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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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你的腿怎麽了, 之前就覺得你走路不大利索,是受傷了?”阿阮一臉關切的問雲棲。

雲棲點頭,輕描淡寫道:“不小心摔了一跤,不打緊。”

“我懂得一點推拿,回頭我幫你推推吧。”阿阮急忙說。

雲棲猶豫, 這怎麽好意思呀, 才剛剛認識,就要麻煩人家。

見雲棲似乎有些為難,阿阮的臉色更紅。

“對不住, 是我太自說自話了。”

“不是不是, 我是怕太麻煩你。”雲棲趕緊解釋。

知道雲棲並非嫌棄她, 阿阮雙眼發亮, 唇角上挑, 一臉的喜色, “不麻煩的,那我晚些時候再來找你。”

人家阿阮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 她若再拒絕就太不應該了。

雲棲沖阿阮笑笑, “那就有勞了。”

阿阮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臉,“我……我先回去了。”

雲棲點頭,“我送你。”

阿阮趕忙擺手, “你腿上有傷,應該少站起來走動, 你不必送我。”

“師傅, 我送這位阿阮姑娘出去吧。”有德說, 懂事又體貼。

阿阮還是頭一回被人稱呼“姑娘”。

要知道,在這宮裏頭,只有那些得主子看中,頗有頭臉的宮女,旁人才會敬稱你一聲姑娘。

阿阮又驚又羞澀,臉色看起來又紅了幾分。

只管呆楞楞地跟在有德身後,由有德引著往外走。

趙姑姑打麗景軒回來以後,便一頭紮進屋裏擺弄針線。

趙姑姑沒跟雲棲說,但自己已經默默下定決心,要在年底以前把汗巾和香囊全都繡好。

正跟繡線較勁的趙姑姑,突然聽見院裏有生人說話的聲音,立馬放下手頭上的活,起身出去查看。

正好瞧見有德領著一個小宮女往後門走。

趙姑姑快步走到雲棲身邊,“是從掖庭剛調來的新人?”

雲棲搖頭,“是阿阮,她是來替景嬪娘娘跑腿,給咱們才人送糕點的,順道把我之前借給她擦汗的手帕還我。”

一聽說景嬪派人給吳才人送糕點,趙姑姑不由得皺眉,“景嬪叫阿阮送的什麽糕點來?”

“一碟榛子酥。”

“才人最不愛吃的就是榛子酥。”

“這就對了。”雲棲說,“若景嬪命人送來才人最愛吃的糕點,那才奇怪呢。”

“也是。”趙姑姑應了一聲,扯了扯雲棲的衣袖,“你來,我有個地方總是繡不好,你來教教我。”

雲棲趕忙挽住趙姑姑的手臂,“走,快走,我這就幫姑姑看。”

面對表現的過於熱心腸的雲棲,趙姑姑心裏實在高興不起來。

這孩子到底是誰的徒弟?

瞧瞧,多像那誰派來盯梢她做繡活的監工呀。

……

由於早間全程觀摩並參與了,董姑姑等人為景嬪準備早膳的過程。

想著,景嬪的午膳一定比早膳還要鋪張。

雲棲和趙姑姑商量決定,早早的趕去麗景軒,幫忙準備景嬪的午膳。

在忙完景嬪的午膳以後,雲棲和趙姑姑又同董姑姑她們一同吃了午膳。

吃完午膳後,兩人沒急著回綴霞居,打算與董姑姑她們多說說話,彼此再熟悉熟悉。

雲棲和趙姑姑原本打算稍坐一會兒就走,卻不想大夥兒越聊越投機,待回過神來,已經到了該為景嬪準備晚膳的時辰。

幾個人又一起忙活起來。

忙完景嬪那邊以後,幾個人又熱熱鬧鬧的湊在一起吃了一頓,雲棲和趙姑姑才告辭。

阿阮追到門口,對雲棲說:“我待會兒去找你。”

雲棲沖阿阮笑笑,“好呀。”

雲棲和趙姑姑回到綴霞居的時候,吳才人已經用過晚膳。

雅音他們正在後院的飯廳裏吃飯。

說是飯廳,其實就是一間擺了一張長桌的小屋。

飯桌上的氣氛不是很好,不為別的,只為這桌上的菜太清湯寡水,一點兒也不好吃。

嘴都被趙姑姑餵刁了的這些人,根本沒法對這些吃食提起胃口。

桌上的菜幾乎沒動,雅音他們幾個只管低著頭,幹吃碗裏的米飯。

整個桌上,就只有有德一個人吃的津津有味。

坐在靠門位置的有德,見雲棲和趙姑姑回來了,趕緊咽下嘴裏的飯,沖兩人招手,“姑姑,師傅,我們正吃飯呢,你們也快來吃吧。”

雲棲道:“我倆已經吃過了,你們吃吧。”

“吃過了也能再吃點兒嘛。師傅,你和姑姑再過來吃點兒吧。”有德熱情招呼。

雲棲莞爾,“我吃的很飽,當真吃不下了,你自己慢慢吃,吃完以後就去練字,晚些時候我會過去檢查。”

“嗳。”有德連忙應下,在目送雲棲回屋以後,三下五除二就把碗裏剩下的飯,全都扒進了嘴裏。

“我吃好了,各位慢吃。”有德放下碗筷,便起身匆匆走了。

“跟那丫頭一個樣,都是怪胎,這樣難吃的菜,還能吃的那麽香。”玉玢一臉煩悶的嘀咕了一句,夾起一筷子米飯,送進了嘴裏。

只聽“咯嘣”一聲,玉玢咬到了一粒米飯中未淘幹凈的沙子。

玉玢的牙被硌得生疼,本就食不知味的人,更沒了胃口。

玉玢將手中的碗,重重的砸在桌上,起身就往外走,卻餘光瞥見坐在一旁的碧蕊正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是在笑。

這小蹄子竟然敢嘲笑她?

