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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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簡梵眼皮直跳，她拿不準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外面已經有了人聲和腳步來去，是早班的工作人員們陸續到了。
簡梵立刻起來把行軍床收好，笑瞇瞇地跑去幫後廚扔垃圾，每天清早，餐廳後巷總是非常熱鬧。數輛小貨車開進來，工人們吆喝著卸貨。
海耶斯叼著煙，拿著進貨單晃到門口，逐一清點。
“要我幫忙嗎？”簡梵湊過來，做個大力士的動作。
“別來給我添亂。”海耶斯懶得理她，自己轉到貨車另一邊檢查新鮮的海產品數量。
簡梵蹲在門口臺階上，一臉無聊，眼珠轉來轉去地看，突然，她目光定住。張開嘴正要喊，她及時忍住，躡手躡腳穿過忙碌的人們，繞到另一頭，努力看清那個送貨員的臉。
一個正佝僂身體，頭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面前的光線倏然一暗，他直起頭，臉色瞬變，轉身就要逃。
“不許跑，你要是跑的話，我就大喊你的名字——看你能不能在這麽多人面前跑掉！”簡梵氣呼呼地壓著嗓子威脅道。
那人嘆氣著轉過身來，帽檐底下是簡梵熟悉的面孔，如今看來，多了幾分風霜之色，逃亡的生活磨去了這個男人身上的神采，雙目變得黯淡無光，整個人瞧起來老了十幾歲。帽子下露出幾絲銀發，在晨曦中閃閃發光。
簡梵鼻子發酸，顫聲低問：“你為什麽要回來？你不知道他們一直在通緝你嗎？既然走了……既然拋下我自己走了，那就別再回來，別讓我擔心……”
一聲爸爸，在胸中縈繞盤旋，簡梵死死咬住唇，不敢喊出來，怕被人聽到，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緒，給對方惹麻煩。
簡父神色覆雜難言，他忍著激動，上下打量女兒，良久，點了點頭：“你很好……比我走之前，又長高了一點。小梵啊，是我……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媽還有你姐。是我害了這個家，我，我沒有臉再見你啊！”
眼淚潸然而落，簡梵眼圈通紅：“如果你真的愛這個家，真的在乎我們，那你為什麽要殺人？為什麽要拋下我，獨自逃跑？我不相信你說的話，你是個騙子！”
沒想到平時乖巧的小女兒會憤怒質問自己，簡父一時啞然。
海耶斯走過來：“簡梵？你沒事吧？這個人他是不是想找你的麻煩？”
簡梵嚇了一跳，忙擦去眼淚，攔住海耶斯：“我沒事，你趕緊去清點送來的土豆，去忙你的啊，不用管我。”
被她用力推搡著後退，海耶斯愈發起疑，更要看個究竟了。
簡梵急得直跺腳，現在這裏這麽多人，父親好不容易才混進碼頭的運貨工人中，一旦身份暴露，他就完了！
回頭看了看簡梵淚眼婆娑中的懇求，以及這個中年男人臉上流露的愴然，海耶斯若有所悟，他沒有當場喊破，而是看似隨意地指了一個工人：“別偷懶！餵，你！對，就是你。老頭兒，你把這邊這箱東西搬進去，進門後右轉，沿著通道走道盡頭那個房間，千萬別走錯了。”
簡梵吃驚地看了看海耶斯，片刻後她反應過來，沖他感激地咧嘴笑。
片刻後。
海耶斯背靠著門，垂眼把玩煙盒，把談話的機會交給這對久別重逢的父女。
“小梵，爸爸這次回來是為了一件事。”
簡梵：“？？？”
“我長話短說，”簡父低頭整理了一下思緒，“我一直沒辦法忘記，我們原本美滿的一家人，是怎麽一步步落到這個地步的。我的妻子，我的寶貝女兒……一夜之間，就什麽都沒了。她們死得太冤了！我要為她們報仇，所以我一定要回到這裏來，即使要冒著被發現的危險，我必須找到證據，揭發那個混賬的罪行！”
簡梵：“……你說的那個人，是米克的父親嗎？”
簡父驚詫道：“你怎麽知道？”
簡梵苦笑了一下，沒說話。
她怎麽會不知道呢？跟米克討論到一半，沒來得及討論出最終結果的那張紙條，她並沒有忘記它的存在。
“他是個無恥之徒！我那麽信任他，把他當成兄弟，把他的家人當做我們的親人，從來沒有防備過他……”簡父驟然激動起來，“他卻反過來捅我一刀！威脅我的家人，還算計我的財產！他投資失敗，悄悄挪用資金被我發現，我勸他變賣產業，把賬抹平。沒想到他居然記恨在心，設圈套坑我的錢，還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女兒！”
簡梵：“！！！”
“我要報仇……我要報仇，我一定要殺了他……”簡父喘著粗氣，眼睛睜得老大，死死瞪著地面。
