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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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卻成了那人思念自己姐姐的載體,可是她不能,若她表現出一絲不憤,都會成為那人遠離自己的借口。

既然如此,寧螢夏也不再裝作溫柔的模樣,說:“就算他不愛我又怎樣,終歸他選擇的人是我不是你,要與他過一輩子的人也是我不是你,你早在八年前就輸了,如今你就算位於妃位之尊,也改變不了你曾經被自己心愛之人拋棄的事實。”

寧妃沒有被激怒,而是冷笑了起來:“既然你贏了,你自去過你的幸福生活,又何必特意跑來本宮這兒來炫耀。”

寧螢夏正欲辯駁,卻被寧妃搶了先:“本宮奉告你一句,既然當初費盡心思搶了去,現在就好好得做你的世子夫人,手莫伸得太長,否則本宮不介意先剁了你的手。”

寧螢夏一楞,她竟然被一個自己曾經看不起的庶女威脅,自已還不能拿她怎樣,氣極竟冷靜了下來,嘲諷道:“你現在急著要將你姨娘扶其實是因為你很在意自己庶女的身份對吧,畢竟當年韓瑾瑜就是因為我是寧家嫡女才娶了我,說來你處處都比我好,偏偏在身份上越不過我,你心裏其實嫉妒得很吧。”

寧妃眼眸驀地收緊,手緊緊地握成拳,她在意自己的身份嗎?怎麽可能,一直以來她都是驕傲地活著,從沒有因自己的身份自卑過,可是韓瑾瑜最後卻因自己的身份拋棄了他們之間的誓言,她其實是恨著的吧,她也想過若自己是嫡女,自己就不會被辜負,可是就算自己有過這個念頭,但也不代表她會唾棄自己的出生,她的身份沒有錯,錯的是那個辜負自己的人,是世家。

想通了這點,寧妃緩緩放開手掌,道:“若一個男人只是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娶自己,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

寧螢夏沒想到寧妃會這樣說,一時不知該怎樣回口。寧妃也不欲和她再說些什麽,叫人帶了韓念淵來,便讓他們離開了。

寧螢夏帶著孩子剛回到順安侯府,韓念淵就被韓瑾瑜帶去了書房,韓瑾瑜見自己兒子一臉乖巧地站在自己身邊,心中也十分欣慰,雖然他不喜寧螢夏,但對這個兒子卻是滿意得很,這也多虧他當初不顧全家上下的反對執意將兒子帶在身邊親自教養,雖然讓兒子少了些見母親的機會,但至少沒有長歪。

韓瑾瑜摸摸兒子的頭,柔聲問道:“今日去外祖家好玩嗎?”

韓念淵擡起頭,想了想,用著軟糯的聲音回道:“外祖母不讓淵兒和表哥表姐玩,淵兒一個人不好玩。”

韓瑾瑜知道自己岳母的脾性,也不意外,笑道:“那下次父親去和外祖母說說,讓淵兒能和表姐表哥一起玩。”

韓念淵開心地點了點,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然後又添了句:“還要和漂亮姨姨玩。”

韓瑾瑜去端茶的手聽到在空中,按捺住內心的激動,用聽似平淡的語調問:“漂亮姨姨?”

韓念淵最崇拜的人就是自己的父親,在小孩的眼裏,父親是無所不能的,所以他聽到韓瑾瑜發問,認為自己知道了一個父親都不知道的事,心裏驕傲便挺起胸膛,一股腦地全說了出來:“漂亮姨姨是淵兒見過的最漂亮的姨姨,她對淵兒很好,和淵兒說了很多話,還給淵兒吃好吃的,而且還給淵兒送了禮物。”

韓瑾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來平覆自己的心情,他還以為她不會待見自己的孩子,沒想到她卻並不在意,也是,她本就是這樣的女子,愛憎分明,不會遷怒他人,哪怕是他和別人生的孩子。

“漂亮姨姨送了你什麽啊?”

