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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五只四尾天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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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讓你久等了?”九玄踏進大殿,便看到蕭月恬正背對著大門,好似在仔細數著什麽。

“嗯?沒有,我就是好奇,這屋頂上到底鑲嵌了多少明珠,隨意數一數罷了。”蕭月恬被九玄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不過立馬就平穩了心緒的回答道。

“這大明珠合一會之數,小明珠合一元之數,至於那最小的點綴明珠,還未曾算過。”九玄神識大致一掃而過,便將明珠的數量說了出來。

“不必麻煩了,我就是好奇數著玩兒罷了。”

“這是避水珠,你隨身攜帶著便可以在水下活動自如,龍宮之中你可以任意來去,只是龍宮之外有不少水族妖怪,並不在龍宮的編制之中,你若是要出去,記得叫上我一起,不然那些妖怪也是很危險的。”九玄在巨蚌邊緣站著,說話間微微俯身,親手將避水珠給蕭月恬佩戴在脖子上。

“我記下了,定然不會亂來。”蕭月恬有些不大適應的往後躲了躲,微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好了,你可以從裏面出來了。”九玄對蕭月恬伸出手,略帶鼓勵的對他笑了笑。

雖然明白佩戴著避水珠後的自己在水底一定會沒事,但是心裏還是有些沒底,他伸出手握住了九玄遞到了他面前的手,身姿輕盈的從懸空著的巨蚌床上跳了下來。

穿過了巨蚌上透明的空氣泡泡,落入了滿是清澈明亮的河水的龍宮之中,他沒有絲毫落入水中的窒息感,也沒有那沈重的壓迫感。相反,比起在岸上的時候,此時的他反而覺得自己更加的輕盈起來,感覺比岸上還要輕松許多。

深吸一口氣,明明是在水底,可是一點兒也沒有嗆水的感覺,反而吸進體內是清新的空氣,雖然略帶一點兒濕潤的水汽。

這避水珠果然神奇!

“九玄公子可否告訴我,龍君讓我留在龍宮,到底是為什麽?我並不覺得,我一個普通凡人,會讓龍君看上。”

九玄眼含笑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拉著他的手,在前面帶路。

心想,可不就是看上你這麽一個普通凡人了嘛!

“你以後會知道的。”

蕭月恬聽懂他不願意多說,在自己無法反抗的時候,他非常明白什麽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什麽叫做人在屋檐下。

所以,蕭月恬一點兒也沒有開口追問的意思,本來就已經知道對方不願意多說了,繼續追問對方也不會告訴他,反而有可能適得其反,讓對方不高興。自己如今的身份尷尬,還是少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為好。

然而完全是想多了的蕭月恬並不知道,只要他再多問幾遍,在他身邊的這個人,總是無法真正拒絕他的。

“這就是龍宮?”蕭月恬驚嘆的看著宮殿外的景色,由衷的被震撼了。

那一株株二三層樓高的如玉珊瑚,宛若參天大樹一般,屹立在宮殿外面的空地上,充當著裝飾點綴的物品,巨大的比房屋還有大的魚兒,在龍宮外游來游去,還有許多五顏六色的小魚兒,在龍宮宮殿外面的空地上,還有珊瑚假山之中穿梭追逐。

可是這些漂亮的魚兒不論如何追逐嬉戲,都絕不會進入到他們正在行走的道路上,只是在道路兩旁活動。

龍宮的道路都是用玉石鋪成,上面點綴了一些奇形怪狀的“石頭”,看色澤有些像珍珠。

“地上的那些小石頭是什麽動作?”

“那些?也是珍珠,只是沒有形成圓珠,所以被用來鋪地了。”

隨著九玄一起將龍宮轉了一圈後,蕭月恬也認識了不少龍宮中的下屬,包括那美麗的鮫人一族。

只是,好像在他們看過鮫人後,九玄就有些不大高興,也不知道他怎麽了?

