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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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犯坐在那個木排上,邊吃著鯊魚肉邊看著不住地在天空飛舞的白雲,心裏感到一陣淡淡的快樂。

不過,還有個問題,便是不知如何回到那個小島去,找到那位美麗的姑娘,坐在其身邊,好好地與之閑談會兒。不過,看了一眼茫茫大海,他不住地長長地悵嘆一聲,不知這個願望能否實現。他已沒有了這個信心了,便隨波逐流地呆在那兒,看著飄過自己頭頂的片片白雲,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不知道哪是東哪是西,也不知道下一秒鐘會不會就此死掉,也不知那個被自己割了好多肉的鯊魚會否找上門來,一怒之下把自己吞下肚子裏去。他什麽也不知道,呆在那兒,看著不知從什麽地方刮來的風,真的想自殺算了。不過,他又不會這樣幹,還想活著,特別是想起那個漂亮的姑娘的時候。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什麽是美了,如果沒有殺人,如果沒有離開那個小島,找個什麽機會與那個美麗的姑娘呆在一起,那怕這一生什麽都沒有,也無妨了。這個時候,他相當後悔,卻殺死的人不能覆活,自己的罪過不能洗刷幹凈。他不住地望著長長的天空,不知上蒼為什麽這樣對待自己,不給自己以真正的快樂。

這個時候,他什麽也沒有想了,只想呆在那個美麗的姑娘身邊,那怕吃不好的飯菜,那怕做牛做馬。只要與那個姑娘呆在一起,那麽,一切都是幸福的了。不過,這時,這個願望卻成了那麽珍貴的一個東西,以至於可望而不可即了。

一條惡浪撲過來了,打在其身上,將其衣服都打濕了,在風中不住地顫抖著,似秋風中不住地發著抖的一枚小小的樹葉。

他不甘心這一輩子就此完結,想努力掙紮著,找到那個姑娘,與之呆在一起,一起看日出,一起聽隨風飄下的一枚枚小小的秋葉。不過,這時,這一切都不可能了,等待著他的只有死亡。念及此,他不禁大聲地哭泣起來了,不過,在這麽個地方,沒有人聽得到,除了不住地在他眼前飛舞的海鷗們。

坐在那木排上想了一會兒,漸漸地,他知道了那個小島的所在的位置了。那個小島不是總是與夕陽一起下山嗎?這麽說來,那個小島一定是在西方了,念及此,殺人犯不禁感到快樂起來了。

他看了一眼西下的夕陽,不小心被陽光刺了一下,不過,這對他來說又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啊。他看著夕陽落下的地方,不住地微笑著,似乎看到了呆在夕陽下那個美麗的姑娘了,她正倚在一株樹上不住地對自己微笑著呢。

此時,一個怪物把他的木排拱起來了,頂到半天之上,一下子,使他失去了意識,不知這到底是怎麽了。等到他從半天上落進大海的時候,才看見在自己的身下正張開著一張大嘴巴,流著血,又不住地把那血噴出來,濺在其臉上,散發出難聞的氣味,使他不住地作嘔起來了。

且說美姑呆在那個小島上,沒事的時候便走出那個石屋,走到海邊,坐在散發著淡淡的香味的沙灘上,聽著不遠處海浪不住地發出的那種呢喃聲。這個時候,她是快樂的,甚至是幸福的,在不知從什麽地方散發過來的一陣花兒的香味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到這個小島上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就此在這個地方終老,陪伴著這些小小的白色的花兒,對她來說是快樂的。她也想就這樣與這些小小的花斯守一生,卻又不知道會不會離開這個美麗的地方,以一個不成理由的理由去向另外一個陌生的地方。她不知道。她沿著小小的海岸不住地走著,不知要走到什麽地方去,也不知會不會碰到什麽鬼怪之類的東西。

遠處那座小小的燈塔不住地散發出光來了,在這光中,她感到了一絲溫暖,想家了。不過,她又不知道家在什麽地方,難道,自己背後那個小小的石屋就是家?她不能肯定,只是那麽無語地沿著海灘不住地走著,在不知從什麽地方飄過來的一陣帶著花兒的香味的風中。

華子正在不遠處一塊地裏種地,這時,尚未回來,她得去看看,看有沒有發生什麽事了。不過,她可不願自己的丈夫出什麽事,她不住地在心裏祈禱著,希望他平平安安地回到家中,坐在那盞明亮的寶石發出的光下,一起聽大海不住地發出的那種詩一樣的呢喃聲。

走了一會兒,她走到華子種地的那個地方了,心裏不禁起一種淡淡的幸福的感覺來了,真想走過去,好好地把自己的丈夫抱一抱,以犒勞其這麽些天來為這個小家所做出的貢獻。

走到地裏時,她便坐了下來,坐在一株小樹下,細風不住地吹動小小的樹葉,不禁想在那兒吟一首小詩了。美姑在那株小樹下坐了一會兒,便不想坐了,想等著華子來抱一抱自己,卻又遲遲沒看到華子走過來,不知這是怎麽了。她不禁生氣了,邊說著不好聽的話邊走了過去,走到華子身邊,便在其肩上輕輕地拍了一下子,剛想罵一句什麽,卻見那個人倒下了。

這時,天上掛著的那輪蒼白的月兒不住地灑下光來了,灑在大地上,使一切都看得那麽清楚,包括站在美姑面前的那個倒下去的人。

“華子,你怎麽了?”美姑不住地大聲地喊叫著,邊叫邊哭泣起來了。

但是,近前一看,美姑不禁更害怕了,那個人沒有頭,脖子上不住地流著血,紅了旁邊一大片草地。美姑還沒見過這事,不禁嚇得不住地顫抖起來了,卻又什麽也做不了,便瘋了似的跑起來了。跑了一會兒,她便又止住了腳步,不行,不能這樣對待華子,讓他拋屍荒野,被那些野狗豺狼吃掉。

邊這樣想著,她又走回來了,走到那具屍體邊,在淡淡月光下看了會兒,見那人並不是華子。這一驚,使美姑坐在地上好久爬不起來了,不過,卻又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了,拍了拍屁股,便沿著小小的土路不住地跑起來了。

卻又撞在一個人的身上,沒有把那個人撞倒,自己卻倒地上了。美姑不知這是怎麽回事了,剛想對那人破口大罵,卻見華子天神一樣地站在自己面前,一把將自己摟在懷中了。

“華子,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怎麽會呢?”

“那這個人是怎麽回事?嚇死老娘了!”

原來,華子在地裏做活的時候,不知從什麽地方跑來了這麽個人,不問三七二十一,舉起手裏的長刀,便要砍向華子了。幸虧華子會點兒武術,聽見風聲,便一下子躲開了,使那人沒有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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