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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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麽,我是沅兒的未婚夫,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麽?”

童蕾笑容一滯,她是真沒想到顧元琛會這麽不給她面子,又這麽護著夏沅,咬咬下唇,“這是我們女生間的對話,你一男生跟在一旁讓姐姐我怎麽說啊,你若擔心我欺負你家師妹,大可遠遠看著,我是真有些體己話想單獨跟她說,拜托了,元琛弟弟,”雙手合十,略帶幾分小哀求,小俏皮地說。

“你們又不認識,有什麽體己話可說,”顧元琛做出一副不耐煩的紈絝公子樣,又偏頭問夏沅,“你要跟她說麽?”

“我兩不熟,沒體己話說,”夏沅想都不想地搖頭道。

她現在都是築基修士了,哪耐煩跟童蕾歪纏,左右她這世也沒想跟童家搞好關系,懶得應付這些人。

“你……”童蕾也沒想到夏沅在知道她是誰的情況下居然這麽不給她面子,難道她以為憑借那什麽鬼醫術,就能抵的過童家正牌千金的身份麽?

真是太天真,太狂妄了。

見兩人手牽手欲走人,想到家裏爺爺給她打來的電話,便忍住火氣,出聲叫道,“夏沅,你等等!”

“有什麽事你就直說吧,我這會挺累的,要去休息休息,恢覆恢覆體力,”夏沅小不耐煩地說。

對童蕾知道自己並不意外,她家老童作為童家的奇葩一直備受童家人的關註,童家人一面憎惡他是個為了愛情不顧一切,不顧前程,不顧父母,不顧妻兒,不顧禮教,不顧世俗……不能為童家做出傑出貢獻(跟曲茜做一對恩愛夫妻)卻一味拉童家後腿(被父母騙婚後便避居國外)的傻x癡情種,一面又放不下他在海外的海量財產,於是一面對他做出痛心疾首、深惡痛絕的模樣,恨不能大義滅親,一面又叫家族小輩私下裏跟他交好往來,實在是糾結的很。

她這一出現,肯定挑動了不少童家人心,只怕在她閉關期間,就將她查個底朝天了。

老夏家就她一個正牌孫女,大伯也就她一個侄女,身邊還跟著顧家大少——唔,這世變成了顧家二少!

只要了解童家內情的,猜也猜到了,再加上童蕾不僅是曲婉婷的準堂嫂,還是她的閨中密友,從曲婉婷那聽說過自己也是有的。

不過,與其說她是曲婉婷的閨蜜,不如說她是曲婉婷身邊的綠葉,綠葉這種生物跟女配基本上是一個級別的,都是用來襯托女主的,比如女主清麗,她們就得艷俗;女主華麗,她們就得平淡;女主低調,她們就得囂張;女主脂粉不施,她們就要濃妝艷抹;女主穿白,她們就得花紅柳綠……

女主要是小白花,綠葉就是死黨,女配就是各種白富美;女主要是白富美,綠葉就是各種跟班,女配不是綠茶婊就是偽白臉——總之,她們都是用自己的胸大無腦、淺薄無知、尖酸刻薄、心胸狹窄襯托了女主的聰明伶俐、多才多藝、善解人意、高貴優雅——反正就是各種襯托就對了。

不同的是,女配是用來惡心男主,欺負女主的,結局大多很慘,但過程多是很爽的。

而綠葉就比較悲催了,吃力不討好就是說她們的,比如說,女主看某個人很不順眼很想損她幾句的時候,天真美好的她怎麽能做這種惡毒的事情呢?這個時候,綠葉同學就登場了,一定會把那個人罵得無地自容,恨不得回到娘胎裏重造。

或者說某個覬覦男主的女配過來找女主麻煩的時候,女主要是跟她鬧起來那就是掉價,這個時候勇於犧牲的綠葉同學就要上場了,她要很有義氣地幫女主罵街,甚至替女主出面對付女配,然後女主再在男主或是男配登場的時候,很大度或是很嬌弱地制止綠葉同學:“xx,你不要再說了,這樣不好。”

