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的客人也都是非富即貴之人,然而夏家在京都根基太淺,就算有顧家在後面幫襯著,客戶群體還是局限了些,而且很容易就會被人認為是依托顧家發展的家族,被人當成對付顧家的靶子,這不是他們夏家想要的結果。

而身為權貴子弟又擁有海外華籍富商雙重身份的童君翰,恰恰是他們求之不得的合作對象,華夏現階段的國情是,外國來的和尚好念經,什麽東西只要外國友人認可,那這東西就是好東西,他有信心不管是‘味閑居’的私房菜還是他們山莊出產的農副產品都能征服國外友人的胃,甚至打進國外高端產品市場。

“行啊,保證招待好咱們國際友人,讓他們賓至如歸不虛此行,”

接下來,兩人就著合作的事又聊了幾句,夏沅從旁聽著,也了解了一下,親爹打算跟老爸合作,將山莊出產的農副產品和水果包裝後以高端綠色無公害的食物出口國外,而國內的銷售也打算走高端品牌路線,趁著國人剛剛對品牌還處於模糊概念的時候,他們先搶占這一先機市場。

他跟上世一樣,準備回國開間大型超市和酒店,目前已經在籌備中了。

“賣東西啊,我這些棪果能賣麽?”

夏沅‘唰’地丟出一筐棪果來,“變異蘋果?好大一只,”童君翰說。

“隨便你叫什麽,拿去賣吧,”夏沅說。

“幹嘛賣,這棪果比蘋果好吃多了,你爺爺奶奶都挺愛吃的,我還想說給你大伯、二伯、顧爺爺他們送去一些呢?”

“跟我這放了兩個月,都不好吃了,”夏沅一臉嫌棄,就算空間有保鮮作用,但放久了還是覺得沒有剛摘下來的好吃,以後又不是種不出來!

“你這孩子,這不挺新鮮脆生的,怎麽就不好吃了,就你嘴刁,”

夏鶴寧示範性地削了一個,分了一塊給童君翰,“你嘗嘗,味道真心不錯,蘋果跟這絕對不是一個檔次的,”

童君翰接過來咬了一口,“真挺好吃的,”

“那是因為你沒吃過剛摘下來的,”夏沅說,她知道她家親爹跟她嘴一樣叼,若是之前吃過剛摘下來的棪果,肯定能吃過這中間的差異來。

“這種果子的果樹能接茬供應麽?若能賣了也就賣了,若不能,還是留著吧,沒有後續供應和提前造勢,這東西賣不上好價,”童君翰說。

夏沅就問他爸要了一個種子,將靈氣註進去,將它催生長大,因為這個種子的生命力有點弱,她還註入了幾絲生機液,就見種子以肉眼的速度發芽、成苗、生長、發桿、發枝……十多分鐘後,就從一種子長成了一棵嬰兒手腕粗細的小樹,“我可以讓它在四個月內開花結果,最多五個月就可以吃了,”

修為進入築基中期後,她催生植物的能力似乎又提高,以前一棵五十年成熟的二品桃樹,在她的溫養下五年就能長成,現在只需兩年,且還是在不動用生機液的情況下。

正常棪果是十年長大,一年開花,一年結果,在二十五倍的提速下,四個月掛果五個月成熟不成問題,實在不行,她可以去秘境用香蕉樹跟白猿換兩棵棪果樹種在四合院的後院裏,裏面布上聚靈陣,一樣能生長,反正現在他們也不缺布陣的玉石。

“沅兒好厲害,”童君翰毫不吝嗇的將夏沅誇讚了一通,又有些小羞澀地說,“跟沅兒一比,我那點草木催生能力就覺得好差勁,對於修煉方面我有許多不理解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向沅兒請教一下,”

“你修習的也是木系功法,理論上咱們的功法也算是同宗同源,請教就不必了,不過咱們可以互相討論學習,”夏沅一本正經道,將一個故作矜持的小屁孩演的入木三分。

“恩,好,回頭我將修煉上的問題整理一下,再來找你討論學習,你說,好不好,”