淵兒用胖嘟嘟的小手從自己的衣服中拉出了如意鎖,滿心歡喜的給父親看:“就是這個,漂亮姨姨還說不能告訴別人,可是父親不是別人。”

韓瑾瑜拿起那把鎖看了半天,怎麽看也只是把普通的如意鎖,看來是自己多想了,她不願被別人知道只是不想添是非罷。韓瑾瑜把如意鎖重新放回了韓瑾淵的衣服裏,說:“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我給你的。”

韓念淵用力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寧妃竟然送了三名美人到順安侯府,說是昨天寧螢夏回府時抱怨世子後院無人替她分憂,寧妃這個姐姐不忍妹妹如此操勞,特意送來幾名女子為其分憂。

聽見來人這般說,寧螢夏差點氣暈了過去,自己說那些話是為了氣寧妃,結果寧妃竟順著桿子往上爬,真的給她添人來了,而嚴氏也很不悅,不過她不悅的對象是寧螢夏,她一個做人媳婦的有抱怨的資格嗎?反而順妃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收下了,只是對來人說了句,既然已是順安侯府的人寧妃就插不得手了,怎樣安排她們是順安侯府的事,來人應了便回了寧府。

嚴氏不解,順妃笑道:“你真以為是寧妃閑著沒事幹給自己妹妹添堵,這幾個人怕是皇上安排過來的,旨在警告我們,不要生了其他心思。”

嚴氏聽後閉了嘴,叫管家來將三人安排妥當,雖然不可能真的讓兒子將她們收了房,但表面上還是要給她們找個體面的活兒做,三人知道自己的任務自也不會抱怨,安心跟著管家離開。晚上等順安侯與世子回來後聽說了此事,心裏松了一口氣,這樣看來,皇上暫時不會對順安侯府出手了。

☆、不做世家女

這日寧妃剛走到寧府門口就碰到了父親,寧妃自回來後就一直待在自己院裏,雖然已經回來有一段時間,但見到寧父的次數卻五根手指都能數清楚。

“要出府?”

寧妃本打算無視掉寧父,可偏偏對方說了話,腳步停了下來,微微埋下頭,說:“去給娘親上墳。”

寧父眼中閃過傷痛,偏過頭去,說:“多帶點人,註意安全。”

寧妃點了點頭,便繞過寧父離去,寧父望著寧妃離開的背影,眼角似乎有淚水閃動,片刻才慢悠悠回到書房。從畫筒裏拿出一副畫卷,緩緩展開,竟是一副仕女圖,依稀可見圖中女子眉眼間與寧妃的相似之處,寧父溫柔撫摸畫中女子,喃喃說道:“玉娘,我們的女兒真正長大了,很漂亮也很聰明,就算是待在後宮中也能活得很好,可是玉娘,她永遠也不會原諒我了,是我這個當父親的無能,連自己心愛的女兒都保護不了,我以為對她漠視就會減輕段氏對她的仇視,可是到最後我卻眼睜睜地看著最心愛的女兒被送進皇宮,我這樣算是個什麽大將軍,玉娘,你也不會再原諒我了,對嗎?”

而另一邊,寧妃也到了自己娘親墓前,將下人屏退,只留下自己一人,此時的寧妃與平時驕傲囂張的模樣完全不一樣,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柔情,寧妃慢慢蹲下,將食盒中的糕點一一擺在墓前,輕聲說道:“娘親,是女兒不孝,過了這麽久才來看您,這恐怕也是女兒最後一次來看您了,娘親,您放心,女兒現在過得很好,皇上他,他對女兒也很好,哥哥現在也成為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還有了個美滿的家庭,嫂子人很好。”說到這兒,寧妃的淚水已經湧了出來,她用手拂去淚水,繼續說:“對了,娘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您現在已經是平妻了,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糟踐的妾室了,您的牌位以後終於可以和您最愛的人放在一起了,至於父親,對不起娘親,我還是不能原諒她,還有段氏,我雖然恨她,可如今她已經被大嫂奪了權,再也興不起任何風浪,與其殺了她,不如讓親眼見證寧府在您兒子手下如何走向繁榮,我要讓她後半生都活在嫉妒中。”

而後寧妃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等離開的時候,天已近黃昏。

回府不久宮中的人就到了,寧妃有些驚訝,究竟是出了什麽事才讓宮人馬不停蹄趕到江南,然後到了江南後連休息的時間都不用就趕來宣旨。

“寧妃接旨。”公公的聲音將寧妃的思緒拉了回來,忙偕同府中眾人跪了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寧妃賢良淑德,品行端莊,朕甚悅之,且寧妃進宮陪伴朕多年,朕感念其心,今特封其為寧貴妃,與沈貴妃一同掌管後宮。”

聽到這道旨意,不明白的只當寧妃受寵,可寧父和寧雲天等人卻察覺到了不妥,這般十萬火急就只是送來一道冊封的旨意?

