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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七色驕陽紫蕊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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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無走了很久發現自己越來虛弱,腳步也不穩,心無咬牙繼續往前走,終於在一處擡價坐下,她感覺強烈的壓迫感,快要窒息而亡了,她知道她的身體已經完全禁不住折騰了。

漸漸成漠發現她氣息不穩,成漠直接抱起心無,心無拼命的掙紮,奈何她能使得上的力氣如同鴻毛一般輕巧。

本身心無中了七色驕陽紫蕊之毒,又施了幻術,精疲力竭了。

成漠的懷抱和以往一樣熟悉,漸漸的什麽也想不起來了,昏睡了過去。成漠把心無帶回去以後,細心的照顧著,因著她的身體,沈默把她臉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洗掉了。

她的樣子還是那般沈寂,帶著滄桑。

他知道心無是中了七色驕陽之毒,卻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毒,這種狀況他從沒遇到過。

鬼醫的來信也是含糊其辭,不明所以。心無之所以會這樣,想也不用想是葉亭穆,到底是什麽呢?只是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

深夜,深宮特別安靜,而其他他們的心裏都不安靜。而心無在惡夢中驚醒,有火再燒,有人在吵,有人在叫她,有什麽東西爬到她的身體裏了,疼痛席卷全身。

她睜開眼,模模糊糊的視線裏什麽也不清晰,頭痛欲裂。那些讓她恨不能自己的回憶侵占大腦,在安城遭遇的痛苦讓她把自己的手臂抓破了。

成漠聽見一絲響動就進來了,他抱住蜷縮成一團的心無。

“你怎麽了?”成漠焦急的問道,心無卻不住的搖頭。

“你很痛嗎?不要怕,沒事的過一會兒就好了,過一會兒就好。”成漠安慰道,而心裏同樣的刺痛,真的是紫蕊之毒,中了紫蕊之毒會虛弱無力,長期服用,則會痛苦不堪,只有再次服用七色驕陽紫蕊才能得到解脫,形成循環,直到死去。

這一夜心無在痛苦中睡過去了。第二日,柳傾心來了,心無說自己沒事,傾心還不知道她中的是紫蕊之毒。只說成婚禮以後,就離開皇宮,成婚禮上成壑一定會有所動作,而柳傾心則策劃這刺殺和永帝,她沒有告訴心無。

第二夜心無同樣在睡夢中驚醒,驚醒的同時成漠第一時間來到她身旁。安撫她的情緒,他明知有東西可以消除她的痛苦,但是他不能。

心無發現疼痛越來越中了,厲害的時候有時候意識模糊。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熬過去,睡了過去。

第三夜,她知道自己毒發的時候意識漸漸不清晰了,她不想做出什麽出格的時,所以今夜她提前做了準備,她把銀針紮在袖口,只要她有大動作,就會有刺骨之痛來讓自己清醒。

這一晚,和永帝來到成漠的居所,心無依舊在內室休息。

“我說過,我對你的皇位不感興趣。”成漠不耐煩道。

“朕知道,你以為把她藏著我就查不到了嗎?她是沐五小姐沐無心,沐青藏得真深,我還以為十年前就已經死了的人,沐青居然瞞了我十年。”

“是你欠母後的。”

“朕要毀了沐府如果捏死一只螞蟻一般容易。”

“是嗎?自以為是。”

而心無聽見了外面的聲音,今天她提前醒來了。

“她根本就不是沐府的人,她不是沐瑾,她是風國的聖女然錦,這就是你要的答案。”和永帝無奈,那是一段不願提起的過往。

“所以你要趕走齊軒王?所以你要逼死母後?所以你要把我扔在北漠讓我自生自滅?”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年他才五歲,母後投毒自盡。在冰冷的皇宮裏沒有人幫助他,他們都打他,他把他丟在洛城,派人追殺心無,逼他走進北漠,他漸漸的醒來,成七言什麽也不敢面對,他在北漠好不容易活下來,進入修羅門成了殺手。

他說服成七言沈睡,只有他才有存在的意義。

“不,就連沐無心早死的娘不是早產而死的,她是和然錦一起來到聖岳,被沐府收留,然後取代了沐瑾,沐青卻娶了那個丫頭,生下沐無心的時候被風國帶走了,她說不出然錦的下落被處死了。”和永帝沒有想過能瞞著成漠多久。

心無已經站了起來,銀針掉在地板上,輕微的震動,刺到成漠心裏,或許是血玉引起的一種默契,他們能最快感知對方情緒波動。

心無掐著自己手心扶著書案。成漠起身就沖了進去,查看心無怎麽樣了,而和永帝只是遠遠的看著。

心無發現自己完全離不開成漠,每次毒發的時候意識混沌,更想靠近熟悉的東西,他不排斥成漠的安慰。

和永帝看著成漠對心無的緊張,關心。他小時候就很喜歡沐瑾,可是沐瑾死了以後,來了一個然錦,然錦和沐瑾很像,然錦喜歡他的弟弟成晉陽,他逼迫然錦進了宮,然後逼迫讓齊軒王去了洛城。後來他知道然錦其實是風國逃出來的聖女,同時然錦懷孕了,時間剛好是那次她和偷偷回到安陵的齊軒王見面了。