對上他渴求的小眼神,夏沅點頭應了。

童君翰見好就收,在夏鶴寧酸溜溜的小眼神看向他的同時,笑著指指棪果,“既然後續供應跟得上,那銷售這塊交給我吧,這些就先不賣了,‘味閑居’沒幾天就開業了,就將這個作為開業期間的主打果盤免費給到場客人品嘗,沅兒,你放心,咱們這不是賠本賺吆喝,而是放長線吊大魚,指定不能讓他們白吃,”也不打聽這怪異的果子他閨女是從哪裏找來的,有些事有些人要循序漸進,第一步已經完美的踏出了,還擔心沒有美好的未來嗎?他覺得自己這顆心自商婉走後前所未有的踏實。

對於他的提議,其他人並不反對,夏沅知道她親爹在做生意方面是權威,在座各位包括顧元琛都不是他的對手。

待童君翰將棪果收起後,家裏的電話響起,是他大哥夏嵩朝打來的,問沅兒有沒有出關,挺急的樣子,聽說出關了,就說,“你帶她來我這一趟!”

“怎麽了?你那出事了?”

“出了點事,電話裏不好說,你們來了再說,”又加了句,“別坐火車,麻溜地坐沅兒的飛行器趕緊過來,”

☆、僵屍出沒

以夏沅和顧元琛的耳力,電話裏的交談根本隔絕不了他們的聽力,因此電話一掛,夏沅就將她的小飛船放了出來,稍息、立正,一本正經地行了個軍禮,“報告長官,223號飛行員原地待命,等候指示,”

夏鶴寧起身在她額頭上輕彈了一下,“就你精怪,”笑的一臉寵愛,“去收拾行李,聽你大伯那口氣,像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咱們大概要在那呆些時日,”

“哦,那我去了,”夏沅轉身朝主臥走去,更衣室的衣櫃裏都是新置辦的學生裝,既是學生裝,自然具備這個時代的特色,特別樸素,夏沅撥來劃去,勉強撿了兩套戶外運動服和運動鞋裝進她的粉色背包中,她空間裏有不少換洗衣裳,厚的薄的都有,這背包只是整理給外人看的。

見隨後跟來的顧元琛也拿出一個半人高的野營包在收拾自己的行裝,不禁小幽怨地說,“不是吧,我去我大伯那,你也跟著?要不要這樣走一步跟一步啊,一點私人空間都不給人家,小心我青春期提前,跟你玩兒叛逆,”

“你確定是要到了青春期?而不是更年期?”

“呸,我永遠都是無敵青春美少女,”

“你還無敵青春美少女戰士呢?”

“我代表月亮消滅你,”

“……”

兩人你來我往地鬥了會嘴,夏沅問,“你真要跟著去啊?你跟我在這兒耗了兩個月,連你爺爺的七十大壽都錯過了,不該回去負荊請罪,敬敬孝心啥的?你這麽兒女情長,會不會太傷長輩的心了?我突然有點理解顧夫人了,誰攤著你這麽個娶了媳婦忘了娘的兒子,都會恨死兒媳婦咒罵她是勾兒子魂魄的狐貍精的,你說我多冤啊,長的好看又不是我的錯,她兒子迷戀我,她不舍怪罪自個兒子,反倒遷怒我這個無辜人士,沒地說理了,一不小心就成了紅顏禍水,這還怪我了?”

一副我是紅顏禍水我也很無奈的模樣!

顧元琛被她氣笑了,食指擡起,戳向她的額頭,“自戀不死你,真以為我是離不開你才跟你一起去的,美不死你,是大伯剛又打電話來了,說那邊情況有些糟糕,憑你一人能力,怕是應付不了,希望我能陪你一起去,”

“切,我才不信,少拿這種借口掩飾你離不開我的真相,你修為是比我高一些,但真比起來,不定誰輸誰贏呢?憑什麽我應付不了的情況你就能應付得了,少瞧不起你了,”

“如果他們遇到的是僵屍,你能應付麽?”

“僵屍?你說我大伯他們遇到僵屍了?不對啊,就算是僵屍,以我大伯如今煉筋初期的修為,對付起來也不會很難吧,更何況他手下還帶著一隊精英特種兵呢?”

“僵屍也要看什麽等級的吧,具體情況要到地方才知道,”

“哦,那還等什麽,咱趕緊走吧,”夏沅催促道。

告別時,夏鶴寧對童君翰說,“童哥,不好意思,今個招待不周了,”

“你們有事你們忙去,家裏這邊我會幫著照看的,”童君翰說。

“那感情好,我先在這謝謝你了,”

童君翰打蛇尾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們開我的車去吧,出了城再換交通工具,”

夏鶴寧聽出了他的話裏深意,飛船方便是方便,但你生活在什麽地方就得守什麽地方的規矩,開著飛船‘嗖’的一下到了地方,回頭人家問你怎麽來的,你怎麽說?

