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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七色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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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一個錦衣冷冽男子正是葉亭穆,成漠面無表情卻能感覺得到憤怒的殺氣。葉亭穆位居霽月的丞相,身份地位與齊軒王差不多。

“葉某出使聖岳,路過洛城,正逢花朝,葉某深感此地山清水秀,人傑地靈。特來拜會洛城城主,特獻上霽月奇花七色艷陽。”葉亭穆是彬彬有禮,謙謙如玉,舉止言談皆是溫文君子。同時葉亭穆說的是洛城城主而不是王爺,說明他是把洛城和聖岳分開來的。

葉亭穆雙手一拍走進七八個與聖岳不同服飾的護衛,前面幾個人擡著個黑色花雕大箱子。淡淡幽香散發出來,清郁之氣令人沈醉。齊軒王臉色大變,眾人錯愕,面面相覷,眾人皆識得木箱是由臭樹蠟萸樹做的。

蠟萸樹生長極快,卻只有十來年的壽命,俗稱臭樹,質棉、黑色,臭味令人作嘔,只有深山裏才有的,其他地方是不會有人願意看見它的存在。蠟萸樹也就作為不祥之樹。

一個門客義憤填膺站了起來指著葉亭穆“大膽,你一個丞相而已,敢對王爺不敬。”以蠟萸樹作為包裝,這明顯是不把齊軒王放在眼裏,而散發的幽香卻說明七色驕陽的芳香濃郁。

“我是丞相不能對王爺不敬,那我代表的霽月皇室就可以了?”

“你……”門客啞然。

“我霽月皇室誠心獻禮,怎成不敬了,你一個小小門客膽敢非議皇家,該死。”轉頭又向齊軒王“齊軒王門客眾多,今日一見不過爾爾。”敢情葉亭穆根本不是來送禮的,是來砸場子的。

“來人,王公子冒犯葉丞相,帶下去。”齊軒王此時憤怒到極點,卻並未處罰。

葉亭穆知道齊軒王不說蠟萸樹的事是給他面子,都退一步來說,他的目的也不在蠟萸樹上,又何必多去糾纏呢。

“城主,七色艷陽,就在這裏面。”葉亭穆看向成漠和心無,明顯的挑釁。

心無覺得這一路葉亭穆都是對成漠而來的,成漠現在只是一個門客,不至於認一屆丞相花如此多的心思吧,或許早就有人懷疑了。

齊軒王對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神,那人下令“來人,將丞相大人獻禮收好。丞相大人,真是客氣了。”齊軒王也不是一般人,怎會就這麽算了,他也懶得說話,就讓一個王府的總管來招待丞相大人。

葉亭穆預料之中,也不說話只是一笑置之,心無至始至終都是一副看戲的之態,偶爾和萱萱笑笑,成漠和鳳清瀲坐到另一邊去了。

走進的兩個侍衛向木箱靠近,其中一個侍衛一碰到木箱,瞪著大眼睛不敢相信,因為他死了,另一個驚恐看著這一切,身體已經顫抖不停。

心無想這箱子果然有玄機。葉亭穆的膽子也太囂張了,這也算得公然行兇了。

成漠也對木箱裏的七色艷陽花起了興趣,等葉亭穆來,不如主動。

成漠上前,心無有些緊張。

“葉丞相,這好歹也是洛城,你也知道洛城很多規矩是不同於聖岳王朝的。進了洛城你便什麽都不是,城主看在霽月皇上給你面子,並不代表你就有面子。就憑一朵七色艷陽也想裝神弄鬼,哼,不過一株毒草而已。”成漠在洛城尊貴程度沒人知道,七色艷陽成漠是見識過的,他曾經刺殺過霽月一位軍機要臣,引起葉亭穆的懷疑,葉亭穆便以此試探。

成漠也不怕告訴他,他認識七色驕陽,一種變化多怪的毒花而已,殺手身份他以後也用不上了。一遍欷歔,居然是毒,葉亭穆沒想到成漠這麽直白就承認他就是殺手漠。

總管悄悄在齊軒王耳邊說了什麽,臉色大變。

“晚宴到此結束,散了吧。”敢情也不把葉亭穆當一回事兒了。眾人肯定覺得發生了什麽事,一路竄出,這時候可不是該有好奇心的時候。心無、萱萱和鳳清瀲留了下來,齊軒王站起來想讓萱萱回去,萱萱拉著心無死活不肯回去。

“哎呀,葉公子,有什麽深仇大恨,都追到齊軒王府了。”鳳清瀲戲謔打量了一番葉亭穆,鳳清瀲也是很不喜歡這個葉丞相,不過是因為一個女人。

“本相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路過寶地,見貴地這麽愛花,就送了一株,這七色艷陽花千金難買啊,雖說是毒藥,卻也是至寶,城主不會不敢收下吧。”葉亭穆還是強調他是丞相。

心無感覺到一定不對,支開了萱萱。葉亭穆有什麽籌碼這麽名目張膽,他也不怕出不了齊軒王府。

成漠揮劍,劍影如電,木箱中間散開,濃郁的香氣四散,七色艷陽花驚現眼前,花開真如火紅艷陽,七層花瓣,七種顏色,最外層最寬嬌艷如火,明顯蓋過其他顏色,顯現詭異。黑色汙濁物四處逸散,成漠得知有人進獻七色花時,猜測就是這七色艷陽,便有所準備。

