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永恒的月亮(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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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澤一拖再拖回校的日期,但還是沒等到寶寶滿月,就趕在開學前急匆匆回山裏了。他走了,他們家“小黑”很不爽,他們家“小黑”就是寶寶,大名是拉澤取的叫“沈希月”,小名本來叫“月月”,章嫻第一次來看寶寶時針對遺傳自拉澤的膚色,難得的一反常態的毒舌了一回,什麽孕婦常喝牛奶寶寶皮膚白、異地婚戀組合基因更優秀啦,不科學!每次她叫寶寶“小黑”,可欣全家就集體炸毛,拉澤護短的樣子特別搞笑,爭來爭去,結果杯具了,“小黑”居然被叫順口了。拉澤把掌上明珠整天抱在懷裏,捧在手上怕飛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慣得寶寶不但認人,還不肯自己睡小床。最初幾天,一把她放到小床上,她就拼小命地鍛煉肺活量,哭得聲嘶力竭,小模樣別提多可憐了。

可欣在劉嫂的指導下,把小黑不肯睡小床的小毛病,慢慢也糾正了過來。一個人帶寶寶完全能勝任了,劉嫂這才放心地去了下一個孕婦家,像她這樣的月嫂是很吃香的,所以人家再三催促,生怕她不去。好在寶寶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覺。可欣有不少空餘時間,用來工作、學習和減肥。拉澤打通她手機時,她正揮汗如雨在跑步機上,邊跑邊聽章嫻幫她規劃好的成為她剛創立的會計事務所合夥人的計劃、要求和步驟。她一手接聽,一手接過章嫻遞給她的毛巾擦汗:“20萬?你要用在什麽地方?。。。好,我知道了,會盡快到位的,放心吧!嗯。。。小黑在睡吶!我知道了,好了啦,我會告訴她爸拉想她的,嗯嗯。。。好了,掛了啊,我這跟嫻姐有正事要談,好,辦好了,打電話給你,好的,好的。。。”

可欣掛了電話,喝了口章嫻遞過來的溫開水,章嫻也喝了口咖啡,不解地問道:“可欣,你家拉澤打算一直這樣,跟你過兩地分居的日子?”

可欣嘆了口氣,回答:“那不是因為沒有接替學校工作的老師嘛!等有人接手,他就能回來,和我們團聚了,他的身體。。。一個人在山裏,唉,我放心不下。如果選擇我帶著寶寶一起去山裏支教,順便照顧他吧,又怕寶寶會有高原反應,萬一有個什麽,山裏沒醫療條件,後悔都來不及。。。”

“就算有人接手學校,他那公司怎麽辦?能放得開手嗎?”

“公司的事倒是不愁,他的兩個合夥人,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已經上手,配合默契,在那邊的市場也站穩了腳跟。”

“那他為什麽還要追加投資20萬?”

“他打算再開一個公司,創立以藏袍為主的服飾品牌,這20萬是預付給品牌代言人的,呵呵,這代言人你猜是誰?”

“是誰不重要,公司還沒成立,品牌還沒註冊,預付代言費,蹊蹺啊?!你家拉澤這是養小三的節奏?一孕傻三年,可欣,你也不想想明白,就答應他,我發現你現在笨了哈!”

“是啊!生了小黑以後,記憶力變得好差!看書看不進去,嫻姐!怎麽辦啊?我怕這次職稱考試過不了關。。。”

“欸!你別。。。”“嗚哇。。。”章嫻剛想說可欣,顧左右而言其他,就聽見小黑哭鬧的聲音,可欣快步走到小床前,抱起小黑,兩人就把註意力完全轉到育兒經上了。。。

拉澤把裝有20萬的包包遞給卓瑪,卓瑪只拿了6萬,一向爽利的她低頭囁嚅著:“這些夠了,我會還你的。。。”