有個車子打掩護也是好的。

遂四人一起下樓,童君翰的車是原裝進口路虎,很難想象這麽精致的男人會喜歡這麽豪放粗獷的車,恰恰這種車型也是夏鶴寧所喜愛的,接過鑰匙,就打開駕駛室跳了進去,又催促夏沅和顧元琛趕緊上車,然後對童君翰說,“上來,送你一程,”

童君翰沒拒絕,這會氣氛太好,他想跟閨女多相處相處,因為顧元琛拉著夏沅上了後座,他就上了副駕駛,出了小區門,夏鶴寧拍拍方向盤,讚嘆道,“這車真不錯,動力比咱國內的就是強上不少,你有路子沒,有的話回頭也給我整一輛來,”

“小事,包我身上,”童君翰笑咪咪地滿口答應,又問顧元琛,“琛子要不要也來一輛,大學生了,可以開車了,”

“童叔有多的就勻我一輛,也要越野系的,那個經造,”

“我也要,我要法拉利,”夏沅湊過來跟著討好福利道。

“有你什麽事,”夏鶴寧回頭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你知道法拉利是什麽不,你就要,”

“法拉利是車,我愛法拉利裏周敏敏開的那個,女孩開那種紅色跑車超帥的,我就要,你要不給我買,我就自己買,我有錢,”拍拍自己的小荷包,一臉萌萌噠地說。

“小孩子家家的要什麽車啊,給你買了,你能開不?你當汽車跟你那飛行法寶似的,能心隨你意,想怎麽開怎麽開?”

“不就一開車麽?我打眼一掃就會了,不信,你現在就讓我試試,”

修士神識有多大,別說開車,就算是開飛機開航母,那也是一眼會,別說她前世就會開,就是不會,也難不倒她!

夏鶴寧:……

還真忘了她這能耐。

“那也不行,你這年齡就算會開車,人交警叔叔也不然你上路啊,老實點給我坐好,等你成年了,老爸再給你買,到時候別說法拉利,就是勞斯萊斯我也給你買,”夏鶴寧哄她道。

“你們都有,就我沒有,你們這是搞男女歧視,瞧不起人,”夏沅兩手相交扣於胸前,鼓著小腮氣鼓鼓地說。

“孩子喜歡就買一輛吧,不讓上路咱們就擺院子裏當模型看,反正也是一趟拉,”童君翰語氣略帶急切地說。

初認女兒,正處於想寵女兒卻不得其法的階段,這會別說要一輛車,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轍給她摘下一顆來的。

“童哥,你上這小壞蛋的當了,打小想要什麽,就來上這麽一出,慣得她,”夏鶴寧沒好氣地說,卻也沒說不讓給買的話。

比起寵孩子,他也是夠的上名次,不就是一輛車,交警不然開,咱不能偷偷開,反正她身穿法衣,就算真的出車禍了,也傷不到她。

在夏沅的賣萌耍嬌、插科打諢中,車裏的氛圍一直都很愉悅歡快,兩個老爸之間的感情也漸漸從防備生疏變得熟絡熱忱起來,等童君翰在京郊(他來這找人)下車後,兩人之間的稱呼已經從‘夏先生’‘童先生’變成了‘鶴寧’‘童哥’。

就聽夏鶴寧一聲嘆息,“乖乖,以後對你親爹好點,他也怪不容易的,”

“……”夏沅無語,這男人間的感情來的也太快了吧!

這是放下過往仇怨,立地成好基|友的節奏麽?