以上這種情況時常在童綠葉身上上演。

這麽一分析,夏沅發現自己居然不具備做女主的條件,因為她身邊沒有稱職敬業的綠葉,哪怕一個,然後就見童蕾撩了下耳邊的碎發,用一副‘我的底細你應該已經打聽到了吧’的篤定口吻說道,“我姓童,童家女孩裏行二,想必來之前,你伯父也就是夏少將應該跟你說起過我吧!”

“……”夏沅突然覺得沒有綠葉也好,身邊跟著這麽一個她娘生她時忘把腦子給裝上的傻缺綠葉,真是太有損她威武霸氣的女王氣質了。

想想還是做惡毒女配好,至少不用壓抑自己的真性情,那玩意憋久了,不是在壓抑中變態,就是在壓抑中失去自我,當然,夏沅從來不承認自己是惡毒女配,她最多就是心眼小了一咪咪,嘴毒了一點點。

鑒於她這個女主沒有綠葉這一標配,只能擼起袖子自己上了,“大姐,你確定早上出門時腦袋沒被門板夾過?你是美女明星還是華夏領導人的千金,我大伯幹嘛跟我說起你,還有你這上揚的下巴,下耷拉的眼皮,看我跟看路邊乞丐似的滿臉輕蔑、不屑、鄙視、憎惡、痛恨的神情是什麽情況?我是燒過你家屋,揍過你家娃,還是往你家門上潑過糞?讓你一見面,就對我擺出這麽一副反派醜角的嘴臉,”

“……”童蕾氣的臉都紫了,“你……”

“噗嗤……”身後有人笑出聲來。

☆、養歪了

“博明,”惱羞成怒的童蕾一臉委屈地越過忍俊不禁的越堃看向他身後一起同來的曲博明,她容貌不及夏沅,卻也能稱得上是清麗秀美,眼含水色的模樣倒也有幾分楚楚可憐之姿,曲博明面色沈沈地看向夏沅,“你母親的悲劇是上一代人造成的,即便你對童家有怨有恨,也不該將火撒在小蕾身上,她只是你的堂姐,當年的事也怪不到她身上,”

夏沅挑眉,這是夫妻組團扮紅白臉的模式提前上演的節奏?

突然就沒了跟他們磕牙的興致,懶懶地埋首在顧元琛懷裏,“累了?”顧元琛捏著她的後勃頸兒問道。

夏沅懶貓似的在他胸膛處拱了拱,“恩,”

顧元琛料想她大約是真的累了,便對越堃說,“堃哥,給我們找個地方搭個歇腳的帳篷吧,”

“要就近看著麽?”越堃指指那邊正在泡澡的傷員。

夏沅擡起頭,“也好,就靠旁邊搭一個吧,”一派救人要有始有終的模樣。

“靠哪搭?”顧元琛陰測測地問。

“你說跟哪搭就跟哪搭吧,”夏沅一秒小神醫變小媳婦,委委屈屈地說。

越堃問,“這邊……”不管了麽?

就見夏沅小手一揮,有氣無力地說,“先泡兩個小時再看吧,”又說,“讓人註意看著點,如果有什麽異常,過來叫一聲,”

顧元琛補充道,“有夏叔在,有什麽突發情況他會看著辦的,”

越堃點點頭,突然就笑了起來,“……家教好嚴啊!”

“是啊,”夏沅像是找到知己般,突然就有了說話的欲|望,略帶控訴地說,“真的很嚴,”

越堃沒忍住笑出聲來,“就沒想過讓你外公給你換一個未婚夫?”