蕭月恬心裏疑惑的很,根本就不明白九玄到底為什麽不高興,到底是誰惹他生氣了?是鮫人?還是自己?

轉了一圈後,根據岸上的時間來說,時間也不早了,他們也已經走了很久,九玄就算是心裏不舒服,也完全沒有忘記蕭月恬只是一個普通凡人,就算他會武功,體力也終究有限。在察覺到他有一些疲倦的神態後,他立馬伸出手攬住了對方,隨後便在龍宮之中直接飛了起來。

“從宮殿上面飛過去沒關系嗎?我看到他們其他的人,都沒有飛起來,一個個都是從路上走過去,或者游過去?”蕭月恬看著腳下飛快後退的景色,心裏閃過一陣興奮,飛行從來都是人類可望而不可求的夢想,哪怕是在水底飛行,那也依舊是飛行,而不是游泳!所以,他雖然很擔心九玄會不會因此受到懲罰,可是心裏的興奮卻一點兒也不會因此消失。

“沒關系,龍君不會怪我的。”更何況還是帶著你飛,龍君更不會舍得怪罪。

很快,九玄就半抱著蕭月恬一起落在了龍淵殿門外。

“今天天色不早了,我去廚房給你取晚膳,你用過之後就早點休息吧。對了,隔壁偏殿就是浴池,你要洗漱的話,就自己過去,衣服浴池裏也有,你自己拿就行。”說完,九玄見蕭月恬點頭,他才轉身離開。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九玄每天白天都陪著蕭月恬熟悉龍宮,至於晚上則是消失不見。

不過,有天晚上,蕭月恬看到一身青色華服的“龍君”,回到寢殿安寢,他看到龍君後心神一直緊繃,不敢有絲毫松懈,畢竟他的身份若是被人知道,那就真的死定了!

看蕭月恬那麽緊張,九玄實在是不忍心,只是在床上稍微躺了躺,就離開了,之後再沒有用“龍君”的身份回過寢殿。

時光飛逝,轉眼之間距離蕭月恬被活祭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雖然龍宮面積不小,但一個月的時間,也足夠蕭月恬龍宮轉個遍。

九玄也看出來蕭月恬對龍宮沒有多大興趣了,而且龍宮之中就只有他一個凡人,也確實是沒有可以說話的人,至於自己雖然可以陪在他左右,但他對自己還是有些懷疑和警惕,很多時候都不會對自己說真話,更別說是說真心話了。

所以,九玄便做出了一個決定。帶蕭月恬去岸上散散心,小住一段日子。

雖然,他身為河神龍君,需要鎮壓水脈,但也沒有人規定,他們需要無時無刻的留在河底,偶爾出門逛逛,離開一些時日,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只不過,修為強大的河神們,可以離開自己的神職領地的距離遠一些,久一些。

以九玄如今的實力,只要他在離開沄水河之前留下河神神印,就算出去個兩三百年,也沒什麽大問題,只要他五百年內回來鞏固一下水脈就可以了。

至於那些作亂的的妖魔鬼怪們,他又不是光桿司令一個,手底下那麽多的屬下,又不是擺著好看的,雖然他們確實都長得挺不錯的樣子。

除此之外,他也可以用身外化身,亦或是分——身術,這兩種方法分化出來的分——身,也都是可以代替他暫時鎮壓一段時間的水脈。

只不過,好的材料煉制出來的身外化身,可以擁有本體八成實力,發揮出十成戰鬥力。

而分——身術相比於身外化身來說,雖然修煉起來要容易的多,也不需要身外化身那麽多珍貴的材料,但是分——身術的時效性有限制,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最多也就本體的七八成,這還是在擁有最頂級的分——身術功法的情況下,並且把功法修煉到巔峰才能夠達到。