都開始為對方考慮了,瞬間就覺得自己身價落了下來,有些小別扭地說,“我沒對他不好啊,我還跟他說話來著,”

“乖乖,你看你都叫我老爸了,他是你生父,下次見面時,你能不能也叫叫他老爸,他心裏肯定特期待……”

“不行,爸爸和老爸都是你的專屬稱謂,我不叫他這個,”夏沅一口拒絕,這話不誑人,她前世今生都這麽想的,爸爸只有一個,那就是夏鶴寧。

對於閨女這般看重自己,夏鶴寧還是很欣慰和滿足的,不過,想到童君翰那下車時的一臉落寞和不舍,著實讓人不落忍,遂繼續跟她打商量道,“不然,咱也學學人家國外,管爸爸叫爹地,反正他拿的也是外國國籍,聽得慣那個,”

“我又不是外國國籍,爹地聽起來好奇怪,我叫不出口,”

“叫幾次就習慣了,不然你試試,爹地叫起來嬌嬌嗲嗲的,一點都不難聽,比爸爸和老爸可洋氣多了,”夏鶴寧繼續哄她道。

夏沅不願叫,夏鶴寧只能繼續想,“爹地叫不習慣,那就叫爹或爹爹吧,古代小美女都是這麽叫的,嬌嬌糯糯的,比爹地好聽,”

“再說吧,”夏沅一臉不情願,夏鶴寧也怕說多了造成她的逆反心理,遂也不敢再勸,想著自家閨女雖然嬌氣了些,但也不是什麽心性涼薄之輩,只要童君翰真心待她好,早晚會打心裏承認並接受他的,今天就沒排斥不是。

心裏對閨女還是很放心的。

“我先前以為童叔的腹黑和好脾氣是被你給磨出來的,合著是天生的啊,嘖嘖……這才多久,就把夏叔給攻略了,大有相逢恨晚的架勢,這下你不用糾結當夾心餅幹,左右為難了吧,童叔幫你直接通關了,你只需要做出一副被迫接受的姿態就行,命可真好,”顧元琛語帶小酸地同她密語道。

夏沅得意,她早知道,就老童這水滴石穿的本事,連她都hold不住,更何況她那擁有一顆俠義心腸的老爸,糾結肯定會有,但被攻克也是早晚的事。

所以,她打開始就沒擔心過,她只需要在此之前保持對生父的冷淡和不熱絡就行。

果然,她家老童一如既往的給力。

上世,她是在老童胃癌晚期的消息傳出後,才開口叫他爸的,也只是爸——

今生沒有老爸那事,一聲爹爹,他當得起,再者,爹爹和娘親才是標配。

因為血緣關系,老爸是沒有希望了,她不介意自己再多個後媽!

出了城,三人就將車子收起,換成夏沅的小飛船,一個小時候後,就到了夏嵩朝指定的地點——一處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三人下了飛船,徒步向千米外的臨時駐紮基地走去。

到了駐紮地門口,兩名身穿迷彩服的軍人正在等候,看見他們來,就步伐穩健地朝他們迎來,先沖他們行了個非常帥氣軍禮,這才說,“是夏鶴寧先生吧,我們是首長派來迎接三位的,”

經過重重警備,三人在兩名軍人陪同下,匆匆走進一幢守衛森嚴的帳篷內,一進入帳篷,夏沅就聞到一股非常嗆人的消毒水味道,其中還夾雜著絲絲惡臭以及糯米的香味。

帳篷裏,一群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醫護人員正在六張病床旁邊忙活著,床上六個勉強可以看出人形的生物正在接受治療,他們雙眼緊閉,嘴唇也是緊緊地閉合著,臉色紫中透黑,周身黑氣氤氳,第一個病人赤膊的手臂上有幾道傷痕,傷痕已經開始發炎腐爛,上面流淌著黑色的汙血,傷口非常恐怖駭人,若不是胸口還在微微的起伏,看上去就跟死人沒什麽區別。

“寧子,你們來了,”夏嵩朝轉身,一臉疲倦和憂心,指指床上的病人,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略顯燥急地問,“看看他們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這是中了屍毒,要屍變的現象,”夏鶴寧說。

☆、堂哥堂姐

“果真是屍毒?還有救麽?”夏嵩朝問的是自家老弟,看的卻是自家侄女。

夏沅走過去挨個地內視了一遍,只見他們的五臟六腑已經被毒氣感染,然後朝心脈的位置湧入,而心脈的位置卻被一道靈氣罩護持著,使得魔氣無法進入,這是服用心脈丹的原因。

心脈丹乃二階療傷丹藥,在解毒方面,沒有專門的解毒丹藥效果好,但是能在第一時間護住心脈,爭取救治時間。

這是所有築基中期以下的修士必備的壓箱底丹藥,護住心脈,才有一線生機。

可為什麽大伯不直接給他們服用解毒丹呢?

