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2章 八年後的約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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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來電話的時候他在開會,只響了一聲,但他仍舊聽到了,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他心頭一緊,剛想接通,她便掛斷了。[ ]

這還是相見後,她第一次主動與他聯系

算是聯系麽更像是不小心撥錯了號碼,可即便是這樣小小的改變,他心中也是歡喜的。

於是,那天參加會議的高層領導幾乎都看到了發生在南宮軒木身上最為奇特的一幕,他笑了,竟然笑了

事情就是這麽突然,又或者這一切不過都是有心人精心的策劃,她已然入了局,於是很多事情就非她個人意願能夠轉圜的,身不由己。

從林書皓的辦公室出來,有關她的人事調動公告就已經出來了,這麽快的速度,想必林書皓早早便已經為她做出了選擇。

她回到位置上簡單收拾辦公物品,本還想交接一些工作內容,卻全全都免了,可見這件事情琳達也是早有知曉的

她不怪琳達,身為社長的首席秘書,她自然知道最為基礎的素質便是要管得住自己的嘴,守得住忠誠。

於是,她回到林氏的第一天便被調往到了項目部,成為項目總監的助理。

空降關系戶大靠山

她幾乎是帶著這幾個標簽到了項目部,同事們看她的眼神總是怪怪的,小心翼翼,竊竊私語。

有人眉眼彎彎善意微笑,試圖與她打好關系,有人則明晃晃的鄙視,滿是不屑,可謂是一天之內體會到了人間冷暖啊~

項目總監是位三十幾歲的中年人,姓尹,是韓國人,脾氣很大,與他火爆的脾氣相等的是他肥胖的身材,大肚腩,帶著厚厚的眼鏡,板著冷冰冰的臉,顯然對於嫣然的空降他是極為不滿意的,但是林書皓親自指派他又不好說什麽。 800

他們是項目部,此次項目是林書皓親自操刀,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財力,事關林書皓接手林氏集團的重大轉折點,容不得半點馬虎,對參與項目人員的能力和要求近乎是苛刻的。

上次的談判並不順利,南宮集團態度強硬且開出了許多對林氏極為不利的條件,這幾天整個項目部的人都在加班加點的開會商討對策,他更是忙得手忙腳亂。

可偏偏這個時候林書皓卻突然一紙公文下發下來,將他原本的助理炒掉,並且安排了這麽個乳臭未幹的剛畢業的實習生替代她的位置

在如此關鍵的時候,林書皓故意安插人進來,無非有兩種情況,第一,監視第二,相助

可嫣然的簡歷他看過,很顯然,無論是專業性還是過往經驗,她都完全和這次的項目搭不上邊兒。

尹總監犯難了,若說林書皓不信任他,故意派個人過來監視他,這樣的手段也是在太粗劣了,倘若他真不相信他,從一開始便不會讓他擔任此次項目的總監。

可若說這個小丫頭對此次項目有所助力,他又實在是有些懷疑她的能力,除非她是天才,否則他可不相信一個剛剛畢業的毫無相關經驗和專業性的實習生,能對這個項目有什麽幫助。

他的疑惑和不解自然沒有辦法直接去問林書皓,可卻可以從一個人那裏探聽一二。

“琳達,咱們這麽多年的交情,我就不拐彎抹角了。社長到底是何用意啊”總監辦公室,茶香裊裊,是琳達最愛喝的龍井。

“尹,我提醒過你,你和你助理的那些事兒趁早了結,社長不喜歡太覆雜的人際關系,你應該知道吧”琳達和尹總監共事多年,兩人私下關系良好,話點到這裏,他們自然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尹這個人什麽都好,能力突出,情商極高,人品也還不錯,就是有一點他和助理的辦公室戀情。