身外化身的八成實力,卻是材料足夠的情況下,八成戰鬥力是基本,與本體實力相差無幾的戰鬥力,才是身外化身這一法門的巔峰狀態。

這兩種化身方法的不同之處在於,身外化身修煉起來快捷,在不考慮煉制失敗的情況下,一次性就可以完成,只不過需要足夠珍貴的材料。而分——身術卻是不需要珍貴的材料,只不過需要足夠的時間來修煉,並且提升功法,要不然的話,以剛開始修煉小成時分化出來的分——身實力,能有本體的兩成就不錯了。

剛好,在遇見蕭月恬之前,他有的是時間將一門頂級分——身術修煉到巔峰,也不缺煉制身外化身的法門和材料。

所以,身外化身和分——身術這兩個他都會,如今他就算是離開沄水河幾千年也沒有絲毫問題。

更別說,他也只是帶蕭月恬出去透透風,散散心,游山玩水一段時間就回來。

“是不是覺得無聊?”

“沒有,龍宮景色很美,也很新奇瑰麗。”

“再新奇瑰麗,看了一個多月,也該看膩了。你又不同於我們這些水族,可以修煉打發時間,打個坐,閉個關,就過去好幾天,幾十年的。”

“還好,我再岸上的府中時,也並不怎麽出門。在龍宮比岸上時活動範圍大多了,能自由活動的地方也大,沒什麽不習慣的。”

“這麽說,你不想上岸去透透氣?出去散散心?你不去的話,我可走了?”

說著,九玄就要轉身離開。

“且慢!”蕭月恬立馬叫住了轉身要走的九玄。

“若我與你一同上岸,可會有所不便?畢竟,我還是鄰川縣祭祀河神的祭品。貿然離開沄水龍宮,是不是不妥?河神會不會怪罪?”

“別擔心,既然我說了帶你上岸,便不會有事。那邊櫃子裏有幾套男裝,你去拿一套換上,一會兒過來我帶你上岸。”九玄看了一眼蕭月恬那一身紫色長裙,心裏挺期待他穿上男裝後的模樣。

“男裝?”蕭月恬驚訝的看向九玄,心裏有些忐忑,他是看出來什麽了嗎?還是說,他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換上男裝與他一起出行會方便一些?

“怎麽了?”九玄故作不知的看向他,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沒事,我這就去換。”

蕭月恬走進紗幔後的裏間,打開了珊瑚玉石作為裝飾的衣櫃,看著一連十幾套顏色款式不同的男裝,在伸出手去挑選的同時,他的臉上閃過覆雜的情緒,明明本該是可以名正言順穿著的衣服,可他卻只能在這種時候才能有機會觸碰,明明不該觸碰的衣服,他卻只能日日夜夜的穿著,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腦海中浮現出太多太多的思緒,可他還記得,九玄此時正在外面等著他,便沒有繼續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而是幹脆利落的從衣櫃中,取出一套自己比較喜歡的淺藍色男裝換上。

“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一套流雲廣袖你穿正好。”

九玄看著蕭月恬拿著折扇挑開鮫紗紗帳從裏間慢步而出的模樣,由衷的感嘆道。

“兄臺過譽了,在下蕭鉞天,見過九玄兄。”

蕭鉞天擡手一禮,本就是翩翩佳公子的他,更添了幾分世家公子的貴氣風流。

“蕭兄不必多禮,不知在下可否有幸邀請公子一同出游?”九玄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同時也微微勾起嘴角,按照蕭鉞天行的禮,擡手也回了一禮。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蕭鉞天明白這是對方在配合自己,哪怕九玄此時只是把自己當做女扮男裝的女子在配合,他也依舊很高興,更何況他也不敢確定,九玄到底有沒有發現什麽。

不管怎麽說,他只是一介凡人,而九玄卻是龍神麾下的神仙,雖然不知道九玄到底是什麽修煉成人的,但是九玄的法力深不可測,地位在龍宮那也是一人之下,他又怎麽敢肯定對方看不出來自己的真實性別。

一望無際的河面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點,若是走近一些就能看到,一葉小舟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還算平靜的河面上隨波逐流。

小船上有兩個身影一坐一立的分別位於小船中央的小方桌兩邊,青色衣衫的男子坐在小方桌一邊,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白瓷酒瓶,正懸空舉起,清澈的酒水從瓶口涓涓流下,落入他微張的口中。而另一個淺藍色衣衫的人影,卻背對這個正喝酒的男子,站在靠近船頭的地方,眺望那水天一線的遠方天際。

“可有想去的地方?”