屍毒也是毒的一種,她可是‘賣’了不少二品的解毒丹給大伯的。

“你大伯的調令已經下來了,下個月他就要到G省軍區報到了,任沿海集團軍軍長,這兒是他出生入死拼搏了幾年的戰場,不能因他人走,就茶涼了!”顧元琛用密語替她解惑道。

夏沅秒懂,大伯進入先天期後,為了挑戰身體極限,突破更高的修為,便申請從省軍區師長調到雲貴邊境軍區任叢林野戰部隊軍團長,幾年下來,由他指導並參與的剿匪任務和清理任務都是以零傷亡低消耗的結果完成的,獲得的軍功章比之前十幾年加起來還多,在模擬軍演中,更是無敗記錄,因此獲得‘軍王’稱號,風光一時無兩,職務更是以坐電梯的速度往上升。

槍打出頭鳥,他這般風光自然是礙了某些人的眼,跨軍區升職,看似風光,實則跟重新開始沒什麽兩樣,這麽欺負人,老實人也得怒啊!

來的路上,大伯已經將這邊的情況又大致跟他們說了一下,一個月前,他手下一隊野戰兵在森林裏進行野外拉練時,發現幾個疑似盜墓者,跟蹤他們來到離這不遠的一個古墓葬群,在蹲守了兩天一夜後,親眼看見他們從道洞裏走穴出來,就連人帶贓物一並逮捕了。

經考古專家鑒定,這應該是一處東漢末年的墓葬群,距離現在已經1700多年的歷史了,據盜墓賊交代,他們並沒有進到主墓,一直在陪葬墓邊緣打轉呢,但從陪葬墓的陪葬品的質量和數量來看,這位墓葬主應該是個位高權重的貴族,而且還是個沒有經過太多盜墓賊光顧的千年古墓葬群,非常有考古價值,遂上面下達命令,讓大伯所在的野戰部隊出兵在此建立臨時駐紮區,協助考古專家進行墓葬開發考古工作。

正好大伯調令下來,前來接任的那位便當仁不讓地成為這次任務的主要負責人,因為有那些盜墓賊的協助,不過半月的時間,那之前光顧過的陪葬墓就被打開了,在他們準備清理陪葬品時,一個人形怪物就從石棺裏竄了出來,見人就撲,撲倒就咬,咬不到就抓,當場就將參與清理墓葬的考古人員咬死五人,重傷六人,大伯得知消息趕去支援時,那怪物已經在大兵的圍擊下逃入深山,不見蹤跡。

從抓痕來看,可以推測出那怪物的指甲和牙齒俱都尖利帶毒,大伯便猜測那東西極有可能是僵屍,但聽參與圍擊的士兵說,那怪物身上長著濃郁的體毛,身體很硬,仿佛銅皮鐵骨般,刀槍不入,他們去了二十人都沒將其制住,而且它並不像傳說中的僵屍那般懼怕陽光。

然後上午九點被咬傷的大兵在中午後突然像得了癲狂癥的病人般,見東西就砸,見人就咬,力氣大的要死,出動了三十多個士兵都沒將他們摁住,還是大伯出手,才將他們制服的,然後餵其服下心脈丹。

這事的負責人不是他,大伯沒借機給那位使絆子就不錯,怎麽可能主動幫他解決困境,當然,他的底線還在,不會拿士兵的命為他們上層的爭鬥買單的,不然,直接見死不救,看那位繼任者這桃還啃不啃的下。

待到那位滿頭大包時,他再接手過來,呵呵……施恩收攏人心的機會來了。

大伯只是不想讓他人順利摘桃而已,並沒有見死不救的意思,不算過分。

她的心脈丹可不是大路貨,一時半會這些人並無性命之憂,遂夏沅不緊不慢地說,“毒入肺腑,未入心脈,雖然麻煩點,但保命還是沒問題的,只是後續調養就得多費些固本培元的藥材,”

“你的本事我是相信的,需要什麽藥材盡管說,只要我們有的,一定給你找來,”夏嵩朝對自家丫頭還是很了解的,見她神情輕松,便知她有解毒之法,一直高提的心也就松快下來了。

夏沅剛剛的猜測也算是八九不離十,然還是漏了一點,夏嵩朝之所以見死不救,除了要給繼任者添堵外,也是因為受重傷的都是那位的嫡系子弟兵,開玩笑,清理古墓葬群這麽有前途的工作,必須便宜自己人。

也因此讓夏嵩朝炮灰起他們來毫無壓力,不是自己人炮灰起來不心疼。將夏沅和夏鶴寧叫來,主要是用來對付那個僵屍的,如果能順便施恩與人也不錯。與一個人而言,沒有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東西了,財富權利,都得有命去享,因此才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之說,即便不能將那些人拉攏過來,但承了他的救命之恩,日後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總不會袖手旁觀的,同時也能為自己親信多弄點好處!

