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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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和藍忘機要成親了。

這一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一般,飛速在修真界傳播開來。

“夷陵老祖和含光君在一起了,不是說只是謠言,不可信的?”問話之人一臉懵逼。

“什麽謠言,就是真的,比金子還真。據說連日子都定下來了,就在九月十六,姑蘇藍氏,洛陽魏氏,還有長歌門正在廣發喜帖,邀請親朋故舊去參加喜宴。”

“哇,居然是真的啊,我之前還聽說他們雖然在一起了,但是藍家好像不同意啊,現在怎麽又同意了?”

“做長輩的,哪裏拗得過晚輩,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含光君鐵了心要斷袖,藍老先生也攔不住啊。”

“說的也是,不過我聽說藍家跟魏家為了誰嫁入誰家的問題吵開了,我還以為怎麽樣也要吵上一年半載的,怎麽這麽快就定下來了?最終決定喜宴在哪裏辦,姑蘇還是洛陽?”

“都不是,在西湖長歌。魏家和藍家誰也不讓誰,最終還是林莊主拍板決定的。現在她可是超越了溫若寒,坐穩了修真界第一人的位置。她一發話,誰敢反駁?”

眾人說到這裏有些沈默,林瓊打破界壁的行為長遠來說,確實是無可厚非的,將更廣闊的天地直接擺到了大家的面前,更好的修行途徑,更明確的修行規則,只是,長遠有益,但就短期而言,卻讓很多人無法適應。

以前大家都是結丹修士,修為有差異,但差的也不算太大,因而,大家更註重家族的力量,習慣以勢壓人,人多就是正義。但如今,一夕之間,便是天翻地覆,有很多明明身份地位不如自己,以前修為跟自己也是差異不大,偶爾還能打個平手的人轉眼之間就淩駕在自己之上了。不論自己有無獲益,只這些差距就能叫人意難平。

煉氣,築基,金丹,元嬰,每一階如同天塹,低階修士在高階修士面前連屁都不敢放,因為修為相差太多,高階修士揮揮手,眨眼之間就能要了無數低階修士的性命。

這樣的力量固然令人恐懼,但誰又能說自己沒有心動向往?

如今,修士的時間變得充裕了起來,但修行的路卻變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艱難,修道不僅修靈力,還要修心性。道心不堅定之人,誰敢說自己一定能通過金丹雷劫?大家清談會也不開了,各自回家翻找古籍,希望能從先輩的只言片語中尋找到新的修行之法。

這一段時間,修真界可真的是平靜了太多,大家一瞬間仿佛就放下執念,立地成佛了,對誰都和和氣氣,好似不久以前為了一點利益就爭得你死我活的齷蹉都不存在了一樣,你好我好大家好。

林瓊對這個結果就很滿意,修行之人不註重修行,反而算計這個,算計那個,不積口德,不修心性,哪裏還像個修士?

眾人略過這個話題不說,說起了輕松的話題的。“不說這個了,我之前在清談會上遠遠見過含光君和夷陵老祖,他們確實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氣度卓然,修為高深,不過可惜居然他們兩個在一起了。可惜啊,他們兩個若各自娶妻生子,生下的小公子,不定天賦怎麽驚人呢。”

“誰說不是啊,我家那位姑娘可仰慕含光君了,聽到這個消息,還哭了好幾場,唉,可把我給心疼壞了。”

“你可拉倒吧,就算真要娶仙子那也輪不到你家那位,修仙界多少仙子排著隊等著嫁呢。你家那位,長相一般,脾氣又差,站人旁邊也不般配啊。人家夷陵老祖至少長得清俊好看,配含光君正正好。”

“去去去,說什麽呢…我家姑娘也沒有那麽差。”

“……”

不管外界對二人的親事如何看待,九月十六如期而至。

莫問山莊,除去那些建築,空間並不大,不能容納許多的修士,林瓊便選擇在湖上搭建了一個巨大的蓮花形平臺,空間極大,極寬廣,可以同時容納數千,甚至上萬人士。

鮮花鋪地,彩緞飛揚,似真似假的各種植物擺件,造型奇特,還有靈動的蝴蝶穿梭其中,高臺上是名動四方的劍舞,不知從那裏傳過來的琴音有如天籟,讓人沈浸其中,忘卻一切煩惱。

桌上擺放著靈茶、靈酒、靈米、靈果等等,平日裏難得一見的靈物,在這裏卻可以隨意吃,敞開了吃。

相識的人互相打招呼,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時辰還早,便一起聊聊子女,一起聊聊修行。

藍家和魏家坐在首席的位置,哪怕之前兩家人為了誰娶誰嫁的問題都要動手了,但今日坐在一起也是言笑晏晏,好似沒有半點不愉快。藍啟仁雖然依舊板著臉,但眼中的神色卻是十分柔和。畢竟是一手帶大的小侄子的人生大事,他還是十分欣慰的。雖然小侄子的對象不叫人那樣滿意,但誰叫忘機非他不可,他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兒子成親,難得一見的青蘅君也出關了,跟魏長澤坐在一起聊天,藏色在後面陪著兒子。