“嗯,快回家吧!退婚的事,要好好跟阿媽商量,不要亂發脾氣,好好照顧你阿爸。弟弟還小,你阿爸病了,你阿媽除了你,還能依靠誰?”拉澤和顏悅色,溫言勸導。

“那。。。那晚的事。。。”卓瑪欲言又止,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我已經忘記了,你也別放在心上。”拉澤臉上雖然表現得很坦然,但細看不難發現有一絲羞澀窘迫。忘得了嗎?那天晚上,映著外面剛剛升起的月光,藏袍脫下後,呈現在他眼前的少女的完美胴體,月光勾勒出她山川般起伏的身體曲線,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的讓人窒息。。。。

這些年卓瑪的貌美吸引了不少來求親的人,但都被她一一回絕了,因為她一直放不下心裏的初戀---拉澤。她還處在少女純情的階段,對愛情充滿永不會被挫的獵奇探險心,全心投入,並把對方也想成如此。但自從她打了拉澤那一巴掌後,他就一直有意無意地躲著她,跟她保持距離,撇清關系。可欣離開學校後,他更是忙得像個陀螺,讓她左等右等,也沒等到合適的機會,跟他和好,訴說衷情。這次她阿爸生病,需要錢動手術,阿媽不顧她的反對,答應了馬牛色家的求親,收下了他家20萬彩禮,付了阿爸的手術費。馬牛色的為人就像他名字一樣好色、奇葩,長得還很猥瑣,整天像蒼蠅一樣圍著卓瑪,快把她煩死了,但那些錢她家還不起。絕望中的她,趁多吉一家去白瑪娘家蹭飯,踏著夜色來學校找拉澤,她最寶貴的貞操不能被馬牛色糟踐了,初夜要奉獻給拉澤,嫁給馬牛色後,秉性剛烈又沒什麽見識的她選擇自殺,就不會留下什麽遺憾了。

拉澤專心致志地在批改作業,居然一點沒發現,輕手輕腳進屋關燈的卓瑪,直到眼前一黑,才懵懵懂懂擡頭四望。乍然看見黑暗裏卓瑪的身形,影影綽綽,夜風,吹拂著她的長發,在風的撫弄下,烏黑的長發一絲絲散開,在風中飄揚。一時間他感受到的不是魅惑,而是驚恐。(這都怪可欣愛看鬼片的惡趣味。她自己害怕得不行,非要拉他陪著看。)他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拉澤老師,是我,卓瑪。。。”“喔喔喔,是卓瑪。”拉澤松了口氣,定了定神,轉念一想,不對勁啊!黑燈瞎火的她想幹嗎?馬上又處於一級戒備狀態,卓瑪平時雖然膽大,但在關鍵時候,居然害羞了,等著拉澤先說。“卓瑪,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拉澤故作淡定地問道。

卓瑪低著頭,一言不發,毫不遲疑地脫下身上的藏袍,月光掩映下的她,亭亭玉立,一覽無遺,她那飽滿豐盈的身體屬於天生尤物型。秀發吹拂掠動起的弧度,與她完美的體態似乎正彼此呼應著,分外強調了她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魅惑輪廓。酥胸纖腹,玲瓏肚臍,走動間盈盈一握的腰身曼妙扭動,修長的雙腿是小麥般閃亮健康的膚色,雙腿間那動人的□□。。。清純與性感並存,那是一種讓男人心旌動搖的魅力!拉澤臉上的表情須臾數變,思維跳躍過快,從to be or not to be到可欣傷心的表情、小黑肥嘟嘟萌噠噠的樣子。。。腦子裏一片混亂,過於緊張,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屋裏一片安靜,只有拉澤的鞋子不斷敲擊輪椅踏板,發出的輕微、不規則的單調的聲音。他坐的時間太長了,肌張力高,加上精神緊張,雙腿痙攣了起來。他用雙手死死壓住不停抖動的膝蓋,突然左手一空,身子猛地向前一傾,差點摔到地上,他慌忙抓住輪椅扶手,穩住身形,低頭一看,原來是左腳滑下踏板,歪斜地點在地上。他撐著扶手,把身體向上提了起來,調整好坐姿,彎腰低頭想提起左腳放回踏板。不想額頭卻撞上了正蹲下身子幫他把腳放回踏板的卓瑪的額頭。卓瑪那雙清澈純凈的大眼睛,此時含著輕愁哀怨,顧盼之間很是勾人心魄。拉澤像被她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她嘟起小嘴,慢慢湊近了,吻上了他的嘴唇,一陣酥麻的觸電般的感覺瞬間讓禁欲已久的他,口幹舌燥,如同被澆上火油的木柴,只要碰上一點火星就能“騰”的一下燃燒起來。他全身顫栗起來,平時癱軟無力的雙腿,無比繃緊,以不可思議的角度亂踢亂舞,把猝不及防的卓瑪踢翻倒地,把拉澤自己也帶翻落地,輪椅反轉壓倒在他身上,雙股間湧出的熱流很快洇濕了他的褲襠,澆熄了他一觸即發的□□。他挫敗無奈,自暴自棄,任由痙攣的雙腿不受控制的扯著身體亂動,無力地趴在地上,完全沒有開口說話的欲望。