涼涼的風從遠處吹來,掀起了男子的長袖,吹動了他的衣擺,挑起了他的長發,又帶著絲絲縷縷的淡淡香味向後飄去。

“聽說奇雲山深處有一個百花谷,在百花谷後面還有一個瀑布潭,潭中偶有七彩游魚出沒,不如去看看?”清潤的嗓音帶著少年人的清越,在雌雄莫辨中,卻沒有女子嗓音的的甜脆。

“如你所願。”

青衣男子一口飲盡瓶中清酒,擡手一揚,那宛若藝術品的白瓷酒瓶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隨著一聲“噗通”的落水聲響起,濺起一片水花,隨後便沈入了那煙波浩渺的河水之中。

本來隨波逐流的小船,在沒有人劃槳撐船的情況下,突然改變了前進的方向,加快了速度向著連綿不絕的群山方向駛去。

一片怪石嶙峋之中,有一條不足一米寬的山石小路隱藏其中,這一條山石小路看上去就好像是巨大的石壁裂開後形成的縫隙,兩邊都是濕漉漉長滿青苔的石壁,走進去後,手臂都伸展不開,最寬的地方也只能伸出一只手臂撐到石壁,而最窄的地方,他們甚至只能側著身子走過去。

滿是水汽還有草木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腳下濕滑的碎石下,還能看到涓涓細流從前面的碎石路中流淌下來。

九玄走在蕭鉞天的身後,隱隱護著他,以防他在這條不好走的路上滑倒,或是磕碰到。

明明就是一個身體單薄的少年,可是卻有著少年沒有的沈穩謹慎,少年該有的天真,冒失,沖動,還有熱情,在他身上都不曾出現,這樣特質足以證明他之前的生活並不好,否則順遂的人生中,基本不會養成他這樣的性格。

隨著他們越走越深入,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絲絲清甜的花香,有些昏暗的石縫小路也在下一個拐角後,豁然開朗。

明媚的陽光灑在隱藏在石壁包圍的小山谷中,姹紫嫣紅的百花爭相齊放,蝴蝶翩翩起舞,蜜蜂嗡嗡采蜜,小小的鳥兒嘰嘰喳喳的歌唱,一切都是那麽的唯美自然。

看著眼前的一切,蕭鉞天都不忍心前去打擾,就這樣站在了小山谷的入口處,駐足欣賞。

九玄此時就站在蕭鉞天的身後,擡起手接住了一片飄落的粉色花瓣。

“真美。”蕭鉞天感嘆道。

“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危險,這裏雖美,卻也不是誰都能夠有幸欣賞的。”九玄看著不遠處美麗的風景,突然意有所指的說道。

“怎麽說?”蕭鉞天只是曾經聽人說起過,奇雲山深處的百花谷和瀑布潭游魚是不可多得的美景,至於具體如何不可多得,他卻是不清楚的。

“這百花谷確實風景如畫,可是同時百花谷的百花,其中八、九成都是有毒的花草,就連那飛舞的蝴蝶蜜蜂都是身帶劇毒,其他的昆蟲螞蟻,也都攜帶或多或少的毒素,普通人若是來一趟,活著回去的機會並不大,所以這百花谷的景色,才更加的難能可貴,備受推崇。”

九玄折下一支艷麗奪目的花朵,指尖輕撫那柔軟的花瓣:“可還喜歡?送你!”