很快,吉時到了。

魏無羨和藍忘機攜手從遠處走來,兩人身上穿著火紅色的禮服,紅得璀璨,紅得奪目,如烈焰一般,灼人眼球,紅中又帶著隱隱約約的金色紋路,走動之間,如蛟龍游動,幾欲騰空。

魏無羨平日裏穿衣較為隨意,青色的校服也穿,黑紅的衣裳也穿,沒有太多講究,怎麽舒服怎麽來,如今難得換上這般莊重繁瑣的衣裳,層層疊疊,他臉上的笑意幾乎掩藏不住,偏偏在長輩的註視之下,不得不擺出一副正經臉。但只要一看到身旁的人,狹長的眼中笑意淺淺蔓延開去,平添了幾分魅意。

藍忘機平日裏多穿淺色衣裳,卻不曾想過紅色也這般襯他,熱烈的紅,配上他冰雪般的容顏,越發高貴冷艷,宛若天顏。

兩人行至高臺上,在林瓊身前站定。

林瓊看著格外般配的兩人,笑著說道:“有子魏嬰、藍湛,情誼甚篤,其心其意,可礪磐石,可昭日月。於今日結為道侶,奉日月以為盟,昭天地以為鑒,嘯山河以為證,敬鬼神以為憑,縱然前路荊棘遍野,亦將坦然無懼仗劍隨行。”

“一拜天地,拜謝天地賜下良緣。”兩人對著天地深深鞠躬致謝。

“二拜高堂,拜謝父母長輩生養之恩。”兩人向藍家藍啟仁和青蘅君以及魏氏夫婦深深地拜了一禮。藍啟仁撚須微笑,魏長澤也是欣慰地點頭,藏色眼中隱有淚光,既有不舍,也滿含喜悅。

青衡君臉上帶著笑意,眼中帶著微微的悵然,夫人,你看到了嗎,湛兒他長大了,今日成親了。

忘羨二人轉過身來,在林瓊說話之前,又向她行了一禮,讓她的心瞬間酸脹了起來。

“道侶對拜,一人一心,白首不離。”

兩人依言對拜。

“三拜已過,請兩位交換誓言。”

魏無羨,藍忘機兩人對視一眼,鄭重道:【我魏嬰(藍湛),今日與藍湛(魏嬰)結為道侶,從此氣運相連,福禍與共,永生永世,不離不棄,天道鑒之!】

“禮成,姻緣已定,佳偶天成。天道鑒之。”

林瓊話音一落,天道降下一道鴻光,將魏無羨和藍忘機籠罩其中,只一瞬間,兩人便覺無形中多了一條線,將他們牢牢綁在了一起。冥冥之中,似乎能感受到對方的模糊位置、對方的狀態等等信息。靈魂不滅,契約就會一直存在。

魏無羨只覺神奇,眼睛晶亮地看著藍忘機,心中得意萬分,這個人以後就是他的了,誰也不能搶走,天道都同意了。

藍忘機亦是目光柔和地註視著他,眼裏心裏只有一人,原本有些飄忽的心突然就定了下來,那個荒誕陸離的夢終於不可能成真了,以後再也不會找不到他了。

在場眾人卻是做夢一般看著天道降下的鴻光,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天道的存在。所以說,天道這麽閑的嗎?不過發個誓,它都要響應一下。以後誓言都不能隨便發了嗎,萬一被天道記住了,自己卻忘記了,那豈不是在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震驚過後,便是一臉覆雜地看著臺上的兩人,這是徹底綁定在一起了啊,許多原本準備打著開枝散葉的借口將自己的女兒/侄女/孫女之類的送過去的人,徹底歇了心思。都被天道祝福了,誰敢挑戰天道的權威?

很多心思轉的快的,在考慮要不要回去也試試在天道下結契,好試試有什麽好處沒有。

看著眾人震驚地神色,林瓊笑著招呼一聲,就走下了高臺,“諸位仙友,請隨意。”

金子軒一臉酸氣地看著魏藍二人,他跟阿離成親的時候,排場也大,但是,但是,也沒有天道來湊熱鬧啊。他回頭對著江厭離道,“阿離,我們也再辦一次結契大典吧?”

江厭離手中抱著金淩,臉上是一如既往地溫柔淺笑,聞言騰出一只手,拍了拍金子軒的手,習慣地順毛:“子軒,能嫁給你,我已經很幸福了,有天道祝福是好,沒有也不遺憾,難道沒有誓言,你就不對我好了嗎?”

