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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西湖龍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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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焱在岑府住了下來,說是給岑碧青做書童,而實際上他只需要在岑碧青叫他的時候,去岑碧青身邊陪著就行,並沒有人讓他做什麽具體的事情,就連岑碧青都沒怎麽使喚他。

住在岑府中,與其說他是書童,還不如說是府上的客人來的準確。

雖然岑府的三條地脈中,有一條水脈產生水靈氣,讓齊焱有些不太喜歡,其他方面倒是都還好。

畢竟他之前生活的地方,靈氣可沒這麽多,別說是和岑府相比,就是外面大街上的靈氣,都比他住的地方要好一些。

所以,就算是岑府的三條地脈中,有一條是他最不喜歡的水脈,他也依舊願意在這裏長久的住下去。

岑碧青當然明白靈氣對於修行之人的重要性,所以他是一點也不擔心齊焱會無緣無故的離開。

他這次把齊焱帶回岑府,未嘗沒有利用岑府中的濃郁精純靈氣,讓他舍不得離開,將他留下來的意思。

把齊焱帶回來後,他也不去打擾齊焱修煉,只是在齊焱結束一個階段的修煉時,才去找他。

當然了,齊焱也還記得三個月的約定,所以他並沒有進入深層次的修煉之中,只是在每天晚上的時候,在自己屋裏打坐修煉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就停止,免得錯過了岑碧青的傳召。

雖然這個約定是岑碧青用美色誘.惑他答應下來的,但是答應就是答應了,並不能輕易反悔,所以齊焱實際上還是很敬業的要做一個書童的。

只是他並沒有做過書童,也沒見過人間的書童是個什麽樣子,要做什麽事情,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聽話了。

畢竟,書童要聽公子的話,這總歸是沒有錯的。

岑碧青讓齊焱住在他的院子中,雖然是偏房,但實際上也是一個獨立的臥室書房都具備的屋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將齊焱安排在了自己旁邊住下,生來就對他人充滿戒備,根本無法在其他人身邊放松下來的他,居然在齊焱入住的這一天晚上,睡了一個安穩覺。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刻鐘,就驚醒過來,然後一夜未眠,但是這也足以證明齊焱對他的不同了。

難不成?齊焱就是他的情劫嗎?

要不然,怎麽會讓他對他如此特殊?而且,他對齊焱已經不止一次的特殊對待了。

伸手去拉齊焱上竹筏,為他驅散烏雲細雨,用計讓他和自己回府,惡趣味的想要逗他,把他安排在自己院子中。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一不在證明著,他對齊焱的特殊。

“情劫啊······”

岑碧青看著院子中的齊焱,心裏不僅沒有因為齊焱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情劫對象而退縮,反而有些躍躍欲試起來。

情是什麽?愛又是什麽?

生來就是神的岑碧青從來都不知道什麽是情,什麽是愛。

他的心,從他擁有意識開始,就一直沒有因為任何事情而掀起過絲毫的波瀾。

如果不是情劫,他的心就是最符合天道的心境。

他不是沒有高興、激動、難過、悲傷等等情緒,而是這世上的任何事物都無法引起他的情緒變化而已。

以前他或許不知道,可是就在昨天,他遇見了齊焱後,他已經體會過好幾種情緒變化了。

院子中的齊焱在陽光下吸收靈氣修煉著,岑碧青也沒有去打擾他的想法,就在屋子裏思考著將來。

情劫之所以是情劫,就是因為動了心,動了情後,還伴隨著劫難。

這種劫難大部分不會是單純的實質性劫難,很多都伴隨著一部分情感方面的波折。

對情感方面的問題,岑碧青倒是不太擔心,以他的性格,還有他觀察出來的齊焱的性格,是出不了太大的問題的,可是實質上的劫難,比如仇敵天劫等等方面,岑碧青還真有些擔心。

其他時候他倒是不怕,可問題是這兩年正是他千年一蛻皮的時候,在這兩年中,他的法力修為會逐漸削弱,到了他蛻皮的那一天,渾身根本沒有絲毫的法力,就連肉身力量都會大打折扣。

那會是他最危險的日子。

往年他都是在西湖龍宮之中,開啟所有的陣法結界,獨自完成這一個屬於他的劫難,可是今年正是大劫將起之時,又是他情劫來臨之日,再加上他的蛻皮之期,簡直可以說是針對他的一場生死大劫。

如今,他的法力修為還剩下全盛時期的九成,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法力只會越來越弱,修為越來越低。

到時候,他可能連一個剛剛化形的小妖都打不過。

看著院子中,齊焱修煉的時候,他頭頂出現的那個紅色的虛影,岑碧青眼中劃過一抹了然。

他已經猜到了齊焱的身份,今天也不過是讓他徹底確認了而已,他們屬性想克,齊焱又是自己的情劫,再加上蛻皮和大劫一起來,天道這是想弄死自己嗎?