那一支宛若蝴蝶的紫色花朵是這一個百花谷中最美,也是最毒的花之一,普通人別說是親手折下,就連聞到花香都會吐血而亡,可是九玄就這樣隨手摘了下來送給了蕭鉞天。

蕭鉞天雖然身份特殊,但是對毒花也沒有比普通人類多出什麽抵抗力,他能夠站在百花谷中百毒不侵,卻是因為九玄煉制避水珠中的那一滴神龍精血的緣故。

若不是因為這樣,九玄也不會將那是劇毒的紫蝶舞送給蕭鉞天。

不過是因為,佩戴了他那神龍精血煉制的避水珠後,紫蝶舞這種對修道之人都有威脅的劇毒之花,對於蕭鉞天來說,只是一朵比較好看的花朵罷了。

穿過層層疊疊的花海,驚起無數色彩斑斕的蝴蝶和金色的蜜蜂,不過這些蝴蝶和蜜蜂在被驚嚇到後,並沒有攻擊九玄他們兩個,而是遠遠的飛走了,給他們留下來一片空白的空間。

蕭鉞天雖然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也能猜出來這些蝴蝶蜜蜂的情況,都是因為九玄的緣故,便也沒有覺得很奇怪。

九玄以落後蕭鉞天半步的距離,跟在他身旁,一只手放在身側,周身氣息隱隱的護著他,不論是發生什麽意外情況,他都能保證自己能夠及時出手保護好他。

姹紫嫣紅的花海後,又是一條狹窄的石壁縫隙形成的小路,穿過陰涼昏暗的小道,還沒來到出口,就已經天能夠隱隱約約的聽到那震耳欲聾的瀑布聲。

在那隱藏在層層石壁後的懸崖峭壁上,一條白色的巨大瀑布從天而降,落入石壁和潭水中濺起無數水花,形成朦朧的的白色霧氣,在太陽的照射下,一條小小的彩色虹橋若隱若現的架在兩端。

瀑布下的潭水被那從高空落下的水流攪亂了平靜,無數白色的氣泡在水中翻滾,根本看不到潭水中任何的東西,更別提那只有一指長的彩色游魚。

“這七彩游魚今日我們大概是看不到了。”蕭鉞天略有些失望的看著瀑布下的水潭,蹲下來用手劃過涼涼的水面。

“哦?那我若是讓蕭公子今日見到了七彩游魚,蕭公子要如何報答我?”九玄笑意盈盈的在他身後開口。

“只要你不用法術,又能讓我見到七彩游魚,那我就答應你一個條件,如何?”蕭鉞天也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回答。

“自然是極好。”

九玄說著,就往前一步,俯下身牽住了蕭鉞天的手腕,在他一臉不解的模樣中,拉著他跳過了好幾塊屹立在潭水周圍的石塊,最終來到了瀑布後的石壁下。

那瀑布雖然湍流不息,但瀑布卻並不是完全貼合在石壁上落下的,在瀑布下,有兩人寬的距離是完全沒有水流存在,只是因為視覺的欺騙,所以若是不繞過來,就根本看不到這條小小的道路空間。

走在濕漉漉的石頭路上,沒多久頭發上就已經沾滿了晶瑩剔透的小水珠,若不是因為他們穿的衣服是入水不濡的鮫紗制作而成的,此時此刻,他們的衣服也要濕噠噠的黏在身上了。

轟隆隆的瀑布後,是一個一人高的小山洞,清澈的溪流從山洞中緩緩流淌而出,淺淺的溪流剛剛沒過腳踝,涼涼的溪水帶走了夏日的悶熱,讓人精神一振。

本該漆黑的小山洞中,石壁上卻布滿了顏色瑰麗的熒光,奇形怪狀的鐘乳石洞在這絢麗的熒光顯得更加的震撼人心。

“小心!”

九玄伸出手扶了一把踩到了碎石子沒站穩,差點兒摔倒的蕭鉞天,還沒等他站穩,便半扶半攬的指著不遠處對他說:“看,那是什麽?”

