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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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色正濃,白色月光灑在這宮墻裏,心無來到一片人工湖邊。這個地方是她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今天是他師父約來這裏,“水月半”十五湖邊相見。這個湖裏有荷葉飄香,是宮裏最偏僻的湖了。

在一個不起眼有些頹圮的亭子裏,心無緩緩撥弄了琴弦,琴音不辨。似夢似幻,即使有人路過,也只聽得飄渺的琴音,仿佛遙遠的幻覺,察覺不動湖邊的任何異常。

“你的幻術確實精進了不少。”黑色鬥篷的男人帶著面具,聲線模糊。

‘師父。’心無停下手動的動過,她的師父在她面前還是保持這神秘,不由得懷疑起他的身份了。月光照在心無白皙的臉上,更顯得瘦削。

“我知道你一直很好奇我的身份,總有一直你會知道的,我之所以收你為徒也是別有用心,我要回風國了,以後你自己小心。”

‘阿鳳呢?’自從上次阿鳳留書離去,她總感覺不對。

“阿鳳很早就回風國了,不管你做什麽,相信師父,我不是你的敵人。”他有些無奈。心無聽到他的話,有些害怕,他一定和大長老有一種密切的關系,大長老主導這一切,到底為了什麽。

既然大長老策劃了這麽久,那麽不用費勁心思去找他,大長老也會主動和她們交鋒的。

“這個錦囊,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打開。”他把錦囊方向飛快不見了身影。

心無拿起錦囊,小心的收在了腰袋裏。

繼而再次坐在石凳上,覆上琴弦,每一次撥弦都是暗夜的跳動。

成七言看著平靜的湖面,他向亭子裏面走去,這裏的每一寸土地他都清清楚楚,心無的幻術並不能阻止他。

當這個翩然的七皇子闖入幻境中,心無感覺到一種不知名力量的沖擊,指尖只是一顫。心無變著調子,聲音低低的蕩過湖面,隨即湖面不在平靜,漣漪一層一層漾開,月正圓,花正開,白衣公子目光專註在彈琴的女子身上,女子素手在古琴上撥動。琴聲悠揚,平靜了所有的躁動。

“你好像我認識的一位姑娘。”成七言平靜道,這幾個音調加重了。

“你的琴音像仙音,總給人一種不可接近的感覺。”過了好一會兒他繼續道。

“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我母親也經常在這兒彈琴。”心無看了看成七言,月光照著的眉砂,不願惹上俗世塵埃,卻還是在紅塵癡纏。跳動的手指更快了,這個月圓夜註定出現不一樣的情感。

“我叫成七言,你是今天傾城郡主身邊的丫頭吧。”成七言站起身來,轉身看向那些月下清荷,許是沒有人打理的緣故,裏面有殘荷幾片。

最後幾個減緩的琴音落下,消失在夜色裏。

心無看像那個背影,熟悉而陌生,成漠的傷應該是好了,只是他不認得她了,即使易容以後,依照成漠的認知度怎麽認不出來她來呢?他是成七言,那個只在回憶裏的人,她明明就是十年前他一直在找的人,她說不出來。

心無抱起鳳凰琴,站了很久,最終扯了成七言的衣袖指向外面。

“你要回去了嗎?”心無點頭。

“小心點,你的琴音很好。”成七言的目光閃爍。

心無默默的離開了,她沈重的心情怎麽也散不去。

成七言看著她的背影消失,閉目,夜風有絲絲涼意,他緊握拳頭,站在月下久久不舍離去。

第二日,朝堂上,爭論不休。

七皇子回宮就進入朝堂,可見和永帝是偏愛這個小皇子的,成玉言的兵權無人接手,成壑也不怕鋒芒畢露,借助即將迎娶傾城郡主為借口,大臣們力薦成壑,剩下的少部分就是推薦成七言,和一部分推薦新立太子成離。

和永帝看著他們吵得很煩,直接宣讀之前就寫好的聖旨,成七言順利掌握兵權,順利進入朝堂。

傾城郡主和成壑成婚典禮定在八月初一,比較是一個皇子迎娶正妃,聽說葉亭穆聽到這個消息,在朝堂之上就發了火,雷厲風行召回了商君連,柳傾心是名正言順的皇子妃了。

心無一點也不想傾心就這成親,她不知道柳傾心最後的想法。

七月二十那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太子成離的生辰。本身成離是一個低調的人,文武官員都一一來送禮了。