卓瑪捂著胸口被踢的地方,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一幕。直到痙攣平息,卓瑪才恢覆了一點意識,想到要過去,把拉澤從地上扶起來。她微微顫抖的手剛碰到拉澤的手臂,就聽見拉澤低啞的聲音:“你先。。。去穿上衣服。。。再來。。。幫我。。。”做了父親後的拉澤,成了真正成熟的男人。以前的他,第一反應肯定是把卓瑪趕走,自己收拾殘局,默默舔舐心上的傷。但現在的他,會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問題,他想要心平氣和地跟卓瑪談談,問問她今天反常的舉動到底是出於什麽原因,對於他日常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難處,他也不再刻意回避,讓她試一下照顧殘破的自己,或許就能打破她對他不切實際的幻想泡影,放下對他的糾纏,找到真正屬於她的幸福。拉澤面無表情地指揮著穿好衣服的卓瑪,先把壓在他身上的輪椅扶正,不知道是因為傷了男人自尊的心理上的嚴重打擊,還是因為小黑出生後,體力的透支,一向健碩的雙臂,竟無比酸軟,使不上一點力。竭盡全力翻過身後,他仰面朝天躺著,拼命喘著粗氣,已無暇顧及像麻花一樣絞在一起的雙腿。卓瑪小心翼翼將他雙腿分開放平,他的腿一直是他們之間的禁區,僵直死沈的感覺,讓她感到害怕,急忙放開了手。他低垂著眼簾,卓瑪的舉動,清清楚楚映在他眼底,刺痛了他的心。他勉力撐坐起來,一手抓住輪椅扶手,想要轉移上去,但因雙臂無力,倒在了地上,他很努力地想撐起他的身體。卓瑪看著他以那樣古怪的姿勢一次一次地嘗試,散亂眸光中的淒愴足以讓她淹沒。卓瑪靠近他背後,雙手從他的腋下穿過去,向上用力環抱他,耳邊是她溫熱的鼻息和急促的喘息,背後緊貼著她胸口的那兩團柔軟,他微微一滯,配合著借力,撐著輪椅兩邊的扶手,擡高身體到合適的角度,卸力倒進輪椅裏。

雖然卓瑪從小在山裏長大,野性十足,但從沒做過粗重的工作,反而比不上看似柔弱但從小練太極的可欣,力氣大,爆發力強。如果不是拉澤自己用力,她根本就抱不動他,所以她就這樣彎腰扶著膝蓋大口喘氣,眼巴巴看著拉澤的兩條腿還僵直地支在地上,管不了了。拉澤積攢了一點力氣後,揉揉大腿肌肉,撈起雙腿,逐條扔回踏板上,攏了攏,蓋上羊毛毯,圍住下身,他覺得慶幸的是今天穿了條黑褲子,加上關了燈,卓瑪應該沒發現他失禁。論氣味的話,呃。。。卓瑪進來後,屋裏的空氣就有些混濁。“剛才被我踢到,有沒有傷著哪裏?”拉澤回過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關心卓瑪,讓心亂如麻的她感到了慰藉,發生的一切都已經偏離了她的想象,她不知所措,深受打擊。弱弱地回了一句:“沒事,不疼。。。”剛才那一腳確實沒傷到她。“真的?”拉澤想確定她沒問題,追問。“真的沒事!”她皺起眉頭,嘟起嘴,沒好氣的回答。拉澤再問,卓瑪的暴脾氣要壓不住了。她中氣十足說沒事,他就算不相信也不能扒開她胸口的衣服,驗傷,確認她沒受傷吧!