“可是他已經死了，”簡梵從驚駭中回過神，小聲提醒，“是你親手殺死的。”
“不，那不是我幹的。其實那根本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你們都被他騙了！他為了讓我失去一切，才會讓自己‘死亡’。”說著，簡父表情漸漸混入了一絲癲狂。
簡梵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笨拙地安撫道：“爸爸，你別著急，冷靜點好嗎？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那你為什麽不跟探員說？他們應該不會冤枉好人呀。”
“沒有人相信我，他們說除非我能證明我是清白的。”簡父搖了搖頭，“所以我一定要回來，我要找到證據，揭發瓦爾的陰謀詭計！”
看著父親已經變了個人的模樣，簡梵既心酸又難過，她紅著眼圈，說：“爸，那些事情都過去了，我們好好過日子不行嗎？就算你去自首，我也會一直在外面等著你出來。”
簡父一臉“你在胡說八道什麽”的神情，他瞪眼道：“我絕不忍氣吞聲，我要讓瓦爾付出相同的代價，他讓我失去了最重要的家人，我也要讓他血債血償！”
“你不能傷害米克和他媽媽！”簡梵不明白，為什麽一年多沒見，她爸會變得多疑又暴戾？一邊是她唯一的親人，另一邊是無辜的米克他們。
站在哪一邊都不對，簡梵陷入兩難。
最後一場本來很感人的重逢，不歡而散。
海耶斯忙完一圈，在後巷逮到一只腫著眼睛的大號兔子。
幾乎可以看到她耷拉下來的長耳朵，海耶斯掩唇，現在笑出來似乎不太好，他忍了忍笑，在簡梵身邊蹲坐下來。
“是你呀，”簡梵沒精打采道，“你怎麽沒跟他們一起去吃午飯？”
海耶斯掏出煙又放回去：“不是很想吃。你在想什麽，是不是在煩惱你爸和你前男友，你該支持誰？”
簡梵大驚道：“你怎麽知道，海耶斯你好像我肚子裏的蛔蟲啊！”
啪地敲她腦袋，海耶斯氣得不行：“你這比喻太惡心了！”
吐吐舌頭，簡梵決定不給他做中文博大精深的科普講座，托著下巴，她苦惱嘆氣：“都說了我爸不該回來，他一回來，所有事情都亂套了。海耶斯，你說我去舉報他怎麽樣？把他抓起來關著，應該就不會出事了吧。可是我這樣做好像很不孝……我媽在地下要是知道了，一定很傷心。”
“別想了，走一步看一步。”海耶斯覺得以她的小腦瓜，思考這種覆雜的問題，答案只有一個——無解。
簡梵小聲咕噥：“……要是海茵在就好了。”
大魔王是無所不能的，簡梵對此深信不疑。她非常想他，很想現在就見到他。
就在同一時間，海茵跟秘書邊聊邊走到電梯間，他說起數條街區之外的一家很有情調的餐廳，寥寥數語，描述出的畫面讓秘書神往不已。
“……正好今天中午沒事，我們一起去嘗嘗那裏的龍舌蘭烤龍蝦，聽你說得我願意放棄減肥計劃。”秘書笑吟吟地主動邀請。
海茵微笑答應，他們面朝電梯等待了幾秒鐘，海茵微傾身湊到秘書身側：“噓，別動，你的耳環勾住了頭發，我幫你弄開。”
秘書忙站直身不敢動。
海茵小心撥弄秘書如雲秀發，假裝幫她整理耳環，伸出右手輕輕取出她包裏露出一角的門卡，無聲無息收入掌心。
退了一步，海茵紳士一笑：“弄好了，看來宛如藝術品的覆雜設計，有時候也會成為美麗的負擔。”
秘書感激地松了口氣。
叮——電梯到了。秘書踏入電梯，海茵隨後跟上幾步，懊惱道：“糟糕，我忘了，上午讓我做的那份策劃書我忘記保存了，你先下樓可以嗎？我趕回去檢查郵箱和文檔，備份列印出來後，直接去餐廳跟你碰面。”
目送電梯門緩緩合上，海茵迅速抽身沖回去，樓層裏其他人早已離開，他利用秘書的門卡刷開父親辦公室大門，順手把卡片拋入秘書的工位下面。
三分命中，海茵吹了一記口哨。
接下來就是找到保險櫃的位置……海茵戴上手套，在辦公室裏翻找起來。
將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沒有任何收獲。海茵焦急地看了看時間，總部規定午休只有一個小時，現在已經過了近半，很快就會有其他人陸續回來，他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父親……那個老頭子會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哪兒，一定有什麽地方被他遺漏了。海茵環顧四周，目光停在了一副絢爛的畫作上。
那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畫家，夏卡爾的作品。
海茵微一蹙眉，他母親塞塔莎是一個情感細膩，熱愛藝術的女人，她收集了很多藝術家的作品，在她去世後，那批藏品都通過遺囑轉到他名下。而這幅畫……他記得原本是掛在大宅書房墻上的。會出現在這裏，也許——