夏沅看看顧元琛,又看看他,一副欲言又止,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顧元琛被她氣著了,捏著她的腮幫,惡狠狠地問道,“怎麽,我當你未婚夫還委屈你了?”見她要說話,又捏住嘴巴警告道,“咱兩在師門可是過了明路的,你給我想好了再說,”

“師門之命媒妁之言,咱兩這樣挺好的,”夏沅環著他的手臂,側仰著臉說道。

秀美柔嫩的面龐在落日餘暉的勾畫下暈著一種飽滿健康的色澤,濃密卷翹的睫毛靜謐美好,那紅潤的唇好似熟透的櫻桃,仿佛湊近過去就能聞到一股幽香,美人如畫,讓人情不自禁地就想細細描摹打量,然後不自主的就沈迷其中。

顧元琛神識強大後,五感也就更加敏銳了,大手在夏沅的臉上胡亂地揉吧了兩下,夏沅不舒服,一邊躲一邊說, “水,要喝水,”

顧元琛還在氣,不理她,夏沅推推他,“你不給我水喝,我自己找去,”

“你往哪找去,現在誰不忙啊,哪有空搭理你,”顧元琛將人扣在懷裏,邊說邊速度地從身後背包裏拿出水壺餵她喝水,邊餵邊說,“也就是我為你操不完的心,換個未婚夫你看看,他能像我這樣什麽都給你準備好了,把你照顧的這麽舒坦,反過來你還得伺候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通。

越堃:+_+

你確定這是未婚夫?不是一老媽子?

一旁被徹底冷落的童蕾和曲博明也是一臉黑線,都開始懷疑這人到底是不是顧家的二小子,“二琛?”曲博明試探性地叫了聲。

顧元琛擡頭看他,“我是你曲家的博明哥,”

兩人年歲相差不大,但因為曲博明自小就跟著父母住在華東軍區大院,顧元琛自回來後,就以拜師學藝的名義,奔走在華夏各大山頭尋找機緣和藥材,因此,兩人這世並不熟悉。

若不是童蕾說,曲博明根本就沒認出他來,遂顧元琛也做出一副剛認出來的模樣,“博明哥?你在這個部隊服役?”

曲博明含混地‘嗯’了聲,“你訂婚了,怎麽沒聽顧叔顧嬸說起過,”

“不是父母之命,那就是私定終身嘍?”童蕾忍不住跟著譏嘲道。

惹的曲博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方才想起他們這次是帶著任務來——‘求’夏沅的。

遂咬唇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想著咱們這樣的人家就算是訂婚也得搞個訂婚宴讓大家都知道知道,”

“這次回去後,我一定記得將請帖寄給二位,希望博明哥和童蕾姐到時候一定要忙裏抽空來參加我和沅兒的訂婚宴,”

曲博明和童蕾同時楞住了,半響童蕾訕笑地問道,“訂婚宴?顧叔顧嬸同意了?”

“他們會同意的,”顧元琛胸有成竹道。

“你就這麽肯定?”曲博明蹙眉。

顧元琛笑笑,“博明哥到時記得早點過來,”

越堃看了眼有些打不起精神的夏沅,插話過來說,“咱哥三許久未見,晚會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說道說道,不差這一會,先送沅兒去歇會吧,後面人還等著她養足精神救命呢?”

曲博明和童蕾就是為這事來的,兩人對視一眼,童蕾站出來說道,“夏沅,我爺爺童國威是四叔童君翰的親二叔,我的身份琛子和越堃他們都可以作證,”又說,“剛剛我爺爺打來電話,說如果夏沅能幫曲叔叔成功解毒,那麽認祖歸宗的事可以商量,”

因為有求於人,表情和語氣盡量溫婉柔和,但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高高在上和施舍。

曲博明也跟著說道,“姑姑那邊,爺爺也答應會盡量去勸說的,”

顧元琛望天,這是沒有醜角不成戲麽?

他家寶就是順毛捋的主,你順著她她還要看自己樂不樂意給你順,你若跟她嗆,得,那就是沒法跟她愉快玩耍滴節奏!

