配想要與女主抗衡,我不為你尋求生機難道放任你去找死?!女媧留下的奇寶是被木家找到的,隨著木家傾覆而再次隱匿,正如你所說,今後必然會被女主所得。據我所知,這是本文中最大的金手指,女主一旦得到,你那點小小的領先優勢分分鐘就會被碾壓,打馬也難望其項背,所以……”

“所以……那五百積分究竟被你拿去幹嘛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

“好的,所以,就算我得不到,也不能讓女主得到!”

幹脆面:“這還差不多。”

許晉歡:“那你可以把電鉆和剪刀放下了嗎?”

許晉歡認真的思考了一番,搶金手指也不妨礙她當狗腿的嘛!所以她決定先不回蓬萊了,試著找找金手指的線索吧。

於是在經過一個山谷時,她命熾羽停了下來,在小溪邊挑選了一塊平整的地,從空間裏拿出宿營裝備迅速搭好。眠鶴撿了些樹枝在一旁點燃了一個火堆,什麽也不問,一副隨遇而安的樣子。

許晉歡忙活完也挨著火堆坐下。夜風清涼,一輪圓月斜斜的掛在半空,頗有節奏感的狼嚎讓山谷的夜顯得神秘而危險,近處的木枝在燃燒中發出劈啪的脆響。身側的少年神情專註的看著火苗上躥下跳,俊朗至極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下輪廓分明。

許晉歡坐下後,他就不時的側過臉來看看她,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麽?”

眠鶴收回目光,遲疑了半晌,搖頭道:“此時說這個可能不太合適。”

“沒事,你說。”許晉歡鼓勵道。大佬說什麽都是合適的。

“我餓了。”

“???……就這個?”許晉歡等了半天,確定他想說的話就只有以上三個字以後,還是有點懵。

“咱們說好了,我想吃什麽你都……”

許晉歡默默的看了看空間裏的存糧,“好吧,你想吃什麽?”

“狼肉吧,這火挺旺的。”

……

片刻之後,十六歲的小姑娘扛著一頭和自己差不多重的狼回到營地。

狼被“嗷嗚”地一聲摔在地上,眠鶴震驚的看著她:“活的?”

許晉歡這時候終於想起來自己應當是一個需要雇保鏢的嬌滴滴的小姑娘,於是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給大佬遞刀,強行挽回人設:“狼狼太可怕了,我不敢殺狼狼……”

眠鶴:“……”

幹脆面:“……”

他沒說什麽,接過匕首,骨節分明的手握緊了刀柄,微微擡手後,“嗤”的一聲悶響,便已然深深刺入狼的脖子,利索的一挑一劃便將整顆狼頭卸了下來……狼狼走得不痛苦,甚至十分安詳。

鮮血噴湧而出,冷白的月光下,清雅雋秀的少年神色依舊淡然。

許晉歡忍不住問幹脆面:“他是怎麽變成魔君的?”

“魔本不是魔,殺的人多了,就成了魔。”幹脆面如是說。

作者有話要說:

嬌弱歡:我需要保護。

眠鶴:……你把那頭活狼放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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