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大雜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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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孫女扶著老爺子, 孟老爺子心裏那個美呀,都說遠香近臭, 一點都沒錯。老大家的三個孩子就住在自己跟前兒, 可是這幾個孩子怎麽說,都不是壞孩子,就是有些性格上的缺陷,但是也不是什麽大事。

紅梅背著一個自己做的布袋子,斜挎包。伸手從裏面拿出來一個煮熟的雞蛋, 放在老爺子手裏:“爺爺, 你吃,我煮的專門孝敬您的。”

老爺子握住雞蛋, 肯定是不會吃的,這時候能有個雞蛋吃很不容易, 他哪兒會吃,“紅梅,你自己吃,爺爺昨天還吃過, 你自己吃吧。多吃雞蛋,以後也能長個子。”

“爺爺,你就吹吧, 能吃飽就不錯了,我大伯母能給您吃雞蛋。”孟紅衛知道自己大伯母是個啥人, 小氣吧啦的, 每次自家來看爺爺奶奶, 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你這孩子瞎說什麽話,別亂說。”孟致遠一巴掌拍到孟紅衛的後腦勺上,熊孩子。

“爸,我是你的親兒子,想一巴掌拍死我啊,得有多恨我才這麽下死手。”孟紅衛摸著後腦勺,嗷嗷嗷的叫,真疼,是練的鐵砂掌吧。

走進郵局的宿舍區,就聽見裏面吵吵嚷嚷的,聲音大的老爺子都聽的清清楚楚,是大兒媳吵吵的聲音,“這個家真是沒法過了,一天天的這麽糟踐,以後還過不過一月兩次,現在什麽年月,還一家家的來,這不是成心的嗎?”

秦燕一到廚房就看到婆婆興高采烈的在廚房裏面發面粉,天哪,那麽多面粉居然全部發了,見到這一幕秦燕的火氣沖天,她真是忍不住了,自己天天窩頭菜根的吃,老婆婆這麽糟踐東西。

孟奶奶只是在一邊垂淚不說話,紅梅是個聰明的,第一時間就跑到廚房裏面,看看到底發了多少面粉,案板上就那麽多點面粉,她還以為多少呢,至於這麽樣嗎?雖然現在困難,但是也不能因為這點東西就叫嚷吧。紅梅才不怕得罪大伯母,她就是找機會發揮,不想自家和三叔家裏來看爺爺奶奶,他們每次也沒有空手來,說實話爺爺奶奶都有口糧和退休工資憑證。又不用大爺他們一家養,人家還能省口糧給他們家裏的孩子吃。

紅梅端著案板走了出來,走進人群,“各位大爺大娘,這是我奶給發的面團,也就是我大伯母說的糟踐的東西,大家都看看,看看糟踐了多少東西,我爺爺奶奶有房子有退休工資,還有各種票證,吃點東西還得受兒媳婦的氣,真是兩斤半的鯉魚倒提著。我們每次來看我爺爺奶奶,也沒有空手來,都是帶著口糧來的,要說不帶口糧的時候也有,一年三次,一次是春節,還有兩次是我爺爺奶奶的生日,這是我爺爺奶奶下了死命令說不許帶的,還有我爺奶的口糧還有多的,每個月都省給我大伯他們一家吃,怎麽著我們來了就成了糟踐糧食的,笑話。真是不孝,還有人一聲不吭,讓自己媳婦兒欺負老娘,真是個不孝的。”

不知道為什麽紅梅只是打算讓大家看看真相的,後來不知道為啥說了那麽多。她自己都不明白。

可能是原主殘留的那一點意識吧,原主的性格就是個潑辣,瘋癲的。能這麽說話,紅梅不覺得意外。

“閨女,你說什麽呢?快給你伯母道歉。”孟致遠也是氣大嫂眼皮子淺,氣著自己老娘,可是她不管多不對,也輪不到自己閨女教訓。

“不道歉,打死都不道歉。我回去,不在這裏吃飯,以後我都不來這裏啦。每次來都看臉色,煩。”

紅梅知道之前的話語不對,可是自己也控制不住,就說了,但是讓她給這位伯母道歉,那是絕不可能的,原主就是再錯,在外人看來就是自己錯啦。

紅梅小身板一扭,飛跑出去,孟紅衛跟著跑出去,可是一會兒就不見妹妹的身影。

秦燕氣得坐在地上拍大腿,“看看,這就是我在家裏的地位,一個孩子都能欺負我,我真的不活啦!沒家教的,也不知道她父母是怎麽教導的,不敬長輩。”

