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番外5

關燈
“都怪你,方向感這麽差,現在在哪都不知道。”魏悠抱怨著,大踏步往前走著。“祖父祖母,還有小恣小沁還不知道在哪裏呢,那什麽破傳送陣,究竟把我們傳到哪裏去了。”

藍慜平靜道:“你也同意了的。”

魏悠不服,正要懟他,突然心神一頓,道:“那邊有人在說話。”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往身上拍了一張斂息符,悄無聲息地潛了過去。

本以為能抓個人問路,卻不曾想正碰上雙親的恩愛場面,藍忘機將魏無羨摁在樹上深吻。

吻就吻吧,關鍵是藍忘機吻完了,居然拔腿就跑,不僅是耳朵上,連臉上都是淺淺的紅暈。留下的那個人狀況看起來也不是很好,好似十分地嬌弱。

“啊啊啊,我一定是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魏悠一臉懷疑人生的模樣,喃喃自語,不敢相信。就她那個沒臉沒皮的阿爹,不分任何場合秀恩愛的父親,居然也有如此純情的一天,天啊,地啊。她一定是在做夢,她轉頭看向自己兄長,“哥,你剛才看到了什麽?”

藍慜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他跟妹妹不一樣,不論見了多少次,對於兩個爹爹的秀恩愛,他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他雖然沒說話,但他的反應已經能說明一切了。

“原來我不是在做夢。”魏悠得到了確認,隨即懊惱的叫了一聲,“這麽難得的場面,我居然沒有留下影像,回頭我說了,別人也不信啊。”

“咳。”藍慜輕咳一聲,提醒她註意場合。

魏悠目光掃過去,看到哥哥身後笑瞇瞇看著她的阿爹,“小妹妹準備說給誰聽?”

魏悠眼神閃了閃,有些心虛,但隨即想到這是自己的阿爹,有什麽好心虛的,於是,理直氣壯的說道:“沒有誰。阿爹你放心,你跟父親兩個人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不是,”魏無羨覺得自己可能幻聽了,“你叫我什麽?”

“阿爹啊,怎麽了,有什麽問題?”魏悠不解地看向他。修仙之人容貌很長時間都不會變化,在魏悠藍慜看來,這就是自己的阿爹,貨真價實。

“小姑娘說謊也要說個能讓人信得過的,我今年剛剛及冠,怎麽可能有你這麽大的孩子,”魏無羨無語道,“你到底是誰家的孩子,這校服的樣式,我之前倒未曾見過。”

這姑娘長得倒是有幾分像藍忘機,尤其是眼睛,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淺琉璃色,可惜她身上穿的不是姑蘇的校服,而是一身青碧靈透的衣裳。旁邊的男孩子穿著一身標準的藍氏校服,長相有幾分眼熟,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像誰,不過只看校服,就知道肯定是姑蘇藍氏的親眷子弟。十五六歲的孩子,朝氣蓬勃,長得又俊,他若是見過的話,一定不會忘記的。

“阿爹,你不認識我,那你認識他嗎?”魏悠扯過旁邊看熱鬧的藍慜,把他推到魏無羨旁邊,挑眉道,“你看看你們這兩張臉,這麽相似的兩張臉,誰會認錯,說他不是你兒子,騙誰呢?”

藍慜一把拍開魏悠拉扯他校服的手,理了理衣裳,一臉正色道,“阿爹,你跟父親在玩失憶?”他前些時日剛剛收到聶懷桑叔叔寄給他的新話本,叫《仙君,再愛我一次》,講的就是失憶的仙君跟道侶重新認識,相知相愛的過程。難道,他藏在房舍的話本被阿爹翻到了?

“什麽,玩失憶,嘖嘖,不愧是阿爹,不過,是不是父親也失憶了,我剛才看到他跑了。”

“誰,你父親,你父親是哪位?”魏無羨一臉崩潰,剛才這裏這麽多人的嗎,那豈不是都看到了他被仙子強吻,他夷陵老祖的臉豈不是丟盡了?

