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永州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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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分,永州,聽風客棧。

書林先進客棧安排去了,萱萱挽著無心走在成漠的前面,無心看著這客棧,這個聽風也挺大的,遍布聖岳。

沐無心指了指隨風飄揚的‘聽風客棧’,萱萱會意興奮了。

“你也知道聽風客棧遍布聖岳吧,那都是我爹爹名下的,我爹爹厲害吧。可是這是秘密,哥哥不讓說,哥哥說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會死人的。你是我姐姐,我告訴你,你可不能給別人說,哥哥要知道了一定會很生氣很生氣的。”萱萱越說越認真。萱萱是真心將無心當做親近的人,才相遇幾天,就到了什麽都能告訴無心的地步。不知道是她信任無心還是信任成漠。

當然無心也是值得信任的人,無心不免對萱萱的爹爹有些好奇了。

雖然她只是輕輕的在無心耳邊說的,可成漠是誰啊,第一殺手,怎麽會聽不見呢。成漠怒視正回頭看的無心,無聲威脅。

無心吐吐舌頭,成漠出現三條黑線。不過調皮的表情證明她是不會說的,成漠很開心現在的她會在他的面前露出那些表情,對無心來說是不是他也算親近的的人呢?

成漠也沒想過,他也會在無心面前擺脫冰冷的表情。

進入客棧好好吃了一頓,一晚上都在趕路,確實疲勞的緊。

成漠出去辦事了,無心不想動就要去休息,可萱萱又吵著和無心說說話,不知道萱萱為什麽有這麽多說的,說完洛城說永州,不過她知還真多。萱萱吃過午飯回房休息去了。

無心在房裏休息片刻,甚是無聊,閉目調息。這些年她用毒已經到了無人可比的地步,師父從江湖上搜集的毒物,她都得心應手,而沐青也提供了很多方便。偏偏她這副身子不能練武,十年前她不但嗓子啞了,不能發出任何聲音,這副身子也虧損了很多,不能練武。

而聖霽有一門奇門秘術,幻術,她練習有四五年了,卻在最後一步,終究無法完成。

無心皺眉,看到來來往往的人潮,她還是無法進入最後一重。

無奈的起身,自從碧霞谷的意外,過去這麽久了,阿鳳卻沒有聯系她,她也不敢冒昧聯系阿鳳,不免有些擔心。

沐無心正要休息時成漠又來了,說是要帶她逛逛永州,也不知是否別有用心。

走過幾條長街,一路無話,無心看到感興趣的就多看兩眼,不感興趣的就一掃而過,成漠只是靜靜地跟在後面,就一跟班形象。

走太久了,無心覺無趣至極,腳軟得不行,這成漠也撐得住,無心就苦不堪言。

走過河道時,無心很沒女子形象的一下子坐在河邊的石階上,撿了一顆石子仍在河水,濺起朵朵水花,掀起一片漣漪。

在成漠面前,無心越來越不能保持狀態了,無心有些驚悚,看著水紋發呆,視線漸漸的模糊了。

“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我帶你去。”成漠走了過來,一手搭在她的肩上。

只是無心一下子抱住成漠,成漠將她擁入懷中輕輕安撫著。

無心哭的是稀裏嘩啦,淚水浸濕了衣裳,也浸入成漠的心裏。

一男一女在小河邊,柳樹旁,階梯上相擁,和諧而美好。

穿過細密的竹林,二月初,冰雪剛剛融化,溪水緩緩流淌。

無心流著眼淚扒著草叢,成漠是跟在後面,也沒打擾她。無心的手血痕條條,卻不感覺疼痛。

她的步子漸漸慢了,前方是一座看著還算一般的墳墓,墳頭長滿野草,只因那塊石碑孤立看出這是一座墳,而且年代久遠。

石碑上沒有碑文,無心找了一根枯樹枝在石碑旁靜靜地畫著,成漠席地而坐。

開始無心畫的不知是什麽,漸漸的無心寫了些字,成漠才細細觀察她寫的東西。像是寫給成漠寫的,一筆一劃那麽認真,像是在剜心,鮮血淋漓。

她是在告訴成漠,講訴她的過往。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今天她卻讓成漠進入她的內心。

打開心門的時候,就是在一時的感動之間,許是沖動,許是有感而發的自然而然。

成漠從這裏開始知道,這座墳墓的門主是位老婆婆的她的孫兒。

事情追溯到聖岳四十七年夏天,沐無心和柳傾心逃到永州,又招人追殺,送她們離開的護衛也死了。幸虧婆婆救了她們,帶她兩到了山裏。

只是好景不長,沒幾天就有人來了。婆婆將她們藏在地窖裏,婆婆一直說她兩已經走了,那些人不信,婆婆被無情殺害,此時婆婆的孫兒同往常一樣來看婆婆。一切就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無心和傾心出來時,只有鮮血淋漓,而那個孩子才七歲。此時無心和傾心害怕極了,就一直不停的跑,哪知追殺他們的人又回來,發現異常追著兩個孩子就去了。