沒這麽坑自己叔叔的侄子侄媳,以他家寶那嘴硬心軟的毛病,對曲大校,肯定不會見死不救,但這之後,就不一定了。

夏沅站直身子,輕言慢語地說,“你們意思是說,我要是替那曲大校解毒,還得認你童家做祖宗是吧,這麽腦子丟娘胎裏忘帶出來的傻缺行為,你們看哪個肯幹,就趕緊去找吧,反正我娘當年生我時,沒忘記給我一副齊整整的大腦,”

淺淺一笑,眼裏帶著說不出的慵懶和隨性,這份隨性和慵懶落在曲博明和童蕾眼中又透著幾分嘲諷和不屑。

素手拍拍一旁的越堃,“累了,頭前帶路,”

“走吧,忙了這半天,想來沅兒也累壞了,咱們磨刀不誤砍柴工,只有養足了精神,才能繼續救人,”

讓一向寡言淡漠的大表哥熱情成這樣,這絕壁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顧元琛看了他好幾眼,“堃哥,你找我們是不是有事啊,”

越堃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指指離醫療帳篷約有五百米的野營帳篷,“去我那再說,”

顧元琛點點頭,跟著夏女王後頭充當護衛一職。

身後,曲博明和童蕾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幾步上前拉住慢一步的顧護衛,“琛子,我們是誠心相談,她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欲擒故縱也要看看場合吧,要是耽誤曲叔叔救治,她有幾條命能賠,”童蕾氣急敗壞地說,“我們童家已經同意讓她認祖歸宗了,她還想怎樣?以四叔私生女的身份認祖歸宗已經是我們童家最後的妥協……”

“小蕾,”

“博明,你幹嘛啊,你還沒看出來麽?她現在就是得寸進尺,想以此要挾我們給她一個保證,保證讓她以原配嫡女的身份入童家族譜,這是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她不會同意這個牙尖嘴利上不了臺面的賤丫頭跟自己入同一個祖宗的。

顧元琛似笑非笑,“博明哥,沅兒之前不是已經答應救曲叔叔了麽?為什麽你們還要過來多此一舉?”

“我……”這不是老爺子不放心,想求個穩妥麽?

他們曲家人是多,但二代裏能拿得出手人還真沒幾個,不過是一個身份,他們給得起。

再加上這丫頭有點本事,爺爺的意思是這樣的‘助力’若能握在手中最好,若握不住,也不能便宜給別人。

好在她年齡尚小,用親情感化和牽絆,還為時不晚。

這話自然是不能跟別人說,顧元琛也沒想從他嘴裏聽到什麽有用的答案,只自顧自地說,“博明哥,我以為上次夏爺爺夏奶奶在我們家已經跟童爺爺說清楚了,我師父就沅兒這麽一個血脈,她是不會讓沅兒改姓的,跟童叔相認只是因為他是沅兒的父親,你們這次真的是弄巧成拙了,”

丟下這句話就走了,也不管身後兩人如何糾結。

信或不信,放棄作死或繼續作死,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弄巧成拙了麽?”曲博明問童蕾。

“你信麽?反正我是不信的,若當真看不上我們童家,幹嘛還費這些功夫前來認親,我看她這是故意拿喬,所圖不小,哼,走著瞧吧,”童蕾憤憤地說,作為童家女,她對童家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願如此吧,”曲博明一臉憂色。

有求總比有仇好,能讓夏侯淵服軟的人,真不是好得罪的人。

越堃如今是上尉軍銜,不用跟大頭兵擠在一個野營帳篷裏,居所雖然不大,但勝在整潔幹凈,顧元琛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一床黑色毛毯鋪在越堃的板床上,然後枕頭、被子都給換了一遍,惹的越堃跟後頭陰陽怪氣道,“這麽不樂意她睡別人的床,該自己帶個出來才是,”

“我要把床擺出來,一會你好解釋麽?”

“……”還真帶了!