他不甘心,他逼她交出血玉,血玉就可以讓他開啟皇陵的秘密。同時他擔心齊軒王,忌憚柳家莊,沐府和柳家莊有姻親關系,他用沐府威脅她,沒想到然錦最後選擇了自殺。

和永帝怎麽也沒想到他也喜歡上了然錦,同時在宮中的幾年寵愛,他感動了然錦,然後用死才證明自己的清白,同時消除一切威脅。後來他丟棄成七言回宮,幾年的時間他還是慢慢掌控了沐府,齊軒王寫信告訴他,那次見面齊軒王本來要帶她私奔的,然錦拒絕了。

和永帝知道他餘下的一生都活在對然錦的悔恨中,他的這個兒子他卻不知道怎麽幫助他。成漠對他的印象只有恨。

“這是聖岳唯一的一瓶。”和永帝方向瓷瓶,轉身就走,現在最先要除去的是傾城郡主。柳傾心自以為有葉亭穆作為後盾,他還是能把柳家莊查個一清二楚,他要讓柳傾心有來無回。

成漠知道那個瓷瓶裏面是什麽,七色驕陽是霽月的秘辛,和永帝能拿到一瓶實屬不易,他不會用的,心無痛,他陪著她痛,如果繼續用七色驕陽,就沒救了。

不知道為什麽,心無感覺今天特別痛,她也知道瓷瓶裏面是什麽,只要用一點點就可以不用忍受痛苦。

她坐在地上,頭特別痛,她張嘴,成漠抱得跟緊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傳出來沙啞的聲音,成漠的手有些抖。

“嗚……於……唔呀。”成漠只聽得斷斷續續喑啞。

成漠看著心無的臉龐,淚痕模糊的臉頰不似冷冷的仙子了,同樣是蹲在地上,成漠高出心無一個頭,他一首抱著她的肩,另一只手摸到她輕柔的發絲,他的眼睛酸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心無狠狠抓住成漠,意識模模糊糊的看見那個瓷瓶,她一口咬上了成漠的肩膀,成漠的眼睛閉上。

當血腥味侵入口中,心無感覺像火在燒,鮮血入喉,如同燒盡了一切痛苦,她的手漸漸松開。等她徹底安靜下來,成漠把她安置了,讓人打了水給她擦了擦,靜靜的看著心無,一直坐到天亮。

三天後就是八月初一了。

晨間,成漠的暗衛來報,商亭穆到了安陵。

“你醒了?”成漠來看心無,心無點頭,昨晚的事她還是有些印象的。

突然走進來一個老頭,看衣著就不是宮裏的人。

“這是清瀲的師父鬼醫。”成漠對驚訝心無解釋道。

“火急火燎的找我來就是給這丫頭看病啊?進宮一趟真是不容易啊。咦,這丫頭面熟啊。”鬼醫仔細看了看心無道。

“成漠無語,心無笑笑,心情還不錯。

鬼醫不緊不慢的給心無把脈,突然鬼醫皺眉,抽出銀針在心無的指尖紮了一針,銀針迅速變黑了,心無的一切他算是明白了。

“七色驕陽本不是霽月的,它起源風國,一百多年前流入霽月,風國自從沒有了。如果這世界上還有七色驕陽的解藥,那麽就一定在風國,這真不好說,都一百多年了。”鬼醫沈聲道。七色驕陽很難養,有時候一株幾十年都不開花。

“她的聲音有辦法恢覆嗎?她好像能發出聲音了。”成漠問道,鬼醫好像發現新大陸一般這心無。

心無此時卻不願意張口了,她的聲音沙啞,她知道一定很難聽,雖然沒有人會介意,她卻硬是張不開口,好像什麽封住了嘴。

“這……不好說,能發出聲音是好事,說話的希望更大了,至於什麽時候這得看你自己了。”

“哎,小丫頭做什麽都要謹慎啊。”鬼醫說完就出去了,成漠也跟著出去了。心無想著,這幾天真是夠折騰了,這次無論如何一定要想辦法解毒,虧她解毒這麽多年,卻解不了自己的毒。

她想到上次師父離開以後留給自己的錦囊,現在是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了呢?

幾經思慮,她打開錦囊,上面只有三個字“扶風陵”,扶風陵是風國的都城。那麽她必須去風國一趟,也和大長老做個了結。

昨天和永帝留下的瓷瓶還在,她可以堅持到去風國,只等三日後。

鬼醫寫著藥方。

“哎,我知道你一定會去風國的,只是小心的,大長老和不好對付,他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上次撿你的小命,廢了我多少心裏你知道嗎?”鬼醫無奈道,他是很看好的成漠的,他相信成漠。

“你就醒的可是成七言,不是我。”

“你不是成七言嗎?不要分得太清楚,不然痛苦的是你。哎,你要自己明白啊。”鬼醫道,寫好藥方,他看著成漠在取自己的血。

“你真是血厚,這藥一天一次,你能撐得住?”鬼醫問道,成漠的血特殊,看到昨晚心無沾了他的血安靜了,他想這也許是一個方法吧。

“呵,你不用管。”

“隨便你,記得把我那逆徒安全帶回來,本神醫走了,那些暗衛真不好應付。”鬼醫瀟瀟灑灑的出宮去了。

心無沒等多久成漠就回來了,後面的宮女斷了一碗藥,後面的應該都是早膳,放好之後,成漠讓他們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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