玉玢一股火上來,擡腳就把碧蕊坐的凳子給踹翻了。

毫無防備的碧蕊,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飯撒了,碗碎了,人也摔懵了。

待到玉玢走後,碧蕊才漸漸回過神來,也才弄清楚她怎麽就突然摔到了地上。

碧蕊心裏委屈的要命,坐在地上直想哭。

雅音和墨心兩人都是一臉的漠然,好似沒瞧見屋裏還有碧蕊這麽個人,完全沒打算去把人扶起來。

碧蕊只能咬牙忍痛,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去外頭找來笤帚和簸箕,掃幹凈撒在地上的飯,又把摔成兩半的碗拾了起來。

瞧著手中的碎碗,碧蕊又氣又慌。

等回頭大膳房的人來收碗,見碗碎了,一準兒要讓她賠。

她這些年好不容易攢下的體己錢,怕是都要賠進去。

要說這碗就該讓玉玢來賠,若不是玉玢突然把她的凳子踹倒,害她從凳子上摔下來,這碗能砸壞嗎?

可碧蕊實在不敢去找玉玢討銀子。

思來想去,只能自認倒黴。

碧蕊原本是打算飯後去找有德,看有德練字。

她並不是想學寫字,就是想去逢迎討好有德,讓有德能在雲棲面前為她多說好話。

而眼下,碧蕊已然沒心思去做這些了。

她一溜煙的跑到了屋後,一根接著一根地揪地縫裏的雜草出氣。

……

雲棲和趙姑姑回來以後,就接著上午,繼續擺弄針線。

有德一進屋,見趙姑姑正坐在桌前穿針引線,覺著很不習慣。

他覺得相比文文靜靜地坐在那裏繡花,趙姑姑還是比較適合站在竈臺前掄大勺。

“字呢,怎麽空著手就來了?”雲棲問。

有德嘻嘻一笑,“字還差兩張沒練完,回頭一定補上。我今兒一整天都沒跟師傅和姑姑說上幾句話,便想著過來找師傅和姑姑說說話。”

雲棲唇角微揚,沖有德招招手,“快過來坐吧。”

有德趕緊上前,在桌邊坐下,“姑姑這是在繡什麽呀?”

“竹葉。”趙姑姑沒擡頭,悶聲悶氣的答。

就算看不見趙姑姑的臉,單聽趙姑姑這說話的語氣,就知道趙姑姑這會兒有些不高興。

有德不解地看向雲棲,師傅,姑姑這是怎麽了?

“姑姑,咱們今兒就繡到這兒吧。”雲棲對趙姑姑說。

趙姑姑一聽這話,立馬把手上的針線放回針線筐裏,笑盈盈地說:“好呀好呀。”

雲棲沖有德一笑,明白了?

有德點頭,心道:姑姑這是多不喜歡做女紅呀。

姑姑這麽不喜歡做女紅,還逼著自己硬做。

如此看來,姑姑心裏是真的很在意王醒公公。

雲棲坐在一旁,雙手捧著臉,看著有德說:“你剛剛不是說想跟我說說話嗎,你說,我聽著。”

有德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也沒什麽正事要跟師傅說……對了!”

有德忽然想起了一樁事,連忙問雲棲,“師傅可記得昨日回宮的路上,有架馬車壞在了路邊?”

“記得。”雲棲應道,“你知道那是誰的馬車了?”

“嗯。”有德點頭,“今早墨心隨吳才人去鳳儀宮給皇後請安回來以後,我無意中聽見她與雅音嘀咕,說昨日壞在路邊那架馬車是賢妃的馬車。

聽墨心說,昨日那架馬車的輪子突然斷掉,坐在馬車裏的賢妃沒個防備,撞破了額頭,流了好多血。

皇後聽說以後,立刻派人過去,要把賢妃接到鳳輦上醫治。

賢妃卻不肯,說身為妾妃,萬萬不敢乘坐只有皇後才可乘坐的鳳輦。

賢妃吩咐身邊的宮人,將她用來裝行李的馬車騰出來,說她乘那個就好。

陛下聽說此事以後,派王醒公公把賢妃接到了龍輦上,還傳了劉院判去為賢妃診治。

昨夜,聖駕抵達皇宮以後,陛下親自把賢妃送回了祺祥宮,不止如此,還在祺祥宮坐了好一會兒才走。

今早,闔宮嬪妃都早早的前往鳳儀宮給皇後請安,就連腳受傷的榮妃都沒有缺席。

咱們才人腿上有傷,也一樣趕過去了。

卻唯獨賢妃一人沒到。

賢妃宮裏沒來人說明,是陛下身邊的王旻公公來傳的陛下口諭,說在賢妃傷愈之前,免了賢妃的晨昏定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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