晚上,如妃設宴為太子祝賀生辰,和永帝沒有來。

本是家宴,後妃之後容妃和兩個嬪,皇子公主均在,郡主已是皇子妃,當然也在。觥籌交錯間,有表演的宮廷樂師。

前面都是客套的敬酒祝賀,成七言時不時向傾心身後的心無投來灼熱的目光,心無好不自在。

“七弟,我們之前也有十年沒見,你回來了一直忙著,這杯酒,我敬你。”

“三哥說笑了,十年我可以一直記著三哥的情呢。”成七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三弟說的不錯,七弟回宮我們都不曾好好敘舊,大哥這裏有一幅畫,贈與七弟。”太子成離吩咐了一下,立即有人奉上一幅畫到成七言面前。

“謝大哥。”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也不壞,也不近,成七言收了畫,讓一旁的宮女收了起來。

成玉言和成七言只差兩個月,小時候他們兩關系是最好的,七言回宮以後私下有不少來往,今日他只盯著柳傾心,喝著悶酒,幾乎不吭聲。

“七弟不打開看看嗎?我們可從來收到過太子哥哥這麽誠心的禮。”成七言但笑不語,畫裏有什麽玄晶誰說得準。

一時間沒有繼續說什麽了。

“七弟為何這般看著郡主。”成壑道,成離也發現了,看到傾心也註意到她身後的心無,心無只是微微低頭,成壑的話並沒有什麽多少影響。

“郡主傾國傾城,三哥好福氣,不過三哥可是誤解了,三嫂看起來有著獨擋一面的氣勢,七弟佩服的緊。”成七言不緊不慢道。

“七兒這次可說對了,聽聞傾城郡主是升級第一才女,今天又是太子生辰,郡主可否彈奏一曲讓大家一睹郡主風采?”如妃提出不友善的要求。

“如妃娘娘,郡主怎麽說也是霽月親封的郡主,這不好吧。”成玉言立即脫口而出。

“如妃娘娘,郡主這幾日身體抱恙,不掃大家興致,讓小木代勞可否?小木從小跟著郡主,這些都不弱的。”成壑看著如妃道,柳傾心好歹也是自己的妃子,小木就是心無。

“這樣,你怎麽不早說,這樣是郡主有個好歹,我怎麽擔得起啊。”如妃道。

“令娘娘擔心了,沒這麽嚴重。”傾心道,語氣也不和氣。

心無知道成壑一定是在懷疑自己,不過幫傾心姐姐解圍也不會不樂意。

隨後就放來一架古琴,傾心擔憂的看著心無,深感愧疚。心無給了傾心一個放心的眼神。

當琴音響起,沒有驚艷,也沒有嘲諷,這首曲子是平常人家都知道的曲子,心無想到的曲子是花朝夢,可是不能彈,她不能露出鋒芒,心無手上的力道更重,刻意隱藏自身水平。

成七言皺眉,他聽得出來心無在刻意將曲子彈奏得更普遍。和一般得樂師差不多,不出彩,聽著順耳。

當曲子已經過了一半,左手用力按著弦,右手撥動的瞬間琴弦‘箏’的一聲斷開,明顯的刺痛,她擡起手看到指尖黑色的血液,她忘記了思考。

成七言第一個跑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心無看到有人抓起了她的手,她立即推開他,緊緊握住手心。

“你怎麽樣了,快讓我看看。”傾心抓住心無的手,想要看傷口,心無硬是睜開傾心一直搖頭。

“小心兒你怎麽了,你不要這樣。”心無的淚水泛起來了。而其他人則是奇怪,一個丫鬟為什麽會這麽時受重視。

心無只看見很多雙眼睛,關切的,驚訝的,好奇的,她只能把手藏在衣袖裏,怯弱跑出去。

成七言追了出去,心無太反常了。柳傾心同樣提著裙擺追了出去。

心無好像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不想看,她的血是黑色的,為什麽?

她知道自己曾經做了藥人,卻沒有死去,師父說過,因為血玉的作用,她才能活下來,而血如果是黑色的,表示她的性命到了盡頭,之前都是好好的,血玉明明還在身上,為什麽血會變黑,她很怕她就這麽離開,她不能,那些讓她變成這副模樣的人還沒死,她怎麽能死,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兒,只想靜靜。

成七言在她彈破手指的時候,他的心弦也繃斷了,他想到了很多,那天她因為血玉追著他,一直跟到山上;碧霞谷他毫不猶豫跳下去就她,花朝節上……那個人是心無,他是成漠,他總是不想讓她受到傷害,他第一時間抓住她的手。

心無一定不能出事,他現在什麽也顧不了了,心無不能出事,他不敢想。

心無在皇宮裏亂竄,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躲什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兒。

成漠第一次覺得那麽無力,他想阻止心無的舉動,而心無卻不管不顧。

也不知道磕到了幾次,心無在一個假山無力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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