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難解雙面之秘密“這就是凰王的皇陵，跟我來。”成漠道，心無看向成漠。眼前是勾欄白玉砌的階梯一直蔓延到上空，成漠踏上玉階，心無謹慎的跟著。

“傳說凰王是一個雙面人，他有兩個身份，一個是暴躁的魔鬼，殺人如麻；一個是溫潤的謙謙君子。直到後來，鳳王卻將他殺了，你說這樣的人可怕不？”成漠回頭看心無。心無只是回望成漠，沒有說話。她沒想到，原來是鳳王殺了凰王。可是究竟是誰的錯呢？國家分裂，昔日的神仙眷侶卻成了兩個相對的王。

“你相信這世上有鳳凰嗎？”成漠再次發問，心無這次思慮片刻搖搖頭，表示否定。

“我也不知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誰又說得準呢？”成漠繼續向上走去。

上面是古宮殿，金碧輝煌，可以想象三百年前的聖岳和霽月有多麽繁華。進入宮殿，大多奇珍都是心無沒有見過的，心無大致掃視了一遍，回頭已不見成漠的身影。心無有些發虛，想要叫成漠，她卻是發不出聲的，她以為自己完全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其實還有很多事是不能的。

但是她從不自卑，從不需要憐憫。心無掏出隨身的短劍，還是成七言十年前給的那把劍，敲擊大殿的柱子，回聲環繞，依舊沒有得到成漠的聲音。心無想成漠許是去找什麽東西了，會回來的，走進下一個宮殿，書韻氣息濃烈，都是古籍。有天文地理，有戰法經著，翻開一本手劄，居然是鳳王的手劄。

古老的墨跡，上面是從霽月一年開始的，大致如是。

霽月一年，在霽月幾個月了，相安無事。七月，凰派遣使者前來，送來鳳玉，要求歸還凰玉和傳國璽，未果，吾身在風國，十月歸，修幻術。十一月，凰遣兵攻占霽月，失兩城。

霽月兩年，吾訪聖岳，病，凰斬百人，吾深愧，歸。五月，凰屠城，吾恨，七月，再訪，凰有雙面，深感無力，壓制兇殘之面。

霽月三年三月，將離花開，感時傷懷，凰覆雙面，欲要殺吾，成天下之主。早無攜手天下之誓，戰事連連。十二月，天大寒，風國長老來訪，有解為吾必死了怨。吾無力解救於凰。

霽月四年二月，北漠，傳國璽誘凰前來，殺凰，鳳凰泣血。以生之力，生之幻，我以生立誓，血玉為引，天下之亂，以魂為盟，滅之風國。

故事大概心無是明白的，都是三百多年的事了，想來，一切都是風國從中作梗。

鳳王原是風國大祭司，傳國璽乃是命定的天子信物，風國命大祭司去刺殺凰王，不料兩人暗生情愫，風國大怒，使計分裂國土，凰王殘暴，鳳王殺之。鳳王痛恨風國，以畢生之力才形成了這個樣子的北漠。

而鳳凰被尊為神物，天子的象征，這是一種信仰，有了傳國璽，萬民臣服。然則心無還是不相信什麽詛咒的。不過風國是怎麽挑撥離間，導致聖岳和霽月的形成，心無比較好奇，風國並不大到過風國的人幾乎沒有。

心無隨手又是一本書，可是上面的文字是心無所看不懂的，翻了幾頁依舊如此，但是有一句是她說熟悉的“幻生萬象，萬象皆幻。幻生物，吾生幻。枯木逢春，逝亦皆生。”那時她還特意去查過，這本書就是關於幻術的書吧。心無將書收了起來。

回頭看那懸空護著棺木的鳳與凰，是有一種不容褻瀆的傲氣與尊貴。難道真的存在鳳與凰嗎？心無想成漠怎麽這麽久了還沒出現呢。心無惡作劇的看到一個精美的瓷器，感覺沒什麽不對，輕輕一推砰然落地，碎了一地。

“心無，你怎麽樣了？”成漠從身後走了出來，查看心無。心無拍拍成漠，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成漠微怒，沒有表現出來。

‘這個皇陵好奇怪。’無心疑惑。

“因為太安靜嗎？一點也不奇怪，皇陵是鳳王修築的，她想讓這一切都安安靜靜的。”成漠解釋道。

他們繼續向前走，出現一面石門，簡單樸素顯得格格不入，輕而易舉打開石門，裏面只是同樣單調的石屋，一個木凳，一架古琴。

古琴黑色雕木，琴首為鳳，琴尾為凰。

“這是鳳凰琴，為幻術而生的。”成漠道，心無不知所以然，撥動琴弦，一道威懾力彈開心無的說，弦音如泣如訴，仿佛鳳凰的哀鳴。心無滿是震驚的看著成漠。

“皇陵裏唯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鳳凰琴，卻是少有人知道。”成漠知道風國和葉亭穆揪著北漠就是為了這把琴。

成漠拿起遞給心無一個小冊子，心無翻開第一頁，一掃而過，她記住了這首簡單的曲子，‘靜心辭’是運用鳳凰琴最基礎的曲子。心無在沐府沈香院的幾年不是白呆的。

心無想再去撥弄琴弦，卻是不敢的，明顯鳳凰琴對她抗拒。

成漠滴了自己的鮮血在上面，鳳凰琴的戾氣四散。

“對面是，凰王的棺木，鳳王就是在這裏開啟幻境的，她心有不甘，鳳凰琴只認得血玉。”所以成漠的血才能解開鳳凰琴。

心無擡頭看到那頂端的晶棺扼腕。

心無繼而彈了一曲‘靜心辭’懸空的鳳凰振翅而飛，水晶棺向心無所在地靠攏，感覺鳳與凰的強大的壓力，心無有些吃力，鳳與凰朝著心無擊來，卻無法靠近，因為靠攏的同時，鳳與凰從頭部開始漸漸消失，心無的四周仿佛形成了一個隱形的屏障，鳳與凰靠近它，便和它融為一體了，直到鳳與凰完全消失。

