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家,倆孩子就開始找媽媽。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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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親密過嗎?”

趙靜茹臉色頓時沈了下去。

“媽,對不起,我想通了,我不願過您和爸爸這樣相敬如冰的生活。”

“既然如此,你何必跟莊曉合夥整喬晚?你以為你們做的這些能瞞住我?”

蘇婉儀臉有些掛不住,低聲說,“因為我嫉妒她!為什麽我心心念念,付出那麽多努力去爭取的東西,她什麽都不用做就屬於她了。我不甘心。”

蘇崇年渾厚的聲音突然從門邊傳來,“不甘心什麽?”

蘇婉儀嚇壞了,躲到她母親身後。

趙靜茹笑著上前攙扶他,“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晚餐還沒做呢。”

“最近總是頭疼,腦海裏總閃現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沒辦法專心工作。”

趙靜茹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很快。

“要不我請何醫生來家裏給你做治療?”

蘇崇年挑眉問,“何醫生不是出國了嗎?”

“呀,是啊,瞧我這爛記性。”

“夫人臉色蒼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趙靜茹心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沒有不舒服,就是被女兒氣到了。”

“你的寶貝女兒做什麽惹你生氣了?”

“還不是她的感情問題,這丫頭不聽我的話,跟君彥提出分手。這不,她不要的東西,人家很快就出手了。”

蘇崇年臉色微沈,“我一早說過,不屬於你的終究不是你的,靠搶獲得的東西早晚還是得給人還回去。”

蘇崇年說著轉向女兒,“婉儀,這次你做的對,爸爸支持你。但是,爸爸希望你在與人交往時,能像喬晚那樣善良,與人為善。”

蘇婉儀深深地垂下了頭。她想,她做什麽都瞞不過眼前這個高深莫測的父親。

趙靜茹不服氣地說道,“喬晚能有多善良,一直裝柔弱,還用兩個孩子來捆住君彥。若不是她,婉儀和君彥指不定都結婚了。”

“不是因為愛而走到一起的婚姻,結了也會離。夫人,你莫要再執迷不悟了。”

蘇崇年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徑直走去了書房。

最近,腦海裏確確實實會莫名地閃現一些零星的片段,好似從喬明輝告訴了他那些過往之後。

找了權威的心理專家、腦科醫生、催眠大師,讓他們想辦法幫他找回過去的記憶。只是得到的答覆都一樣,由於時間太長,那段早被扭曲的記憶想要徹底恢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但是他們會盡力一試。

若是那段記憶裏最重要的人能出現,或許可以幫助他喚醒那段失去的記憶。

只是,若如喬明輝所言,他最愛的人已經不在。

——

喬晚帶著孩子們在錦城玩了兩天,去墓園看了外婆,去了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去了她和沈君彥生活過的荷苑。

離開時,葉靜親自送他們。

“晚,我現在每次送你去機場心裏都很難過。”

“因為我不知道你這一離開,我們要過多久才能遇到。我也不知道你這次回去,將面對怎樣的挑戰。以前你每次遇到麻煩,至少我可以待在你身邊安慰你,可現在不能了,我沒辦法陪在你身邊,沒辦法聽你傾訴,沒辦法安慰你。”

喬晚抱了抱她,“我們都長大了,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不能再什麽事都依賴你。”

“親愛的,你身邊太多壞人,我很擔心你。”

喬晚倒是釋然的很,“靜靜,我發現我越來越淡定了。也許我在漸漸適應所處的環境。又或者年紀大了,經歷多了,想法也在改變。我覺得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兩個孩子,只要他們健康快樂的成長,便足夠了。以前我把事業看得太重要,我錯誤的以為只要站得高,就能離沈君彥近一點,有朝一日可以跟他平起平坐。事實上,這想法太幼稚。事業不是衡量一個人最高的標準,一顆善良美麗的心才是。”

葉靜笑說,“晚,你怎麽突然有了這麽高的覺悟?”