其實這也不算什麽大忌諱,畢竟兩人男未婚女未嫁,又都是工作狂,交際圈兒本來就窄,日久生情,又到了適婚的年齡,也無可厚非。

可是,林氏雖為家族企業,卻明文規定不允許出現辦公室戀情,更不允許為親屬謀職,一經發現涉及到的人員一律會被開除。

尹和他的女助理都在林氏效力多年,兩人確立關系本就需要極大的勇氣,卻又都不想因此耽誤彼此的事業,正在糾結之際,林書皓替他們做出了選擇。

留下尹,開除助理。

可僅僅只是因為這件事情麽

“那個顧嫣然到底有什麽背景”他問,他不相信林書皓會無故派個人過來。

“社長讓我轉一句話給你,對顧嫣然客氣點,這個月不要給她安排加班。”說完話,琳達便起身離開了,留下一臉茫然無措的尹總監,埋頭苦思這句話的深意。

客氣點兒,不要安排加班。

這句話到底何解

難道只是字面意思

郁悶啊~何止是郁悶啊~

他這是什麽命啊~在家裏要把前助理當成少奶奶供著,在公司要把現任助理當成佛供著。

下班時間到了,項目部所有人員卻都還在忙碌不停,尹總監和藹可親的勸了她好幾次,讓她趕緊下班,那神色好像求著她似的

額搞得她不下班都不好意思了。

話說這個尹總監不是向來以嚴厲、苛刻、暴躁號稱的麽,怎麽這會兒獨獨對她如此客氣呢

這樣的反常讓嫣然有些心驚肉跳,忐忑不安。

電梯裏,手機鈴聲響起,極為陌生的聲音,她以為是別人的,後來才從眾人的目光中發現,原來聲音來自她的包包。

是軒木送她的手機,這還是它第一次響起,所以才會如此陌生。

“餵~”握著電話的手冰冷一片,僅僅只是一通電話,便已讓她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下班了麽”他問,平靜的好像在問下班的妻子什麽時候回家,竟無意中透著些許甜蜜。

“嗯”她道,點點頭,很微妙的幸福感,接到他的電話她是既驚又喜。

“怎麽沒見你出來我在你們公司門口等你。”

掛上電話,她竟莫名臉紅了,嘴角上揚,心跳加速,那感覺好像是等待了八年後的第一次約會。

☆、二百五十三章 回來了

西裝外套和領帶隨意的被他丟在車後座,將胸前的兩粒扣子解開,白色襯衫的袖子挽上去,露出結實的手臂,透著幾分隨性的儒雅。

嫣然偷偷看向專註開車的他,覺得這樣的他好像沒有西裝革履時的那麽難以接近了,很好看。

“喜歡吃什麽?”他問,聲音很淡,並沒有看她。

“都好!”她對食物向來不挑剔,真正挑剔的人是他。

她沒有拒絕……這很好!

他輕輕舒了一口氣,很淡,不易察覺,卻掩不住好心情,打開車內的音響,播了首輕快的音樂,握著方向盤的手隨著樂律輕輕撥動。

看著他修長的手指來回撥動,便想起多年前他教她彈鋼琴的情景,兩人並肩坐在鋼琴旁,窗外的夕陽灑進來照在他們身上,泛著溫暖恬靜的顏色。

她還記得練習的時間是每周的一三五下課後,他們會準時在琴房等待彼此……

美音樓,是啊,後來她從那裏跳了下來,親手毀掉了所有。

他呢?

從那裏縱身跳落的瞬間她看到了他,在雨幕中跪著,任雨水拍打,狼狽絕望,眼眸空洞死寂,分不清臉上的是淚水還是雨水……

錯過的這八年,他又都經歷了什麽呢?

這樣想著,她便覺得心中隱隱泛疼,眼睛裏升起霧水,別開頭看向窗外。

窗外是不斷閃過的人群和街道,她在這座城市待了這麽長時間,卻好像從未仔細看過它風景,感受過它的溫度,這些年她過得太匆忙……

車子停了,到了。

這是M市赫赫有名的一間豪華西餐廳,據說即便是提前一周預約也不一定能排到位置。

可顯然,他是這裏的貴賓,餐廳經理畢恭畢敬的親自接待,為他們引路。落座在視野最好的位置,一眼便可以看盡整個M市繁華夜景。

點好餐,片刻無語。

幾乎同時,兩人都拿起水杯喝水。算是默契麽?

