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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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這題肯定是情人角沒錯。小學妹你抽的這地方還挺浪漫,我抽的這兒什麽呀,醫學院人體實驗室!”學姐翻了個白眼:“尼瑪會不會鬧鬼啊!”

醫學院在讀生柳涼衫:“……”

“都有家室的人了,還來蹭聯誼就不要這麽多意見。”周楠轉過頭,拍了拍柳涼衫的肩:“快去吧,離這兒還挺遠的。”

“好,謝謝社長和學姐了。”柳涼衫朝兩人笑了笑表示謝意。

“沒事,妹子你臉長這麽好不要浪費了,給咱通訊社拐個學生會的女婿回來啊!”學姐爽朗的大手一揮!

柳涼衫:“……”

日頭又斜一些的時候,柳涼衫走進小樹林。

大片大片的香樟遮天蔽日,地上都是斑駁的影,蟲鳴已絕跡,四處靜悄悄的,竟嗅出些安謐的味道來。

柳涼衫沿著石板路往深處走,不一會兒就看見那對有情人長眠的水塘,池水平靜無波,看不出深淺。

情人角應該就在這兒附近了吧。

柳涼衫順著水岸不急不緩地走著,果然在一個轉彎處見到了花墻的一角。加緊走了兩步,從花墻的背面繞過去,情人角的全貌一點一點在視界裏顯露。

在水之南,一小塊土地從水中剝離,像座小小的孤島怯生生地立在那裏。背面是大束花枝蔓葉攀附的矮墻,在地面投出一塊陰影。

而花墻之下,是……易永介。

俊朗的男生隔著一水盈盈,微笑著看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520加更一章吧,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小天使在看,但這樣的日子加更應該攢人品的w

☆、有情人長眠(3)

有風拂過,密疊的樹葉發出簌簌的聲響,在這安靜的氛圍裏顯得格外清晰。

柳涼衫看著花墻下的男生,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想到了那句“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沒忍住笑了一下。

易永介就站在那兒,不動,也不說話。靜靜地等著,看著女生朝自己走來。

“好巧,是你呀。”

“嗯,我等你很久了。”易永介看著女生的眼睛,一語雙關。

可惜柳涼衫不解深意,以為他很早就到了,等得有點不耐煩,趕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謎題解了很久。”

“沒事,喏。”他遞過來張信封:“在花墻下找到的,想等你一起拆。”

那個需要兩人共同完成的任務?

柳涼衫接過,信封口用彩色的膠帶封住,花了點力氣撕開,裏面有一張明信片。

明信片上的任務指示很簡單。兩人需要前往超市購買指定數量的火鍋食材,並且花費總額不超過一百,把食材帶到別墅後憑小票報銷。任務就算完成。下面標列一串食材名稱。

而在食材表的下方,還附註了一句話,用的粉紅色的幼圓體。

“友情提醒:情人角有很美好的傳言,蹭點桃花吧,兩人合影留念可以憑照片獲得意外禮品一份哦~”

額……這次的活動策劃的小心思還真多啊。

柳涼衫默默抹了一把汗。

“要拍麽?”易永介問。

因為一起看信的緣故,他靠得很近,說話時能感覺到一股暖暖的氣撲在額頭。柳涼衫稍稍轉了轉視線,就能看見他線條分明的下巴,和一小片遮掩在領口裏的鎖骨。

“還是算了吧。”

“可是有額外禮品。”易永介挑眉看她。

“嗯?”

“不想要嗎?”

“唔……不是很——”

“可是我想要。”輕巧地打斷。

易同學笑得一臉溫柔無害,甚至已經掏出了手機。

“……好吧。”

柳涼衫有些無奈地看著已經擺好合影姿勢的男生。

可等了一會兒,並沒有聽見快門的聲音,而是等來了男生一聲小小的嘟囔:“你離我好遠。”

“……”

女生有點無語,兩人的胳膊就隔著一拳的距離,這樣也算遠?再說其實也不影響合照吧。

“靠近點吧。”

易同學眨了眨眼睛,然後柳涼衫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輕輕地攬了一下,身體不自覺地向裏靠了靠,臉頰便挨上了男生的肩。

有點意外,甚至忘了縮回來,肩膀上還殘留著一點觸手的溫度。

“這樣就好啦。”易永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柳涼衫看不見他的臉,那聲音像是從挨著的那一小塊肌體向她延伸,傳到進她的身體裏,發出悶聲悶氣的共鳴。

哢擦一聲,定格。

女生也不知為什麽,在心裏松了口氣,剛準備退開,頭頂又傳來男生沈磁的聲音。

“吶,要不要牽手?”