“是突然想通了,我的事業做的再成功,永遠也比不上他,起點完全不在一條線上。前段時間我一直在想,如果有天我成了時尚攝影圈中最有名最權威的攝影師,可沒有他分享我的喜悅,那樣的成功對我而言有何意義。”

“你能這麽想我很開心。”

喬晚笑了笑,道,“以後我還是會很努力的工作,可不會再拼了命工作了。如果有人讓我在這一行混不下去,退一步也會有天堂。我甚至已經為自己謀好後路了,我可以用我所有的積蓄開一家咖啡廳,讓生活慢一點,再慢一點。陪孩子的時間多一點,再多一點。”

有了這樣的想法,不再執拗,便不會畏懼別人的陷害和誣蔑。

登機前,喬晚打開手機給沈君彥打電話,這兩天一直關機才免去了很多的騷擾。

“呵,你終於肯開機了。”沈君彥在那頭不無諷刺的說。

喬晚也不生氣,對他說,“我們就要登機了,你有空來機場接我們嗎?”

“有空,不過怕被拍,讓江特助過去吧。”

喬晚略有些失望,“那好吧。”

那頭,江特助很無辜地說道,“沈先生,您沒跟我說讓我去機場接喬小姐,我一會兒有個很重要的約會。”

沈君彥挑眉,“連你都談戀愛了?”

瞧這話說的,江一鵬表情有些窘迫。

“我還沒談,只是家裏最近逼得緊,我就參加了一個聯誼活動,不知道能不能相中一個。”

沈君彥笑說,“你可以的,加油!”

“那去機場接喬小姐……”

“沒讓你去,我逗她玩的。”

江特助松了口氣,“您親自去接機嗎?需不需要我聯系幾家媒體?”

“不用。估計已經有媒體在機場守候了,現在信息傳播如此之快。”

——

下了飛機,取好行李,喬晚開始在接機人群中尋找江特助的身影。然而,女兒眼尖,尖叫一聲,“爸爸。”接著從喬晚懷裏掙紮著跳下去,沖到沈君彥身邊。

沈君彥彎腰將她抱起,在她小臉頰上親了又親。

果然,機場外埋伏了很多記者。他們大方的走在一起,任由他們拍照。好在沒有一家媒體敢走上前。

回家的路上,喬晚故意酸他,“你不是說江特助來接我們嗎?”

“他去相親了。”

“相親?”想到江特助那一本正經的樣子,跟女孩子完全沒有話題,那場景似乎有些滑稽,喬晚不禁笑出聲。

沈君彥瞥了她一眼,“你似乎在嘲笑他?難道他一把年紀了還不能找個女朋友?”

“江特助人是個好人,就是不太會哄女孩子。”

“他只要對外稱是我的特別助理,女孩子定是蜂擁而至。”

喬晚撇嘴,這廝還真是自信心爆棚。

“最近事業陷入危機,怎麽還有心思在外面玩兩天?”

“我現在可是什麽都不怕,以後就算接不到工作也沒關系。”

“為什麽?”

喬晚大剌剌地說道,“因為有你啊,你是我孩子的父親,哪天我窮到流落街頭了,你總不至於見死不救吧?”

沈君彥“嗤”了一聲,似乎懶得理會她。

——

回到京都,生活恢覆了正常。喬晚和沈君彥的緋聞還在發酵,很多媒體每天的版面都有他們的新聞。

突然的一天,喬晚的名字沒有和沈君彥寫在一起,而是和顏夕捆綁在了一起,只因顏夕微博公開表示支持喬晚。

喬晚看到新聞時很詫異,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接著開始懷疑其中有詐。顏夕那麽恨她,怎會幫她。

猶豫著想給顏夕打個電話,可始終沒敢打過去。

後來顏夕打過來,喬晚懷揣著緊張按下了接聽鍵。

“喬晚,接到我的電話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顏夕的語氣帶著笑意,喬晚覺得很不真實。

“是這樣的,之前因為我媽媽和你爸爸的事,我們鬧成那樣,現在我媽媽身體康覆的,我回頭想想覺得自己做的挺過分的。我希望你能忘記之前的不愉快,我們還是朋友。”

喬晚受寵若驚。

“你真的不生我的氣了?”