八年時光讓曾經親密無間的戀人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他們都需要時間慢慢適應八年後的彼此。

他盯著她纖細手腕上的手環眼眸一縮,那是他送給她的,她一直都帶著,這就是證據。足以證明這些年她從未忘記過他。

他是了解她的,他的女孩兒是個傻丫頭,固執、倔強、要強,這樣的她一旦愛上一個人便會傾盡所有,像背著厚厚外殼的蝸牛,愛的太銘心刻骨,忍痛抽離那層層枷鎖,投進了他的懷抱。

可那時的他太年輕,太自以為是,總以為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可最終誰都沒有守住。

再次相見,無論是她還是他,內心都是無比震撼的,掀起千回百轉的狂潮,陷入前塵舊事,喜悅和苦痛糾纏在一起,刺痛彼此,割傷自己,用疼痛證明這一切不是夢境,是真的。

她真的回來了!

他真的來找她了!

夜幕降臨。璀璨燈火準時點亮,原本黑漆漆的世界,瞬間變成繁華星河。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那是他經常安慰她的話。這些年她用這句話挺了過來。

會好的,就如這夜幕一般,最終被星辰點亮。

菜品被一一端了上來,他細心的為她切好牛排,就好像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一樣。

他其實是個極為細心的大男孩,每次她感冒他都是第一個知道的。為她買好藥送到寢室樓下,每次中午吃飯的時候會細心的為她打一杯溫水,甚至連她的生理期他都知道,開玩笑似的說,摸準她的好日子,他才有好日子過。

多奇怪,明明是快樂的記憶不是麽,可為什麽她只覺得心頭泛酸,鼻頭紅紅的,眼角發澀。

“可以吃了!”他切好,將盤子放到她面前。

她忙低下頭,拼命往嘴裏塞東西,生怕不小心眼淚便會掉下來,而比這更讓她害怕的是無聲的靜默。

她沒有他那麽好的情緒控制能力,她怕那樣的沈默,尤其是面對他。

於是,吃東西幾乎成了她唯一能打破這沈默的事情。

“別吃的那麽急,喝點水!”他遞了杯溫水過去。

她身體一怔,擡頭看著他,眼眶泛紅,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從他手中接過水杯。

她不小心碰觸到了他的指尖,他眉頭微蹙,她的手很冰。

無論是吃飯,還是喝水,她都太急了,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也不管身體是否能夠承受。

“咳!咳!”果然,被嗆到了,狼狽極了。

他忙起身為她拍背順氣,她憋的臉色通紅,緊緊用手捂著口鼻,有淚水滑落啪嗒啪嗒砸在他手背上……

“嫣然……”他心頭一緊。

她卻推開他,向衛生間的方向小跑過去。

衛生間裏,嘔吐的聲音和嘩啦啦的流水聲擾亂了他的心情,他眉頭緊鎖,臉色冷凝。

餐廳的女經理也緊忙跟了進去,為嫣然拍背順氣。

“她在哭。”女經理出來的時候小聲道。

一開始她在吐,後來卻是在哭,哭的很傷心又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衛生間的流水聲才會持續不斷。

他的臉色陰霾一片,雙拳緊握。

她蹲在地上,臉色慘白,淚流不止。

即便背對著他,她仍舊認得他腳步的聲音。

於是忙隨意擦幹眼淚,卻掩飾不住紅紅的眼眶,想站起來卻因為蹲的時間太長,雙腿發麻,眼前一黑,跌入熟悉的懷抱。

“不去醫院。”她任由他抱著,將頭靠在他懷裏,說了這麽一句。這輩子她最不願意去的地方就是醫院,這八年她受夠了消毒水的味道。

“由不得你。”他道,語調生硬。

一路上他緊緊抱著她,將她小心翼翼的放入車內,為她系好安全帶,一場本該浪漫溫馨的約會便如此被她擾了興致。

“我真的沒事兒,就是胃病犯了,真的就只是胃疼……”她用手捂著肚子,臉色慘白,額頭冒了一層薄汗。

“藥呢?”他將車靠向路邊,在她包裏翻找,果真看到了一個白色藥瓶。

吃過藥,她好像不在那麽痛苦了。

他為她調好了座位,讓她能夠舒服一些。

到達醫院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本該將她抱下來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的,可看著如天使般沈睡的她,他卻怎麽都不忍心吵醒她。