寧妃卻如尋常一般,接過旨聖:“叩謝吾皇。”

寧父想招待宣旨的公公進府,那公公卻連連擺手,道:“雜家還要趕回皇宮覆旨,就不叨擾大將軍了。”轉而去寧貴妃說道:“貴妃娘娘離京已有數日,皇上甚為想念,皇上吩咐說讓娘娘盡快了結江南事務啟程回宮。”

寧貴妃眉頭皺起,皇上催的這般急看來宮裏真的是出事了,可惡,偏偏這個時候她不在宮中,連一點消息都得不到。

“勞煩公公轉告皇上,本宮會盡快回宮,讓皇上莫念。”

送走了宣旨的公公,寧雲天不放心地問寧貴妃:“霜兒,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難道是宮裏出了事。”

寧貴妃笑了笑:“瞧哥哥說的,妹妹不過是受了封,宮裏哪會出什麽事。”

寧雲天還欲發問,卻被自己妻子攔下了。

寧貴妃心中有事也不再多留,說了一聲便要離開,此時寧父卻突然出了聲:“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不要仗著自己聰明就什麽都不管不顧。”

寧貴妃腳本一頓,淡淡地回了一聲:“知道了。”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回到凝霜院,寧妃馬上吩咐下去讓宮人將東西收好,明日啟程,吩咐完這一切後便靜靜地坐了下來,明日就要回宮,那麽那件事也就不能拖了,其實那件事早該辦了,自己回來後竟然變得心慈手軟,將事情一拖再拖,還真是可笑,他們可曾對她心軟過?

翌日,寧妃受封之事便傳遍世家,順安侯府的人自是早就知曉,因皇上對順安侯府的態度,順妃未接到聖旨倒是情理之中,眾人也不在意,唯獨順妃自己心中惴惴不安,她有種感覺,她的死期就快到了。

不一會兒就有下人來報,說是寧貴妃來了,順妃竟也不覺得吃驚,喚來如畫給自己梳妝打扮好才去了正廳,到正廳的時候寧貴妃正坐在上首,順安侯府的主子們都在,順妃上前行了個禮,站起來後才發現今日的寧貴妃打扮得甚為隆重,頭發挽的是朝雲近香鬢,一支雙鳳銜珠金翅步搖徐徐生輝,身上著的烏金雲繡衫更將其襯托得明艷動人,順妃不由苦笑,這般絕色女子難怪不少男子為其傾倒。

寧貴妃自進來後便未說一句話,順安侯府眾人也不知這位新晉貴妃究竟有何目的,直到順妃出現寧妃才擡起頭,看了順妃半晌,才問:“你可知本宮的來意?”

順妃低下頭,努力不讓自己露出怯意,答道:“大概猜到了。”

“本宮給你一刻鐘的時間。”說完就用一只手撐著臉,閉上了眼睛。

廳中眾人皆被兩人的對話弄糊塗了,見寧貴妃閉上眼睛,便不解地望向順妃。順妃緩緩轉過身,對自己的父母跪了下去,順安侯和嚴氏都很驚訝,伸手去扶順妃,卻被她避開,順妃擡頭看向自己的父母:“父親,母親,女兒不孝,一直未能侍奉二位左右,今後也沒機會能為您們盡孝,日後還請父親母親保重,莫為女兒傷神。”

順妃說完,段氏忙將其扶了起來,擦擦自己眼角的淚水,嗔怪道:“說什麽呢,你在宮中侍奉皇上要緊,我和你父親還有你哥哥姐姐照顧,不必擔憂。”直到此刻,段氏都以為順妃這番話只是在辭別。

順妃見狀沒有說破事實,轉而看著韓瑾瑜,上前握住他的手:“哥哥,對不起,是妹妹我破壞了你的幸福,是我對不起你。”

韓瑾瑜心中一驚,瞟了眼寧貴妃,見其仍閉著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暗淡,但很快眼睛又變得清明,抽出手拍拍順妃的頭,道:“好了,不說了,事情都過去了,哥哥沒有怪你。”

“不,我要說。”順妃突然變得激動起來,韓瑾瑜有些疑惑,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便又聽順妃繼續道,“哥哥,後面的日子你就憑著你的心意去過吧,世家,榮譽,這些東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過得開不開心。”她沒有得到的東西,至少她希望自己最愛的哥哥可以得到。