顏夕在那頭笑,“瞧你說的,我們又不是小孩,況且我媽媽受傷跟你也沒關系。只要她現在沒事就行了。”

喬晚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之前總覺得愧對顏夕,也很難過失去了這樣一位好朋友。

“謝謝你,顏夕。”

“晚,其實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實際上是想請你幫個忙。我的新電影即將上映,我最近有些宣傳要上,想請你幫我拍幾組封面。我出道這麽多年,用過的攝影師也不少,可我最喜歡的還是你拍出來的照片。”

喬晚有些猶豫,“可是我最近……”

“我知道你最近是話題人物,可以借助你的話題熱度幫我宣傳炒作一下。關於你的能力水平,我是完全信得過的。”

喬晚很感動,身邊又多了一位雪中送炭的朋友,同時還是一位失而覆得的朋友。

她很爽快的答應了,約好時間,拍攝定在江城。

自從跟顏夕通完電話,喬晚整個人都變得神采飛揚。沈君彥帶孩子們在外面玩了一圈回來,深深地感受到了喬晚激動高興的心情。

他打趣,“你中獎了?”

“比中獎還開心!顏夕不生我的氣了。啊,你可能忘了,我爸爸之前傷到了顏夕媽媽。對了,我下周又要去江城工作了,到時候孩子又得拜托你了。”

沈君彥沒好氣地說道,“你可別又受一肚子委屈回來。”

“這次不會的。顏夕是我朋友。”

“下周幾過去?”

喬晚不解,“你問那麽清楚幹嘛?走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下周我正好去江城處理些事情,如果同一天出發的話,我可以讓江特助替你定張票。”

“是嗎?如果能一起的話那簡直太好了,我連機票錢都省了。”

“你把你的行程報給江特助,具體的我讓他來安排。”

Kevin激動地打斷他,“讓你的助理來安排,那我這個助理豈不成虛設的了?哪有那麽巧的事,你也正好下周去江城,我看你是信口胡謅的吧。”

“Kevin,你傻呀,江特助幫忙安排,豈不是替你省了事。”

“我怕你前夫對你圖謀不軌!”

沈君彥嘴角抽搐,沒好氣地說道,“我眼不瞎。”

他說著上樓去找孩子們,喬晚追了過去,一把拽住他的衣服,“眼不瞎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沒興趣對你圖謀不軌!”

喬晚被氣得不清,哼道,“你想對我圖謀不軌,我也不會同意。”

他很平靜地淡笑道,“我真不想。”

☆、151 情不自禁

喬晚和沈君彥一起去江城,他們倆的座位安排在一塊兒,喬晚總覺得有那麽一點點的不自在,不知道該幹什麽好。

身邊的人倒是愜意的很,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漫不經心地翻看著雜志。

“那個……酒店也幫我訂好了嗎?”

“嗯。”

“你要在江城待幾天?”

“這不關你的事。”

喬晚撇嘴,她只是想找點話題跟他聊聊,這家夥高冷的很,似乎不樂意搭理她。喬晚也懶得再自討沒趣,躺下睡覺,祈禱這次飛行少些顛簸,順利到達。

後來不知不覺睡著,醒來時發現身上多了條溫暖的毯子。側頭去看身邊的人,他的背脊挺得直直的,高級剪裁量身定做的黑色西服和他成熟穩重的氣質相得益彰。

不知為何,那一瞬間她的眼眶有些酸澀,好像已經失去他好久好久。

沈君彥好似感受到了背後那灼人的視線,轉過頭去。

見她眼睛紅紅的,他情不自禁蹙眉,磁性的聲音問,“怎麽了?”

“胃有點不舒服。”

“想吐嗎?”

喬晚搖頭。

他找乘務員要了一杯熱水,遞給她,“喝點熱水,再堅持二十分鐘就到了。”

後來他放下手裏的雜志,陪她說話。

“跟我說說孩子們小時候的事。”

喬晚打趣道,“他們現在可不就是小時候。”

沈君彥翻了個白眼,“正經點!”

“誰不正經了!”喬晚抱怨。

她打開電腦,裏頭有一個專門為孩子們創建的相冊,上萬張照片。

“這相冊裏有我的孕照,還有孩子們從出生到現在的照片。我有事沒事總喜歡給他們拍照,拍出來的照片不管好壞,總舍不得刪掉,不經意間都上萬張了。”

沈君彥湊過去看,兩人頭幾乎要靠在一起。在看到孩子們剛出生的照片時,他的臉部表情變得異常柔和。

“這是他們出生時的照片,當他們從我肚子裏出來時,我哭了,知道為什麽嗎?”

“感動?”

喬晚笑著搖頭,“被他們給醜哭了,我對醫生說,這一定不是我生的,怎麽會這麽醜!”