此時水晶棺完全就在他們的眼前，清晰可見裏面躺著一個人，錦衣長袍，成漠手觸碰到棺蓋，冰冰涼，成漠幾乎條件反射收回手，棺蓋自然消失，棺中男子生得極其俊美。

心無很是震驚，他有一顆眉砂，是紅得妖冶的眉砂，成七言也有的，但棺中之人絕不是成七言，便是外貌不說，成七言不會有這麽天生的威嚴，男子天生有種令人臣服的氣度。

想來他應該是凰王，沒想到凰王竟然是這樣的，三百年了，他的容顏如活人一般。他的手中抱著血紅色的傳國璽，和血玉一樣的顏色，上面雕有特殊的鳳凰。

心無伸手拿起傳國璽。

成漠眼色溫和，悲戚的雙眼散著水霧，周身都散發著涼意。成漠伸手，眼睛盯著專註的心無，要給她致命一擊，心無素手揮，琴音揚，成漠被生生的掙開。

‘你不是成漠。’心無舉起玉璽威脅道。那種驟然變涼的氣場讓她害怕，成漠的眼睛卻閃了一閃。

“不，我是成漠，你冷靜，聽我說。”成漠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心無看著成漠，成漠沒有變，還是那個冷漠的成漠，心無松了一口氣，剛剛凰王的氣息流動，轉移到身側，她感覺到危險，仿佛冥冥之中有人提醒她一樣。

她沒想到凰王居然彌留一口怨氣，她替鳳王不值，凰王失去自我眼裏只有血腥和天下，最後一顆不忘的也是傳國璽，傳國璽也不過是征伐的理由罷了。

“成漠，好久不見。”飛身而來的黛青身影，赫然是葉亭穆。

“哼，是你。”成漠不屑，葉亭穆跟來在意料之中，有第一個人進了北漠，那麽北漠從此就不再是秘密了。

“除了我還能有誰，清瀲嗎？也不知道清瀲面對我的一百鐵騎怎麽樣了。”葉亭穆故意提醒成漠，成漠臉色鐵青，鐵騎是葉亭穆的兵馬，能以一敵百。如此看來，清瀲並沒有進入皇陵，那麽出北漠確實是有點困難。

心無有些擔憂清瀲應該能過去的，心無更驚訝，葉亭穆居然也會來。

“心無小姐，你今天可是一定會跟我走了，傾心可是等你很久了。”葉亭穆覆對心無道。心無此時沒有更多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事。

“心無，不要聽他胡說，把東西放回去。”成漠擔憂的看向心無。

“心無，看到凰王，你居然沒有明白，從一開始找到你，成漠就一直在騙你，他不過是利用你的幻術進入皇陵，解開他的身份，沒有你的幻術他進不了皇陵。”葉亭穆的話激起心無的興趣，成漠不想解釋那麽多，像心無走去。

‘你要過來，讓他把話說完。’心無指著葉亭穆道。葉亭穆雖然不知道心無說了些什麽，但他知道自己話時起了作用的。心無不相信成漠利用她，當初學習幻術是自己要求的。

“成七言，你終於走進來了，真是低估了你的能力。”有驚現兩人人，令心無意外的是，其中一位老者竟然是去永州路上趕車的老頭。更震驚的是另一個老者的話，成七言，為什麽他將成漠叫做成七言呢？成漠怎麽會是成七言？一切的一切都來得太快。

“大長老，二長老好啊，想來這確實是個受歡迎的地方啊。”葉亭穆對兩位老者道。之前趕車的是二長老，剛剛說話的是大長老，心無覺得這個大長老有些熟悉。

“都是來湊熱鬧的，當局者謎而已。”二長老對心無道，心無不知道二長老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心無只用幻術將傳國璽隱藏了，葉亭穆臉色微沈。

“這個姑娘長得也標志，成七言你也算好運，這一個唯一也能找到。”大長老笑意不減。

成漠出手了，劍光直指大長老而去，成漠與他應該是有仇的。打鬥聲起，難分難解，葉亭穆乘機來到心無的身邊。

“我想你也知道成七言吧，你不知道的是成漠和成七言根本就是一個人，成七言是愛你，成漠卻是為達目的不折手段。”心無不知道葉亭穆怎麽會知道這麽多。成漠會是成七言嗎？他們都這麽說，這是為什麽？雙面人才能解釋他和成七言生得如此的像，卻不像一個人。同一個人身上或者兩個人，兩個人是相反的心性。心無只有一個念頭，成漠就是成七言，成漠冷漠無情，成七言溫和君子。

她沒想到成漠就是成七言，那成七言根本就沒有生死一說，她無法接受成漠是成七言，也不能接受。

“你不用疑惑，我只是想幫你。幻術是風國的秘術，而能夠真正修成幻術的人只有一個，我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是你。”葉亭穆很明白的說了，成漠用心無，是因為心無可以修煉幻術，心無可以帶他走進北漠，卻是利用，成漠到底是為了什麽，無心不會了解。

這麽多人來到皇陵是為了什麽？傳國璽？統一聖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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