“啊?”

徹徹底底的被驚到了。

柳涼衫扭過頭擡高了眼望著對方。

易永介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自己不過提了個在正常不過的提議:“情人角的傳言你聽說過麽,牽個手吧,也算是應景。”

“……不要。”

應個哪門子的景啊,又不是情侶。

柳涼衫覺得內心有點無力。

“可是我想牽。”

易同學依舊笑得溫柔無害。

自己這是……被調戲了?

“……去買食材吧,最後一名到別墅聽說有懲罰。”柳涼衫默默無視了對方的要求,自顧自地走開了

易永介看著女生越走越遠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追了上去。

哎,好像又嚇到她了。

任務單裏列出的食材都是比較常見的種類,學校旁邊的連鎖超市裏都能買得到。

兩人走去超市,挑選食物,去營業臺付賬,然後打車去別墅。這一切都很順利。

易同學沒有再做什麽出其不意的舉動,體貼地承包了所有食材的拎運工作,舉手投足恢覆往日大眾男神型的溫柔禮貌,並行時甚至留出了半臂的安全距離。

但柳涼衫一直處於一種不太自在的狀態裏,類似於那種被人調戲後的尷尬。何況在柳涼衫前二十年的人生裏,幾乎沒有這種和異形單獨逛街的經歷,整個人都被一種莫名其妙的緊繃感籠裝著。

不知道該怎麽去定義這個男生。

看似沈穩溫柔,卻經常有出乎意料的舉動。與自己認識的時間實在不算長,對待自己卻熟稔得似對舊人,可與他人相處又全然不是這種自來熟的態度。

怎麽也不像是偏信傳說的人,可卻會為了一個真偽不知的傳言笑著問你:要牽手麽?

言語誠懇不輕浮,而且那神態……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眸子,帶點犬類般可憐兮兮的請求神馬的,是在……撒嬌麽?

可室友們給自己科普的,那些關於易永介的標簽裏,電子信息學院學霸、高智商系草、氣質男神……無論哪一點,都很難與撒嬌這個動作相對應吧。

柳涼衫撐著下巴很認真地思索著,最後也不知怎麽想的,得出了一個很能說服自己的理由:電子學院嘛,電院學霸嘛,大神級工科生的思維肯定不是我等凡人能輕易揣度的啊。

所以最後又把一切解釋推到“理工生粗線條”上的柳涼衫姑娘,釋然地舒了一口氣。

很久都沒這麽費腦子過了呀。

而易永介看著後視鏡裏茫然望著窗外的女生,若有所思。

兩人到達別墅的時間不算早,但也沒墊底。最先一組到達的獎勵是不用參與晚飯的準備工作,最後一組則要在晚飯時表演個雙人節目作為懲罰。

然後幾個幹部就開始招呼著大家準備晚飯,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會下廚的就去下廚,不會的就被打發去做最簡單的燒烤和煮火鍋。二三十個人鬧哄哄地忙前忙後,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面,也漸漸熟絡起來,小別墅裏格外熱鬧。

柳涼衫跟著通訊社的學姐在小廚房裏洗娃娃菜,易永介也沒跟著,被夏綾涼和周楠叫去了二樓露臺,最後核對一遍晚上的游戲流程。

事先準備的充分,流程自然也沒什麽問題。順了一遍臺本後,大家都表示OK。

“那晚上的活動就拜托你們了。”夏綾涼合上了流程本,看著對面的衛汛和蔣薇薇這對俊男靚女:“你倆一個本就是主持特長生,一個最擅長活躍氣氛,今晚肯定沒問題。”

“絕不讓首長失望!”衛汛搞怪地敬了個軍禮。

“別貧了。”周楠給了他一胳膊肘。

“那我先下去幫他們的忙啦。”蔣薇薇說。

“我也下去看看,也不知道底下被這群小崽子折騰成什麽樣了。”周楠邊走邊搖頭:“剛剛上來的時候,我還看到有人把西紅柿當成小醜的球在玩雜耍。”

等周楠和蔣薇薇走遠,衛汛偷偷挪到易永介身邊,一臉興奮難掩,卻盡可能地壓低了聲音:“嫂子真人比證件照還漂亮啊,皮膚好的沒得說。”