沈君彥又氣又好笑,“你這女人!”

“你不知道,他們剛出生的時候真的很醜,後來一天一個樣,越來越好看。”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誰的基因。”

喬晚努嘴,得意地說道,“身邊的人都說倆孩子像我多一點。”

沈君彥盯著屏幕上的照片看,開玩笑說,“我沒這麽覺得,像你的話就沒這麽好看了。”

喬晚輕輕在他肩上捶了一記,指著照片說,“你不覺得女兒眼睛鼻子嘴巴都像我嗎?”

沈君彥一本正經地搖頭,“我覺得只有眉毛像你,其他都隨我。”

喬晚懶得再跟他爭辯,往後翻照片,“這是他們滿月的時候,比剛出生的時候大了許多。”

“這是皮皮八個月的時候,已經會走路了。球球比較懶,總要抱,一周歲才會走路,足足比球球晚了四個月。”

“你知道這倆孩子學說話,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嗎?”

沈君彥搖頭,他從未經歷過任何孩子的成長。

“當然是喊媽媽呀,剛開始只能發出一個音節ma,我激動得都哭了。”

沈君彥有些吃味地說道,“你可真愛哭!哪有當母親的動不動就哭的!”

喬晚‘咯咯’笑,“你沒經歷過,不知道那種成就感。”

喬晚說完立刻就後悔了,因為看到沈君彥頓時沈下了臉,表情很是難看。

“先把電腦收起來吧,改天把照片全拷給我,我也要保存一份。”

喬晚一邊關電腦,一邊跟他打趣,“一萬塊一張,買嗎?”

沈君彥沒理她,喬晚有種挫敗感。

飛機抵達江城機場,喬晚神奇地發現後來她竟沒覺得頭暈,看來轉移思緒是有用的。

從機場出來又遇到了記者,喬晚有種自己成了大明星的即視感,心想怎麽走到哪兒都能遇到記者。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價值?

喬晚下意識的跟他解釋,“這些記者不是我找來的,我並未對任何人透露任何信息。”

沈君彥淡淡地說道,“我知道。”

有兩個記者大膽,跑到他們面前拍照,沈君彥見狀緊緊扣住了喬晚的手。

這一幕後來在記者的筆下成了十指緊扣。

他們下榻的酒店是君皇,酒店負責人已早早的在外面等候,畢恭畢敬地走來給沈君彥開車門。

“沈先生,總統套房已經給您準備好。”

“準備了幾間?”

沈君彥突然這麽問,經理一時沒理解。

“就給您準備了一套。江特助吩咐就您和喬小姐,一套就夠了。”

喬晚怕沈君彥責備經理,忙說,“沒關系,我不介意。”

沈君彥卻直接吩咐經理,“再準備一套。”

Kevin推著行李追上喬晚,小聲在她耳邊嘀咕,“你前夫這是在嫌棄你呀?他是不是害怕你會霸王硬上弓強撲他呀?”

喬晚心裏多少有些落寞,嘴上還在逞強,“他是怕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會想撲倒我。”

Kevin“噗嗤”一聲,“你就自欺欺人吧!”

經理給喬晚準備的套房就在沈君彥總統套房的對面。

喬晚整理好行李,準備出去吃飯。Kevin這廝已經拋棄了她,去找他的朋友了。喬晚猶豫著要不要找沈君彥一起。

她跑去敲對面的門,敲了好久門才開。沈君彥穿著浴袍,頭發還在滴水,大概剛洗完澡。

“幹嘛呢你?”他不悅地問。

“我們一起出去吃晚飯好嗎?”

“我一會兒有約。”

喬晚心裏有些不舒服,沈悶的聲音問,“跟誰約會呢?還特意洗個澡。蘇婉儀嗎?你們不是分手了!”

他還是那句話,“不關你的事!”

喬晚灰溜溜地走開了,一個人出去找吃的。

——

沈君彥來到江城最為神秘的會所,服務員領著他來到房間,蘇崇年已經在裏面了。

蘇崇年請他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剛剛看了新聞,記者拍到你和喬晚在機場。早知道你是和喬晚一陣過來的,我就讓喬晚一起過來吃飯了。”

沈君彥面無表情地打斷他,“蘇先生不必說這些客套話,我們開門見山吧。”

“錦城那塊地我勢在必得!”

