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藥膳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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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膳火鍋是四川火鍋中的一款特殊品種,頗有特色。該火鍋以牛肉等為主料,配料中加入中草藥,把“火性”與“補性”結合起來,食後出汗,調理五臟,既補氣助陽,又養血祛火,相得益彰。

蘇清興沖沖的將牛肉去筋絡,切成大而薄的片子,又將牛肝去皮膜,亦切成同牛肉相當的片。毛肚洗凈,片開,切塊。豆腐幹洗凈,切成條。水發米分絲切節。水發海帶切條。蔥拍破,切節。菠菜擇好洗凈。平菇撕成條。土豆去皮,切片。將以上各料分別裝盤,上桌擺好。

將人參、黃芪、當歸、枸杞子、大棗、甘草放入砂鍋(或藥罐),加水燒開,熬半小時,潷出藥液,並同一時間炒鍋置火上,放菜油燒至四成熱,下泡辣椒節炒香,下大蒜、姜末、花椒炒幾下,煮沸,再加鮮湯煮開,然後加入藥液煮沸,打去浮沫。

最後,將準備好的瘦牛肉和牛肝,魚丸、毛肚、豆腐幹、菠菜,還有人參五克,黃芪十克,當歸、枸杞子各十五克,大棗二十克,甘草五克熬成的湯底,再加上新鮮裝盤的肉、水發米分絲、水發海帶、土豆、平菇,加上熬煮好的高湯做成鴛鴦鍋。

大大的圓桌上,一只碩大的火鍋放置在中間,正冒著騰騰的熱氣,蘇清穿著輕便的宮裝坐在繡墩之上,正伸著胳膊往沸騰的湯底裏面加肉片。

泓祿坐在蘇清身側,看著她滿頭熱汗的忙活,白細的臉上滿是緋色,嘴角的梨渦深深的印在臉頰上,可愛非常。

“娘娘,新釀的果酒。”細辛手裏端著托盤進來,將那長頸銀壺放置在蘇清身側。

“嗯?”蘇清的嘴裏塞了一大口的肉片,鼓著臉頰看向細辛,那松鼠囤食似的模樣襯得那雙眼睛水靈靈的可愛。

側頭看到蘇清的模樣,泓祿輕笑一聲道:“果酒,不醉人。”說罷,拎著那酒壺放置在圓桌上。

蘇清起身,掀開酒壺的蓋子聞了聞,一股濃郁的果味夾雜著淡淡的酒精味撲鼻而來,清香縈繞,果然是上好的果酒。

一只白皙修長的手伸過來,慢條斯理的拎起那酒壺。

果酒順著泓祿的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倒入了那只小巧玲瓏的白玉杯之中。

蘇清雙手扒著桌沿,看著那水光透亮的果酒,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

“來,今日…不是你的生辰嗎?”泓祿手裏捏著那酒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對於蘇清來說,卻是不亞於扔下了一枚重型巨彈。

“啊?…哦,我,我的生辰,對,今天,今天是我的生辰…”蘇清縮了縮手,似乎是才想起,然後一把搶過泓祿手裏的酒杯猛地灌了一口,把自己嗆了個正著。

輕輕的拍著蘇清的背,泓祿單手直接下滑摟住蘇清的腰肢,聲音暗啞,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愛妃今日可暢飲。”

泓祿的聲音貼著耳際響起,蘇清縮了縮脖子,有些敷衍的點了點頭,腰肢不自在的動了動,卻是甩不開泓祿的手,反而被攬的更緊。

“皇上,您嘗嘗這個。”蘇清的身子猛地一坐起來,她伸手夾了一筷子的香菇沾了辣醬放在泓祿面前的碗碟之中。

看著那被辣醬完全淹沒的香菇,泓祿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然後終於是提起玉箸將它們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大概是因為喝了那果酒,蘇清感覺自己的臉頰處熱的發燙,她側眼看了一眼泓祿那被辣醬染紅了好似塗了上好胭脂的嘴唇,不自在的抿了抿唇。

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果酒,泓祿一飲而盡,那慢慢彌散開來的國香味順著泓祿的動作而飄散開來,越發濃郁。

蘇清有一種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覺,她木呆呆的看著泓祿的側臉,水盈盈的眼睛眨了眨,好似蒙著一層水霧。

身側的泓祿,欣長身姿,面如白玉,瑩若白雪,烏黑秀發長落,繞在蘇清的臂膀之上,滑順非常。

蘇清趕緊自己有些難以呼吸,她不是只喝了一杯果酒嗎,為什麽感覺自己腦袋都昏沈沈的。

猛的又灌下一杯果酒,蘇清放下酒杯,側頭便看到坐在自己身側的泓祿,琉璃燈光流轉,美好非常。

“你,好漂亮…”蘇清看著泓祿,慢慢的吐出這句話,然後瑩白的指尖隨著自己的心意,慢慢點上泓祿被辣椒染紅的胭脂唇,柔軟,溫暖,濕潤。

突然的,蘇清抵著泓祿唇瓣的指尖一痛,趕緊蹙著眉頭縮回了手,昏沈沈的腦袋鬧騰的厲害,臉上緋色更重,“唔…做什麽咬我?”

