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遇若蓮結金蘭 問雪集市展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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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過去了,經過爹和福叔的苦心經營,豆腐坊的生意逐漸好了起來,除了供應一家人的衣食,保證衣食無憂,還有些許富裕。爹也不再支一整天的攤兒了,那些老主顧都習慣了在豆腐出鍋之後早早的買了去。不出意外,也再沒有太多賣不掉的豆腐了,我們也就不用像剛開始一樣天天吃那賣剩下的豆腐了。

我虛歲十六了,卻是稚氣未退,喜歡熱鬧,平日裏喜歡和柳兒一起出去逛逛這繁華的□□鎮,問竹卻總是喜歡一個人幽幽的坐著發呆。

眼看著馬上就過年了,爹讓福叔去集市上置辦點年貨。我雖不小了,卻還是纏著福叔要跟了去湊熱鬧。經不住我軟磨硬泡,福叔便帶著我跟柳兒出門了。

蛤/蟆鎮確實很大,著了各色各樣衣服的人絡繹不絕,街邊的小攤子上更是堆滿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首飾,小玩物。

“雪兒,不要亂跑,福叔去前面置辦點東西,你們就在這附近逛著,過會我來找你們。”福叔去前面了,我和柳兒自是樂的無人約束,開心的逛了起來。

我一路奔奔跳跳,陶醉於這街邊的所有美好之中。一不小心卻撞到了迎面走來的人身上。

“哎,你長不長眼睛啊?”撞到的是一位小姐,小姐還沒有說話,旁邊的丫頭倒是先吼上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趕緊扶起被撞倒在地的小姐,一個勁兒的道歉。

“不就是撞了一下嘛,又沒有撞壞!”柳兒擠上來替我打抱不平。

“一看就是市井小民,要是真撞壞了我家小姐,看我家老爺怎麽收拾你們!哼!”那丫頭趾高氣昂,完全不把我和柳兒放在眼裏。

“秋月,夠了,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張狂了。不就是撞了一下嘛,不打緊的。”那位小姐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說道。

那叫秋月的丫頭止住了聲兒。悄悄地退到了那位小姐的身後。

我仔細打量著那位小姐,身上穿著當下比較時興的月白色旗袍,肩上披著純白色的貂毛披肩,眼睛大而有神,眉毛是畫的細細尖尖的柳葉,頭發燙成了大卷,用蝴蝶狀的卡子在腦後束了起來,說話活動間,那大卷來回晃動著煞是可人。

“這位小姐見笑了,是我管教下人不嚴,秋月,還不過來道歉。”那秋月走上前來,略微低了低身子支支吾吾的說了句:“對不起,我也是擔心我家小姐。這年頭,集市上的偷兒多,我怕我家小姐丟了東西。”因為不情願腮幫子鼓得起起的。

我上下看看自己,淺綠色的粗布棉裙子,外面搭配了一件顏色稍微深一點的夾襖,雖然不是很差的布料,卻還是之前的老樣式,額頭留著麻雀尾巴狀的劉海,腦後斜束著一個四股麻花辮。柳兒的打扮就更不如我了。這年頭,人心難測,也怨不得人家,像我們兩個這個打扮,保不定會是盜賊呢。想到這裏我擡首笑了笑道:“小姐不必責怪秋月姑娘,秋月姑娘也是一片好心為了您。撞到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我正說著話呢,那位小姐身後忽然出現一個公子,生的眉清目秀,風度翩翩,穿了純白色的袍子,關切的問道。“怎麽了,若蓮?”

“噢,哥啊!沒事兒,我跟這位小姐一見如故,正敘話呢!”那位小姐不僅善良還很聰明,隨便幾句就將我撞倒她的風波略過了。

“那這位小姐是哪家府邸的?”那位公子指著我問身邊的小姐,眼睛卻是死死的定著我。

“我不是什麽大家小姐,只是農家的一個丫頭罷了,我叫問雪。”我略微低頭施了一個見面禮。

對面的小姐頷首笑道:“我叫郭若蓮,他是我哥哥郭若柏。”

“郭小姐好,郭公子好!”我笑著問候道。

“若蓮應該虛長你幾歲,你叫她若蓮姐好了,不必這麽公子小姐的稱呼。若姑娘不嫌棄,叫我若柏哥吧!我們就稱呼姑娘問雪了。”那位自稱郭若柏的公子走到我面前,緊緊地盯著我說,“若蓮,你不是要去集市口看雜耍嗎?問雪,你要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一起去湊湊熱鬧可好?”

“小姐,我也要看雜耍。”柳兒雖是大我幾歲,任性起來卻是比我還小呢。

“那就去看看把,反正時候還早呢。”還沒等我表態,若蓮說話間就拉著我的手向集市口走去。

集市口聚集了好多人,大家都扯著脖子向裏面看。郭若柏撥開人群,我和若蓮跟在後面擠了進去。但見一個人側了身子對著大家,嘴張的老大,手中有一支箭緩緩向嘴裏送去。我見狀嚇得閉上眼睛說道:“柳兒,我們還是回去吧!忒可怕了。”

那郭若柏聽了捂著嘴大笑起來:“這有什麽可怕的,不過是一把可大可小的劍而已。你以為那人是真的吞呢?”