沈君彥冷笑,“蘇先生這話說的未免太早了些,比財力,我不輸你。比人脈,我曾在錦城待過多年。”

“那塊地對我來說很重要,說出你的條件,我盡量滿足你,別跟我搶。”

“蘇先生這麽大費周章的把酒店弄到錦城去,不知是為了什麽?不知你考察過沒有,那邊的市場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麽好。城市不大,人口不多,旅游業也算不上特別興旺。”

蘇崇年深吸一口氣,真誠地說道,“我看中的並非錦城的市場,而是一段不知能否找回的記憶。和你一樣,我失去了三十年前的記憶,現在在努力找回。”

喬明輝告訴他,那塊地曾經是錦城的窮民窟,他和葉湘美在那裏租了最簡陋的房子,後來那邊拆遷,那裏的人都發達了。他想留住那塊地,如果哪天記憶找回,那裏或許是他最美好的回憶。

“其實那塊地對你而言並沒有什麽特殊意義,君子何不成人之美?論公平競爭,我們也許會兩敗俱傷。”

“讓給你也不是不可以……”

“你的條件?”

“我計劃在江城做一個度假山莊項目,可江城是你的地盤,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你的接納和包容。”

蘇崇年淡笑,這廝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好。江城這麽大,今時不同往日,我蘇崇年不可能在這裏獨霸,就看你有沒有那麽大的胃,能不能吃下那麽多?”

沈君彥笑說,“我既然敢吃,就一定能吃下。”

蘇崇年心中無限感慨,比起沈君彥,自己的兒子太柔了些。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他突然想,和這樣一個只看中利益的商人在一起,喬晚會幸福嗎?

“你和喬晚打算什麽時候覆婚?”

沈君彥淡笑,“這是我的私事,蘇先生未免管太多了吧。”

“喬晚是個好女孩,你要好好對她。一個男人事業固然重要,可家庭也很重要。沒有穩固的家庭,你努力擁有的一切有何意義?”

——

蘇婉儀得知沈君彥來了江城,立刻給他打電話。電話還沒撥通,轉念一想,決定直接去找他,否則見他一面定有些困難。

她知道沈君彥會住君皇,也知道他常住的房間。

跑去敲門,果然,開門的正是她。

沈君彥原以為是喬晚,看到蘇婉儀,他眉頭直接皺了起來,“怎麽是你?”

“你和喬晚又上頭條了,看到新聞我才知道你來了江城,很想見你一面。”

沈君彥沈默。

“我們出去喝杯咖啡好嗎?就在隔壁的咖啡廳,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的。”

沈君彥有些猶豫。

蘇婉儀苦澀地笑,“就算做不成男女朋友,普通朋友總可以吧。”

沈君彥看了看手表,“太晚了。”

這個男人就是這麽殘忍,一旦結束,便不願給一絲機會。

“你的套房裏環境不錯,在裏面能看到整個江城的夜景,要不我進去喝杯咖啡。”

沈君彥眉頭皺得更厲害了,淡淡地說道,“出去喝吧。”

——

喬晚心血來潮,打車來到夜市。很不巧,今天好似周末,夜市人很多。大多是一對對的情侶或閨蜜,像喬晚這種一個人的著實有些少見。

看到那一個個攤位上的美食,喬晚心中那抹落寞頓時被沖散了。

她從街頭吃到街尾,從這條街吃到那條街,大口大口的吃,絲毫不用去顧忌形象。

她想,如果沈君彥在,一定會嫌棄地念叨,“能不能註意點形象?跟你走在一起真丟人?你看大家都在看著你!你能不能先把手裏的吃完再買?你看我的手裏都拿不下了你還在買……”

以前他似乎一直是這樣說她的。

以前覺得很好吃的小吃,現在因為沒有人分享那喜悅,已經嘗不出那美味。

看到沈君彥以前挺喜歡吃的江城特色小籠包,喬晚打包了一份,想著帶回去給他吃。

她回到酒店時已經很晚了,可敲沈君彥的門,一直沒開。想到給他打電話,忽然發現手機不見了。她竟想不起是被偷了,還是掉了。

她懊惱地捶著自己的腦袋,總是這麽不小心。手機裏可是有很多重要資料和照片的。

跑去前臺打電話,她的手機已被關機。

打電話找沈君彥,打了幾次,他的手機始終無人接聽。

喬晚沒辦法,就坐在他套房門口等他回來。

這一等便是一個小時,手中打包盒裏的小籠包早冷掉了。

終於,聽到腳步聲,喬晚懶得起身去迎接他,保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轉頭去看,卻不止沈君彥一個人,他的身邊還有蘇婉儀。