易永介瞟了他一眼。

“誒誒別誤會!我發誓我就看了一眼,趁著遞紙簽的時候!”衛汛狗腿地笑著:“以後需要我幫你黑箱的時候請一定要來找小的我,就當是我為咱們通訊社和學生會的和親做貢獻了。”

易永介還沒說什麽,身後就傳來了一聲“嘖”。

兩人回頭,就看到正坐在秋千椅上的夏綾涼。

衛汛:臥槽我說得那麽小聲主席都能聽得到,這什麽耳朵!Σ(`д′*ノ)ノ

易永介倒是沒一點被拆穿的驚慌。自己自從大二下學期退位後,就再不過問學生會的事,突然主動向她要求以學生會的名義與通訊社聯誼,夏綾涼那麽聰明,他的那點小心思估計她早都猜的不差半分了。

而此刻,夏綾涼的眼角帶著點調侃的笑意:“你易永介也有今天這麽倒貼的時候啊。”

易永介不以為意的笑笑,說出的話卻暴露出些腹黑的本質:“我追女孩子的手段確實俗套了些,改天一定好好向齊際討教討教。”

聽到齊際二字,夏綾涼立刻一個眼刀飛了過來。

竟然敢在夏主席的面前提齊際的名字啊,易同學我好崇拜你啊!

衛汛在一邊捧著大臉。

齊際對夏綾涼的追求已經到了死纏爛打的地步,各種花樣繁多的追求方式層出不窮,鬧得青浦大學人盡皆知。

提到夏綾涼,大家腦中自動匹配的關聯詞是:美人!高智商!冰山女神!

完美得不似在人間,可偏偏對那個又痞氣又忠犬的男生束手無策,被他鬧得哭笑不得,十分頭疼。

齊際兩字是她的死穴,生人勿提,熟人……夏美人根本沒什麽真正意義上的熟人吧。

衛汛悄悄後退了兩步,生怕夏綾涼的無形怒火波及到他。

“暗戀多半沒結果,還是大方告訴對方比較好,叫柳涼衫是吧?你要害羞我不介意幫你轉達啊。”夏綾涼面無表情地發大招了。

果然吧,已經開始赤/裸裸的威脅了。QAQ

衛汛森森地為易同學擔憂著。

“多謝好意,我覺得時機正好的時候會親自和她說的,就不麻煩你了。”易永介繼續微笑:“下周宣講會齊際也會參加,到時候我替你去。”

為了嫂子竟然主動示弱了?易同學果然是新時代好男人!≧O≦

衛汛又捧起了大臉!

“謝了,該保密的我也一個字不會說,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成功閃避一次和齊際直面的機會,不虧。夏綾涼爽快地和易永介達成統一戰線。

“那麽衛汛——”易永介轉過頭來。

“放心吧易同學,您壓根就沒找過我黑箱嫂子紙簽!我們壓根就不!認!識!”衛汛回答得幹凈利落。

“真聰明。”易永介說完,轉身下了樓。

被誇獎了誒(ω)

衛汛繼續捧著大臉!

一秒後迅速放下!

靠!老子這麽陽剛一爺們今天怎麽這麽少女?!

特麽的老子一定是中邪了!TAT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有什麽話說

☆、晚安小姑娘(1)

學生會和通訊社這次也是下了血本,在別墅區包了一天的出租別墅。三層樓的歐式洋房,露臺,地下KTV房,游戲廳,臺球室和網咖一應俱全。裝著兩大批二十多個人也不顯得擁擠。

可所有人一起準備晚飯的美好願望,還是在骨感的現實面前敗下陣來。周楠對廚房裏的群魔亂舞終於忍無可忍,把大部分人都趕去玩桌游了,自己留下來和擅長烹飪的女生們做著晚飯的收尾工作。

他看著燒烤臺上被偷吃得所剩無幾的裏脊肉和培根,甚至還有一撮不知道誰用西蘭花擺出的兔斯基圖案,不禁為學生會和通訊社的未來深深擔憂起來。

柳涼衫把水煮肉從鍋中撈出來,撒了一點辣椒粉和香菜,鮮紅嫩綠的色澤令人食欲大開。掃了眼剩餘不多的食材,正盤算著夠不夠再做一盤地三鮮,身邊傳來周楠有些驚訝的聲音。

“這是你做的?”