眾人退開,成漠在第一時間拉開心無。電光火花之間,兩個身影開始纏鬥,分不清誰是誰。

“小心心,你說殺手成漠和天才丞相誰會贏。”此時的鳳清瀲還是漫不經心的。心無有些不明白鳳清瀲為何說‘殺手成漠’,天才丞相說明葉亭穆真的很有能力,其實這也是鳳清瀲第一次暗示心無,成漠是殺手作為強調,心無是不明白的。

齊軒王瞪了鳳清瀲,齊軒王四十來歲,卻看著有些年輕男子的陽剛之氣,他很不喜鳳清瀲,卻是沒辦法,鳳清瀲就是賴著不走。

突然間大火彌漫,香氣變淡,漸漸發出腐臭味,鳳清瀲眉頭微皺,意識到不好。心無見艷陽花漸漸枯萎,飛奔去查看,整個晚宴就像一場鬧劇,又像設置好的一出戲,開端發展完全不是理該的路徑。

那黑水也在燃燒,像是鬼火,預示死亡的到來一般,給人窒息的感覺,心無漸漸覺得自己完全呼吸不過來。

“清瀲,帶心無離開。”成漠的聲音像是幽靈般幽幽飄來,心無已經掌握不到方向了。

心無覺得越來越熱,像是火苗要將她吞噬一般,她感覺到柳家莊的那場大火。突然被什麽東西撞倒,她卻睜不開眼,渾身都在痛,感覺到死神要來似的,越來越無力,就在死亡的邊緣卻沒死,仿徨無力,心口被什麽強行壓住,有聲音告訴你,死吧死了就沒有莫名其妙的糾纏了,可她現在死不了,她不知道怎麽死,她不知道怎麽擺脫這種痛苦。

全身都在掙紮,卻不知道在掙紮什麽。

鳳清瀲要去拉心無,葉亭穆很快脫身將鳳清瀲推開,

房梁塌下,成漠憑著自己的能力撞開,短劍向葉亭穆擲去。

葉亭穆側身,啪的一聲,短劍刺到門框上了。成漠乘機攬過已經完全沒有意識的心無,成漠的額間有些發寒,他隱忍著帶了抱著心無來到門框邊。

成漠知道七色艷陽有毒,而且種類繁多,不同用法,不同的毒,顯然這一次是迷惑心神。鳳清瀲想出去,卻被大火隔絕,那是腐水燃燒的火,劇毒,雖是之前早有準備,卻沒想到葉亭穆明目張膽的放火。

鳳清瀲不想喝葉亭穆糾纏太久,卻又打不出勝負來。

成漠撥出門框上的短劍,毫不猶豫的手握住短劍的劍刃,鮮紅的血滴滴落,越來越多。淡淡血腥融入口中,心無有了意識,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睜開眼看見的是成漠,成漠有些狼狽,頭發散亂,好像受傷了,臉色也不好看,雙眼微紅,火光之中她也看得見。

想是讓他擔心了,他為什麽會擔心呢?心無努力張開嘴,成漠第一次覺得他能看懂心無在說什麽,她在說“她沒事,只是好累,好想睡覺。”

成漠笑了,雖然現在比較狼狽,心無覺得他笑起來是好看的,很溫暖。

房檐也塌了下來,成漠抱著心無速速奔向火光之中,心無的傷不能再等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不要睡,我馬上帶你出去。”成漠笑笑將心無摟得更緊了。

葉亭穆也不想和鳳清瀲糾纏,速速脫了身,鳳清瀲也飛身遠離的火場。這間大殿就這麽毀了,也忒可惜的。鳳清瀲深深看了一眼,追著成漠去了。

第二日天大亮,心無醒來時,阿鳳在床沿睡著了,她的一個小動作,阿鳳便醒來了。

“小姐你醒啦,可有什麽不適,昨天你昏睡怎麽都不醒,可擔心死我了,不過成公子說你沒事,真好。”

‘我還好,別擔心。’心無撫了撫太陽穴,心無用唇語和阿鳳說著,阿鳳是僅有幾個能讀懂心無唇語的人之一。

阿鳳扶著心無起身。

‘之前一直沒有沒有問你,師父可有交代什麽。’無心看著阿鳳,一張一合得說著。

“對,我都忘了,他說要接近漠,拿到血玉。”

‘就這樣?’

“沒了,這個漠是成公子嗎?”

‘是的,所以啊以後多長個心眼,不要冒冒失失的。’無心笑笑的說著。

“嗯嗯,嘿嘿。”阿鳳羞赧點頭,剛好萱萱推門而入。

“姐姐,你可是醒來了,我很擔心呢。哥哥很擔心你,看哥哥那緊張勁,哥哥定是喜歡你的,只是哥哥受傷了。”心無回想昨夜自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好像是成漠救了她,至於怎麽救的她不知道。成漠受傷了,她想去看看。

心無指向門外,想去看看嚴重不。

“姐姐要去看看哥哥嗎?”心無點點頭。

“真的,哥哥看見你定會很開心的,我帶你去,好像爹爹和鳳清瀲哥哥都在。”心無頓住。

“姐姐,怎麽了。”心無在萱萱的手上寫了‘王爺’兩個字。

“原來是爹爹哦,沒事的,爹爹很喜歡你的。”萱萱不給她拒接的機會就拉去了。

不一會兒就到了聽見有人發怒的聲音,“庸醫”,這是是齊軒王的聲音,接著一個老頭跌跌撞撞出來了,萱萱和心無進入房間。

成漠躺在床上,看不出什麽,鳳清瀲在書案前寫著什麽。齊軒王見心無,一閃而過的責備,無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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