她尷尬地站起身。

沈君彥快步走向她,額頭幾道黑線,昭顯他此刻的不悅。

“你坐在地上幹什麽?幾點了,還不進自己房間睡覺。”

喬晚想解釋,蘇婉儀卻先開了口,對沈君彥說,“君彥,我先走了,我們再電話聯系。”

蘇婉儀離開以後,沈君彥情緒似乎也平靜了些,開了門,冷聲道,“進來吧。”

喬晚站在門邊沒有踏進去,勉強擠出一絲笑,對他說,“我不進去了,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在夜市買了你喜歡吃的小籠包,不過已經冷掉了,你想吃的話可以熱一下。”

喬晚把打包盒遞給他,沈君彥只是看著,沒有接。

喬晚撇嘴,“你可能忘記你喜歡吃這個了,算了,我拿回去自己吃吧。”

喬晚手剛收回去,被沈君彥扣住了手腕,拽進了屋。

他在沙發上坐下,有些煩躁地松了松領帶。

喬晚小心翼翼地把打包盒放在茶幾上,轉身準備離開。沈君彥渾厚的聲音響起,“站住!”

“很晚了,我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工作呢。”

“我跟蘇婉儀只是喝了杯咖啡,什麽都沒做。”

“哦。”

沈君彥走到她面前,煩躁地說,“哦是什麽意思?相信還是不相信?”

“相信。不過,你為什麽要跟我解釋呢?”

沈君彥陰森森的眼神盯著她看了足足十秒,接著沒好氣地哼道,“你走吧。”

“我還想請你幫個忙。”

“什麽事?”

“我的手機剛才在夜市掉了,打電話過去關機了。裏面有很多重要資料,還有一千多張孩子們的照片沒來得及導到電腦裏。”

沈君彥白了她一眼,冷哼,“知道了,明天幫你找回來。”

“先謝謝你了,晚安。”

喬晚準備離開,沈君彥又喚住了她,“等等。”

“你助理是不是不在?”

“是啊,他跟朋友出去玩了,估計又是徹夜不歸。”

沈君彥咳了咳,“要不你就住我這兒吧,你一個人又沒手機不安全。”

“沒事的,這裏可是五星級酒店,不會不安全的。”

喬晚繼續往門邊走,這次沈君彥直接走過去扣住了她的手,命令的語氣,“你就住這兒,主臥讓給你。”

“想留我在這兒也可以,不過,我要你陪我睡。”

最終,喬晚被沈君彥給轟了出去,顏面掃地。

——

那晚,喬晚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到沈君彥和蘇婉儀結婚了,夢裏她哭得撕心裂肺,醒來發現眼淚水是真的流出來了。

她想內心深處大概是恐懼的,恐懼沈君彥和蘇婉儀在一起,哪怕明知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什麽。

努力偽裝堅強,夢卻是最真實的反應。

大半夜的,她沖動地跑去敲他的門,敲得很大聲。她聽到裏頭走來開門的腳步聲有些急促,很快,門打開,沈君彥緊張地問,“怎麽了?”

“做噩夢了,一個人害怕。”

他松了口氣,把她拉進了屋。

“去我房間睡吧。”

“你呢?”

他看了看手表,“我不睡了。”

“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麽?”

喬晚不敢去看他的臉,低著頭說出口,“你以後能不能別再跟蘇婉儀見面?我剛剛夢到你們結婚,嚇哭了。”

喬晚久久沒等到他的答覆,擡頭看他,沈君彥突然將她擁進懷裏,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喬晚被吻了個措手不及,反應過來,牙齒已被他的舌頭撬開,這個吻在不斷加深。

一吻過後,她本以為他會給個承諾,卻沒想到他只是輕松地說,“去睡吧。”

鉆進他的被窩,床上還殘留著他的味道,周身被他的氣息所包圍,喬晚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這一次,睡得很香很甜。