韓瑾瑜很驚訝,自己這個妹妹一向最聽父親話,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以家族利益為重,今日竟會說出這番話來,著實令人費解,而順安侯也沒想到順妃會說出這番話來,心中惱怒不堪,可顧忌著寧貴妃在場,也只能幹瞪著順妃。

說完這些話後,順妃便看向寧貴妃,感覺到順妃的視線,寧貴妃睜開眼來:“這就好了?還有時間。”

順妃苦笑:“夠了,我與其他人已無話可說。”

一旁的韓瑾溪的臉色瞬間僵硬,自己與她可是同胞姐妹,雖說母親偏心自己而將順妃許進了宮,可是她沒想到順妃竟然離別之際連一句話都不留給她。

寧貴妃察覺到了韓瑾溪的不悅,笑著開口:“順妃,似乎你姐姐還有話要與你說。”

順妃轉過頭只是淡淡看了韓瑾溪一眼,她的這個姐姐其實也是關心她的吧,只是她的這位姐姐為了自己的利益曾算計了她多次,這份姐妹情早就淡了:“寧貴妃看錯了,姐姐她沒有話要說。”

“呵,是嗎,那本宮也不浪費時間了,明月,進來。”

聽到寧貴妃的吩咐,明月馬上走了進來,手中還端著一杯酒,寧貴妃從上座走了下來,掃了一眼酒杯,對順妃說道:“喝了罷。”

這一場景,對屋中眾人來說,並不陌生,毒酒是用來秘密處死一個人的最好手段,段氏大吼了起來:“寧螢霜,你是什麽意思,你要對我女兒做什麽?”

寧貴妃看向段氏,就是這張臉,曾經在她面前說“不過是死了個妾室,有什麽好緊張的,倒是我家寶貝別被那妾室汙穢的血氣給沖煞到了才是。”也是這張臉曾耀武揚威地對她說“你這個狐貍精,若是再敢糾纏我家瑾瑜,我一定劃花你的臉。”而如今這張臉終於露出了驚慌的神情,還真是有趣。

“順妃毒殺楊婕妤,逼死良婕妤,證據確鑿,本人也已經承認所有罪行,皇上看在順安侯府的份上才沒有公布她的罪行,賜她毒酒是為了留她個體面,而且皇上還說了,既然順妃如此喜歡順安侯府,死後就藏葬在江南,不必遷回皇陵。”

聞言,段氏支撐不住,整個人往後倒去,還好順安侯眼明手快扶起了她,韓瑾瑜神色覆雜地看了寧妃一眼,最後視線落在順妃身上:“妹妹,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順妃認命般的閉了閉眼:“她說的是事實,我早就該死了,皇上仁慈還讓我來見你們最後一面。”

韓瑾瑜不由後退一步,怎麽會,她的這個妹妹自小便最是溫柔體貼的,雖說以前也做過對不起他的事,但他還是不敢去相信她會主動去害別人,除非,是父親的命令,想到這兒,韓瑾瑜朝自己父親看去:“父親,是你叫妹妹這樣做的,對不對。”

順安侯也很心痛,竟有些不敢面對自己兒子的指責:“我也是為了我們順安侯府才讓你的妹妹她,她去......”

韓瑾瑜知道自己是猜對了,心中對父親的信任慢慢瓦解:“我不是答應了你承擔起順安侯府嗎,我不是依你所願娶了你們為我選中的女人嗎,當初你明明答應我不會讓妹妹涉險的,你為什麽騙我,為什麽!”

順妃忙拉住韓瑾瑜,此時的她已淚流滿面:“哥哥,不要責怪父親,我是心甘情願這樣做的。”

“妹妹,你怎麽這麽傻。”

寧妃看著混亂的場景,有些不耐煩,叫宮人將他們與順妃拉開:“夠了,本宮可不是來看你們上演生離死別的。”

廳中瞬間安靜了下來,望著怒目而視的女子,韓瑾瑜心中似乎看到了最後一絲機會,他朝寧貴妃也是自己最愛的女人跪了下去:“貴妃娘娘,臣知道您極受恩寵,臣懇請您救順妃一命。”聽到這番話,順安侯府的其他人也都跪了下去。

寧貴妃看向正跪拜在自己面前的男子,面無表情,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麽:“你這是在求我?”