又想起她昏昏沈沈之際說不願意去醫院……他自是感同身受,兩年的精神治療,即便是現在他仍舊要定期去覆查,對於醫院有著太多恐怖的記憶。

於是,最終將車頭調轉,去向了江邊。

********(未完待續。)

☆、二百五十四章 債權人,債務人

她醒來的時候身上披著他的西裝外套,車裏只她一人,她望向窗外,他站在江邊的冷風裏,點燃一根煙,在寂靜的夜空明明滅滅,背影落寞,也不知這樣站了多久,地上的煙蒂落了一片。

她起身下車,走近他。

“冷!”她將外套遞給他。

他就那麽看了她好一會兒,眼眸太沈,藏著太多覆雜的思緒,讓她看不清。

終於,他接過外套,卻仍舊披在她身上,已進入十一月,即便是M市這樣的南方城市夜晚也是寒意襲人,她怕他會感冒想將外套脫下來卻被他制止,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他抱得太緊,好似要將她融進骨血裏。

“一會兒,就一會兒。”他道,聲音沙啞,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裏,他的臉頰很冰,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反應,生怕不小心觸及她心中的傷痛,想要松開,她卻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這回,是她抱住了他。

他的身體一怔,心中是喜悅的,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動的擁抱他。

一想到這些年嫣兒受的苦,他便覺得心痛難忍,她今年才二十五歲,身體卻被糟蹋成這樣,嚴重的胃病讓她不能盡情享受美食,身上必須時時帶著藥。

不會了!以後不會了!

他不會再讓她受苦了,會傾盡所有的保護她,愛護她,不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軒木,對不起!”她道,淚水傾瀉而出,淚水透過他的襯衫,烙在他胸口,對於軒木她有著太多的抱歉。

對不起,辜負了你的愛,沒能守住自己的清白。

對不起,當著你的面親手了結了自己。在你心尖狠狠劃上一道。

對不起,是她背棄了誓言,卑鄙的逃離。

八年時光,她有多恨。便有多愛。

可即便如此,又如何?

她已經沒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她不願因為自己,而讓世人也小瞧了他,讓他受人指點。

“所以呢?所以要離開我。因為愧疚,所以才要離開我是麽?”他咬牙切齒的道,加緊了抱著她的力度,將她困在懷裏,近乎讓她窒息。

即便隔著八年時光,他仍是了解她的,所以更加明白那聲對比起的含義,也懂她為何要一次次試圖擺脫他。

可有些東西是他怎麽想都想不通的,以前不懂,現在更加不懂。

迫不得已。身不由己,因愛而放手,這是她愛他的方式和邏輯,可這種鬼話,他卻從來都不信。

其他的他都可以妥協,唯獨這點除非殺了他,否則此生她都別想從他身邊逃走。

“別傻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是說了。

“軒木,我們做朋友吧!”

做朋友好不好,如果是朋友她至少偶爾還可以看到他。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痛苦難熬了吧!

朋友?

狗屁的朋友!

“顧嫣然,你覺得我很好欺負是麽,可以任由你超控是麽?”他握住她的肩膀凝視著她,眼眸銳利如刀。

“軒木……我不想再跟你吵架了。我很累,我們都別吵了。”她擡頭看著他,有淚水滑落,無論他說多狠,多重的話,她仍舊能一眼看到他的心。他的心在滴血,而她再也不想用話語傷他了。

言不由衷的事兒,他們做的太多,彼此傷痕累累,卻又都該死的還會再次回頭……

做朋友吧!倘若他們都離不開對方,那就老老實實的做朋友,謹守著這份情誼,守護著彼此,如何?

我們別吵了~這句話多耳熟,曾經他們為了許許多多雞毛蒜皮的事兒吵架,在最美好的年華浪費了那麽多時間爭吵,如今再次相見,難道仍要重蹈覆轍麽?