他俊逸的臉上露出一絲窘迫,掩飾的低咳了幾聲,拿起桌上的煙盒,問卓瑪:“我想抽支煙,可以嗎?”“你抽吧!”卓瑪洩氣地蜷縮在椅子上,下巴擱在膝蓋上發呆。拉澤抽煙不僅是為了讓自己平靜下來,還有想掩蓋失禁後散發的只有他自己能聞到的熟悉的氣味,在卓瑪面前,他還是很介意的。點燃後,狠狠抽了幾口,香煙就只剩半支了,他放松地依靠在靠背上,拿香煙的手,肘部支在輪椅扶手上 ,食指和中指夾著煙,大拇指托著下巴,吐出一個圓圓的煙圈,慢慢飄到卓瑪眼前,散開。“卓瑪。。。”他撩人心弦的醇厚低嗓是很有殺傷力的。

“嗯?”她無精打采地應聲。“你怎麽啦?”簡簡單單的一句關切的話,就毫不費力地打開卓瑪的心房,她竹筒倒豆子,幹脆利落地把定親的事和自己的想法全抖露了出來。要幫卓瑪解決掉眼前的麻煩事,有錢就行,但他的錢全部掌控在老婆手裏,照實說的話,後院肯定要起火。可欣的醋性也不小,雖然她不吵不鬧,但她拔腿就跑,他追不上啊!再加上小黑,挾女兒以令老公,那是要他命的節奏啊!他沈吟半晌,直到香煙燃盡燒到了他指端,他慌忙一甩手,煙蒂落到卓瑪身上,她急慌急忙跳下椅子,抖落煙蒂,拍打身上的火星,藏袍上燙出了一個小洞。這件藏袍還是可欣買了,以拉澤的名義送給她的,是她最心愛的衣服。她氣急敗壞跳腳,手指拉澤哭喊:“你賠!你賠!嗚嗚。。。”拉澤連聲安撫:“我賠!我賠!我賠件更漂亮的給你,別哭啦!別哭啦!”卓瑪任性起來還是個孩子,不依不饒嗚咽道:“再漂亮也比不上這件,我不要嘛!嗚嗚嗚。。。”拉澤最怕女人哭了,立刻頭大無比,脫口而出:“我親自幫你設計一件,保證比這件好看,好不好?別哭了,行嗎?”幸虧可欣不在現場,要不然就憑這句話,她能帶著小黑飛奔到月球,保證讓拉澤過上一輩子可望不可及的杯具生活。

卓瑪聞言,破涕為笑。想創立藏袍服飾品牌的想法,在拉澤心中盤恒已久。蘇州是有名的絲綢之鄉,婚紗市場也比較成熟,聚集了很多小加工廠,他有設計天賦,這點毋庸置疑。卓瑪無意中點燃了他的創作靈感,面料圖案、款式、加上眼前現成的模特,主推系列、專賣店裝修、品牌logo設計。。。剎那間靈感泉湧,熱血沸騰,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歡做的事,一條適合他的路。也找到了說得過去,讓老婆不會馬上淚奔的理由,可以要錢。錢的問題解決了,卓瑪的思想工作還要繼續。他把可欣照顧他,為他吃過的苦,毫不誇張修飾,如實敘述給卓瑪聽,說到動情處,他紅了眼眶,卓瑪潸然淚下。然後給卓瑪構畫了一幅去木裏服飾專賣店工作兼任品牌代言人,靠自己工作賺錢,然後找一個年齡相當、相貌英俊、身體健康的三好男人戀愛結婚的幸福藍圖。拉澤對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她終於明白以前拉澤老是說自己殘疾,怕拖累她,真的不是借口。他摔倒在地,她抱不動,確實挑不起照顧拉澤的重擔。同樣的理由,拉澤也跟可欣說過,可欣的回答是:有她在,別怕!她抱不動他了,可以找護工,一個抱不動他,找兩個。卓瑪也不是糾纏不清的人,退親問題解決有了眉目,渾渾噩噩等嫁人的日子有了另一種活法,對拉澤的幻想終於被現實打敗。處於暧昧狀態的男女,確立了另一種更靠譜的合作關系。這種合作關系既不威脅到夫妻關系,又能因那絲若有似無、可望不可及的暧昧產生靈感,類似於創作人與歌手,他創作的歌曲,能引起她的共鳴,而她能將他的創作思想,用動人歌喉完美演繹出來。那種靈犀相通的境界。