“是的。”

韓瑾瑜一說完寧妃竟笑了起來,“你要我救她?呵,你可知本宮在宮中苦心經營多年,好不容易才拿到她的把柄能置她於死地,你竟然要我救她,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韓瑾瑜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寧貴妃,怎麽會這樣,一心要他妹妹命的人竟是他愛了多年的女子,為什麽會變成如今這樣。

順妃扶起韓瑾瑜:“哥哥,寧妃她沒有錯,是妹妹害了人,本應受罰,哥哥不要責怪寧貴妃,也無須自責。”

寧貴妃冷哼一聲,她可不需要順妃來替她解釋。

順妃說完,也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很快她便噴出了一口血,韓瑾瑜忙上前抱住順妃,嚴氏見狀直接暈了過去,還好韓瑾溪在旁邊扶住她,廳中有圍著順妃轉的也有圍著嚴氏轉的,寧貴妃見完成了任務,便打算離開。

從韓瑾瑜身邊過時順妃卻一手抓住了她的裙擺,寧貴妃看向她,順妃艱難地說道:“對...不起,將你...卷入了後宮之中,我...我只是...不甘心看到...看到哥哥對你那麽好而已。對...對不起,毀了你的美好...美好生活。”說完就松開了她的手。

寧貴妃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看嚴氏清醒了過來,換了主意,沒有離開而是走到嚴氏身邊,道:“現在的你是不是很心痛,現在的你是不是嘗到了至親之人離開的痛楚,可我娘親離開的時候,我的心比你痛上百倍千倍,順安侯夫人,你記住了,順妃不是我害死的,是你,是順安侯府,是江南世家害死的。”說完見嚴氏臉色又白上了幾分,才離開。

另一邊,順妃看向自己的哥哥,問道:“哥哥,下輩子...我一定...一定要生在一個普通人家...再找一個疼我,咳咳,疼我的夫君嫁了,可是,我做了這麽多壞事,咳咳,我能如願嗎?”

韓瑾瑜強忍淚水:“當然,我的妹妹是個好女子,一定能如願的。”

順妃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咳咳,不做世家女,咳咳,真好。”那一抹笑容一直留著順妃臉上,最後隨她入了土。

☆、小風波

寧貴妃離開那日,寧家的一個小丫鬟給韓瑾瑜送來了一個帶鎖的盒子,告知其這是寧貴妃留給韓念淵的東西,鑰匙就在之前送給韓念淵的如意鎖裏,韓瑾瑜帶著疑惑的心情打開了這個盒子,裏面放的竟是一塊免死令牌,小丫鬟告訴韓瑾瑜,這是寧貴妃對順妃的承諾,但這塊令牌只能救一人,還請順安侯府今後好自為之。那一日,韓瑾瑜與其父親在書房待了許久,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只知道那日以後,順安侯府由韓瑾瑜接手,後來順安侯府雖沒有在韓瑾瑜的手中變得繁榮強大,卻平平安安的保存了下來。

寧貴妃回宮在後宮中也算是一件大事,皇後被禁,寧貴妃是唯一能與沈貴妃一較高下的存在,眾人皆在觀望兩人中誰會成為勝利的一方,而此時,蘭林宮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漣依扶著端妃坐了下來,再叫人上了茶,道:“娘娘的身體好些了嗎?”

端妃點了點頭:“身子已無大礙。”頓了頓,接著說:“或許我是沒那個福分誕下龍嗣。”

漣依臉上笑容不變,在一旁安靜地待著沒有接話,想必端妃來她這裏並不是來訴苦的,果不其然,端妃很快話鋒一轉,問道:“你可知最近朝堂之上,各位大臣都在催促皇上早日選立太子一事。”

聞言,漣依變得警惕起來,謹慎回道:“是嗎?嬪妾倒是不知,不過,這些國事也不是嬪妾這等婦孺人家該操心的。”

端妃的笑容有片刻的尷尬,馬上又恢覆了原樣,道:“賢嬪又何必與本宮裝傻,如今的後宮是兩位貴妃娘娘在掌管,可偏偏這兩位娘娘都沒有子嗣,為了壓倒對方,兩位貴妃定會各扶植一名皇子,二皇子是中宮所出,想來兩位貴妃都不會去扶植皇後的兒子,那麽剩下的便是三皇子和六皇子,因你與寧貴妃有一定的交情,沈貴妃定會選擇三皇子,只要你願意與寧貴妃合作,六皇子就極有可能登上那個位置,難道你不想六皇子日後能成為人上人嗎?”