“嗯。”女生從塑料袋裏舀出了木耳在水池裏清洗。

“現在會做菜的女孩子不多了。”周楠毫不吝嗇誇獎:“你手藝看起來很好啊,色香都齊全,我就等著上桌嘗美味了。”

“也不是很難的菜,過獎了。”柳涼衫笑笑。

見女生又從塑料袋裏舀出香菇,也不等拒絕,周楠已經撩起袖子上手了:“這菜也是要洗的是吧,我幫你。”

洗手臺空間不大,柳涼衫就算再努力靠邊,也沒法拉出個讓她安心的距離,幹脆捧著洗好的木耳,拿去砧板上切碎。

易永介從露臺上一下來,就看到這副女生洗手作羹湯的溫婉姿態。低著頭,額前垂著劉海,看不清眉眼。外套的袖子撩高了一些,露出一小節藕色的小臂,切菜時的全新專註讓這幅畫面愈加美好。

嗯,就是旁邊洗手臺前的那個誰太礙眼了些。

“有什麽要幫忙的麽?”男生主動走上前去。

“易學長。”周楠打了個招呼:“不用了,這邊還有一個菜就好了,餐廳那兒好像缺人。”剛剛一直張羅著缺人擺盤。

易永介沈默地看了眼自始至終都沒擡頭看他一眼的女生,也沒說什麽,答了聲好,就去餐廳了。

男生走後,柳涼衫切菜的手頓了頓,爾後又繼續著嫻熟的動作。

長方形的大餐桌很給力,二十多個人胳膊挨著胳膊,總算是每個人都擠上了桌。鴛鴦火鍋,燒烤,以及出自柳涼衫等人之手的熱菜,令這頓晚餐看起來像模像樣。

先前說好的懲罰等到了兌現,最後到達別墅的那一對倒是很放得開,女生拿著手機站得筆直,放了一首勁爆的舞曲,男生將女生當做鋼管圍繞著肆意扭動,扭胯撅臀一個也沒少,還不時拋出個媚眼。

圍觀群眾的起哄聲差點掀開房頂,激動的男生鼓著掌喝彩,女生也捂著臉嘻嘻哈哈笑做一團,氣氛立刻就嗨了。

一舞作罷,掌聲口哨不斷,晚餐也正式開始。

學生時代的聚餐從來就不是矜持的好地點,盡興填飽自己的胃才是第一要緊事。沒什麽拘束,彼此之前因為先前的相處也漸漸熟悉,有說有笑,氣氛很溫馨。

中途大家都拱兩邊的boss們簡單說幾句,小姑娘們更是私心想聽易學長講話,不停起著哄。

柳涼衫和易永介隔了大半桌,但恰好就在擡頭就能看到的面對面的位置。她看著易永介在起哄聲中微笑著擺擺手,側頭對夏綾涼擺了個請的手勢。

於是男生們的起哄聲驟然大了起來。

夏綾涼也不推辭,例行公事地說了兩句,大意就是對準備晚餐的同學表示感謝,希望大家玩得盡興,最後玩了把自嘲:“我知道很多人對我的印象是冷漠又無趣,但我也沒打算改了,今晚不用顧忌我,怎麽開心你們就怎麽玩。”

即使呆在煙氣火燎的火鍋這種俗物的旁邊,也絲毫不減夏美人的美貌和氣質。

男生們狼血都沸騰了,紛紛表示夏sama請繼續您的冰山女王路線,我們是您的忠實簇擁!

接下來輪到通訊社的頭兒周楠,他的發言更簡單:“林語堂先生說過,紳士的演講當如淑女的裙子,短為佳。大家吃好喝好。”

底下一陣大笑,通訊社的眾卿更是“老大威武!”的鼓起了掌。

晚餐在愉快的氛圍中迅速結束。

嗯……真的很迅速,用一學妹的話來說就是“眼睛一閉,一睜,一火鍋的菜就沒了”。

晚飯後大家都在K廳集合,沙發雖然裝不下這麽多人,但好在場地十分寬敞,地上還鋪著灰色的毛毯,一部分男生就爽快地席地而坐。大家像玩丟手絹一樣,圍著衛汛和蔣薇薇兩個主持人,坐成個松散的大圈。