就在夏嵩朝讓開位置,讓夏沅治療時,一個身穿一星一花迷彩戰服的中年大叔大步跨了進來,一臉富態,滿臉燥郁地說,“等等,夏少將,她就是你說的那個民間神醫?你開什麽玩笑?她才多大年齡?你這不是拿戰士的性命當兒戲麽?我不同意,”

被人嫌棄,夏沅不樂意了,“你不同意,你倒是給他們解毒啊,幾位兵哥哥中毒到現在都有四個時辰了,你們若真有辦法解毒倒是給人解啊,”又嘟嘴說道,“嫌我年齡小,我們鎮上有一拾荒的老大爺都快九十了,他年齡夠大,你們怎麽不請他來給治病?”

這話實在是噎人,說的在座幾位軍醫的臉都訕訕的,這種毒他們也是第一次見,不是不想救,實在是無從下手啊!

然後一臉無奈地看向中年大叔,中年大叔也被戳到了肺氣管,當兵多年,隨著職位越來越高,身上的威儀也越來越盛,很久沒有人敢這麽不給他面子當眾跟他嗆聲了,當然以他的身份跟一孩子對嗆那是自降身份,遂直接沖夏嵩朝說道,“直升飛機已經到位,準備一下送這六人去軍區總醫院接受治療,那兒的醫療設備比咱們這兒先進完善,我已經打好招呼了,人一到就接受治療,”

夏嵩朝看向夏沅,一臉難色,夏沅兩手一攤,“他不信我,我也沒法,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要送就趕緊送,再過一個時辰,這屍毒就入心脈了,待屍變後就是神仙來了也沒救,”

“屍毒?你以為是拍僵屍電影呢?還屍變?”中年大叔身後,一身穿中尉制服的年輕男子嗤笑道,“妹妹,你是來搞笑的,還是來宣揚封建迷信的,”

這人是跟中年大叔一起來的,同來的還有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年輕女醫生,也隨之譏嘲道,“這請來的到底是民間神醫,還是茅山道士啊,”

中尉約麽二十五六的模樣,長的有點眼熟,夏沅多看了幾眼,然後興奮地沖顧元琛擠眼,傳音說,“曲博明嗳,你家小青梅的堂哥,一來就攻擊我,肯定又是替自家妹子打抱不平來了,真是執著啊,你說曲婉婷上輩子是不是他的小情兒啊,他對她的事怎麽就那麽上心呢,我一直都懷疑他就是那個躲在童蕾身後的軍師,要不怎麽每次救場都那麽及時,還都趕在他在時童蕾才沖我發難,奈何童蕾智商太低,執行起來不給力啊,”

顧元琛神色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曲博明,然後說,“你都認出曲博明了,就沒認出他身邊站的那位?”

夏沅看向那女醫生,果然也是熟人,想來此刻的她還沒有去棒子國做微調手術,因此模樣看上去還很清秀,以至於她沒在第一時間認出她來。

女醫生叫童蕾,是曲婉婷的小堂嫂,同時也是生父二叔家的二孫女,論起來,她還得叫她一聲二堂姐呢?

不過這位堂姐似乎非常討厭她,確切地說她討厭一切私生女,上世她第三者插足曲婉婷和顧元琛的流言裏就有這位堂姐一份軍功章,沒少替小姑子抱不平而針對她。

她們兩足足相差十歲,也不知道她怎麽就那麽閑,居然不顧身份年齡,跟她一個小妹妹死磕,還都沒占到什麽便宜,有時候夏沅都覺得她是不是腦子有病。

好吧,反正她也沒想化幹戈為玉帛,那就讓仇恨敵視來的更猛烈些吧,遂以比他們更囂張更鄙視的語氣說道,“這位大哥,你沒聽過藝術來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我不怪你,畢竟兵哥哥有文藝細胞的少,但你要是沒聽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那只能說明你沒文化了,沒文化也就罷了,但連‘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都沒聽過,那我開始懷疑你這兵是怎麽當的了,一點都不專業啊,古語曰,‘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名將不打無把握之仗’,我大伯既然敢叫我來,肯定不是因為舉賢不避親的緣故,你都沒打聽過我的來路,就敢出言汙蔑我,你這麽急著把未來神醫往死裏得罪的舉動,你媽知道嗎?須知‘寧欺白頭翁,莫欺少年窮’,你就這麽肯定以後沒有求著我的時候?”