顧元琛拍拍整理好的床,“大表哥,你趕緊找人給我搭帳篷去,沅兒認床,在你這不定能睡好,”

又對夏沅說,“過來躺會,睡不著也能養養神,”

待越堃回來,夏沅已經睡著了,顧元琛坐在床上,將她半摟在懷裏,跟哄孩子似的,拍著小背,嘴裏還哼著小曲,仔細一聽,竟是明朝市井艷曲,“俏冤家,一去了便杳無音信。你去後,便把奴的心尖尖勾盡!哪一天不在那門前門後,暗地裏瞅出瞅進;空摟著錦被兒,睜大著眼兒難睡,念佛求神,直到那雞叫了頭遍、月牙兒西沈。

愁只愁,爹媽管得緊;恨只恨,情郎這天煞星,別是負了心。教俺擔驚受怕的冤家喲!怎不來得難尋,惹得俺,心頭春火燒得一陣緊一陣……”

不禁笑出聲來,被顧元琛擡眼瞪了一下,“才睡著,你小點聲,”

越堃壓低聲音問,“睡著怎麽不把人放平了睡,這麽抱著,她能睡舒服麽?”

“打小就是這麽抱著睡大的,有什麽不舒服的,這會還沒睡踏實呢?”拍拍在他懷裏拱來蹭去的小寶,繼續哼唱起他的市井小調,將人唱睡穩了,才停下。

“你這是養閨女還是養媳婦呢?”越堃壓低聲音笑問道。

“閨女媳婦還不都是養給我自己的,也養不到別人家去,”

“……就這麽自信?”

“自不自信的,我從小養大的漂亮媳婦也不能便宜給別人啊,”顧元琛摸摸他家小乖乖,不設防的睡顏,孩子一樣嬌憨乖順,真真讓人愛進骨子裏。

“你把人孩子都養歪了,她爹媽知道麽?”

他比二琛大上幾歲,沅兒母親走時,他已經上小學了,再加上比同齡孩子早熟,對於過往的記憶還是非常深刻的,“依稀記得童嬸好似牡丹般雍容高貴,身上自有一種有語言難以形容的華貴氣質,慵懶又清淺,不是簡單的一句容貌絕麗就能形容的。

沅兒長的像童嬸,氣質卻大不相同,也不知道人家爹媽更希望女兒像牡丹多一些,還是像百合好一些,你這麽胡亂教著,真的好麽?”

“我覺得挺好的,”顧元琛摸摸夏沅滑膩柔嫩的臉頰,只覺得心裏實在踏實,“她什麽樣我都喜歡,”

“喜歡那就護好了,”越堃一聲輕嘆,“男人要有擔當,後悔了,真沒地找後悔藥吃,”

☆、無題

大體是板床太硬了,亦或是陌生的地方,夏沅睡不踏實,顧元琛以為她睡實了,剛將人放到床上,就驚醒了,半睜著一雙朦朧的大眼睛看著顧元琛,孩子似的懵懂迷離。

大多時候,夏沅就像中二公主一樣張揚高傲,像中二女王一般肆意傲嬌,也只有在不設防的時候才會露出她嬌嬌軟軟的一面,太惑惑人了,看多少次都讓人稀罕不夠,顧元琛俯身摸了摸她細膩的臉頰,哄孩子似的哄道,“乖乖再睡會,都沒睡幾分鐘呢?”

夏沅沒睡著,但也沒醒來,就那麽迷迷糊糊地側趴在毛皮褥子上蹭啊蹭,拱啊拱的,說不出的乖萌可愛,越堃不是個沒眼力見的人,輕咳一聲說,“我去看看他們帳篷搭的怎麽樣了?二琛,你要不要也跟著躺一會,有事我叫你們,”

“也好,忙了一下午,我也想瞇一會,”

越堃:-_-!

他真的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自家表弟居然敢答應,想說,人孩子才多大,你就敢在人家爹和大伯的眼皮底下陪人姑娘睡覺,膽夠大的!