雖然洞內光線暗淡,距離洞口不遠處就已經看不清楚那淺淺的水底,可是那七彩游魚不僅是在陽光下會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就連在這昏暗的,只有點點石壁熒光的洞穴中,也能夠發出淡淡的光芒,與洞穴中的色彩相互呼應。

那一瞬間的震撼,讓蕭鉞天失神片刻,甚至忘記了九玄那有些冒犯的舉動。

“我沒事了。”所以,你能放開那只搭在我腰上的手了嗎?

這句話蕭鉞天並沒有說出口,可是他的目光卻看向了搭在自己腰帶上的那一只近乎完美的手,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雙方都心知肚明。

“洞裏昏暗濕滑,石子圓潤,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石壁上棱角多尖銳,若是摔傷了可不好。”所以,還是讓我扶著你吧,這樣才穩妥。

“我會小心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就算你不扶著我,真要不小心沒站穩,你也來得及拉我一把。蕭鉞天忍不住在心裏腹誹了一番,可終究還是沒能讓九玄送開手,誰讓他確實看不清楚腳下溪水下的情況,每一步都只能靠運氣落下。

在洞中逛了一圈,欣賞完那大自然的神奇魅力,九玄就帶著蕭鉞天出來了。

就算蕭鉞天對那洞中的景色依舊意猶未盡,可是洞中的環境也確實太過於濕冷,再加上一直趟水而行,對蕭鉞天的身體也不好,所以只能先行離開,等下次再來欣賞美景。

九玄雖然可以用法術將洞中的濕冷,還有溪水隔絕在蕭鉞天體外,可是蕭鉞天顯然是不喜歡這樣的,他喜歡親自去感受這美景的形成環境,去體會美景中的一切感受。

出去後,濕熱的空氣撲面而來,將身體有些冰涼的蕭鉞天吹的寒毛直豎,身上頓時有些汗水的黏膩感覺。

在頃刻之間,突然一冷一熱的交替出現,對蕭鉞天來說非常容易生病,九玄就算是不了解凡人的情況,也知道凡人脆弱,一不小心就會生病。

所以他們一出來,九玄就立馬將蕭鉞天攬入懷中,將一切不利於他的因素都隔絕在外,用自己身體的溫度,幫他祛除剛剛在洞中侵入體內的寒氣,讓他慢慢適應外面的溫度和環境。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蕭鉞天為之一楞。

在進入龍宮後,他一直都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身份,也一直都小心謹慎的以一個被祭祀河神的祭品自處。

可是如今,九玄這個明明是龍神派來照顧自己的人,站在卻一點兒也不顧龍神的顏面,對自己沒有絲毫避諱,一舉一動都在訴說著他的放肆,和對龍神的不敬。

哪怕在這之前,他根本就沒有想過太多,可是如今太多的疑惑和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他就算是不想去思考,也不得不去深思。

以往的那些事情,都足以證明一件事情,九玄就算不是沄水河的龍神,那也是一個和沄水河龍神地位不相上下的神祗。

否則他根本就沒有底氣,更沒有資格肆意妄為,更不敢對自己摟摟抱抱,一點也都不顧及龍神的感受。

“你就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蕭鉞天低頭看著自己腰上的那一雙手,低聲說道。

“你都猜到了?!還問我做什麽?嗯?”

九玄本來只是虛虛的抱著他,在他的胸口和蕭鉞天的後背中間,還有一些空隙。

可是隨著他的開口,九玄便立刻收緊了環抱著他的手臂,將他徹底困在了自己的懷抱中,隔著薄薄的鮫紗制作而成的衣服,他們都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的溫度。

“你真是沄水河的河神?為什麽?”蕭鉞天不明白,九玄為什麽要隱瞞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相處,明明他本就是河神的所有物,也沒有絲毫反抗他的能力。

“是啊,我的新娘。”九玄微微低頭,將下巴搭在了蕭鉞天的肩上,溫熱的氣息在他說話的時候,噴灑在他的耳邊,讓他不自覺的打了個激靈。

“至於為什麽?我可從來都沒有說過,我不是河神。”九玄笑了笑,滿意的抱著他肖想了很久的人。

“確實,是我自己誤會了。”蕭鉞天回想了一下,發現九玄確實從來都沒有說過,自己不是河神,他只是避開了自己是河神的這個話題,用似是而非的話誤導他而已。

“生氣了?”