一幹人囧囧那個有神,這誰家熊孩子,不說話時,長的比那觀音娘娘跟前的小仙女還好看,一張嘴就活活噎死人的節奏。

還未來神醫,沒這麽自戀的哈……

他們這些從業多年的老家夥都不敢說自己醫術精湛,更別提神醫二字!

-_-|||

夏沅嗆完了男的,也沒放過女的,“還有這位大姐,少見多怪孤陋寡聞真不是你的錯,但你非要將這個缺點暴露出來,那只能說明你智商沒達標,”話說這位堂姐的智商一直都在及格線下,多虧命好找了個好老公,每次都來替她做收尾工作。

十幾年後的曲博明比現在可穩重大氣多了,替老婆道起歉來誠懇不說,出手也極為闊綽大方。

眾人:“……”

見被噎的一臉豬肝色的曲家少爺和被氣的臉色發白的童家千金,都想問一句:孩子,你這麽到處拉仇恨的行為,你媽知道嗎?

“你……”童蕾氣性低,當場就要發飆,被曲博明拉了下胳膊給制止了,只一臉憤恨地看著夏沅,恨不能拿眼神殺死她,而曲博明則沖著夏沅冷笑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藝高人囂張,可不是光靠嘴皮功夫就能判定的,有沒有神醫的資格,得拿實力說話,”

夏沅兩手一攤,一臉無所謂,“我過來是救死扶傷的,可不是來給你們考證我醫術的,大老遠地來一趟,你們要是相信我,我就準備救人了,不讓,我就出去溜達溜達,”

鑒於上世曲博明的大方豪爽,她其實並不討厭他,所以這世也沒打算將人得罪太狠,你當冤大頭是那麽好找的?

夏嵩朝憋笑憋的都快內傷了,這段時間因為調令的事,他真是受了老大的憋屈,接替他的曲繼勇乃京都曲上將的親子侄,在曲家二代中也算是排的上號的人物,據說年輕時也是一名敢打敢拼,善於攻堅的強將悍兵,後來受了重傷,就從前線作戰部轉到了後方指揮部,養尊處優多年,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臨老臨老開始不服輸起來,跑前線來接替他的工作。

雖軍人氣性猶在,但到底在後方高位呆久了,有點不大接地氣,一身的官架,一嘴的官腔,又因是官家子弟出身,為人頗為傲氣,十分不喜歡他這種靠岳家提攜靠顧家扶持上來的官員,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得知的這麽個消息,反正交接的這段時間對他是各種瞧不上,嘴上倒沒說啥,就是看人的眼光實在是讓人郁悶。

今個被他家沅這麽胡呲一通,真是什麽氣都消了,輕咳一聲道,“曲參謀長,這次任務你是主要負責人,是在這治還是送軍區醫院治療,你來決策吧,”

☆、古武傳人

曲參謀長,大名曲繼勇,是曲婉婷的堂叔。

曲家枝繁茂盛,子孫眾多,光是曲婉婷祖父曲餘忱那一輩就有兄弟八個,都是一個爹生的,到了曲婉婷父親這一輩,光親兄弟就有四人,叔伯家的堂兄弟加起來有二十人之多,這還不算已經出嫁的閨女及其他分支旁支,到了曲婉婷這一代,就連計劃生育都沒阻擋得了曲家的人口增加,曲婉婷倒是只有一個親弟弟,但上面卻有四個堂哥一個堂姐,下面還有一個堂弟。

曲繼勇作為曲婉婷爺爺曲餘忱的子侄之一,能從二十多個兄弟,三十多個子侄中脫穎而出被曲餘忱看重並提拔,自然有他出彩的地方。

他為人精明能幹、能謀善斷、能征敢戰、執著隱忍,處事圓滑老練、謹慎小心,做事認真負責、不懼艱苦——作為一名武將,他身上的閃光點著實不少,但人無完人,缺點就是脾氣暴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