送走卓瑪,清理好自己,拉澤筋疲力盡地躺倒在床上,微笑地撫摸著ipad上一家三口的合照。成熟的男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而不是什麽都想要。懂得堅持也懂得放棄。他不否認自己剛才有那麽一瞬間精蟲上腦,但終究懸崖勒馬了。如果將可欣和卓瑪,比作魚與熊掌,那卓瑪就是條河豚魚,雖然是人間至鮮,但想吃的話,要冒著生命危險。可欣在哪裏,哪裏就是他的家。如果偷腥要付的代價,就是失去家,那他承受不起。品牌名稱,他已經想好了,就叫“達薩爾”藏語意為“新月”。品牌logo為藏文構成的一彎新月的圖案。首家專賣店開設在木裏那家唯一的影樓旁邊,那邊正好有間店鋪出租,要盡快去找房東談一談,還要聯系蘇州那個跟他很聊得來的加工廠老板,可以讓他先打個樣版。。。。。。

可欣知道章嫻的提醒不無道理,她只是不想第N遍聽章嫻YY她家朱某某被凈身出戶的淒慘畫面,這招不適用於她家拉澤。拉澤把申請商標、原料采購、工廠下單。。。那些需要在蘇州辦的事,都一股腦丟給她負責,根本不給她胡思亂想的時間。她抱著小黑奔忙得特別安心,因為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拉澤包養卓瑪的可能性不大。首家專賣店很快在可欣的遠程協助下在木裏開業了,拉澤的設計一炮而紅,他設計的新郎新娘藏式禮服走高端路線,不僅具有鮮明的民族特色,服飾設計上還別出心裁,融合了現代流行元素。很快又在西寧開了第二家專賣店。可欣漸漸對拉澤回蘇州定居不抱期望的時候,卻從張哥那裏收到一個意外驚喜---回老家發展的楊勇,因為情場失意,加上失業的雙重打擊,決定長期隱居,頂替拉澤,接手學校的工作。另外還兼職擔任“新月”服飾的攝影師、廣告企劃、網店推廣等等一切他能攬下的活兒全部包幹了。

放了暑假,拉澤歸心似箭,告別了依依不舍的學生們,安排好公司的管理,婉拒了牛旺財他們辦歡送會的想法。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老婆孩子身邊,做了沒幾天專職奶爸,就被可欣趕去考C5駕照了,改裝好的新車也趕在中秋節前提到了貨。今年中秋節是他們小家庭的第一個團圓節,也是拉澤的生日,可欣精心策劃的慶祝安排被多吉夫婦不遠千裏來蹭飯的壯舉,徹底打亂了。按多吉的說法,等他倆補度蜜月回去,牛旺財接著來考察這邊的市場,等牛旺財學習回去了,還有。。。接著來。簡直把拉澤和可欣的家當老鄉招待所的節奏,可欣一氣之下把多吉灌得爛醉,拉澤神神叨叨把小黑托付給白瑪照顧一會兒,拐上老婆臭屁地開著新車到太湖邊賞月。

