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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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戰鬥力都很強，大概是之前狠狠消耗過體力的緣故，簡梵總覺得吃不飽，偏頭一看，海茵又叫了一大份海鮮燒烤。
燒烤攤的攤主還對海茵擠眉弄眼：“年輕人就該多吃點海鮮。”
海鮮還可以壯……陽。
簡梵在心裏默默咆哮：要不要那麽兇殘，大魔王實力超群，根本不需要補，他現在就已經很讓她吃不消了啊！
噙著笑，海茵捏捏她耳珠，掏出手機看了看，臉色一正：“狄克打來的，可能有你爸的消息。”
簡梵立刻緊張起來，屏息等待。
“……行，我知道了。你帶人在那邊等，我們馬上過去。”
起身把外套和包包拿上，海茵掏出一疊鈔票放在桌上，拉起簡梵就走。
他的手很大很穩，源源不斷地給她傳遞信心和力量。
“別怕，警方還沒查到，我們還有時間。”上了車，海茵掛擋加速調頭朝碼頭方向開，看了看路況，他側頭安慰簡梵。
簡梵有些迷茫，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說：“其實我也不知道，真見了面，要跟他說什麽。我爸……我覺得他變得好陌生。以前，他對我，對這個家都很好，是個笑容滿面的好好先生。雖然看見簡楚出現，他和我媽眼睛會變得更亮，但是我知道，他們也很愛我。也許失去愛人和女兒，還遭遇好友的背叛，真的給我爸造成了很嚴重的打擊。他總想著要報覆，也變得不信賴任何人。如果我能理解他的感受就好了，說不定他會待我更親一些……畢竟這個家現在只有我和他兩人了，我們應該相依為命，好好過日子。”
海茵看了看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抿唇勉強笑了一下，簡梵把頭埋進掌心。
“我……我沒事，給我一點時間，我好好想一想，要怎麽說服我爸。主動自首也許可以減輕一點罪行，對不對？”
揉揉她腦袋，海茵嗯了一聲。
很快，他們跟狄克匆匆碰了個頭，他撐著雨傘站在一棟破舊的公寓樓下，肩膀上水漬閃亮。狄克掐掉叼在嘴裏的煙，他皺著眉，指了指身後的門洞：“我的人早就盯住他了，海茵沒發話，所以一直沒驚動他。他住在3樓，你們上去見他吧，時間不多了。還有……記得當心。”
看了看那些沒入雨幕和夜色中的沈默人影，簡梵知道自己欠了狄克好大一個人情，只能將來有機會再慢慢還了，她拉拉海茵衣袖，率先走進了不見一絲光亮的樓裏。
走過積滿灰塵的樓梯和長廊，三樓盡頭的房門虛掩著，露出一抹並不算明亮的光。
簡梵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幾次，顫著手推開。
“誰！”
冰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她眉心，簡梵瞬間冷汗直冒，舉起雙臂不敢輕舉妄動。
“爸……是我，是簡梵。”努力吞咽了一下，簡梵聲音沙啞，看著眼前這個鬢發散亂，夾雜著無數銀絲的男人，眼圈瞬間紅了。
簡父喘著粗氣，他動了動，光線落在簡梵臉上、肩上，他看清來人，這才緩緩放下平舉的手臂。
“你怎麽找到我的？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簡父形容憔悴狼狽，他轉身讓開一點，站在門邊，懷疑而警惕地打量跟在簡梵身後的海茵，看著這個渾身流露出貴族氣息的青年，在自己女兒後腰輕輕托了一下，簡父表情瞬變。
“你趕緊把她帶走。”他對海茵說。
簡梵站到她爸面前，眼中滿是哀傷和懇求：“爸，你為什麽會有那種東西？你想拿它來幹什麽？別再傷害任何人了好嗎？警方和調查局的人很快就會趕到這裏，你逃不出去的！”
海茵按住她肩頭，默默給予支持。
“爸，”簡梵聲音不易覺察地輕輕顫抖，一滴眼淚滑落，“我媽已經沒了，我姐也沒了。你是想讓我連爸爸也沒有嗎？”
簡父頹然坐倒，他撐著額，良久，哽咽開口：“……梵梵，是爸爸對不起你。爸爸沒辦法，我還沒有給你媽她們報仇。我不想被關進監獄，如果進去了，我就出不來了！”