“含光君藍忘機啊。”魏悠順口說道,隨即一臉了然地說道,“你居然連自己道侶都忘記了,這失憶可是夠徹底的啊。”

“含光君,藍湛。”天哪,魏無羨撫額,被藍湛看到了,這這這,只要想想,魏無羨都覺得有一股熱意從胸腔升起,直往臉上冒,讓他尷尬的恨不得埋到地底去。這股熱意還沒有過去,他又聽到了更令他震驚的話語,他的道侶,藍忘機,怎麽可能,藍湛怎麽會跟我這個邪魔外道在一起,他不殺了我就不錯了,還結為道侶?這兩個孩子滿嘴胡言,說謊也不打草稿。“這不可能,絕無可能。”

“阿爹,阿爹?”魏悠看他神色恍惚,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眨眨眼,看向藍慜,道,“哥,我剛才說了什麽令人難以置信的話嗎?”

“可能阿爹並不想記起來。”藍慜繃著一張臉,面無表情道,“你說得太早了。”父親跟阿爹的情趣,你摻和啥?

“不是,等等,兩位小朋友,說謊也要有個限度。”兩個人雖顏色不一樣,卻一般無二的澄澈雙眼看著他,魏無羨只覺得壓力有點大,“你們到底是誰家的孩子,你們家大人沒教過你們,小孩子不能說謊嗎?”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道。家裏長輩到底教了他們什麽,作為家長的你難道不清楚嗎?

魏無羨算是被他們兩個打敗了,小姑娘不知道哪家的,但是這個小子應該是姑蘇藍氏的,一看就是一脈相承的雅正,還是把他們帶到藍家陣營裏去,交給藍湛得了。

另一邊,受到同等驚嚇的還有斂芳尊金光瑤。

他安排好了圍獵事項,好不容易騰出空來坐下休息,跟澤蕪君藍曦臣還沒有說幾句話,就有個小姑娘哭著撲到了他的懷裏。

面對著周圍人或詫異,或打量的眼神,金光瑤百口莫辯,照著仙門百家碎嘴的程度,怕是要不了一刻鐘,流言蜚語就要漫天飛了。更加詭異的是,他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將這個小姑娘從懷裏扔出去,他的手一觸碰到小姑娘,不僅不反感,反而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親近之感,這種感覺就算是面對著二哥藍曦臣也沒有的。也就是這一猶豫,錯失了推開她的良機。

藍曦臣神色僵了一瞬,他知道阿瑤很出色,有很多仙子心慕於他,比如前些時候,他看到秦家的小姐給阿瑤送湯,阿瑤眉宇間也甚為歡喜,今日又來一個也不為過。只是,這姑娘看著也就十二三吧,是不是太小了一點?

金光瑤輕撫她的脊背,力道十分溫柔,低聲哄了好一會,小姑娘才從他的懷裏擡起頭來。

孟恣揉了揉眼睛,看到對面藍曦臣對她笑得溫柔,十分不好意思,嘟著嘴,小聲道:“父親,你不許笑話我。”她之前明明跟哥哥姐姐們一起的,因為一個陣法,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身邊沒有一個熟悉的人,好不容易找到爹爹父親,她正覺得滿心的委屈,眼淚就忍不住流了出來。並不是她想要哭的。

藍曦臣完美無瑕的笑容裂了,小姑娘你剛才說的什麽,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他看向金光瑤,發現對方也是一臉錯愕。

孟恣才不管他們是什麽神情,她本來就在長身體地年紀,剛剛又哭了一場,現在覺得有些餓了,於是對著金光瑤撒嬌道:“阿爹,我餓了。”她遺傳了她爹的長相,生的十分乖巧可愛,今年才十二歲,聲音中還帶著幾分軟糯,叫人聽著,就覺得甜到心裏去了。平日裏但凡提出要求,沒有人能夠拒絕得了。

金光瑤下意識的將桌上的點心端到她面前,又給她倒了一杯茶水,小心餵她喝下,看她吃的香甜,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斷過。素來機智伶俐地斂芳尊瞬間淪陷了,至於其他的問題,過會再問也不遲。

藍曦臣在一旁有些糾結地看著金光瑤溫柔細致地照顧小姑娘,竟真的覺得他們二人是嫡親的父女。不僅僅是面容的相似,更多的是一種氣質上的雷同。也不知是不是心裏上的作用,小姑娘剛才稱呼他為父親,他看著她的面相,果真在她的臉上找到了幾個與自己相似的地方。可是,怎麽可能呢?不說他跟阿瑤的這個年紀,斷不可能有個這麽大的女兒,更何況,他跟阿瑤之間,是結義兄弟,他們的女兒應該稱呼對方叔伯,而不是直呼父親或者爹爹。莫非是認了幹親?