漣依垂下眼皮,淡淡道:“自古太子都是立嫡立長,六皇子兩樣都不占,嬪妾自是不會去妄想不屬於自己東西,而且,嬪妾只求承安一生平安順遂。”

端妃卻不打算放棄,繼續勸說:“唯有登上那個位置的皇子才能真正一生平安順遂。”

漣依偏著頭,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中卻滿是不耐煩:“娘娘這般努力勸說嬪妾,不知娘娘又能得到什麽好處呢,我家承安日後如何似乎與您關系不大。”

端妃含笑道:“本宮這不是想以後賢嬪事成能記著點本宮的好嗎,讓本宮的日子也能過的舒心一些。”

漣依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冷哼一聲:“原不知堂堂一宮妃嬪還需要嬪妾來照看,端妃娘娘,您心裏打得什麽主意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不想看到皇後的兒子登上太子之位也不想沈貴妃如願,所以你才會來慫恿我去扶持承安,你想拿我當槍使,那也得看我願不願意。”漣依是真的動了氣,連尊稱都省了。

端妃臉上有些崩不住,沒錯她確實是因孩子的事記恨著皇後和沈貴妃,她們二人的爭鬥卻將她的孩子牽連進去,這叫她如何不恨,所以今日才想來煽動漣依與她們為敵,但既然撕破了臉,她也沒什麽好顧慮的,幹脆將事情攤開了來說:“我雖有自己私心,但也並非是在哄騙你,你可思量過,就算你不想參合進奪嫡之事,沈貴妃和寧貴妃也不會讓你置身事外,你身邊養著的是出身高貴的皇子,自出生起就註定要游走於權利中心,你真的以為那些人會放過他嗎,在這後宮之中想要獨善其身又是何其艱難。”

漣依雙眸一緊,顯然是被端妃的一席話影響了心緒,但仍用平靜的聲音說道:“錦瑟,端妃娘娘累了才會說些胡話,快送端妃娘娘回宮休息。”

端妃見漣依如此不上道,臉上一片冰冷,臨走之前不甘心地說了句:“本宮等著你後悔的那一日。”

一旁的錦年有些擔憂:“端妃剛才的話並非沒有道理,就算是為了六皇子,娘娘也得早作打算。”

漣依又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只是如今皇上正值壯年,手中權力才握緊一些,又怎會高興看著眾人現在就策劃冊立太子之事,這也是她斬釘截鐵拒絕端妃的原因之一,只是適才端妃的那一席話提醒了她,如果後宮一直如此維持下去,等皇子們長大,奪嫡之事遲早會發生,而且若是承安想要那個位置到時她又該怎麽做。

此時言書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賢嬪娘娘,六皇子出事了,現在正在沈貴妃那兒。”

漣依心中一凜,也顧不上詢問,就朝蒹葭宮趕了過去,在途中才聽言畫將事情的原委說清楚,原來是今日三皇子在國子監吃了承安給的糕點身子就出了問題,宮人連忙將幾位皇子送了回來,現下幾位皇子都在蒹葭宮。

等漣依趕到蒹葭宮的時候,太醫正在給三皇子診斷,承安埋著頭站在床邊,時不時偷瞄一下床上的三皇子,一雙眼睛紅紅的,卻楞是沒有哭出來,還好有二皇子在旁邊安慰,漣依看到這個場景,心馬上揪了起來,面上卻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上前給沈貴妃行禮。

沈貴妃沈著臉看了一眼漣依,點了點頭:“起來罷,等太醫診斷後再說。”

漣依順從地應道,承安看到漣依進來後就一直看著她,想要過來漣依身邊,漣依悄悄朝他搖搖頭,示意其就站在二皇子旁邊。

太醫診斷後說三皇子只是吃了些不安凈的東西,並無大礙,吃幾服藥就好,漣依暗地裏松了口氣,她還真怕是□□之類的東西。

沈貴妃臉色稍霽,但對漣依仍是不滿,呵斥道:“賢嬪,本宮知道你沒有生養過孩子,可能不太懂得照顧小孩,所以難免有所疏忽,但是承安身為皇子,吃食上竟出現問題,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你這般粗心大意叫皇上如何放心將六皇子交於你照看。”