“這床窄了點,我讓人再給你搬張來,”

“我就瞇一會,不用那麽麻煩,”

“……”作為一個剛從青春躁動期過來的男人,越堃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表弟,“我主要是怕你睡熟後壓著沅兒,”

這個提醒已經夠明顯了吧!

“不會的,這麽多年也沒壓著過,”

“……”越堃就覺得,夏沅那傳說中的外公有點不大靠譜,這是放任兩孩子早早孕的節奏!

一臉糾結地離去,臨走時還非常貼心的將簾子給放了下來。

在悲劇還沒發生之前,做哥哥的有責任替他們做好隱私工作。

待人一走,顧元琛就側躺著上了床,胳膊從夏沅的脖子下穿過,低頭瞧著懷裏昏昏欲睡的小寶兒,一張清麗脫俗的粉嫩小臉,嬌媚、清純、慵懶,帶著一抹少女特有的淡淡粉紅,如同一杯粉色的果凍,讓人想要品嘗。

厚大的掌心托住那精致白皙的小臉,輕輕摩挲,五指順著她的發線穿過她烏黑的長發扣在她腦後,低頭,兩人的唇只差一點點就吻在了一起,“我家乖寶兒,不想老公走?是不是?”

鼻尖來回地蹭著鼻尖,很是寵溺。

夏沅習慣了他的懷抱,聞著熟悉的味道,就自動自發地朝他頸窩處拱,顧元琛沈沈笑著,低頭尋上小嘴,淺吻輕啄,如蜻蜓點水一樣細細密密的吻著。

夏沅被他親慣了,半睡半醒間主動回應起來,伸出小舌輕輕的碰觸他的舌尖,撩撥的顧元琛心裏直癢癢,叼住她的小舌便輾轉吮吸起來,一遍遍的反覆糾纏著她的唇瓣,眉宇間縈繞著溫柔的波光,攜著滿滿的愛意與寵溺,他的大手已經難以自持的在她曼妙的身軀各處游走。

霸道的男性氣息,充斥在夏沅的全身,口中火熱的舌,腰間那觸及的修長大掌,都讓夏沅的全身充滿了熾熱感,“唔……”她低低地哼了聲,一股酥麻的電流自竄向面頰,繼而奔向四肢百駭,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輕顫,這纏綿悱惻的吻讓她有了幾分情動。

顧元琛卻不敢再親下去了,一把抓住她熟門熟路往下摸去的小手,像抱孩子一樣將人整個地摟抱起來,連拍帶悠蕩地哄她睡覺,“乖乖睡吧,老公抱著我家乖寶寶睡覺覺,”

起初夏沅還不樂意,情|欲被挑起來了,卻不給滿足,就窩在他懷裏哼哼唧唧地鬧,越不讓摸,就越要摸,閉著眼睛手就在他身上亂摸,摸得顧元琛也是火大的狠,偏夏沅在這方面執著的很,連哄睡神招——抓癢癢都不管用了,沒法只能一邊運轉心法,一邊由著她去摸,不然有的鬧了。

真摸到了,她也就滿意了,擼吧了兩下,沒一會就吧嗒著小嘴酣睡過去,手裏的東西是不給放的,時不時地還捏巴兩下。

備受煎熬的顧元琛越發覺得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典型,當初怎麽就這麽執著非要給她養成這麽一個對現在的他來說肯定說不上好的習慣,捏捏嫩滑滑的小臉蛋,在她粉嘟嘟的唇上親了一下,夏沅的唇軟軟潤潤的,特別好親,顧元琛親了一下,覺得意猶未盡,又親了兩下,這才捏著她軟軟的小嘴,喟嘆道,“嫌我一步不離地跟著你,你說你這一到陌生地方就必須讓人抱著才能睡著的毛病我要不跟著,你有安穩覺睡麽?”