蔣薇薇給在坐的每位都發了張小卡片,卡片上的數字就代表那人的序號。主持人隨機報序號,被報到序號的同學就上來玩游戲。

最開始的熱身游戲是猜數字、搶板凳和跳短繩,輸掉的倒黴鬼們,明兒早要早起收拾晚飯的殘局。

都是簡單的小游戲,但大家似乎都找回些小時候開班級聯歡會的影子,個個玩心大起。特別是跳短繩的時候,二米不到的繩子,卻要擠進三個人來跳,連跳五個才算合格,唯一的通關方法只有三個人緊緊挨著。

當學生會組織部部長(男)被兩個萌妹子夾在中間時,現場氣氛達到個小高/潮。

當通訊社某眉清目秀社員(男)被學生會倆糙漢子夾在中間時,現場氣氛達到個大高/潮……

衛汛十分不解:“大一的那些妹子們為什麽突然就興奮了?”

夏綾涼:“不懂。”

易永介攤了攤手。

周楠幽幽地嘆口氣:“我們果然是老了,都有代溝了。”

蔣薇薇一旁默默擦了擦汗:要不要告訴他們真相呢……

“下面一個游戲叫聽數抱團,規則也很簡單,男生代表一塊,女生代表五毛,我隨便報出一個數字,比如兩塊五,大家要迅速抱成一團,但前提是你們這一團的面額總值要正好等於兩塊五,否則就被淘汰。”

衛汛簡單交代了游戲規則後,頓了頓,突然狡詐地瞇起眼:“前幾輪的游戲挑出不少明天洗碗的同學,人數已經足夠,所以這一輪的懲罰機制發生變化,每個出局的同學請乖乖接受truth or brave的懲罰吧!”

“這一輪我就不報數了,所有前幾輪游戲都沒玩過的同學,自覺上來吧。”

蔣薇薇看著座下的人群,眼裏明明白白地寫著,哪幾個沒上來的老娘我記得清清楚楚,別想逃過!

於是乎包括柳同學,易同學,夏同學和周同學在內的幾條漏網之魚,都老老實實地站了出來。

柳涼衫有點局促,比較熟的幾個通訊社的學姐都在底下坐著,現在幾個為數不多的女生都是臉生的,而且明顯相互認識,看來註定第一輪就被淘汰了。輸了倒沒什麽,可一會兒T&B的懲罰會不會很沒節操啊……

站在她一旁的周楠似乎是看出了女生的窘迫。小巧的眉頭微皺著,惹得人很想伸手去撫平。

周楠趁人不註意,輕輕撞了下柳涼衫的胳膊,循著女生看過來的臉,給了她一個“放心吧有我”的眼神。

“1塊5!”衛汛口令下得迅速。

柳涼衫還在思索周楠那個擠眉弄眼是什麽意思,就被周楠迅速搭住了肩膀。

夏綾涼也被兩個女生同時抱住了腰,安全被晉級。

而易永介這邊,口令一下他就隱約瞥見個女生向他靠攏,下意識地退後了兩步,那女生楞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男生的避讓,爾後被剩下的一個學弟抱住了胳膊。

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除了兩個當事人,誰也沒有註意到。

於是出乎大家意料的,第一輪被淘汰的是人氣爆棚的易永介易同學。

看來易學長的男神光環太閃耀了,大家都不敢近身啊。

女生們紛紛表示可以理解。

而我們易同學此時的心思全然不在淘汰與否上,他的目光穿過正在打開小本子的兩位主持人,落在對面柳涼衫姑娘……肩上的那只爪子上。

視線往旁邊撩了撩。

周楠。

又是他。

易永介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那麽,易大帥哥,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呢?”衛汛沒察覺對方內心的不爽,一臉幸災樂禍地將話筒遞了過來。

“真心話。”易永介收回了視線。

“選個題號吧。”

“12。”

“好嘞,那麽12題是……”衛汛故作神秘地翻著手裏的小本子,看清了題後,臉上的笑容越發得猥瑣。

“請易同學詳細地描述一下初戀,到了幾壘了?”

問題一出,座下全是興奮的竊竊私語聲。

雖然身為南大的校園知名人物,但奈何此君行事一向低調,周圍的好友也都像說好似的滴水不漏,易永介的身世家世感情史都是個迷。前不久的bbs事件終於讓眾人窺見了一點點易同學的八卦,所以理所當然整個論壇都沸騰了。只可惜料太少,那句“目前不是”又太撲朔迷離。

現在是明目張膽開始扒男神的情史了麽?