“你還有我啊！”簡梵半跪著去抓父親的手，她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委屈，“媽和簡楚不在了，我不是還在這兒嗎？你一走就沒了音訊，我每一天、每個夜裏，都在擔心。擔心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擔心會有人為了懸賞獎金傷害你……你不在的時候，我一個人吃了好多苦啊，爸爸，我難過的時候，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兒呢？”
簡父知道自己很自私，知道自己虧欠了小女兒，可是他已經越走越遠，無法再回到最初的道路上來。
捧著女兒的臉，簡父嘴唇顫抖開合，嗓子被粗重的哽咽堵著，說不出話來。
“爸，求求你，把那把槍放下，把它扔了……我們，我們等調查局的人來了，去跟他們自首好不好？不管你要在監獄裏呆多少年，我一定經常去看你，我會努力變得更好，攢錢重新布置一個家，等你出獄，我就去接你回家……爸，答應我吧，好不好？”
眼中神色掙紮變幻，簡父低頭看了看趴在自己身前哭成淚人的女兒，目光移向海茵，竟然有幾分手足無措。
海茵自從進門後就沒再說過話，他神色漠然，仿佛對他而言，這裏破敗或繁華，都沒有任何區別。就連簡父，他也根本沒放在眼裏，只是一心一意關註著簡梵，在乎她的一舉一動，為她的悲慟而心疼不舍。
簡梵這個老爸也不靠譜，海茵在心裏沒好氣地想。他上前把簡梵摟過來，摸摸頭毛，給她拍背順氣。
“簡小梵，你出去冷靜一下，有些話我想跟你爸說。”
簡梵正在傷心，她對父親的沈默很失望。海茵發了話，她本能信賴他，於是踉蹌著起身，揉了揉眼睛，走出房間，輕輕把門帶上。
站在門外等待的時間並不算長，簡梵幾乎是度秒如年。
裏面那人是她爸，是給了她一半生命的人。如果可以的話，簡梵真希望能有兩全其美的辦法，讓父親自由，放下一切仇恨，過幾年順心如意的好日子。
現實畢竟是殘酷的。
一邊是法律和正義，一邊是她摯愛的親人。
簡梵必須從中做出選擇。
那些纏繞她的噩夢，到底會不會有得到解脫的一天？
輕輕按著心口，簡梵註視走廊深處的黑暗。那裏仿佛有兩個人站著，像是徘徊不前的幽靈，空洞的眼中還帶著對塵世的向往，與對親人的思念。
然而當簡梵擡起手，想要觸碰她們熟悉的輪廓時，簡梵發現自己的手，輕易穿過虛無，抓了個空。
媽，還有簡楚，如果她們還活著的話，是不是永遠都不必面對這種艱難的抉擇？
身後門板吱呀一聲，海茵走出來，他攬著簡梵的肩，往樓道走去。
“海茵，我爸他……”簡梵拉下他的手，扭頭往後看。
海茵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指尖：“我跟他談過了，他決定自首。放心吧，狄克的人把這裏圍著了，他就算後悔了也跑不掉。”
“那把槍……”
海茵亮給她看，低聲說：“我帶出來了，一會兒讓狄克幫忙處理掉。嘖，看著像是改良的，估計是□□市上弄到的，估計花了他一大筆錢吧。”
簡梵不作聲，悶悶不樂。
坐進車裏，簡梵茫然看著海茵與狄克站在傘下交談，到了這個時候，她心裏沒有半分釋然，反而沈甸甸的，壓得她無法喘息。
雨點不斷敲打車頂，擦了擦漫上霧氣的車窗，簡梵緊張不安地望著三樓那扇亮著朦朧燈光的房間。
到最後……爸爸也沒有出來見她一面，就這樣讓她走了。簡梵不安地絞著手指，她難過地想，爸爸是不是對這個女兒很失望？
居然不袒護自己的爸爸，反而希望他去自首，去坐牢……
“簡小梵，你……”海茵坐進車裏，他把簡梵埋著的小腦袋擡起看了看，嘆氣道：“果然是個淚包。哭什麽哭啊，你爸又沒死，就是抓進去關一陣，回頭上庭的時候，給他找個好點兒的律師，爭取陪審團的同情，如果能找到證據，證明他是過失殺人，還能再減刑……”
“我爸一定怨我了，是不是？”簡梵揪著他衣領，難過地問，“不能怪他，是我太讓他失望了。”
“胡說八道，”海茵低叱，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她腦門：“你爸沒怪你，他只是沒辦法面對你。他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忍耐了很多委屈。他讓我跟你說……對不起，小梵，爸爸讓你失望了。”
簡梵眼圈紅著，眼看又要掉淚，海茵心裏堵得慌，想罵她又兇不起來，只好把她拖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用一個笨拙的姿勢，抱住他心愛的大號娃娃，輕輕搖了搖。
“海茵，你是怎麽辦到的呀？”摟住他脖子，簡梵把自己微涼的臉貼過去，小心地蹭了一下，她好奇的要死，自己又哭又勸的，說了半天，她爸還是沒松口，怎麽海茵只是單獨跟他說了幾句話，就讓她爸改變了主意？