好像只要面對她,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靜便會被情感操縱,悲喜來的太快,情緒起伏過大,往往會不受控的他控制。

她的話好似一頭喝棒,讓他恢覆了神智。

他如洩了氣的氣球,眼眸暗淡,松開了手。

夜晚的寒風吹在他身上,他低著頭,雙拳緊握,胸口殘留的溫度很快被冷風吹散,冷卻。

“我送你回去。”他轉身向車的方向走去,背影落寞。

嫣然只覺得胸口發悶,卻努力吸了吸鼻子,擦幹眼淚。

車內死寂,他卻不急著開車,將車窗搖下,點燃一支煙。

“不做朋友,不做前男友,不做陌生人,也做不了久別重逢的同學,做不了死而覆生的情侶……”他深吸了一口煙,眉頭緊鎖。

她低著頭,細細聽著,雙手揉在一起,猶如糾結煩亂的心緒。

“我們現在的關系,也許就只剩下債權人和債務人了吧~”他苦笑,看向她。

是啊!只剩下債權人和債務人的關系,她欠了他一百萬。

“錢我會盡快還你。”她低著頭,不敢看他,臉色蒼白。

“嗯~是要盡快還,不過我說過,償還方式我來定。”他將煙頭扔向窗外,伸手撫摸她白皙細嫩的臉頰。

她雙拳緊握,閉上眼睛,是屈辱,是不堪。

他定要如此折磨她麽?

“別想歪了,我還不至於那麽卑鄙齷蹉。”他收回手,眼底劃過一道冷光,就那麽不喜歡他碰她麽?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不定,他明白這一切都怪不了她。

“第一,除了林氏的工作你不能再做任何兼職,否則每發現一次利息上漲百分之50%,我記得你的數學不錯,這筆賬你應該很快就能算出來。第二,我不會占用你的工作時間,但是除了工作時間以外的時間全全由我來安排。第三,每次償還的事項和金額根據我的滿意程度來定,以短信方式提醒你。”

他一邊說話,一邊拿出手機編輯短信,話說完了,她的手機正好接收到一條短信。

**年**月**日,劃扣償還金額1000元。

她擡頭看他,神情微楞。

“怎麽樣?這筆交易還滿意嘛?陪我吃頓飯,就可以凈掙1000元,即便是林氏也給不了你這種待遇吧,更何況吃完飯,不必趕公交車,由我親自送你回家。”他看著她,像是在開玩笑,卻又感覺像是認真的。

看著神情微楞的她,他嘴角上揚,忍不住靠近她,唇角劃過她的臉頰,氣息吹拂在她耳畔,癢癢的,瞬間擾亂了她的心緒,心臟撲通撲通似是要跳出來一般。

竟不由得閉上了眼睛,雙拳緊握,身體僵硬。

可結果……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不過是為她系安全帶,是她想多了。

他啟動車子,用餘光看著她紅彤彤的臉頰嘴角上揚,壞壞的笑。

PS:今日的第二更,盡量將前幾天欠的都補上~努力碼字中~

**********(未完待續。)

☆、二百五十五章 被算計了

她住的地方太偏僻,車自是無法開進去,只能停靠在大道上。

“謝謝!”她道,下車。

他也跟著下車,走在她身邊。

“我可以一個人回去。”她道,不願意再麻煩他。

“保護債務人的安全,也是債權人的權益之一。你若出了事,損失最大的可是我。”他平靜的道,倒像真的是那麽回事兒。

她低頭輕笑,知道拿他沒辦法,也只能由著他了。

M市寸土寸金,樓與樓之間的距離很近,毫不誇張的說,只要不小心開了窗戶就好像到了另一家,有的更是連窗戶都沒法開。

兩人沿著兩棟樓之間的狹小夾縫,一前一後的走著,道路坑坑窪窪,偶有垃圾,居住在這裏的大都是外出務工人員,龍蛇混雜,是M市的貧民區,也是刑事案件的常發地。

一路上,燈光搖曳昏暗,有一段路更是連路燈都沒有,即便是月光都很難透過狹小的空隙照進來,陰暗潮濕,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她卻毫不驚慌,熟悉每個角落,還時時囑咐他要避開積水和垃圾,小小一段路,他卻感覺像是在探險。

心頭難免酸澀,她在這樣的環境住了多少年?

