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籌得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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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盒子裏的東西……

溫嬈伸手將蓋子掀開,不出意外的看到長生說的錢,溫嬈將它們撥開數了數,也不過才六七兩。

她想了想,還是打算將錢用上,不論如何,還是先籌錢將長生放出來再說。

溫嬈未必只有籌錢這一條路可以選,祁曜不論是出於什麽原因對她這般好,她都是可以利用這點關系的,可直覺告訴她,最好不要讓祁曜知道長生這個人reads;盜運成聖。

她將蓋子合上時,蓋子的邊微微外側,她推了幾下沒推動,反而將盒子給壓翻了,東西嘩啦一聲撒了一桌。

溫嬈忙將東西撿起來放好,盒子底下墊著的那塊白色的帕子也有些皺了,她將它拿起來重新疊好,看到上面蝴蝶的圖案,覺得眼熟,又覺得這不是一個太監該有的東西。

她又看了幾遍,這才了然,這方帕子在她十六歲那年流行一時,那會兒大姑娘新婦都用這樣的式樣,溫嬈也不例外。

十六歲那年發生了很多事情,她嫁給慕容句之前,玉雪閣依然在她手中。

只是後來她壞了名節,自身難保,這才落入了寧氏手中。

那一年的長生興許也與她一般大。只是他那時候應當在宮外,後面又如何能入宮來?若是他本就在宮裏,如何能與她有所糾葛,他又怎會有她的帕子?

溫嬈的手指下滑,摸到帕子角落一個方方正正的“嬈”字。

她那時候丟了這方帕子心急如焚,便是因為那帕子角上有自己的名,生怕被壞人撿走汙了自己的名聲,便是從那之後,她無論是什麽東西都不喜歡繡上與自己有關的東西。

長生是誰……她腦海中漸漸有個模糊的輪廓形成,她的印象並不深刻,只是他們確實相識,她得將他領出來好好問他。

珺宸宮,珠簾後,溫茹端坐於案前,手底下繪著一副畫,畫中的人驚艷絕倫。

罌粟端著茶走近了幾步,看清畫上的人,那人熟悉又陌生,她看著有些走神。

“這是姐姐。”溫茹說道。

罌粟回神,擡眼看向溫茹,“娘娘……”

“不像是不是?我也覺得不像。”罌粟抿唇,“可是,她就是這樣的。”

畫上的人紅妝濃艷,一抹朱唇如血,眼角上挑,眼兒含媚,紅色的雲紗滑落到臂彎,露出一截雪肩。

怎麽看都是一個風塵女子,美則美,難免落入俗媚。

“罌粟,你知道我說得是什麽意思嗎?”溫茹放下筆,看向她。

罌粟搖頭,“娘娘,罌粟不知道你說得什麽。”

“罷了。”溫茹轉身走到桌旁,“罌粟,姐姐這次的事情與你可有關?”

罌粟揣摩不出她的心思,但嘴裏下意識否認,“回娘娘的話,奴婢沒有對大小姐做過什麽。”

“是麽?”溫茹水眸一閃,“她永遠都是我的姐姐,命運相交的姐妹,你不能傷害她。”

“奴婢沒有。”罌粟聞言跪在她身後。

溫茹聽到那聲跪地的響動垂下眼眸,道:“昔日離宮時,她們說,姐姐不是自殺。”

“……”罌粟惑然。

“她喝了一碗茶,茶裏有迷藥,是你下的。”溫茹輕輕嘆息,“皇上現在這麽疼愛她,若是他知道你曾經這麽做過,怕是會死無全屍。”

“娘娘,奴婢不懂。”罌粟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不明白她這是脅迫亦或是揭發reads;民國宗師。

“你不懂,連我自己也弄不懂,我到底要什麽,我想要一個男人的愛,可是沒有一個人愛我。”溫茹閉了閉眼。

“那日,慕容句要帶我走,走到密道門口的時候,他後悔了。最後一刻,他告訴我,他要去將溫嬈一起帶走。”溫茹說這些,罌粟便靜靜聽著,面上雖古井無波,可心底卻是驚濤駭浪。

慕容句有多厭惡溫嬈,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只是萬萬沒想到,他竟會生過這樣的念頭。

“我告訴他,這個時候回去會和溫嬈一起死……”溫茹微微一頓,“可他說,他的心寧願跟著溫嬈死,他說,溫嬈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他身邊,哈,你不知道,溫嬈這個女人,會令所有人瘋狂,慕容句他最後也發現了,因為他再怎麽討厭她,卻始終沒讓她消失在視線範圍內,那片刻的離開,他便發現了。”

“娘娘,你不要說了。”罌粟搖頭不想聽,可阻止不了溫茹。

“我在密道裏殺了他,挖出了他的心,讓他的心跟著我離開,大火則毀了所有的痕跡。”溫茹忽然轉身,揚起裙擺拂過罌粟。

“知道我為什麽要與你說這麽多麽?”溫嬈笑,她的眼中反映出罌粟蒼白的面孔,“因為死人不會開口說話。”

白光一閃,罌粟幾乎要尖叫。

“啊——”

可響起的卻是另一個人的聲音。

罌粟恍惚擡頭去看,只看見映秀一臉怒容擡手扇了她一巴掌。

“罌粟,你做什麽!你怎麽能這樣頂撞娘娘!”