海茵：“我和他進行了一場男人和男人之間的交談，沒你想的那麽覆雜。”
“大魔王好厲害，”簡梵捧住海茵的臉，吧嗒親了他一口，破涕為笑，“什麽事都難不倒你。”
海茵捏捏她鼻尖：“總算不哭了啊，你知道嗎，簡小梵，我可以買一顆星星送給你，也可以陪你到外太空去撿月亮上的石頭。但是你一哭，我就沒轍。不知該做些什麽，才能讓你重新高興起來。”
簡梵感動地主動親親他嘴巴，許諾道：“以後我一定少哭鼻子。”
海茵笑了起來，要相信簡梵會不哭？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不過，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的眼淚，會讓他心軟，讓他不知所措。
兩個人安靜地抱在一起，狄克和他的手下們不知道什麽時候都離開了。警笛劃破了寧靜的雨夜，逐漸靠近這條街。
扭過頭，簡梵把自己埋進海茵懷裏，她不忍心看著曾經在心目中，猶如天神一般的父親，被押送著走出建築物的場景。她在心裏默默的，一遍一遍說著——
對不起，爸爸。
------------------
【作者有話說】
BOOM！
親情的巨輪說沈就沈（什麽鬼）
------------------
[小劇場之拍攝花絮·續①]
上一集片尾拍到大魔王邊吐血變往下墜
候場間隙，片場人來人往，忙著搭布景
簡小梵笑嘻嘻地捧著幾瓶番茄醬
跑到大魔王身旁
啪嘰，摔倒了
擡起頭，簡小梵暗道糟糕，抱頭發抖等挨揍
大魔王淡金色的頭發上滴滴答答掛著黏糊的番茄醬，造型盡毀
更糟糕的是，那個沈重的罐子砸在了大魔王雙腿之間某個關鍵部位
看起來就好疼……
簡小梵打個哆嗦，眼淚轉啊轉，一扁嘴撲上去抱住他大腿嚶嚶嚶
“大魔王我錯了！我想給道具和造型組的人幫忙，他們說要用番茄醬偽造血跡……”
大魔王打個響指：“要我原諒你？可以啊，你做一件事我就答應。”
簡小梵喜出望外：“什麽事？”
“把這些該死的番茄醬……”大魔王指了指自己，“把它們給我舔幹凈。”
簡小梵臉瞬間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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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梵在心裏默默咆哮：要不要那麽兇殘，大魔王實力超群，根本不需要補，他現在就已經很讓她吃不消了啊！
噙著笑，海茵捏捏她耳珠，掏出手機看了看，臉色一正：“狄克打來的，可能有你爸的消息。”
簡梵立刻緊張起來，屏息等待。
“……行，我知道了。你帶人在那邊等，我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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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梵有些迷茫，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說：“其實我也不知道，真見了面，要跟他說什麽。我爸……我覺得他變得好陌生。以前，他對我，對這個家都很好，是個笑容滿面的好好先生。雖然看見簡楚出現，他和我媽眼睛會變得更亮，但是我知道，他們也很愛我。也許失去愛人和女兒，還遭遇好友的背叛，真的給我爸造成了很嚴重的打擊。他總想著要報覆，也變得不信賴任何人。如果我能理解他的感受就好了，說不定他會待我更親一些……畢竟這個家現在只有我和他兩人了，我們應該相依為命，好好過日子。”
海茵看了看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抿唇勉強笑了一下，簡梵把頭埋進掌心。
“我……我沒事，給我一點時間，我好好想一想，要怎麽說服我爸。主動自首也許可以減輕一點罪行，對不對？”
揉揉她腦袋，海茵嗯了一聲。
很快，他們跟狄克匆匆碰了個頭，他撐著雨傘站在一棟破舊的公寓樓下，肩膀上水漬閃亮。狄克掐掉叼在嘴裏的煙，他皺著眉，指了指身後的門洞：“我的人早就盯住他了，海茵沒發話，所以一直沒驚動他。他住在3樓，你們上去見他吧，時間不多了。還有……記得當心。”