在座的各位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期待和興奮。

除了柳涼衫,因為這姑娘想的是,果然真心話的問題很沒有節操啊……

“你這明明是兩個問題。”易同學毫不留情地指出。

“哦?是麽?”衛汛將話筒朝向觀眾:“你們說是幾個問題?”

“一個!”

幹脆利落!整齊劃一!

“看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衛汛收回了話筒,厚顏無恥地追問:“快說吧,別回避!”

易永介知道躲不過,垂下眼簾想了想,在心裏反覆組織語言,生怕不恰當的表述崎嶇了這段感情。

眾人看著易永介突然露出的溫柔的神色,不自主地集體安靜了下來。

“初戀的話……暗戀算麽?(眾人一陣吸氣!=口=!)剛升高中的時候,和家裏人去寺廟裏還原,遇見過一個姑娘,瘦瘦的,站在大佛佛像面前,顯得非常單薄,風一吹就倒了一樣。”

易永介語氣不急不緩,說到這停頓了一下。

“然後呢?”蔣薇薇憋不住追問。

“沒有然後,我沒勇氣上去和她說話,她很快就離開了。”

“就這樣?”衛汛有些驚訝:“這已經是……我算算,快六年前的事了吧?後來都沒交過女朋友?”

“正兒八經的女朋友我沒交過,初戀就只能算這個。”易永介交代得很坦誠。

眾人的竊竊私語已經難以壓制,交頭接耳的聲響越來越大。

“只見過一面?那就是一見鐘情?”衛汛也是第一次聽易永介提及自己的感情史,自然也好奇十足。

“是的。”

“那後來呢?你沒有想過去找這個女孩子麽?”

“你已經問了不只一個問題了。”易永介給了衛汛一個“適可而止”的眼神。

接收到信息的衛汛有點遺憾地收回了話筒,還是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六年多了都,難不成還喜歡著那個女孩子才一直沒戀愛?”

問出口也沒指望對方會回答,但出乎意料的是,易永介眼尾帶著笑,不動聲色地拋出個重磅炸彈。

“是啊,我一直在等她,等她回頭看我。”

一語出,四座驚。

連萬年面癱夏綾涼都難掩驚訝的眼,衛汛更是呆呆楞住忘了接話。

難以想象,不過佛門裏一次偶遇的剪影,就讓一個男生心心念念了六年,難以再將愛慕的眼投放到別處。這樣純粹專一的感情,尋常人身上已是少見,更何況這人不是常人,是易永介,是打上多少優秀標簽都不覺得過分的易永介。

也不知是什麽樣的姑娘,能讓易永介這樣的男生一眼等六年,心甘情願等她不知何時會回望的一眼。

而此時,沒有人註意,易永介的眼,長長久久地望向柳涼衫的方向。

仿佛要將整整六年的時光,都在這一眼間望穿。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還是沒有什麽話說

☆、晚安小姑娘(2)

即使眾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猛料太多讓我消化一下”的驚訝,但游戲還得按著流程往下走。

衛汛一邊在心底咆哮著“臥槽還主持個毛啊!好想和易學長徹夜長談那些年我們暗戀過的女孩啊!”,一邊默默將易永介請回座位,然後老老實實地宣布下一輪游戲的開始。

“三塊五!”

周楠大腦還在快速盤算該如何抱團,就已經被一股大力一把拉走。

於是除了站在最外圈的柳涼衫,其他人都抱在一起,正好是三塊五的面額。

周楠抱歉地看著柳涼衫,但後者的心思早就不在游戲裏了。

“所以這一輪,淘汰的是我們通訊社的小美女學妹。”

衛汛笑瞇瞇地走到柳涼衫旁邊,看著女生溫婉姣好的面容,不知怎麽的,電光火石一瞬間,腦子裏的一根線突然就通了!

——莫不是……哎喲難怪呢,我說被各路美女倒追撲騰了這麽多年的易帥哥,怎麽突然就看中了這一個,甚至不惜私下動用各種小手段。原來是情根深種六年,終於憋不住出手了。

“真心話或大冒險,學妹選一項吧?”衛汛沖柳涼衫調皮地眨眨眼。

“大冒險吧……”涼衫弱弱地說。

總覺得哪個選項都不安全啊……

“題號呢?”