還有這睡覺就得摸那啥的習慣,要是不看緊點,就是要給自己找綠帽子帶的節奏。

愛憐地在她鼻子上點了點,“祖宗,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可不就是上輩子欠她的,所以這輩子心甘情願地來償還來了。

“二琛,你睡了麽?”越堃在帳篷外問道。

“沒,有事?”

“有點,現在方便麽?”

“你等會,”

顧元琛用靈氣將腳那頭的豆腐塊軍被給吸了過來,放在自己背後墊著,將夏沅的手給拿了出來,換上自己的手指讓她握著,然後掖好被子,讓她整個人像小baby一樣窩在自己懷裏睡覺,確定別人從哪個角度都看不見他家寶美乖乖的睡顏後,才讓人進來。

越堃一看他還在床上,一時沒忍住,就小聲說道,“沅兒才十四吧,那個太早,對女孩身體不好,你……”

“大表哥,我練的功法在30歲之前不能破童身,”

“……”越堃瞬間一臉糾結變同情,“真是難為你了,”

這麽個粉嫩嫩的鮮肉在身邊擺著,卻只能看不能吃,這得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啊!

“你進來是想跟我說什麽的,”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曲繼勇來了,求沅兒救命來了,說藥材已經在運來的路上了,解完毒後,還有重謝,”

“怎麽曲博明和童蕾剛才的事他沒聽說麽?”

“就是聽說了,才著急的,”

“急也沒用,沅兒原則性特別強,剛才說讓他們另請高明,這會就不會出手相救,”

“……”越堃無語,原則性強還能這麽用?

“真就見死不救了?”

雖然政見不合,平時也沒少生嫌隙和齷齪,但到底還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長輩級人物,就這麽看著他去死,不好吧!

“這話我也不好回啊,”一臉為難。

顧元琛笑笑,“沅兒孝順,如果是她大伯求她,她多半會妥協的,”

“你是想讓曲家承夏少將的情?你還是想讓夏沅認祖歸宗?”越堃皺眉,夏沅若是回到童家,這個助力以後是誰家的還不定呢?

難道就為了給她一個好身份?

“認個鬼的祖宗,就童家那樣,夠的著我家寶一個小拇手指不?”

“嗯,你家寶只能落你們老顧家的枝頭上,是不?”越堃調侃道。

“這還用說,我養的能讓她進別家門?”低頭捏捏小臉蛋,滿眼都是化不開的寵溺和嘚瑟。

“說正事,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一次說明白點,”

“讓夏大伯要下那六個大兵的歸屬權,”

“理由,”

“他們中的不是普通的屍毒,而是飛僵的屍毒,”

“飛僵?僵屍我知道,也不怕告訴你,我們國家有專門針對這種靈異事件處理的特殊部門,至於叫什麽,因為事關國家機密,我不方便跟你說太多,其實這次來,也是因為這兒發現疑似僵屍傷人事件,而我們是過來支援調查的先驅部隊,既然你和沅兒已經確定是僵屍,那麽下一步我們就會進行圍捕,”

“你們對付不了它,你們以前遇到的都是最低等的白僵和黑僵,那個好對付,可飛僵已經超過了你們的認知,不是人多就能對付得了的,”

“僵屍真有等級之分?”

“這是當然了,僵屍大體可以分七級:

第一級是“白僵”,屍體入養屍地後,月餘後渾身開始長茸茸白毛,這類僵屍行動遲緩,非常容易對付,它極怕陽光,也怕火怕水怕雞怕狗更怕人。

第二級是“黑僵 ”,白僵若飽食牛羊精血,數年後渾身脫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幾寸長的黑毛,此時仍怕陽光和烈火,行動也較緩慢,但開始不怕雞狗,一般來說黑僵見人會回避,也不敢直接和人廝打,往往在人睡夢中才吸食人血(黑僵與白僵合稱為“黑白僵煞”)。全世界鄉村和農場已報告出數萬起‘不明吸血生物’攻擊牲口的事件,甚至有人認為“野人”就是黑僵);黑僵速度,攻擊力都增加了不少,對普通人已經產生了威脅。

