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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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集團。

阿久站在韓戍辦公桌前,微微垂首。這樣的姿勢,他已經保持了半個小時。從剛才寶萊的於總來找他到現在。

他知道這個時候,韓戍對這位於總是避之而唯恐不及,怎麽會答應見他。

可是,那個於總也是執著的人,再加上他現在已經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除了來韓戍這裏來尋求幫助,他還能怎麽辦呢?

他是把金融集團,把韓戍當成了救星,就像落水的人,想拼命抓住這最後的救命稻草。他在阿久這位助理面前痛哭流涕,只差沒跪下來了,懇請他通報韓先生一聲,讓他見他一面。

阿久是韓戍的手下,他只會聽從老板的意思。但這會兒,從他走近這間辦公室到現在已經半個小時過去,韓戍並沒有表態,沒說見,也沒說不見。

他很了解他,所以鬥膽試探地問道:“要不,我讓他先回去,說您現在正忙,過兩天再來?”

面前的人依然沈默。

他下定了決心,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的人卻突然叫住他,“讓他進來。”

於厚誠得到消息的時候簡直欣喜若狂,幾乎小跑著進了韓戍的辦公室。

富麗堂皇的總裁辦公室,他沒時間也沒心情欣賞,徑直走到端坐在辦公桌後的人跟前。嘴裏呼呼地喘氣,滿眼希翼。

“韓先生,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所以,所以才著急來找你。”

韓戍無謂地笑笑,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步走到沙發跟前坐下。於厚誠的急切並沒有影響到他絲毫,仿佛他剛才所講的,乃至最近發生的那些驚天動地的事,都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他悠然自得地坐下來,並示意於厚誠也坐下。

可於總經理那裏有坐下來的心情,他幾步奔到韓戍跟前,語速極快地說:“韓先生,我快撐不下去了。”

韓戍端起的茶杯停在嘴邊,側過臉來看他。

“兩個月前,我們的座椅銷量大增,幾乎是之前的兩倍,我看到市場需求如此之大,所以加大生產,誰知一下子被查出質量問題,銷量在兩三天之內銳減,連這之前的五分之一都不到,我們緊急叫停生產,可庫存那邊已經剎不住車了……”

“你們現在庫存量還有多少?”韓戍那口茶沒喝下去,將茶杯放回了茶幾上。

於厚誠眼裏露出怯色,猶豫地說:“五,五十萬……”

“你們現在一個月的銷量是多少?”

“三,三萬左右。”

韓戍不說話了,臉色越來越難看。

於厚誠憋著後面的話,沒敢說出來。他現在面對的不僅僅是庫存壓力,更大的壓力來自各大媒體和消費者輿論,有人甚至要他們公司公開道歉,並收回問題產品,作出賠償。

他現在急需資金,來應對這一系列的問題。

“韓,韓先生,你就再幫幫我吧,只要有了您的支持,我們一定能走出目前的困局的……”

“啪”的一聲,是韓戍將茶杯重重放到玻璃面板上的聲音。

“你還敢讓我再幫你一次?枉你在這個行業混了這麽多年,將寶萊從小作坊發展成幾千人的大企業,到頭來卻栽在質量問題上,你做實業的,不會不明白什麽才是你生存的根本。這個跟頭,你自己說你摔得冤不冤枉?”

於厚誠被他說得無言以對,低著頭,差點就老淚縱橫了。

“我……我也是被一丁點成功沖昏了頭腦,能占領行業老大的位置是我多年的夙願,我一昏頭就,就……唉……”

“你那是蠢!……”韓戍不打算放過他,“你以為蘇氏這些年行業老大的位置是靠運氣坐上去的?你能一下子就能將他打敗了?”

韓戍也確實是氣急了,他作為寶萊的第一大股東,因此蒙受的損失不在少數,可是,讓他更生氣的不是金錢上的損失,而是敗給了陸昱。那個他一直都瞧不上眼的人。

“韓先生……”於厚誠憋了半天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我知道我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再幫幫我?”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韓戍長嘆一口氣,“寶萊品牌已悔,再無投資價值。我是個資本家,沒有回報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你好自為之吧。”

阿久就站辦公室外,他候在那裏,等韓戍隨時叫他。

他聽到裏面喊“送客”的時候,根本沒有思考,就立刻推開的門。

偌大辦公室的會客區,深褐色皮質沙發前,那個中年男人背對著他,雙膝跪地。他看不到他的臉,卻能看出來他在哭。他的雙肩抑制不住地抖動,而韓戍,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絲毫不為之所動。

他走過去,走到他跟前,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於厚誠的肩膀,“於總,您請吧。”

——

送走於厚誠,阿久回到頂層總裁助理辦公室,打開電腦,在跳出來的實時資訊窗口裏看到一則消息:四海集團董事長司徒彥,本月底將大婚,新娘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但是看到照片,阿久還是立刻就認出來了。

下一秒,他腦海裏就出現那姑娘的臉,他是很久沒見到她了,等忙完了這陣,是要抽個時間去看看她。

桌上的電話驟然響起,將他嚇了一跳。他收回思緒,接起電話。

電話裏,一個焦急的男人,語速極快地說:“不好了,不好了,阿久先生……”

“你慢點說。”一向沈穩的阿久突然被他弄得慌亂起來,“到底什麽事情?”

“有人……有人在頂樓,要……跳樓。”

他的腦袋瞬間就“轟”地一聲,然後,周圍驟然安靜下來,耳邊傳來似有若無的警笛聲,他緩緩轉身。

透過玻璃幕往下看,大廈門口,人群已經聚集起來,警車陸續趕來,拉起了警戒線。防護氣墊很快也撐起來,可是那有什麽用,三十多層的高樓大廈,幾個氣墊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

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地在他腦海裏閃過,他幾乎是將電話扔到了桌面上,沖了出去。

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韓戍辦公室的門。

“韓先生,於厚誠在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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