上前摘下畫，海茵滿意地看著嵌在墻體中的保險櫃。
他從衣兜裏摸出了覆制的解鎖語音和專家破譯出的密碼，一只手握住保險櫃門。
就在此時，普林斯先生下車，在保鏢的陪同下，步入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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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父女相見，不歡而散
而另一邊，海茵正在想辦法挖出渣爹藏起來而秘密
這兩個父親的角色，算是我的一個嘗試
他們都不是完人，不是往常會出現在我小說裏慈愛的父親角色
各有缺陷，人性的沖突交織
而作為這兩位父親各自的兒女，簡梵與海茵的性格或多或少也受到了家庭的影響
譬如簡梵讓人心疼的自卑，譬如海茵暴戾的毀滅傾向
對啦我想賣安利
這幾天在狂補超級英雄的電影，我最喜歡的是克裏斯托弗·諾蘭執導，克裏斯蒂安·貝爾主演的《蝙蝠俠黑暗騎士三部曲》，絕對是超級英雄電影裏史詩級別震撼人心的好作品
如果喜歡輕松一點的商業大片，那我推薦鋼鐵俠系列~
雖然我身邊喜歡美隊的人比較多，但我就是喜歡妮妮呀，哈哈哈哈，說起來，狄克跟妮妮有些地方還挺相似的，海茵身上也有點兒這種……嗯，富家子弟的自我中心與瘋狂因子
發完這一章我就去重溫美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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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之神秘藥水·續①]
大魔王掀開被子和衣服扔到一邊，看清了床上那團“東西”
一只粉紅色的長耳兔！！！
眼前發暈，大魔王扶著床柱，定定神，從兔子澄澈的眼眸裏看見了熟悉的神情
這只兔子不是別人，就是他最珍視的簡小梵！
藥方到底哪兒出了錯，這都跨物種變幻了(╯‵□′)╯︵┻━┻
大魔王炸毛了
不過他沒忘記自己的小兔子
小心地把兔子放在腦袋頂上，大魔王看著鏡子裏映出的粉色長耳兔
她顫巍巍地發著抖，一動不敢動，大大的耳朵耷拉著，可憐兮兮地與自己對望
大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又無辜又可憐，很容易激發人的暴虐因子
用手指戳了戳她軟乎乎的肚皮
大魔王威脅道：別亂動，摔下來我可不負責
小兔子抖得更厲害了
滿意地笑了笑，大魔王就這樣頂著“奇特”的造型出房間，處理今天的事務
一路走來，所有人都是Σ( ° △ °|||)︴←這個表情
城堡裏的仆人看著大魔王走到哪兒都把兔子揣在懷裏
還有人信誓旦旦的說，他親眼看見大魔王強吻那只兔子
於是很快的，一則小道消息不脛而走
——傳說最可怕的大魔王，他不僅是個變|態暴力狂，還是個變|態的戀物癖
他竟然喜歡上了一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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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正佝僂身體，頭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面前的光線倏然一暗，他直起頭，臉色瞬變，轉身就要逃。
“不許跑，你要是跑的話，我就大喊你的名字——看你能不能在這麽多人面前跑掉！”簡梵氣呼呼地壓著嗓子威脅道。
那人嘆氣著轉過身來，帽檐底下是簡梵熟悉的面孔，如今看來，多了幾分風霜之色，逃亡的生活磨去了這個男人身上的神采，雙目變得黯淡無光，整個人瞧起來老了十幾歲。帽子下露出幾絲銀發，在晨曦中閃閃發光。
簡梵鼻子發酸，顫聲低問：“你為什麽要回來？你不知道他們一直在通緝你嗎？既然走了……既然拋下我自己走了，那就別再回來，別讓我擔心……”
一聲爸爸，在胸中縈繞盤旋，簡梵死死咬住唇，不敢喊出來，怕被人聽到，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緒，給對方惹麻煩。
簡父神色覆雜難言，他忍著激動，上下打量女兒，良久，點了點頭：“你很好……比我走之前，又長高了一點。小梵啊，是我……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媽還有你姐。是我害了這個家，我，我沒有臉再見你啊！”