看了看那些沒入雨幕和夜色中的沈默人影，簡梵知道自己欠了狄克好大一個人情，只能將來有機會再慢慢還了，她拉拉海茵衣袖，率先走進了不見一絲光亮的樓裏。
走過積滿灰塵的樓梯和長廊，三樓盡頭的房門虛掩著，露出一抹並不算明亮的光。
簡梵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幾次，顫著手推開。
“誰！”
冰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她眉心，簡梵瞬間冷汗直冒，舉起雙臂不敢輕舉妄動。
“爸……是我，是簡梵。”努力吞咽了一下，簡梵聲音沙啞，看著眼前這個鬢發散亂，夾雜著無數銀絲的男人，眼圈瞬間紅了。
簡父喘著粗氣，他動了動，光線落在簡梵臉上、肩上，他看清來人，這才緩緩放下平舉的手臂。
“你怎麽找到我的？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簡父形容憔悴狼狽，他轉身讓開一點，站在門邊，懷疑而警惕地打量跟在簡梵身後的海茵，看著這個渾身流露出貴族氣息的青年，在自己女兒後腰輕輕托了一下，簡父表情瞬變。
“你趕緊把她帶走。”他對海茵說。
簡梵站到她爸面前，眼中滿是哀傷和懇求：“爸，你為什麽會有那種東西？你想拿它來幹什麽？別再傷害任何人了好嗎？警方和調查局的人很快就會趕到這裏，你逃不出去的！”
海茵按住她肩頭，默默給予支持。
“爸，”簡梵聲音不易覺察地輕輕顫抖，一滴眼淚滑落，“我媽已經沒了，我姐也沒了。你是想讓我連爸爸也沒有嗎？”
簡父頹然坐倒，他撐著額，良久，哽咽開口：“……梵梵，是爸爸對不起你。爸爸沒辦法，我還沒有給你媽她們報仇。我不想被關進監獄，如果進去了，我就出不來了！”
“你還有我啊！”簡梵半跪著去抓父親的手，她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委屈，“媽和簡楚不在了，我不是還在這兒嗎？你一走就沒了音訊，我每一天、每個夜裏，都在擔心。擔心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擔心會有人為了懸賞獎金傷害你……你不在的時候，我一個人吃了好多苦啊，爸爸，我難過的時候，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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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著女兒的臉，簡父嘴唇顫抖開合，嗓子被粗重的哽咽堵著，說不出話來。
“爸，求求你，把那把槍放下，把它扔了……我們，我們等調查局的人來了，去跟他們自首好不好？不管你要在監獄裏呆多少年，我一定經常去看你，我會努力變得更好，攢錢重新布置一個家，等你出獄，我就去接你回家……爸，答應我吧，好不好？”
眼中神色掙紮變幻，簡父低頭看了看趴在自己身前哭成淚人的女兒，目光移向海茵，竟然有幾分手足無措。
海茵自從進門後就沒再說過話，他神色漠然，仿佛對他而言，這裏破敗或繁華，都沒有任何區別。就連簡父，他也根本沒放在眼裏，只是一心一意關註著簡梵，在乎她的一舉一動，為她的悲慟而心疼不舍。
簡梵這個老爸也不靠譜，海茵在心裏沒好氣地想。他上前把簡梵摟過來，摸摸頭毛，給她拍背順氣。
“簡小梵，你出去冷靜一下，有些話我想跟你爸說。”
簡梵正在傷心，她對父親的沈默很失望。海茵發了話，她本能信賴他，於是踉蹌著起身，揉了揉眼睛，走出房間，輕輕把門帶上。
站在門外等待的時間並不算長，簡梵幾乎是度秒如年。
裏面那人是她爸，是給了她一半生命的人。如果可以的話，簡梵真希望能有兩全其美的辦法，讓父親自由，放下一切仇恨，過幾年順心如意的好日子。
現實畢竟是殘酷的。
一邊是法律和正義，一邊是她摯愛的親人。
簡梵必須從中做出選擇。
那些纏繞她的噩夢，到底會不會有得到解脫的一天？
輕輕按著心口，簡梵註視走廊深處的黑暗。那裏仿佛有兩個人站著，像是徘徊不前的幽靈，空洞的眼中還帶著對塵世的向往，與對親人的思念。
然而當簡梵擡起手，想要觸碰她們熟悉的輪廓時，簡梵發現自己的手，輕易穿過虛無，抓了個空。
媽，還有簡楚，如果她們還活著的話，是不是永遠都不必面對這種艱難的抉擇？
身後門板吱呀一聲，海茵走出來，他攬著簡梵的肩，往樓道走去。
“海茵，我爸他……”簡梵拉下他的手，扭頭往後看。