沈君彥坐在床邊看著她熟睡的臉,無奈地笑笑,有些事情好像是註定的。他怕自己會情不自禁撲倒她,才讓經理開了兩套房。可莫名的,她還是躺在了他床上。

很多次都忍不住想要吻她,終究還是吻上了。

他俯身在她額頭輕輕印上一吻,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幫她處理手機的事情。

☆、152 親都親過了,還嫌棄呢

喬晚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有些晚,窗外強烈的太陽光線透過窗簾的一條縫隙射進來,無比溫暖。

她伸了個懶腰,舒服極了。赤著腳走出臥室,看到客廳裏沈君彥正漫不經心地翻看著報紙,身穿浴袍顯得有些慵懶。

喬晚輕輕咳了一聲,沈君彥註意到她,放下報紙。

“你的手機找回來,看看是不是這個。”

喬晚驚嘆,“你這效率也太高了吧。”

還真是她掉了的手機,解開鎖,裏頭的資料照片一樣也沒少。

“你在哪兒找到的?”

“是個游客撿到了你的手機,還未來得及扔掉sim卡,我找人通過衛星定位找到。”

“這樣啊,你沒對那個游客怎麽樣吧?”

沈君彥瞥了她一眼,“你倒是個好人,這個時候還關心別人。”

“我這不是怕你做的太絕!”

沈君彥有些不悅,“在你心目中,我是這麽心狠手辣,毫不講理的人?”

喬晚不說話了。

“去洗漱,換衣服,一會兒帶你出去吃早餐。”

喬晚指了指門對面,“我的衣服都在那邊。”

沈君彥站起身,吩咐,“你去洗漱,我去幫你拿衣服。”

喬晚刷牙洗臉的工夫,沈君彥把她的行李全拿了過來。

換好衣服,兩人一起下樓吃早餐。

各式各樣的早餐琳瑯滿目,喬晚卻只選了兩塊蛋糕。沈君彥無比嫌棄地瞥了她一眼,這年頭敢吃甜食的女生不多了。再看沈君彥,他的盤子裏只一個煎雞蛋,其他什麽也沒有。

“你吃這麽點就夠了?”喬晚皺眉。

他淡淡地說,“沒什麽胃口。”

“我再去拿些吃的給你。”

喬晚起身,沈君彥拉住了她的手,“跟你說了沒胃口。”

“不行,早餐一定要多吃。”

喬晚固執地甩了她的手,跑去拿吃的。

他看著她的身影串來串去,一會兒拿這一會兒拿那,沒一會兒工夫,拿了不少食物過來。有白米粥,有意大利面,有茶葉蛋,有牛奶。

“這些我們倆都要吃完,開吃吧。”

沈君彥有些無奈,卻也配合的吃著她拿過來的白米粥。

“胃口不好不要喝咖啡,這牛奶給你。”

喬晚用熱牛奶換了他的黑咖啡。沈君彥剛要拒絕,喬晚一飲而盡。

“我今天工作會很忙,這杯咖啡正好給我提神。”

在喬晚的強勢之下,沈君彥吃了粥和面,還喝了牛奶。

他們正準備離開時,沈君彥擺在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喬晚條件反射地瞥了一眼,屏幕顯示著蘇婉儀的名字。

他大方的接起。喬晚只聽他說,

“抱歉,我中午沒空。”

“晚上也沒空。”

喬晚故意起身離開,看到沈君彥對那頭說了句,“抱歉,我這邊有點事,再見。”

他很快追上了她,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蘇婉儀找你幹嘛呢?求覆合嗎?”

“你想多了,她只是想盡一下地主之誼,請我吃頓飯。”

喬晚撇嘴,“我看沒那麽簡單,醉翁之意不在酒!”

喬晚回到房間,等Kevin來接她。這廝卻打電話來說,他已經提前到攝影棚準備了,讓喬晚稍後自己過去。

“這個不靠譜的家夥!”喬晚小聲咒罵一聲。

她跑去敲書房的門,聽到裏頭傳來一聲“請進”,喬晚推門進去。

“你現在有空嗎?”

沈君彥頭都沒擡,問,“什麽事?”

“你有空的話送我去攝影棚。”

“好。”

他說著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喬晚沒想到他會如此爽快的答應,緊緊跟在了他身後。

現在江城的交通比起京都已好不了多少,他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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