罌粟看去,看到溫茹裙擺上濕了一片,還沾著幾片茶葉,而她自己手中的托盤裏倒著一只杯子。

“奴婢不是有心。”罌粟忙跪下認錯。

溫茹面色淡淡,微微搖了搖頭,“罷了,映秀,不要為難她了,她不是故意的。”

“罌粟,你太粗心了。”映秀氣惱道。

溫茹微微一嘆,“既然罌粟你不反對,那便這樣定下了。”

“什麽……”罌粟一臉茫然。

映秀聞言笑著打斷了她的話:“自然是好事。”

罌粟驚疑不定地看著她們,心中生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心知方才那不是她的幻覺,那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事情,只是那個被殺的人不是她罷了,而動手殺人的人也不是溫茹,是映秀。

那日她躲在柱子後面,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那時候的她未放在心上,因為她從來沒想過她會有朝一日同樣變成她們手中的廢子。

罌粟被人帶進一間院子。

“罌粟姑娘真是好福氣,日後得好好伺候主子呢。”那人一邊說,一邊推開了門,請罌粟進去。

罌粟沒得選擇,只能擡腳跨過門檻。

“成公公,這是給您新安排的人,模樣周正得緊,這回總該合您意了。”

罌粟擡頭,看到一個頭發半白的老太監,正瞇著一雙細眸打量著她,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她似乎明白了什麽,面露驚色,退後幾步轉身想走,卻被攔住reads;噬道。

“罌粟姑娘,從今日起,你便是成公公的人了,這般不懂事可不討人喜歡啊。”那人陰惻惻地一笑,他的話無疑是重重一擊。

原來如此……溫茹,過去的主仆情深居然真的可以是假象?!

珺宸宮,映秀將事情安排好這才松了口氣,“娘娘,這回她怕是徹底不會回來了吧。”

“你說我做得是不是很過分?”溫茹面上帶著淡淡的不忍。

“怎麽會,娘娘莫要心慈手軟才是,要知道,沒有您,罌粟早就該死了,今日您只是將她送給成公公罷了,成公公受了您這份人情,日後定大有用處。況且罌粟是自願的,最後也算是不辜負了您才是。”映秀笑道。

溫茹沒有接她的話,只是面上多了一抹安心的神色。

另一廂,溫嬈在采辦李公公這裏為難的將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遞給他了。

“李公公,這簪子雖有破損,可是能不能通融通融,現在我挺缺錢的。”溫嬈說道。

“不行啊,你這簪子本就不值錢,是個玉石貨,上面又是諸多劃痕,就算我免費送給人家人家也都不要啊,你還是別來為難我了。”李公公推拒道。

溫嬈聞言嘆了口氣,卻也無可奈何。

“唉,等等。”李公公忽然將她叫住。

溫嬈一頓,見他視線落在她腰間的掛件上,她忙掩了掩。

“咦,你這個可是個好東西啊。”李公公伸出手指指著那對月珠。

“李公公,這個我不賣。”溫嬈說道。

“嗯,我不會強人所難的,你放心就是。”李公公說道:“就是這個東西,你可否借我一觀。”

溫嬈見他所有的註意力似乎都在那對月珠上,似乎是真的感興趣,加之他名聲尚可,她便勉強將東西解下來遞給他。

“這可是鮫珠中的極品啊,溫嬈,你是從哪裏得來的?”李公公問道。

“這不是我得來的,是我母族的信物。”溫嬈說道。

李公公聞言微微訝異,將溫嬈一掃,心中多少便有了數,溫嬈先前的身份他也聽說過,想來這其中的背景也是無比的覆雜。

“公公,既然東西不能賣,我這就走了。”溫嬈說道。

李公公將東西遞還給她,“好吧。”

他看著溫嬈走了,不由得可惜,那些真正的寶貝終究是沒能得來。

一旁迅速跑過來一個小太監,在李公公耳邊嘀咕了幾句,李公公神色大變,忙將溫嬈叫了回來。

“唉,溫嬈你等等!”李公公叫住了她。

溫嬈頓住便瞧見他氣喘籲籲地跑到自己跟前,道:“那簪子還請你無論如何都賣給我。”

溫嬈才是納悶,“方才不是不買麽?”

“那是方才,現在買了。”李公公見溫嬈面帶猶豫,生怕拖泥帶水的,忙咬牙道:“給你十兩銀子還不成嘛?”

溫嬈聞言大喜,十兩銀子,這般便是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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