第三級為“跳僵”,黑僵納陰吸血再幾十年,黑毛脫去,行動開始以跳為主,跳步較快而遠,怕陽光,不怕人也不怕任何家畜(平時再能叫的狗,一旦遇到‘黑僵’或‘跳屍’就不叫了,但是貓見僵屍就會冷叫);跳僵飽食人類或動物精血後,靈智初開,懂得初步得吸收月華之氣來修煉。行動也一改以前的緩慢,開始以跳為主,速度變的很快。攻擊力大增。普通人類根本對付不了。

第四級叫做毛僵,跳僵吸收到一定的月華能量後,產生了一定的變化,使得它們在運功時身上會長出濃郁的體毛,形成相當於護甲的保護層,毛僵是出了名的銅皮鐵骨,修為越高,身體越結實,”高級毛僵,即使修真者的法寶都很難殺死它們,就連築基修士也要靠陣法協助才能收服它們。

“第五級為飛僵,由毛僵吸納月華之力到一定程度後,就會修出內丹,這時就會變得行動敏捷,縱跳如飛,背後長出雙翅,吸□□魄而不留外傷,這種僵屍也叫飛天夜叉。

飛僵不再吸食人類的血液,改成吸食月華精力為主,吸食人類的精魄為輔,”想打敗飛僵的話,至少也得有金丹期修為才行。

“六級僵屍叫作旱魃,飛僵內丹修行有成後,相貌愈發猙獰,可謂青面獠牙啖人羅剎,還能變幻身形相貌迷惑眾人,上能屠龍旱天下能引渡瘟神,旱天瘟疫由此而發(古代,瘟疫如果伴隨著旱災蔓延,老百姓們就會堅信不疑地認為是旱魃在作怪);要不怎麽都說旱魆所過之處赤地千裏呢,這家夥同時還可以引發大旱和瘟疫。”對一般的元嬰修士來說,都不太好對付。

“七級僵屍叫做犼,僵屍修煉到犼這種地步,可以說是到了它所能妖化修行的頂點了,犼擁有著與仙神佛魔叫陣的力量,到了這種境界的僵屍,應該說它已不再是僵屍了,而是魔王。犼有三項神通,吼聲驚人,可以音波攻擊敵人,口中可以噴吐純陽真火,無物不燃,外加力大無窮,能與神魔肉搏而不落下風。”

“還有一種就是天地混沌初開時誕生的僵屍始祖,稱為天地殭祖,其中旱魃最被人熟知,這裏的旱魃跟後天進階的六級僵屍旱魃不同,能力不是六級僵屍能比擬的,餘下三位古老的僵屍分別為:贏勾、後卿、將臣!

這都是傳說中的存在。

是真正的不老不死不滅!”需的大乘修士才能一敵。

越堃聽後,一臉凝重,“化勁期的古武高手也不能敵麽?”

“我也實話跟你說,夏叔和夏大伯如今都是先天武者後期修為,他們兩一起都對付不了那個飛僵,如果你們那所謂的特殊部門有超過先天修為的,大可讓他們直接來,否則你們去多少人都是送死,”

“先天武者?”越堃震驚,他六歲習武,寒冬酷暑地練了小二十年,也不過才將將明勁轉暗勁,這還是托了夏沅的福,夏沅曾經給他弟弟越謙幾瓶聚元靈液,他弟分了一半給他,那玩意太給力了,一瓶的量,就讓他突破屏障到達暗期初期的修為。

先天武者,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據說整個古武界已經很多年沒出一個先天武者了,現存的先天武聖五個手指就能數過來了,反正他是沒見過。

眼麽前就有兩個,這是尋找外星人多年,而外星人披著人皮就在眼前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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