下顎處抵上一只手,蘇清被迫的擡起臉頰,欣長的睫毛微微抖動,就好若風中翩飛的蝴蝶那善舞的翅膀。

“醉了?”泓祿輕笑,點了點蘇清跳動的眉眼。

蘇清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思考泓祿說的什麽話,但是混沌的腦子無法思考,指尖的疼痛慢慢蔓延開來,蘇清不服氣的癟了癟嘴,“咚”的一下就豎直身子,額頭狠狠的撞上泓祿微微探下的下顎。

兩人雙雙倒地,圓滾的繡墩被撞倒,咕嚕嚕的往一旁滾了過去。

蘇清捂著額頭,尖利的牙齒狠狠的咬上泓祿的下顎,淡淡的血腥味彌漫在她的口中,沖淡了甜膩的果酒香。

“嘖,小狗一樣。”輕松的掰下蘇清的腦袋,泓祿撫了撫下顎,指尖染上一點血紅。

蘇清瞇著眼睛,仔細看著墊在自己身下的泓祿,喉嚨裏滾動了半圈,然後慢慢的吐出一個字,“…祿…”

泓祿捏著蘇清下顎的手,細長的眼睛微瞇,似乎是在辨認什麽。

“…祿…”蘇清的唇角沾著血跡,吐出的氣息沾著甜膩的果酒香,混著她身上清淡的味道,混成一團,迷亂了人的眼。

“你叫我什麽?”緊緊的勒住蘇清的腰肢,泓祿雙目暗沈,咬著蘇清的耳朵,聲音低啞。

“祿。”清晰無比的一個人從蘇清嘴裏吐出,落進泓祿的耳中,帶起無限漣漪。

“碰!”的一聲,泓祿翻身坐起,連帶著蘇清被她攬在懷裏,半吊在身上。

泓祿悶不做聲的,單手摟著蘇清,一步一步,穩健的朝著那繡床走去。

蘇清纖細的身子被壓在泓祿身下,滿繡床的緋紅色的床單,繡著雙魚戲水圖,那兩只好似交頸鴛鴦一樣的雙魚栩栩如生的綴在上面,床簾邊的流蘇隨著兩人的動作而晃動非常。

雪白的肌膚,微斂的眸子浸著水霧,雙臂攬著泓祿的脖子,蘇清就像只撒嬌的大型寵物一樣蹭著泓祿。

“可後悔?”泓祿捏著蘇清的脖頸,聲音低啞。

蘇清喉嚨微動,還未說話,泓祿下一句便堵住了她的唇。

就算後悔,我也絕不放手!

珠簾清脆,繡榻微晃,皎暇的月光淡淡揮灑下來,印照出一片清輝月色。

“娘娘,陛下去早朝了,您要起嗎?”細辛撩開床簾一角,露出一只玉臂,上面星星點點的許多紅印子,可以想見昨晚的戰況激烈。

蘇清動了動酸痛的身子,眼皮重的厲害,卻還是順著細辛的手起了身。

“怎麽,這不是順了你的意嗎,怎麽還紅眼睛了?”蘇清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那調笑的意味十分明顯。

是的,昨天晚上蘇清沒有醉,那一場顛鸞倒鳳的場面,是她主動的,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那泓祿肯定也是猜到了的,但他卻是沒有反駁,蘇清這一場賭註,贏了。

香湯已經準備好了,蘇清軟著腿被細辛扶了進去。

細辛一夜沒睡,眼睛確實是紅的厲害,在聽到蘇清的話後,嘴唇動了一下,卻是什麽都沒有說。

“那淑妃,如何了?”蘇清閉上眼睛,蒸騰的霧氣掩蓋住了她細致的眉眼。

“瘋了。”細辛淡淡的吐出兩個字,看了一眼蘇清的面色,繼續道:“被關進了瘋人塔。”

瘋人塔,暗鐵大門,層樓高聳,永無見天之日。

一個李經娥,上吊而亡,一個應昭儀,被關掖庭,一個淑妃,禁瘋人塔,幽深後宮,人踩著人往上去,被踩的人,下場不過如此。

而且蘇清覺得,那皇帝長的這麽不錯,自己也不算是虧了,可是這心裏怎麽還是虛的慌很。

摸了摸自己跳個不停的心臟,蘇清緩緩吐出一口氣,猛的一下紮進了水裏。

“娘娘…”看著蘇清的動作,細辛呆楞了片刻,然後趕忙拿了毛巾把人從水裏撈出來。

嫻靜的院落之中,陽光正好,蘇清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懶懶的靠在院子裏面的美人榻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被,手邊是一張小桌,上面放著熱牛乳和一些新鮮的糕點,身側的細辛幫她捏著肩膀,那適到好處的力度讓渾身酸痛的蘇清十分舒服。

瞇著眼睛,不一會兒,蘇清便在暖洋洋的陽光下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蘇清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那雙眼睛裏面的柔意順著傾斜的陽光,毫不保留的印入蘇清的眼中,但是一眨眼,蘇清再去看的時候,便發現,那雙裏面的柔意就好像是一眨眼的瞬間,便消失不見,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找尋不到。

蘇清的頭發很是厚重,黑亮綢直,已經幹了一半,泓祿手裏拿著手巾,正幫她絞著頭發,低垂的眉目顯出幾分漫不經心,細碎的陽光照射下來,印出他透白的肌膚,幾縷碎發滑落,睫毛長翹,產生一種難言的美感。

好想調戲一下,蘇清暗搓搓的想著,但看到那流轉過來的視線,覺得自己還是安分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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