藍曦臣滿心的糾結外人無可得知,但面上還是帶著淺淺的笑意,看在外人眼中,便是三人之間,其樂融融。

廣大的吃瓜群眾目光灼灼,自以為不著痕跡的掃視他們這邊。所以說曦瑤是真的,他們連孩子都有了,秦愫小姐輸給了澤蕪君?

夭壽啊,斂芳尊和澤蕪君居然斷袖了,三尊獨剩赤峰尊一人,形單影只。

真是慘(喜)不(聞)忍(樂)睹(見)。

孟恣吃完點心,拿小手絹擦了擦嘴,沖著爹爹父親甜甜一笑。金光瑤正準備好好問清楚她的情況,誰知,他還沒有開口,就見一門生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說那邊有人鬧事。這一場圍獵是他入金陵臺之後辦的第一件事情,對他很重要,金光瑤萬分無奈,只能按下滿腹疑問不提,先去處理事情。

金光瑤起身,藍曦臣自然相陪,孟恣擠在他們二人之間,將自己白嫩的小手塞入兩位父親的大手之中,一手牽著一個,她做的自然隨意,可沿路看著的人無不是震驚失語,兩眼發直,概因他們這一行太像是一家三口了,孟恣完美地遺傳了兩位父親漂亮的基因,就像是他們兩個集合體的縮小版。

三人禦劍到事發點,卻發現已經圍了很多人,有金家的門生,藍家的門生還有其他幾個小家族的門生。人數雖然不少,卻不知為何鴉雀無聲。

斂芳尊和澤蕪君到來,現場自然為他們讓出一條路來。

走近一看,一個漂亮的姑娘懷抱長劍,亭亭玉立,一臉挑釁地看著在場眾人,她的臉上帶著傲慢的笑意,自信又張揚,而被她目光掃過的人,不由自主地偏過頭去,不敢看她。另一邊地上倒著一個身材肥胖的人,像死狗一樣,臉朝地,不知死活。金光瑤目光閃了一下,那人好像是他那個傲慢無腦的堂兄金子勳,若非他身上穿著金星雪浪袍,而且整個金家只有他最胖,不然的話,誰也認不出他來。不過他怎麽看起來身形又臃腫了許多?

不需要主動詢問,自然有人將現場的情況告知於他。金光瑤恍然,原來是金子勳挑釁魏無羨,說他依靠邪門歪道把獵物一網打盡了,說的話有些難聽,結果不知怎麽的,就惹惱了跟在魏無羨身邊的,不知道哪裏來的仙子。那姑娘當場暴怒,用劍鞘抽飛了他,接著就傾身而上,劍影紛紛,全部落在他的身上,雖然劍未出鞘,但光憑著劍鞘,楞是將他整個人打腫了一圈。因為速度極快,其他人根本來不及阻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金子勳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她打。

那姑娘打完之後還放話說,像他這樣的廢物,還圍什麽獵,殺什麽邪祟,他要上場,怕不是殺邪祟,而是被邪祟殺,不如早點回去找個地洞躲起來,省得給家族丟臉。

金光瑤本想上前勸和一二,誰知袖子被孟恣拉扯著,就是不讓他上前,她自己饒有興味地看著場中的變化。金光瑤看到孟恣身上跟場中那位姑娘一般無二的校服,靜默片刻,最終沒有上前。

金子勳再怎麽廢物,那也是金家的人,金夫人反應過來後,為了維護金家的臉面,斥責道:“你是誰家的小輩,如此毫無教養,我倒要問問看你家的長輩,平日裏是怎麽教養小輩的。”金子勳出事,待回到金陵臺,那些長老怕是又要借此吵鬧一番了。

藍慜向前一步,道:“是這位公子說要見真章的,舍妹不過是應他所求,討教一二。”技不如人,還要怪別人?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藍慜長得跟魏無羨太像了,故而他雖然穿著藍氏的校服,但站在魏無羨的身邊,自然是被劃歸為魏無羨一夥的,他講的話,讓原本就火大的金夫人更加心煩,道:“你們所謂的討教,就是把人往死裏打?兩位如此任性妄為,視規矩禮儀如無物,金家的公子說打就打,你們家的長輩知道嗎?”

藍慜臉色絲毫不變,正要據理力爭,卻不想場外傳來一聲鏗鏘有力的女聲,“我家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穿越原著走起~百鳳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