齊焱其實將自己的身份掩藏的很好,不光是讓人看不出來他的真實身份,就連氣息都沒有流露出來什麽特征,僅有的能夠讓人確認的信息,就只有那若影若現的火炎氣息而已。

若不是岑碧青是先天神靈,體內流淌著最純粹的祖龍血脈,他也不可能看到齊焱頭頂的那個虛影。

雖然他是知道了齊焱的身份,但是齊焱卻並沒有看出來岑碧青的底細。

說到底,齊焱的修為和岑碧青根本就不能比,除非岑碧青主動顯露真身,要不然就算是岑碧青修為盡失的那一天,齊焱也發現不了什麽。

這就是血脈等級和生命層次不同的時候,兩者之間的差距。

這是根本無法跨越的問題,除非提升生命層次,或者血脈等級。

“就讓本君看看,你究竟是不是本君的情劫······”

岑碧青劃破自己的無名指,一滴金色的血液從他指尖滲出,圓潤的宛若珍珠的血液在他指尖停留,而他指尖的傷口,早在血液滲出的同時,就已經愈合了。

一連串繁覆的法訣符文從岑碧青的指尖飛出,化為一個個金色的立體符文,鉆入了他的那一滴金色血液之中。

漸漸的,金色的血液向外拉長,顏色也從純金色,慢慢變成了金紅色。

金紅色的血液在法訣中,修煉凝固,變成了一根金紅色的細線。

這一根金紅色的細線,一端鏈接在岑碧青的指尖上,一端慢慢向著前方延伸,在延伸了三尺多長後,就鉆入了虛空之中,去尋找那一個與岑碧青有著情緣的人。

而那個人,也是岑碧青此次的情劫對象,是他唯一會動心的人。

鉆入虛空中的金紅色細線,在不停的吞噬著岑碧青體內的法力,他能感覺到這條代表著他的姻緣線,正在虛空中尋找著他的另一半。

在他的感應中,姻緣線突然炸開了無數條分支,向著虛空無數個方向而去,可是下一瞬間,這些分支突然消失,就和消融一樣的消失,最終只剩下一條留在虛空中繼續前行。

他關註著姻緣線的前行方向,這一條姻緣線,從虛空之中繞了一大圈,最終還是破開了空間壁壘,進入了一個世界之中,鉆入了一個人的身體中。

他順著姻緣線綁定的那人追尋過去,果不其然,那人就是他擡眼就能看到的,正在院子中太陽底下修煉的齊焱。

岑碧青看到齊焱的手指上,一條純紅色的紅線伸了出來,與自己的那一條紅線緊緊的纏繞在一起,以那纏繞綁定的程度來看,以後誰也別想將這條姻緣線弄斷了。

雖然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情劫對象,也就是自己以後的愛人伴侶是齊焱,岑碧青現在也沒打算改變和齊焱的相處模式。

畢竟,他認識齊焱才不到兩天,他還不至於為了一條姻緣線,一個情劫就對別人獻殷勤什麽的。

“齊焱!”

岑碧青看到齊焱停止了修煉,起身伸了個懶腰,便開口叫了他一聲。

“公子,你叫我做什麽?”

齊焱雖然嘴裏喊著公子,但實際上動作神色還有態度可一點兒也沒有身為書童仆人的樣子。

他從院子裏走了進來後,就直接坐到了岑碧青對面的椅子上,伸手就拿了一塊桌子上的點心塞進嘴裏。

“我準備作畫,你身為書童,難道就不應該給我磨墨嗎?”

岑碧青也不管他行為是不是放肆,反正他本來就對齊焱的態度和對別人不一樣,現在確認了他就是自己的情劫對象,自己唯一的姻緣線對象,他對齊焱的態度,也就更加的縱容一些。

雖然他自己也察覺到了自己的這一點變化,不過他也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的地方,既然如此,他也就對此放任自流了。

“好啊,墨條和硯臺在哪裏?”

齊焱將點心整個塞進嘴裏,拍了拍手上的點心碎屑後,就走到了書桌邊,岑碧青的身旁,可是他在桌上找了一遍,也沒看到硯臺和墨條的蹤影。

“抽屜裏。”

岑碧青展開空白的畫卷,用鎮紙壓平的同時,挑眉看了一下齊焱,開口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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