漸漸下起了小雨,小雨又演變成傾盆大雨,肆狂的雨水沖刷的山路,像是哭訴,又像悲憤。

無心和傾心翻過山嶺已是一身泥濘,好不狼狽。此時她們已經疲勞不堪,傾心一個不穩,一路滑下陡峭的山道,很快沒了人影,無心又急又怕,跟了下去,幾乎也是滑下去的。

無心四處搜尋傾心的身影,哪還有人影啊,無心更怕了,又開始狂奔,在這荒野中橫沖直撞。終於體力透支,眼前模糊一片終於倒地。

閃電閃過山崗,雷聲透徹山野,下雨洗刷這世界的無情與殺戮。可是無心還是沒有醒來。

沐無心再次醒來已是半個月以後了,她躺在華麗的房間裏,進來一個淡雅的姐姐,那人告訴她,她是紅怡園頭牌,當天她上香回來見她可憐便帶了回來。

那時她高燒不退,直到半個月才醒過來。此次一病,原本只是被嗆了的喉嚨只能發出沙啞的聲音,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清楚了。

而後,紅怡園的媽媽知道她就是那個正被暗影組織追殺的人,而她一個青樓怎麽敢與江湖勢力作對呢?就想著要把她交出去。

而那姐姐則將交出去的後果說了,都半個月了,紅怡園一樣脫不了幹系,說不定等個十年八年誰還認得她呢?無心長得還不錯,好生培養說不定還能收益更多。這媽媽聽著在理也就答應了。

可事情總是沒那麽簡單,又過了一個多月,聽說暗影已經撤了追殺令。

無心想起那老婆婆,便央求姐姐帶了她去瞧瞧。

去才知道她逃以後,那婆婆的兒子兒媳找來,只發現那血影斑駁的身軀,那兒媳見她唯一的兒子死了,精神崩潰瘋了,那兒子傷心欲絕埋了他的娘親與兒子立了塊無字碑,帶著妻子離開了永州。

無心是聽小鎮上的人講的,鎮上的人都替那家人可憐啊。

無心去看了婆婆以後,她決定一定要變得強大,讓那些傷害他們的人付出相應的代價。無心和姐姐回去了,而回去的怡紅院卻是一片血海。無心想著從小到大有她的地方都會是血腥一片。

她不甘心。而姐姐告訴她,怡紅院的事不是她的錯,怡紅院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那媽媽惹了之前來的一霽月商隊,還關系一些皇家的事,無心雖然才九歲,但也不是幼稚的小孩子,很多事也是明白的。

她能感覺到她在向皇家的漩渦靠近。她能猜想柳家莊的事與皇家脫不了關系,所以她的決定一定要回到沐家,回到沐家與皇家的聯系就更深了,沐家成有位收養小姐是後宮貴妃,但不久變銷聲匿跡了,對於沐府的事,她了解的並不多,也沒有去探究過,皇家秘辛誰知道呢。

也是安城以後她遇到了她師父和阿鳳,她從來沒見過她的師父,一直都是靠阿鳳和師父聯系。

無心在地上畫的手都麻木了,不過沒什麽感覺,淚水滑過蒼白的臉頰,不在有往日的風華,此刻就如同一個落入凡間的可憐仙子。

成漠後悔了,其實他自己也查的差不多了,後來無心到了安城,安城就像一個謎,和無心的記憶一樣被抹去了。

但更想她自己告訴他更詳盡的內容,讓她敞開心扉,勇敢面對,更想讓她回憶安城發生過什麽,這有利於十年前的真相。可是他更加不想無心難過,流淚。

他後悔了,很後悔,這無疑是揭傷疤,讓無心再痛一次。他有恨自己的無情,為什麽要想到讓無心來告訴他那些過往。

成漠搶過她手中的樹枝,將她擁入懷中,無心蹲在地上縮成一團,要把眼淚流幹似的。成漠眼光漸漸冰冷,透著滲人的寒氣,抱著她的手更緊了。無心有種成漠比她還激動的錯覺。

成漠眼光變得柔和,擼了擼她的青絲道“再也不會了。我會保護你的,無論什麽時候都我都在遠處看著你。”

再也不會逼迫她去面對,再也不會讓她受到傷害,她還有他,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她的。這一刻的想法對他而言是錯誤的,他寧願相信是受那個人的影響。他能確定無心就是那個人一直放不下的人。

無心今天有些失態,情到深處,不由自主。

成漠的話太震驚了,但是無心卻是感動的,他們認識的時間真的並不不長,然而這些話足夠在心湖裏掀起驚濤駭浪。

當晚,所有都陷入沈睡時,成漠走到無心房門敲了房門,無心以為是萱萱,一看是成漠,很是震驚。

成漠帶她進入一家沒有招牌的店家。黑燈瞎火,成漠牽著她的手上了閣樓。成漠熟門熟路,進了一個小院,豁然開朗。有幾個人樣子很奇怪,無心有些迷糊。

進了房間,房間很簡陋。瞬間竄出一個老胡子,滿頭白發,卻又一番風情,一把年紀,卻沒個老頭子的樣。

“哎呀,什麽風把第一殺手吹來了。”鬼面看見成漠就大呼起來。

看見沐無心,著實很歡喜,圍著無心左右瞧瞧,然後定眼笑了起來。

“你怎麽開竅了?這姑娘不錯,你眼光比書林那人妖好多了。”鬼面自顧點頭道,鬼面和鬼醫是多年好友,鬼醫一直想收成漠為徒,未果,他們都看好成漠,誰讓他天賦異稟呢。

“沐無心知道定是著老頭子誤解了。聽說書林在華雲山的時候喜歡了一個女子,可是那女子莫名其妙消失了。為此書林找了很久無果消極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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