眼淚潸然而落，簡梵眼圈通紅：“如果你真的愛這個家，真的在乎我們，那你為什麽要殺人？為什麽要拋下我，獨自逃跑？我不相信你說的話，你是個騙子！”
沒想到平時乖巧的小女兒會憤怒質問自己，簡父一時啞然。
海耶斯走過來：“簡梵？你沒事吧？這個人他是不是想找你的麻煩？”
簡梵嚇了一跳，忙擦去眼淚，攔住海耶斯：“我沒事，你趕緊去清點送來的土豆，去忙你的啊，不用管我。”
被她用力推搡著後退，海耶斯愈發起疑，更要看個究竟了。
簡梵急得直跺腳，現在這裏這麽多人，父親好不容易才混進碼頭的運貨工人中，一旦身份暴露，他就完了！
回頭看了看簡梵淚眼婆娑中的懇求，以及這個中年男人臉上流露的愴然，海耶斯若有所悟，他沒有當場喊破，而是看似隨意地指了一個工人：“別偷懶！餵，你！對，就是你。老頭兒，你把這邊這箱東西搬進去，進門後右轉，沿著通道走道盡頭那個房間，千萬別走錯了。”
簡梵吃驚地看了看海耶斯，片刻後她反應過來，沖他感激地咧嘴笑。
片刻後。
海耶斯背靠著門，垂眼把玩煙盒，把談話的機會交給這對久別重逢的父女。
“小梵，爸爸這次回來是為了一件事。”
簡梵：“？？？”
“我長話短說，”簡父低頭整理了一下思緒，“我一直沒辦法忘記，我們原本美滿的一家人，是怎麽一步步落到這個地步的。我的妻子，我的寶貝女兒……一夜之間，就什麽都沒了。她們死得太冤了！我要為她們報仇，所以我一定要回到這裏來，即使要冒著被發現的危險，我必須找到證據，揭發那個混賬的罪行！”
簡梵：“……你說的那個人，是米克的父親嗎？”
簡父驚詫道：“你怎麽知道？”
簡梵苦笑了一下，沒說話。
她怎麽會不知道呢？跟米克討論到一半，沒來得及討論出最終結果的那張紙條，她並沒有忘記它的存在。
“他是個無恥之徒！我那麽信任他，把他當成兄弟，把他的家人當做我們的親人，從來沒有防備過他……”簡父驟然激動起來，“他卻反過來捅我一刀！威脅我的家人，還算計我的財產！他投資失敗，悄悄挪用資金被我發現，我勸他變賣產業，把賬抹平。沒想到他居然記恨在心，設圈套坑我的錢，還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女兒！”
簡梵：“！！！”
“我要報仇……我要報仇，我一定要殺了他……”簡父喘著粗氣，眼睛睜得老大，死死瞪著地面。
“可是他已經死了，”簡梵從驚駭中回過神，小聲提醒，“是你親手殺死的。”
“不，那不是我幹的。其實那根本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你們都被他騙了！他為了讓我失去一切，才會讓自己‘死亡’。”說著，簡父表情漸漸混入了一絲癲狂。
簡梵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笨拙地安撫道：“爸爸，你別著急，冷靜點好嗎？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那你為什麽不跟探員說？他們應該不會冤枉好人呀。”
“沒有人相信我，他們說除非我能證明我是清白的。”簡父搖了搖頭，“所以我一定要回來，我要找到證據，揭發瓦爾的陰謀詭計！”
看著父親已經變了個人的模樣，簡梵既心酸又難過，她紅著眼圈，說：“爸，那些事情都過去了，我們好好過日子不行嗎？就算你去自首，我也會一直在外面等著你出來。”
簡父一臉“你在胡說八道什麽”的神情，他瞪眼道：“我絕不忍氣吞聲，我要讓瓦爾付出相同的代價，他讓我失去了最重要的家人，我也要讓他血債血償！”
“你不能傷害米克和他媽媽！”簡梵不明白，為什麽一年多沒見，她爸會變得多疑又暴戾？一邊是她唯一的親人，另一邊是無辜的米克他們。
站在哪一邊都不對，簡梵陷入兩難。
最後一場本來很感人的重逢，不歡而散。
海耶斯忙完一圈，在後巷逮到一只腫著眼睛的大號兔子。
幾乎可以看到她耷拉下來的長耳朵，海耶斯掩唇，現在笑出來似乎不太好，他忍了忍笑，在簡梵身邊蹲坐下來。
“是你呀，”簡梵沒精打采道，“你怎麽沒跟他們一起去吃午飯？”
海耶斯掏出煙又放回去：“不是很想吃。你在想什麽，是不是在煩惱你爸和你前男友，你該支持誰？”
簡梵大驚道：“你怎麽知道，海耶斯你好像我肚子裏的蛔蟲啊！”
啪地敲她腦袋，海耶斯氣得不行：“你這比喻太惡心了！”
吐吐舌頭，簡梵決定不給他做中文博大精深的科普講座，托著下巴，她苦惱嘆氣：“都說了我爸不該回來，他一回來，所有事情都亂套了。海耶斯，你說我去舉報他怎麽樣？把他抓起來關著，應該就不會出事了吧。可是我這樣做好像很不孝……我媽在地下要是知道了，一定很傷心。”