於秀可不是善茬,之前閨女做的不對,加上她平時也不經常來,就打算不說什麽的,可是指上自己閨女就不成,自己閨女自己可以打罵可以說,但是輪不到別人說,自己閨女咋欺負她啦,明明是她眼皮子淺。

“大嫂,這話就過了,我家紅梅咋欺負你的,你給好好說說。還有她不敬長輩,您倒是也敬敬長輩,敬敬天天在家裏給你一家老小做牛做馬的老人啊。我也不明白,和我家紅梅一樣不明白,我們家和老三家一年就回來吃三頓飯,怎麽就糟踐東西,平時在這兒吃飯那次沒有自己帶口糧。你要不要在院子裏面擠兌媽,還指桑罵槐的,既然這樣,你就不吃老人省下來的糧食,不住老人的房子,你們有本事自己弄套房子住,以後你們搬出去了,我於秀說到做到,這輩子都不上你家的門,我家的門你也甭上,我瞧不上眼皮子淺的,每次來看爸媽,你就吹胡子瞪眼睛的,好似吃了你多少東西,我早就有意見啦,沒見過你這樣占了便宜還不要臉的。”

“加我一個,以後要是你們搬出去了,我也不上你們的門,我家也不歡迎你。”孟致華一家四口也在這時到了院子裏面,站在外邊聽的真真兒的,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孟致遠摟住自己親娘,低聲的說:“媽,您和我爸到我哪兒去住幾天,行不行?”

“那哪兒成,你家也不大,怎麽能去你家住。不行不行。”老太太當然不想這個時候住在家裏,她今早就是想包點二合面的餃子,就加了一點白面粉,誰知道被大兒媳看到,她只看到上面白花花的面粉,沒有看到下面的東西,她剛倒下去。大兒媳就看到了,這下好了就像要了她的命一樣。就開始大喊大叫,真是無理取鬧,可是老太太一輩子沒有跟人死命較勁過,也不會這樣大喊大叫,她也不會吵架。只能任由大兒媳指鹿為馬。在外邊胡咧咧。可氣人的不是大兒媳的胡咧咧,而是大兒子的不作為。自己被兒媳冤枉沒啥,畢竟也不是自己親生的,不是一條心很正常。可是兒子是自己生的,這些年自己老兩口沒少貼補他們,居然還這樣說。

“怎麽沒有地方住,您和我爸住在紅梅的房間,紅梅在中間屋裏面,再支一張床,和紅衛的床再隔個簾子,那又有啥。”孟致遠家裏算是住房比較寬裕的,現在家家戶戶住的不寬裕。

“那不行,絕對不行。”老太太的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

孟致華的妻子洪媛早就想和大嫂吵一架,洪媛是個有知識的人,最瞧不上這樣撒潑打滾的女人,還不說以前自己家和二哥家每次到這裏來看老人,大嫂都是一副兩家跑到這裏占便宜的嘴臉,真是夠夠的。

紅衛找了老半天也沒有找到自己妹妹,跑的比兔子還快。自己一直追在後面,怎麽也追不到。

家裏的硝煙還在繼續,在地上翻滾鬧騰,搞的院子裏面圍的水洩不通,三妯娌都吵了起來,老爺子和老太太一早就心情愉悅的等待孩子們的到來。可是一會兒功夫就變成這樣,老爺子心裏很不好過,他一直等待大兒子的反應,可是大兒子一直裝鵪鶉,待在一邊低頭不語。一點作為也沒有,老爺子真是寒心,自己老兩口做的夠好了,一直自己省著點吃,就是為了讓他們能吃飽,上班和上學的都需要吃飽。自己老兩口倆想著自己老了在家裏也不出去,能少吃點就少吃點。

可是這一切換來的是什麽,是什麽,全是狗屎。

老爺子拍拍老二和老三的肩膀,“你們都跟我進來,叫上你們媳婦兒一起。”

可是沒人叫秦燕,讓她一個人躺在地上翻滾,讓她一個人繼續做小醜。

屋子裏面二老和三個兒子兩位兒媳一起,老爺子能做出這個決定也是比較艱難的,他不想這麽做,可是自己一碗水端不平,以後家庭矛盾還會更多,最重要的是,要是自己貼補老大一家,他們知道感恩也就罷了,可現在看來明顯不感恩,還得寸進尺。繼續讓老大跟自己住,以後另外兩個兒子都要偷偷見才行,不然矛盾還會再有。