在來的路上漣依就做了最壞的打算,自是準備了各種說辭,現在也不為自己辯解,只是垂下眼皮,懇誠地說:“嬪妾知錯,回去後定會好好調查此事,懲戒不盡責的的宮人,嬪妾也願意承擔任何責罰。”

沈貴妃冷眼看著漣依,半晌才道:“本宮也不罰你,日後好好照顧六皇子便是,莫要再出這樣的紕漏。”說完又看向三位皇子,淡淡道:“三皇子身子不適就暫時留在本宮這裏休養,其他人都先回去罷。”

聞言,漣依同兩位皇子一起退了出去,出去後,二皇子對漣依說道:“賢嬪娘娘,六弟一向喜歡與三弟分享食物,這是總所周知的事,這次也只是一個意外,並非六弟的錯,還請娘娘莫要責罰。”

漣依點了點頭:“二皇子請放心,我明白的,這次也多謝二皇子對承安的看顧。”

二皇子笑了笑,便告辭離開。漣依望著二皇子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二皇子雖只有十歲,卻周身氣度不凡,小小年紀就聰慧過人,旁人還真難越過其去。

回到蘭林宮,漣依見承安站在不遠處不敢靠近她,便向承安招了招手,承安見狀乖巧地走了過來,漣依拿出繡帕,輕輕地給承安擦擦臉,許是感覺到漣依並沒有生氣,承安才擡起頭來,忐忑地問道:“三哥沒事了嗎?”

漣依溫柔地回道:“你剛才也聽見太醫說的了,你三哥他沒事。”

承安這才露出一個笑容,但馬上又焉了下去:“我不是故意給三哥吃那個糕點的,我不知道那個糕點不能吃。”

漣依拍拍承安得頭,安慰道:“這不是承安的錯,承安也只是想與三皇子分享而已,你放心,下次不會再出現這種問題了。”後又安慰了幾句,直到小人終於不再難過,漣依才叫宮人將其帶回去休息。

承安走後漣依臉色一沈,叫了錦年來:“去把事情給我查清楚,我倒想看看這裏面有什麽貓膩。”

第二天,錦年便查清楚了,原來承安每日去國子監都會帶一些零嘴過去,二皇子年長不喜吃零嘴,這些東西自是進了承安和三皇子的肚子,昨日承安帶的便是從禦膳房端來的糕點,因昨日三皇子先吃了這些東西出了事,承安才會沒事,而這些糕點之所以出問題,則是由於禦膳房的一名廚役不慎使用了不新鮮的食材所至,而那名廚役表面上並未與任何嬪妃有牽扯。

漣依皺起眉頭,想起之前二皇子所說,既然大家都知道那些吃食是給兩位皇子準備的,那要下手害三皇子就再容易不過,若是有人故意陷害,目的又是什麽呢,難道是為了離間兩位皇子,仔細想想既了解六皇子又能保證三皇子先吃糕點的人其實並不多,不管這次的事是不是一個意外,蘭林宮的人都該好好徹查一次了。

☆、決心

錦年進來的時候,漣依正在用午膳,見到錦年,漣依放下筷子,拿起宮人遞上來的帕子擦擦嘴,叫人將膳食撤了下去才問道:“查清楚了?”

錦年頷首,道:“奴婢將蘭林宮上下都調查了一遍,六皇子身邊的人都是榮妃娘娘留下的老人,沒有什麽問題,娘娘身邊的人也沒太大問題,只是......”

“只是?”漣依眉一挑,看向錦年。

錦年不敢隱瞞,回道:“言書和禦膳房的一名禦廚走得很近,而那名禦廚是沈貴妃的人,只是那名禦廚和此次的事件並沒有關系,所以奴婢在想會不會只是一場誤會。”

漣依微微垂下眼眸,沈貴妃嗎?的確,若是她的話肯定不會給自己留下把柄,又怎會明目張膽用自己的人,只是現在出手未免著急了些。

“繼續叫人盯著言書,不要打草驚蛇,看著她便是。”

“是的。”

漣依對錦年點點頭:“你這幾天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我叫錦瑟陪我去看看承安。”

錦年也不推辭,退了出來。

漣依到側殿的時候,承安正在練字,見到漣依,悄悄用一張白紙遮了起來,漣依只當沒看見他的小動作,掏出手帕幫他擦凈手上的墨漬。

“承安今天在國子監有聽先生的話嗎?”

承安吐了吐舌頭:“承安有乖乖的,只是先生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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