“我到了!”她道。

“既然已經到這裏了,你就不打算請我進去喝杯茶麽?”他極為自然的道。

她有些猶豫,不過想想也是,他請她吃飯,開車送她回家,甚至親自護送她到樓下,於情於理她似乎都應該請他上去坐坐。

難道?他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

她的房間很小,卻很整齊,幾乎沒有多餘的物件。

一張小床,一個衣櫃,一個沙發。一個電風扇,連電視都沒有。

她在小廚房為他沖咖啡,這裏很少來客人,就連咖啡也是郝美上次買來的。裝在一次性紙杯上遞給他。

他平時嘴巴刁的很,喝的都是現磨咖啡,對咖啡的品質要求極高,這會兒卻毫不介意一次性紙杯和三合一咖啡。

喝過咖啡就以為他要走了麽?

如果你以為他只是來喝個咖啡,坐一坐。就大錯特錯了。

“有吃的麽?我餓了!”他道,穩穩的坐在沙發裏,無辜的看著她。

額……怎麽辦,家裏好像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招待他。

她一個人住慣了,廚房裏的餐具幾乎都是一套,一個碗,一個盤子,一雙筷子……

最主要的是,她向來吃的簡單,家裏除了幾根青菜和幾個雞蛋。幾乎沒有其他食材了。

不過他既然說餓了,她總不好說她家裏沒有吃的,趕他走吧,這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更何況,還是在他剛剛請她吃了一頓大餐之後……

其實也難怪他會說餓,剛剛他幾乎什麽都沒吃。

“有面,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給你下碗面吧。”她道。

“不介意。”他答,眼眸閃過笑意,這個時候別說是碗面。就算是下了毒飯菜,只要是她為他做的,他都會全全吃光。

他坐在沙發裏,看著她在小廚房忙碌的身影。眼眸溫柔寵溺,似是不小心陷入了甜美的夢境,他要的,一直在追尋的不過就是這樣平淡的生活。

每天下班回來能夠聞到飯菜香,廚房裏有他最愛之人的身影,這曾是他們共同向往過的生活……

一碗清湯面。一個雞蛋,幾根青菜,他卻吃的津津有味,最後連湯都一並喝完了。

“我來刷碗~”他起身道,卻被嫣然搶了過來,怎麽可能讓客人刷碗呢。

他也不爭,露出奸計得逞似的壞壞笑容,她的床怎麽就看著那麽舒服呢?

於是,嫣然刷完碗後出來便看到南宮軒木同學直接躺在了她的小床上。

額……她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這是完全被他算計了。

“餵……”她拽了拽他的衣服,企圖將他從床上拽起來。

可沒卻想到他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輕輕一用力,便將她抱了個滿懷。

小小的床咯吱作響,他的胸膛結實溫熱,將她困在自己的懷裏,如此暧88昧的動作,瞬間讓她臉紅心跳,試圖掙脫,卻被他摟的更緊了。

“別動!等下床壞了,找人修都不好意思~”他道,鼻息吹在她額頭上,癢癢的,灼熱。

他說的話不假,床很小,只容得下一人,而且年頭有些久,就算平時她自己睡,有的時候都會咯吱咯吱直響。

只是他的話說的太露骨,讓她臉頰發燙,不敢亂動。

“困了!就只借你的床睡一會兒,就一會兒。”他似是真的累極了,聲音很小,呼吸清淺,只是抱著她的力度卻未曾減弱分毫。

可以麽?可以就這樣窩在他的懷裏麽?

她擡頭看向他,棱角分明的下巴,高挺的鼻子,如蝴蝶薄翼般的長長睫毛,還有那性感的薄唇……

軒木,沒錯,是她此生刻入生命裏的男人,南宮軒木。

要她如何推開他呢?她根本沒那個魄力不是麽?

無論她說了多麽決絕的話,發了多惡毒的誓,可最後的最後,她都註定會拋棄所有奔向他,不是麽?

死性不改,執迷不悟,八年前是這樣,八年後還是如此。

罷了,罷了~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掙紮,只管抱著自己最愛的人就好,享受當下,莫去後悔。

她將頭埋在他的懷裏,聽著他穩穩的心跳,伸手抱緊他的腰,沈沈睡去。

她住的地方陰暗潮濕,陽光照不進來,月光透不進去,卻滿滿都是她的味道,那是他八年來睡的最安穩的一覺。

醒來時已是淩晨,他的女孩就乖乖的窩在他的懷裏,他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確認現在的一切並非夢境,而是現實。

白皙的皮膚,淡淡的遠山眉,微微顫動的睫毛,嬌俏的鼻子,紅潤的唇,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沒錯,她是嫣兒,是他的女孩兒。

如今就窩在他的懷裏,如沈睡的天使般純凈美好,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讓他幸福的事情麽?