老爺子看了一眼大兒子孟致明,見他這樣,心裏不是不遺憾,自己怎麽就養出這麽一個沒用的兒子,耳根子又軟,“叫你們進來我想說說一個重要決定,你們結婚以後就陸續搬出去,老大先結婚,老大就留在我們身邊,這些年我們老兩口一直和老大一家生活在一起,只是沒有想到老大兩口子對我們有很多的不滿,既然這樣我想了想,還是分的更徹底一些,老大,你找單位申請住房,搬出去,我給你們一家一個月到兩個月的時間申請房子和搬家,我和你媽都老了,想過些清清靜靜的日子,你們兩口子都上班,又有本事,想來是能過得很好的,我和你媽也沒有什麽本事再幫助你們一家,免得拖累你們。盡快搬。老二老三,這些年爹娘和老大住了這些年,也沒有照顧到你們,以後等你們大哥一家搬了,你們休息就過來,我和你媽給你們好好改善生活,也算我們的補償。。”

“爸,要我搬走,一時半會兒到哪兒去弄房子,我不搬。”

孟致明沒有想到老頭子居然因為媳婦兒這一鬧居然要趕他們出去,說的好聽兩個月的時間搬家。

“這個房子是我的,我說了算,你不搬也得搬,前幾天你不是還說你們單位這幾天又要分配一批房子嗎,你是多年的老工人還怕分不到房,你不搬也可以,兩個月時間一到,我就把你們的東西搬出去,換鎖。看你搬不搬,你再住在這兒,你是舒服了,可是我和你媽不舒服,我們得到一對白眼狼兒子兒媳,卻失去兩個兒子兩家八口人,這個賬你算算劃算不?”

和自己兒子說話,老爺子也沒有給啥面子,他能這麽做就能想到後果。

“爸,怎麽就白眼狼了,我們這些年也一直好好的伺候你們,怎麽就不孝了。”

“錯了,是我和你媽伺候你們一家六口,我和你媽在家裏搞衛生,做飯,洗衣服,不是你們伺候我們,搞清楚點。還有我們自己不吃省下糧食給你們吃,要不然就你們家那些孩子你能養的這麽好嗎?你媳婦兒還悄悄貼補她娘家,這些別以為我和你媽老了老眼昏花,耳聾,就不知道這些。搬,快搬。我養不起你們了,我和你媽老了。”

“爸,你真的這麽不近人情。”孟致明沒有想到老頭子老太太這次反應這麽大,以前也鬧沒有見老頭子發這麽大的火。

“嗯,如果你是這樣想的,那就算是吧。”

“爸……”孟致遠的話還沒有說出來,老爺子就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老二,你也別勸,我和你媽真的老了,也做不動那麽多活,也不喜歡家裏整天鬧哄哄的,你大哥搬走更好讓我們好好休養,你媽的身體也是不好的,上次又出現問題。以後什麽樣誰知道,他們一家搬走,也好讓你媽休息休息,好好養養身體,多活一些年,最好能看到孩子們個個成家立業。”

不顧老大的爭議,老爺子強行拍板定下。孟致明沒有辦法只好無奈的接受。他的抗議根本沒效,明天上班還是老實規矩的去申請房子。

一大家子就這樣不歡而散,秦燕知道後又鬧了一場,可是沒有人理她,連吃飯都沒有趕上。

紅梅一通亂跑,跑到一個公園裏面去了。一人坐在石凳上,雙手撐著下巴,雙眼四處張望,腦袋裏面卻一團漿糊,這是怎麽回事兒,後來又被控制一把,不是坑人嗎?

想著怎麽能確定是不是原主的殘魂真的還在,搜尋一番,在一個小小的角落裏面,終於找到一直哆哆嗦嗦發抖的小殘魂。紅梅和她溝通半天終於搞明白了,她不是不想走,只是自己走不了,好像被困死在這裏一樣,出不去。

第一次遇到這種問題,紅梅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聯系系統:“系統,這是怎麽回事兒?她還有一點殘魂在裏面,我怎麽辦,要不你重新給我換一個世界,我重新來過。”

系統:“宿主,不要緊,殘魂很快就可以自我消散,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好吧,先就這麽著吧。”

既然系統這麽說,那就這麽辦,自己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這時候的公園全綠色,沒有別的娛樂設施,只有一些船,情侶和親人,小家庭都可以在周日,來公園裏面消遣,劃劃船,野餐。不過大部分都家庭都不會這麽做,吃都吃不飽,還花錢劃船玩,怎麽可能。