“嗯……3。”

“3號題是吧。”

衛汛裝模作樣地翻開懲罰題庫的小本子。突然感到背後一冷,回頭看,果然接收到易永介傳來的“別太過分”的警告眼神。

——這麽心疼自家妹子啊,嘿嘿,等會兒你不要太感謝我哦!

衛汛露出招牌似的賤兮兮的笑,問面前的女生:“柳涼衫同學,你原本是坐哪兒的?”

“誒?”柳涼衫有點不明所以,指了指一圈人群裏的某個位置。

“OK,我記住了。三號題的懲罰就是,與你右手邊數第八個人手牽手,直到下一輪游戲的結束!”

就在眾人都在數誰是那個NO.8時,衛汛偷偷朝易永介眨了個眼。

——別說哥們沒幫你啊!

“啊啊竟然是易永介!”

“走大運了簡直!”

“現在申請加入這個游戲還來得及麽??”

……

女生哀嚎大好親近男神機會不在自己手,男生則感嘆,這麽個大一軟萌妹一上來就牽了易男神的手,起點這麽高,以後鐵定是看不上咱們這些單身汪了!TAT

眾人一陣起哄。

柳涼衫有點尷尬,要不要這麽巧啊……

還有,你們這些起哄的,難道都忘了幾分鐘前易同學才說過有喜歡的女生啊……

衛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一個勁兒催促:“大家都在等你們哦,別浪費時間啊!快點快點!”

易永介看著站在人圈中間的小姑娘,微低著頭略顯窘迫,那雙往日風輕雲淡的眼眸裏終於細微裂痕,有點慌亂,有點無措,有點害羞。

他起身,慢慢走向幾步之遙外的女生。

什麽情緒都好,只要不是那天的淡漠。

在籃球場的看臺上,視線路過他,卻從未放在心上。

我要你看著我。

從現在,到以後。

在一陣熱烈難抑的尖叫起哄聲中,易永介緩慢又堅定地牽住心上人的手。

游戲仍在繼續,笑鬧聲也從未停止。

誰又晉級,誰被淘汰,誰借游戲之名短暫擁抱,誰真心假意表白。

這些已經統統不在柳涼衫的思考範圍之內了,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自己被牽住的右手上。

握得並不緊,虛虛地將她整個右手包裹。

一小片溫吞的熱。仿佛有小簇明滅不定的暗火,從掌心深處開始,劃過相互交疊的肌膚,順著右手胳臂一路纏綿蜿蜒,終在心裏燒出燎原的溫度。

柳涼衫的臉燙燙的。

還好大家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游戲裏,為那些沒節操的問題和懲罰興奮尖叫,沒人察覺到自己羞紅的臉。

微微側過頭,易永介俊美的側顏就映入女生的眼界。出色英朗的線條卻意外勾畫出張溫柔的臉,睫毛微翹,遮掩滿目心事。

到底在想什麽呢,這個男生。

看不懂。

看不透。

柳涼衫側著臉望得專註,卻不想,男生察覺了什麽似的轉過頭來,直直撞上她來不及掩藏的視線。

一秒對視,兩人無話。

男生的眼神盛滿了太多情緒,被壓抑住,卻仍不小心洩露了一絲炙熱。

柳涼衫強裝淡定地收回了視線。

游戲來到今晚的最後一項。

“請大家自行調換一下位置,一男一女岔開坐,請保證你的兩邊坐的都是異性哦,等大家換好座位,我就宣布今晚最後這個游戲的規則。”蔣薇薇俏皮地說。

柳涼衫和易永介的手早已松開,他們的座位符合倆主持人的要求,所以都沒動。

因為事先知道游戲內容,夏綾涼早就打定了主意不參加。在大家悉悉索索換位置的時候,她起身說了聲抱歉,以突然想起來學生會有項急事忘了和校領導匯報為由,舉著手機逃離了現場。

明知夏綾涼是故意潛逃,可再給衛汛和蔣薇薇倆膽子他們也不敢拆穿,只好聽之任之。

“那麽今晚最後一個游戲叫做‘以水傳情’,規則就是——”

“等等,”易永介突然出聲,打斷了衛汛的話:“實在不好意思,胃突然有點不舒服,我先上去休息了,你們繼續。”

說著站起身。

眾人見他眉頭微鎖,似乎有隱忍之色,不禁紛紛擔憂起來。

“是吃傷食了麽?”

“易學長你有沒有關系啊,要不去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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