“別想了，走一步看一步。”海耶斯覺得以她的小腦瓜，思考這種覆雜的問題，答案只有一個——無解。
簡梵小聲咕噥：“……要是海茵在就好了。”
大魔王是無所不能的，簡梵對此深信不疑。她非常想他，很想現在就見到他。
就在同一時間，海茵跟秘書邊聊邊走到電梯間，他說起數條街區之外的一家很有情調的餐廳，寥寥數語，描述出的畫面讓秘書神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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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那個老頭子會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哪兒，一定有什麽地方被他遺漏了。海茵環顧四周，目光停在了一副絢爛的畫作上。
那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畫家，夏卡爾的作品。
海茵微一蹙眉，他母親塞塔莎是一個情感細膩，熱愛藝術的女人，她收集了很多藝術家的作品，在她去世後，那批藏品都通過遺囑轉到他名下。而這幅畫……他記得原本是掛在大宅書房墻上的。會出現在這裏，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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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海茵正在想辦法挖出渣爹藏起來而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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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簡梵讓人心疼的自卑，譬如海茵暴戾的毀滅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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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兔子不是別人，就是他最珍視的簡小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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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沒忘記自己的小兔子
小心地把兔子放在腦袋頂上，大魔王看著鏡子裏映出的粉色長耳兔
她顫巍巍地發著抖，一動不敢動，大大的耳朵耷拉著，可憐兮兮地與自己對望
大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又無辜又可憐，很容易激發人的暴虐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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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威脅道：別亂動，摔下來我可不負責
小兔子抖得更厲害了
滿意地笑了笑，大魔王就這樣頂著“奇特”的造型出房間，處理今天的事務
一路走來，所有人都是Σ( ° △ °|||)︴←這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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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信誓旦旦的說，他親眼看見大魔王強吻那只兔子
於是很快的，一則小道消息不脛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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