紅梅坐的地方是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不過視野寬闊,能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發現前面的湖裏面有點不對勁,湖中心的船有點晃悠著朝荷葉中心劃過去,船體晃悠的越來越厲害。雖然看不到船,但是可以清楚的看見荷葉亂顫,湖裏面就那麽兩三艘小蓬船,大家都各在一方,另外的船湖中心有一大片的荷葉,很多搞對象的人,都會自己劃著小船,到荷葉中心去親熱,有時候可能還有點別的出格的事,大家都是年青人,大家都能理解,就是看到了也不會說什麽,不過一般不會劃船的都不會劃去很遠的地方,一般都是在離湖邊不遠的地方劃劃船。即使有什麽事,在不遠處草叢裏面休息的劃船人就會充當救生員前來救大家。不過自己劃船也僅此於夏天,春秋冬那是不可能的,都是有專門的人幫大家劃船。

有異能身體的各個機能和器官都是會隨著異能一起提升的,紅梅悄悄移到有遮掩物的湖邊上,望著湖中心,精神力也配合展開,只見小船上有二男一女,一個男的四處張望,還有一男一女在打架,應該說是男人打女人,那女的被壓在下面,男的雙手死死掐住女的脖子,那女的雙手在不停飛舞,雙腿不停的掙紮,可是男女的體力是有懸殊的。紅梅把精神力匯聚成一線,直擊那男人的大腦,正在使力掐女人的那位,突然松開雙手,捂住自己的腦袋在狹窄的船艙裏面翻滾。

外邊的男人也顧不上在角落裏面的女人,他摁住翻滾的男人,“老大,怎麽了?出什麽啦?”

“頭……疼,疼……的……厲害。”斷斷續續好不容易才說出來,趁著這兩人不註意,女人拼著剩餘的力氣,兩步就竄了出去,“撲通”直接跳下水,躺在船艙的男人艱難的伸出一只手,抓住另外一個,“老五,快去把風鈴抓回來,不能讓她壞了咱們的事。”

“那你怎麽辦?”

“不要,管,我,快,去,抓住她。”

“是。”

紅梅摸著下巴,想著,風鈴,一聽就不是正經名字,絕對是代號,或者以前那些不正經女人的名字。聽著又不像是不正經女人取的藝名,沒有這麽文雅,那就只能是代號。看來有大事發生,真的是有人搞事情。

自己這是什麽命啊!總是遇到一些常人很難遇到的事。

既然來到這裏,遇到這樣的事,怎麽著也得給摻和一下,要不愧對自己來一世這裏。

這附近就有派出所,紅梅快步奔跑,朝派出所跑,一路氣喘籲籲的跑進派出所,“公安叔叔,快,快,公園裏面有壞人殺人。”

值班的公安劉波猛的站立起來,“公園裏面有人殺人,是真的嗎?”

“是,快去吧,要不一會兒都跑了。”

“行,我叫人一起。”劉波趕緊在後面把幾個星期天值守的公安幹警一起叫出來,跟著紅梅跑過去,趕到的時候那船還在飄搖,不過水裏有動靜。

公安們一看就知道是真的有問題,剛開始看見一個小女孩來報警,還不是太在意,只是想著一起跑來看看,也不遠就當鍛煉身體啦。來到這兒,順著小姑娘指的方向看過去,確實有問題,都是專業人士,立馬就知道。召集起來周圍的船,分三路行動,紅梅躲在草叢裏面,故技重施,又襲擊了那位追趕的男人,讓他捂住頭也忘記自己還在水裏,在水裏不停的撲騰。

沒一會兒,三人被抓,那女的脖子上一圈圈的掐痕,喲,還不輕。

壓著喪失所有武力的三人回到派出所,紅梅也沒有被遺忘,交待自己是怎麽發現的以後,就被公安同志送回家。

唉喲,這被公安送回家,紅梅下車以後,一口一個叔叔叫的親熱極了,大雜院的大門邊上,來來往往都大人小孩都羨慕的看著紅梅,劉波也知道這丫頭在狐假虎威,也配合的很好,從白天的事情當中就能看出來這小丫頭不錯,發現問題還膽大,有雙善於發現問題的眼睛。是個不錯的孩子,被利用一下也沒啥。

劉波從車裏拿下來一包點心,這是他剛才在路上停車買的一包桃酥。遞給紅梅,“拿著,暫且獎勵你的,快進去吧。小姑娘你家大人估計都急了,回去給你爸媽好好說道說道,要是他們不相信,讓他們有空到派出所問問。”

“哎,知道了。謝謝劉叔叔。”紅梅也不客氣,接過桃酥蹦跳跳的跑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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