今晚的月亮又圓又大,月光似水銀般傾瀉於廣闊的湖面上,波光粼粼,水面像撒滿碎銀,閃爍著夢幻般的光彩。拉澤把車停在湖邊草地上,打開全景天窗,指使可欣把後排座椅放倒,說這樣躺著看月亮,會特別有情趣。他拄拐下車,挪到後備廂門口時,可欣已經順便鋪好了帶雙人頭枕的車載充氣墊。這墊子太軟,不方便拉澤借力,可欣看他挪動費勁,就雙手穿過他腋下,環抱著他,把他倒拖進車廂。可欣幫他脫鞋、疊放拐杖的時候,他就開始解自己的領帶,今天上午到發廊修剪的發型短發吹向上頂型,耳朵上側的頭發剃薄,鬢角和胡子剃幹凈,搭配正裝,露出帥氣五官,非常有氣質。他不太會打領帶更不會解領帶,這麽一直不停的拉扯著,導致領帶系在他的脖子上越來越緊,毛毛躁躁的樣子,有種很特殊的魅力,男人特有的粗曠中夾雜著可愛的孩子氣。

可欣俯身幫他時,動作溫柔,眼角眉梢溢滿了對他的愛,拉澤溫熱的手指劃過她嘴唇,眼睛裏閃著灼灼的情意,忽然笑了:“老婆!我現在明白買車的時候,你為什麽贈品選這個車載充氣墊了,你是不是有預謀的?”可欣額頭滴下一多汗: “老公!你想多了。。。怪不得我說這全景天窗,夏天熱死人,下冰雹不安全,你還非要,你才是另有圖謀吧?!”暴風雨般的親吻讓她有點措手不及,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間摩挲。秋夜微涼,車裏的溫度卻漸漸炙熱。。。正是花好月圓,你儂我儂的好時光,卻生生被拍打車窗玻璃的聲音打斷了。“餵!裏面的人快出來!快點!快點!在幹什麽!”粗魯又不和諧的吆喝,讓拉澤很是抓狂!

可欣靈活地爬到駕駛座,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把車窗打開一條縫,朝外看,車邊站著兩個聯防隊員,她盡量心平氣和地問:“請問有事嗎?”公事公辦的語氣:“請出示你的身份證!”可欣拿出自己的身份證,遞給他們。一個人查驗核對照片和本人是否相符,另一個人用強光手電筒透過車窗縫隙,照了照車廂,問道:“車裏幾個人?”可欣一邊遞上拉澤的身份證和結婚證,一邊淡定回答:“就我和我先生兩個人,他心臟病犯了,剛吃了藥。。。”拉澤緋紅得不太正常的臉色,淩亂的頭發,乍一看是有點像犯病的模樣。那兩人半信半疑,遞回手上的證件,問:“需要我們幫忙送醫院嗎?”“不用了,謝謝,他吃了藥好多了。。。”

可欣保持著禮貌的微笑,目送他們走遠,終於憋不住和拉澤一起狂笑起來,她飛快爬回後車廂,躺回拉澤身邊,他笑得話都說不連貫:“你。。。你。。。還。。。不承認。。。你。。。你把。。。結婚證都帶出來,想幹嗎?。。。分明是有預謀的!”可欣也笑得喘不過氣來了:“你。。。以。。。為,這裏是。。。山裏啊!我出門向來把身份證、戶口本、結婚證、駕駛證、畢業證。。。凡是個證都帶在身邊,以防萬一的!你看!你看!就夫妻倆出門曬個月光浴就用上了吧。。。”沒等她說完,就感到松軟的氣墊重重地往下一陷,拉澤翻身把她壓在身下,“老婆!”“你想幹嗎?。。。唔。。。唔。。。”霸道襲來的吻幾乎要奪取她全部呼吸,緊緊相貼,藤蔓般纏繞的唇齒間摩擦出炙熱的火焰來。“當然是。。。”他的手扯開了她的衣領,深邃的眼眸裏閃著絲絲光亮,湊到她耳邊說:“要你”。。。湖光月色兩相和,秋蟲鳴唱,為那輛合著節拍蹦跶的 Tiguan歡快伴奏。。。。。。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完結,謝謝各位親的留言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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