“沒有,只是沒想到。”蕭鉞天頓了頓,又繼續開口:“那我的身份,你也早就知道了?”

“你說的身份是指什麽身份?是指你男扮女裝?還是你血靈族的身份?”九玄抓著蕭鉞天那一雙明顯比自己要小一些,也柔軟纖細一些的手,興致勃勃把玩著。

“你果然全都知道。”蕭鉞天眼底閃過一抹了然,那一直懸著的心,在此時此刻,也終於放下了。

“你是我的新娘,我唯一的伴侶,我自然是想要更加了解一切關於你的事情。更何況,你雖然隱藏的很好,但是氣息卻不會改變,凡人分辨不出來這其中的區別,可是對於我而言,你的性別和身份,從來都是明晃晃的呈現在我的眼前。”

“那你還故意送我那麽多女裝?”蕭鉞天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剜了一眼將頭搭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好吧,龍!

“咳咳,那不是夫人自願穿的嗎?我衣櫃就在夫人衣櫃旁邊,我也沒攔著夫人穿我的衣服啊。”

“呵呵!”信了你,我就是傻!

“夫人別生氣嘛,要不然,我也穿一回,讓夫人消消氣?”九玄試探性的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蕭鉞天的側臉,輕聲開口說道。

蕭鉞天被九玄說的話驚到了,他沒想到九玄居然會為了讓自己消氣,而且還是這麽微不足道的理由消氣,而選擇穿上一回女裝。

不管怎麽說,他穿女裝那是從小穿到大的,對穿女裝都已經穿習慣了,沒有人世人的那種被侮辱,和羞恥感。

而九玄卻是一個實打實的神明,是根本不可能出現有人能夠逼他穿上女裝的情況發生。

如今,他居然為了能讓自己消氣,就願意換上一身女裝,這是不是代表,在他心裏,自己其實非常重要?比他的羞恥心還重要?讓他可以克服自己內心的羞恥感,而換上一身女裝?

雖然之前的那這日子的相處,讓他已經將九玄當做了關系親近的朋友,但是他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在他心裏的地位居然能有這麽高。

畢竟,他們的地位,天生不平等,不論是友情還是其他感情,都很難維持。他們能夠平等的相處,不得不說,是九玄一直以來的遷就,而他之前卻一直都沒有意識到,九玄到底遷就了他多少。

一個神明,就算是正常的相處方式,以他凡人的體質和魂魄,也根本無法承受住那濃厚的壓力。而他在和九玄相處的時候,卻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壓力,就像他只是一個氣質尊貴的普通人一樣。這足以證明,在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九玄到底有多麽的壓抑自己,才能夠讓自己和一個普通人一樣。

蕭鉞天突然怔了怔,他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他明明就只是一個普通的血靈族遺孤,雖然是血靈一族的嫡系血脈後裔,但是和那些凡人,其實除了血肉不同,其他地方也沒有什麽不一樣的。

人類沒有的能力,他們血靈族也一樣沒有。

從本質上來說,他們血靈族的身體就是天材地寶,但是他們自己卻無法運用,只能和普通人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日為了一日三餐,為了女兒生活而忙碌。

一個普通人,能知道關於神明的事情嗎?還是那種不是神明,基本上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就在這一刻,蕭鉞天突然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一絲懷疑,他真的是血靈族僅剩的血脈嗎?如果是,那他為什麽會知道這些關於神明的秘聞?

疑惑的蕭鉞天並不知道,就在他剛剛想起關於神明的那些消息的時候,他的眼底曾飛快的閃過一抹藍色的幽光,就連九玄都沒有發現這一抹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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