他低頭親吻她的額頭,撫摸她柔軟漆黑的長發。

嫣兒,就這樣好不好,無論是閉上眼睛,還是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都是你。

PS:今日第三更,再接再厲中……

************(未完待續。)

☆、二百五十六章 真理

醒來,他已離開,多少有些失落,卻又說不清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昨夜果真什麽都沒有發生,是該慶幸麽?

高興他是個正人君子,還是……根本不願意碰她。

她搖了搖頭,搞不清自己為什麽要想這些。

於是,起床刷牙、洗臉,穿戴好,準備去趕公交車。

她住的地方離林氏集團有兩個小時的車程,她必須每天趕最早班的公交車,才不至於遲到。

剛剛走出路口,便看到熟悉的黑色轎車靠近從身後靠近她,並按了兩聲喇叭。

是他!

他沒走?還是又回來了?

“上車!”他道。

從他的衣著可以看出,他整晚未歸,只是他為什麽好端端的在車裏過了一夜呢?難道一直都在等她?

為什麽等她呢?難道只是為了送她上班?

不會吧!一定是她想多了。

可事實上,又有什麽事情是南宮軒木做不出來的呢。

昨夜他抱了她一整夜,若他能把持得住,也不至於跑到車裏來。

她胃不好,若不仔細盯著她吃飯,想必又會空著肚子去上班,再加上她住的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偏僻了,若是搭公交車少說也要兩個小時,而且還不見得會有座位,他如何舍得。

“早餐喜歡吃什麽?”他問。

“應該來不及了,我們九點打卡。”她道。

“放心,一定來得及,你只管說你想吃什麽就好了。”他嘴角上揚,心情看似不錯。

車子停下,在等紅綠燈,她無意間向窗外看了看,看到路邊有老奶奶在賣早餐,豆漿、油條、還有煎餅果子……

“就吃那個吧,這回我請你。”她道,笑了。露出清淺的酒窩。

這還是他們重逢後她第一次笑的如此燦爛,他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終於明白她在笑什麽。

嘴角微揚,也笑了。

煎餅果子是北方才有的特色小吃。她在M市待了這麽長時間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賣這個東西。

奶奶果然是北方人,有著濃濃的家鄉音,一聽說嫣然也是從G市過來的,開心極了,說是老鄉。還送了她和軒木一人一杯豆漿。

“吃得慣麽?”她問。

“嗯!好吃!”他道,事實上他還不太習慣這樣的味道,以前他在G市也只是在路邊看過有人賣這種東西,卻從來沒有吃過。

南宮家族的教育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們吃路邊攤的。

軒木總以為他很了解嫣然,可所有的了解也不過多是在封閉的南華學院,實際上他並不了解嫣然真正的生活。

“不習慣吧!一邊走路,一邊吃東西,會不會覺得很丟人。”她擡頭看他,有些尷尬的道。

笑容卻很真實,眼眸彎彎。嘴角酒窩綻放,好看極了,讓他一時失了神。

那感覺好像又回到多年前,他們無憂無慮的在學校的柏油馬路上玩鬧。

“不丟人!”他道,喝了一口豆漿。

“不過吃這種東西就是要邊走邊吃才好吃,以前我和嫣羽存了錢最喜歡做的事兒就是逛鎮裏的小吃攤了,烤羊肉串,驢肉火燒,烤玉米,還有一個你絕對沒有吃過的……烤冷面。嫣羽最喜歡吃了,每次都吵著要買……”她道,細細碎碎的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原本喜悅的神色也漸漸消失。

實際上,小鎮的小吃攤她們並沒有去過多少次,大多數時候她們只是路過,咽著唾沫離開。

嫣羽那麽喜歡吃烤冷面,她卻沒能給她買過幾次。

“上車吧,時間來不及了。”她低頭看了看表。咬了一口煎餅果子,掩飾內心覆雜的情緒。

“不急!你慢慢吃,不是說這東西要邊走邊吃才有味道麽?”他道,也學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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