海茵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指尖：“我跟他談過了，他決定自首。放心吧，狄克的人把這裏圍著了，他就算後悔了也跑不掉。”
“那把槍……”
海茵亮給她看，低聲說：“我帶出來了，一會兒讓狄克幫忙處理掉。嘖，看著像是改良的，估計是□□市上弄到的，估計花了他一大筆錢吧。”
簡梵不作聲，悶悶不樂。
坐進車裏，簡梵茫然看著海茵與狄克站在傘下交談，到了這個時候，她心裏沒有半分釋然，反而沈甸甸的，壓得她無法喘息。
雨點不斷敲打車頂，擦了擦漫上霧氣的車窗，簡梵緊張不安地望著三樓那扇亮著朦朧燈光的房間。
到最後……爸爸也沒有出來見她一面，就這樣讓她走了。簡梵不安地絞著手指，她難過地想，爸爸是不是對這個女兒很失望？
居然不袒護自己的爸爸，反而希望他去自首，去坐牢……
“簡小梵，你……”海茵坐進車裏，他把簡梵埋著的小腦袋擡起看了看，嘆氣道：“果然是個淚包。哭什麽哭啊，你爸又沒死，就是抓進去關一陣，回頭上庭的時候，給他找個好點兒的律師，爭取陪審團的同情，如果能找到證據，證明他是過失殺人，還能再減刑……”
“我爸一定怨我了，是不是？”簡梵揪著他衣領，難過地問，“不能怪他，是我太讓他失望了。”
“胡說八道，”海茵低叱，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她腦門：“你爸沒怪你，他只是沒辦法面對你。他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忍耐了很多委屈。他讓我跟你說……對不起，小梵，爸爸讓你失望了。”
簡梵眼圈紅著，眼看又要掉淚，海茵心裏堵得慌，想罵她又兇不起來，只好把她拖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用一個笨拙的姿勢，抱住他心愛的大號娃娃，輕輕搖了搖。
“海茵，你是怎麽辦到的呀？”摟住他脖子，簡梵把自己微涼的臉貼過去，小心地蹭了一下，她好奇的要死，自己又哭又勸的，說了半天，她爸還是沒松口，怎麽海茵只是單獨跟他說了幾句話，就讓她爸改變了主意？
海茵：“我和他進行了一場男人和男人之間的交談，沒你想的那麽覆雜。”
“大魔王好厲害，”簡梵捧住海茵的臉，吧嗒親了他一口，破涕為笑，“什麽事都難不倒你。”
海茵捏捏她鼻尖：“總算不哭了啊，你知道嗎，簡小梵，我可以買一顆星星送給你，也可以陪你到外太空去撿月亮上的石頭。但是你一哭，我就沒轍。不知該做些什麽，才能讓你重新高興起來。”
簡梵感動地主動親親他嘴巴，許諾道：“以後我一定少哭鼻子。”
海茵笑了起來，要相信簡梵會不哭？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不過，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的眼淚，會讓他心軟，讓他不知所措。
兩個人安靜地抱在一起，狄克和他的手下們不知道什麽時候都離開了。警笛劃破了寧靜的雨夜，逐漸靠近這條街。
扭過頭，簡梵把自己埋進海茵懷裏，她不忍心看著曾經在心目中，猶如天神一般的父親，被押送著走出建築物的場景。她在心裏默默的，一遍一遍說著——
對不起，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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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集片尾拍到大魔王邊吐血變往下墜
候場間隙，片場人來人往，忙著搭布景
簡小梵笑嘻嘻地捧著幾瓶番茄醬
跑到大魔王身旁
啪嘰，摔倒了
擡起頭，簡小梵暗道糟糕，抱頭發抖等挨揍
大魔王淡金色的頭發上滴滴答答掛著黏糊的番茄醬，造型盡毀
更糟糕的是，那個沈重的罐子砸在了大魔王雙腿之間某個關鍵部位
看起來就好疼……
簡小梵打個哆嗦，眼淚轉啊轉，一扁嘴撲上去抱住他大腿嚶嚶嚶
“大魔王我錯了！我想給道具和造型組的人幫忙，他們說要用番茄醬偽造血跡……”
大魔王打個響指：“要我原諒你？可以啊，你做一件事我就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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