“怎麽可能。”金子軒理所當然地反駁道,“阿離,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嗯,我知道。”江厭離淺笑回應,心中俱是暖意。

江楓眠在一旁欣慰地點頭,三娘子做了很多錯事,但這個女婿還真的沒有選錯。

江澄神色格外覆雜,他之前對魏無羨和藍忘機在一起的言論只當謠言在聽,沒想到居然是真的,接到喜帖的時候如遭雷劈,整個人都懵了。雷劫之後,他修為跌落,同齡的金子軒,魏無羨,聶懷桑都成功地渡劫了,讓他一時難以接受,便躲在家中不敢見人。但也因為直面了自己的心魔,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心中對那些天資高的人不是不妒忌的,只是一直不敢承認而已。

在反覆剖析內心之後,好不容易承認了自己天賦不如別人,他心中未嘗不是松了一口氣,只不過這氣只松了小小的一口,突然就被魏無羨和藍忘機斷袖的消息給噎住了。他們天資稟賦比他好也就算了,沒想到愛好如此清奇,真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啊。

魏無羨拎著酒壇子,挨桌敬過去,除了自己敬過去的酒,別人給他倒的他也來者不拒。藍忘機跟在他身邊,手裏拿著的卻是一壺靈茶,他看向魏無羨的時候,一身冰寒俱化成了溫柔,眼中毫不掩飾地寵溺直想讓人醉在他的眼中。偶爾瞥見的女修酸的不行,只恨不得自己就是魏無羨。但是其他人就沒有那麽好的待遇了,給魏無羨敬酒的人都要被他冷颼颼的眼神覷上幾眼,心驚膽顫地喝了一杯就馬上遁逃。

不是我們要跟魏無羨喝酒啊,是他拉著我們非要喝啊,你為什麽不管管他,我們真的是無辜的啊。

有那不怕死的,比如聶懷桑,修為高了,似乎連膽量都變大了,完全當成沒有看到藍忘機的冷臉,給魏無羨一杯接著一杯灌酒,他腦子靈活,總能找到各種由頭,還都不帶重覆的。

溫寧拉了拉溫情的袖子,小聲說道,“姐姐,魏公子好像要喝醉了。”

溫情瞪了他一眼,頗為恨鐵不成鋼。只是看著他如同小白兔一樣怯生生,也知道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改不了的毛病,最終從他的手中接過一個小瓷瓶,起身給魏無羨送過去了。溫寧怕魏無羨喝醉,一早就準備了解酒的藥丸,可是人太多了,他不敢擠過去,只好麻煩姐姐了。

雷劫降世之後,有很多在雷劫中傷了經脈丹田身體的人,這個時候,高明醫者的重要性就突顯了出來。溫情一脈趁機立了山門,號岐黃溫氏,仙門百家就沒有不答應的。只恨不得再多幾個如溫情一般的聖手醫者,誰還記得自己曾經對溫氏的喊打喊殺。

溫情在一大幫人圍堵中給魏無羨送了解酒藥,心中莫名有些不痛快,走過清河聶氏的桌子的時候,朝著正端著酒杯準備喝酒的赤峰尊聶明玦狠狠地瞪了一眼。

聶明玦莫名其妙,不過想到醫者的囑咐,還是將手中的酒杯放下了。

聶懷桑偶爾瞥到這一幕,眼中閃著莫名地光,深深覺得自己撒潑打滾,不惜主動要求打理宗務,也要將大哥送到溫情那裏醫治,再英明不過了呢。我就是這麽機智!聶懷桑沾沾自喜道。

等到聶懷桑的註意力從自家大哥那裏挪回來。再想找魏無羨喝酒,卻發現魏無羨早就被藍忘機拽走了,已經找不到蹤跡了。聶懷桑搖搖頭,只能遺憾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跟大哥大眼瞪小眼。

至於說鬧洞房什麽的,含光君的洞房,誰敢去?

魏無羨其實並沒有喝醉,就算之前有一點點醉意,在吃了一顆溫寧的藥丸之後,慢慢地也已經清醒過來了。

只不過他喜歡藍忘機為他做這做那,於是安靜地坐在床邊,只是目光片刻不離藍忘機,看著他倒水餵自己喝,打水給自己擦臉,盯著藍忘機的俊臉,突然嘿嘿笑出了聲。

“藍湛,我很高興。”

藍忘機看了他一眼,道:“我亦然。”

“今日過後,全世界都知道含光君是我的啦。”

“嗯。”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藍湛,夫君,相公,忘機,二哥哥…”魏無羨整個人撲到他的懷裏,嘴上胡亂地叫著,手上動個不停,撩撥得藍忘機氣息不穩。

“魏嬰,別鬧,先擦臉。”藍忘機按住他,不叫他亂動,堅持給他擦了臉。

魏無羨偏不聽,伸手去解他的衣帶。一個要動,一個不讓動,拉拉扯扯間不知觸碰到了哪裏,魏無羨緊貼藍忘機的身體察覺到對方渾身突然僵硬,他不解地擡起頭來,發現藍忘機深深地看著他,琉璃色的眼中如同燃燒著一簇火焰,想要把他吞噬殆盡。

魏無羨眨眨眼,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做了個大死,他有預感,今晚一定會過得非常精彩。額,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當然來不及,魏無羨和藍忘機的新婚之夜,過得十分愉快,不過,其中究竟有何種妙法,自然不足為外人道也。

看魏無羨食髓而知味,三天兩頭不怕死地撩撥藍忘機就知道,對於有些事情,某人還是十分熱衷的。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肉,因為不會寫!(っ °Д °;)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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