自小生在盤龍鎮,又在堡子裏長大,接觸外面世界的機會比較少,再加上在蛤/蟆鎮的這幾年也是深居閨中,未曾有多少過人的見識。我因自己的孤陋寡聞而紅了臉,低著頭不說話。

那若蓮替我解圍道:“要我說哥可真是!你第一次看到這個魔術的時候也不是嚇得臉色鐵青?”

“是我唐突了問雪姑娘。為了給問雪賠禮道歉,我知道一個十二分好吃的東西,帶你們去吃怎麽樣?”郭若柏巴巴的看著我。

“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抽身準備回家。

“問雪,我跟你說,我這哥哥可是出了名的鐵公雞一毛不拔呢,今兒個咱就好好宰他一頓,你賞個面子,也去好不好?”若蓮拉著我的衣袖懇求道。

剛剛撞了人家,現在人家又盛情邀請,我再拒絕便顯得無理了。便微微頷首,表示願意前往。

原來那郭若柏所說的好吃的東西,就是我們盤龍鎮常有的桂花糕。我看著那桂花糕,想起了問梅,是她老帶著我溜出堡子去買這買那,也買那桂花糕。可惜,桂花糕還是那個味道,問梅香魂卻早已化作一縷輕煙。

“問雪你淚水漣漣,怎麽了?”若蓮拿出自己的繡帕替我拭去淚水。我從回憶中清醒了過來,便拉著若蓮的衣袖找了一個石階坐了下來,將屬於問梅的故事細細講給她聽,那郭若柏見我臉上有淚痕,以為是還在生他的氣呢,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秋月和柳兒也選了塊石階坐在我們身後,秋月只是靜靜的聽著,柳兒卻是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悄悄哭著。

我講的動情,那若蓮也聽的仔細。過了很久,關於問梅的故事才講完。我抽泣著,若蓮便摟了我,輕輕拍打著我的後背說道:“問雪,若你不嫌棄,就做我的妹妹吧!母親就生下我和哥哥兩個。我一直都盼望著有個妹妹疼呢。”

“那就義結金蘭啊,若蓮。”郭若柏向我們走了幾步,慫恿若蓮道。

“結就結,我們現在就結成生生世世的好姊妹。”若蓮拉了我跪下道,“姐姐若蓮,今年十七歲。”“妹妹問雪,今年十六歲。”現與問梅(若蓮)義結金蘭,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和若蓮相互攙扶著站起來,若蓮快人快語道:“自此之後你就是我的親妹妹了。我定然會像你二姐若梅那樣待你,護你周全。”

“姐姐,能跟你結拜,問雪自當是重拾幼時與我二姐的感情。今天能在集市上遇上姐姐,真的是我們的緣分。”

“也是跟我的緣分。”郭若柏有點厚臉皮的說道。這郭若柏初看真是謙謙君子,又帶點小流氓的邪氣,鼻梁高挺,天庭飽滿,風度翩翩。但是我老是感覺他特別喜歡跟姑娘搭訕。從相遇到現在,就算沒人搭理他,他也會主動湊上來說這說那刷存在感。想想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兒不都是這樣嗎?反正好賴與自己不相幹,我便低頭笑了笑算是作答。

“我得回去了,出來久了家裏人會著急的。”天色漸漸晚了,冷冽的寒風吹得我縮了縮肩膀。

郭若柏的眼神裏有些許不舍。“我們送你吧!”

“不用了,我家福叔在前面分開的集市上等著我和柳兒呢。



“天色不早了,風太冷。你穿的又這麽單薄。若蓮,把你這件披肩給問雪吧!”郭若柏這面說著話,那面就上下其手不管若蓮同意不同意將那純色貂毛披肩解了下來。

“哥,啥時候這麽關心起我的妹妹了。來,問雪,披上。”若蓮白了若柏一眼,一把奪過那披肩,不管我如何阻擋,還是披到了我身上,又繼續警告道,“郭若柏,我告訴你,你那些花花腸子不要以為我不知道。若雪還小,不是你可以隨便招惹的那些姑娘。你要是傷害了她,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心裏暗暗說道:這年代雖說是開放了,但是做妹妹的也不能跟哥哥說這些招惹姑娘的話啊,何況又扯到了我。想到這裏,我臉紅了。這姐姐可真是心直口快,幾句說的我都不知如何自處了。

“若蓮,你說你咋就不說點好的呢?這才剛跟問雪見面你就這樣詆毀我,還拉上她,你以為所有女孩子都跟你一樣這麽開放啊?”郭若柏倒是個細心的,他看出了我的不好意思,趕緊說著解圍的話。

若蓮拍打著嘴道:“問雪,姐姐就是這個性子,你別見怪才好。”

“不會的,姐姐,我該回去了。”便拉了柳兒向與福叔約好的地方走去。

“問雪,改日登門拜訪,不知家住何處?”身後郭若柏喊道。

“姑娘,人家這麽貴的披肩必然是要要回去的,更何況你跟郭家小姐已是金蘭姐妹了,我就告訴他們咱家在哪裏。”還未等我首肯,柳兒便回頭喊道:“我家就在這集市附近的白家豆腐坊!”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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