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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面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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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結束的很快。

溫嬈擡手將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擡頭看了祁曜一眼,他不僅沒有為自己方才的禽獸行徑有懷有半分愧疚,周身還散發著饜足後的慵懶。

“朕沒弄傷你吧。”他見她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摸了摸她的腦袋問道。

溫嬈又縮了縮腦袋,徹底埋到被子底下。

祁曜:“……”

“皇上,是妾逾越了,不知傷了您沒有……”被窩裏悶悶地傳來她的聲音,與其等他日後記仇的時候想起來,不如主動認錯,消弭這些隱患。

“什麽時候?”祁曜知道她是怕了,這才松了口氣,雙手插過她的腋下,將她提上來,抱入懷中。

“方才,您讓妾喊爹的時候……”溫嬈想起來還是覺得臉燙。

“沒有,嬈兒只是在摸朕的臉,摸得朕可舒服了,朕還想讓你多摸幾下。”祁曜恬不知恥道,一邊說,還一邊抓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溫嬈面色一窘,忙把自己手給抽回來。

“皇上……”她狀若嬌羞將腦袋埋進他的懷裏,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麽,他便沒有聽清了。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她休息,看著她恬靜的樣子,恍若隔世。

他從未想過她的另一幅姿態可以是這樣的。

他的手每次搭在她的脖子上都該用力掐緊,而不是輕撫令她呻|吟。

她懷了他的孩子,若是能永遠這般乖順,他又何必向她‘尋仇’。

“嬈兒,別欺騙朕。”他閉上眼睛,閃過一些不善的畫面,抱著懷裏好似虛幻一般的人物輕輕摩挲,嘴裏習慣地吐出一些威脅的話,“不然,朕會把你生吞的。”

溫嬈卻聽得背脊一涼。

又開始了……

他總是會這樣,說一些嚇人的話,來提醒她的身份地位。

上一次見他發火時,她曾偷偷看過他的神情,那般的森冷,溫嬈幾乎要看見他的滴血的獠牙,他的眼神告訴她,他說得每個字都是值得實踐的。

她不敢擡頭看,只是緊緊地抱著他,閉上眼睛,讓自己陷入沈睡中。

罌粟站在門外,不敢走神,生怕漏了主子的吩咐。

聽見裏面動靜消停了,她面上閃過一絲驚疑。

她也曾在溫茹身邊伺候過,祁曜每每臨幸她時,自己守在門外總是聽不見屋子裏有什麽聲音。

像這般榮寵,罌粟歸究於是溫嬈喜得龍子的功勞。

她扯了扯嘴角。

現在的溫嬈有多受寵,日後她便會有多淒慘。

不是她詛咒,而是這結局從一開始便已經註定好了。

王盛用過飯,在刑部後堂審查了一下資料。

“大人,女牢那裏差些囚衣,還請您簽個字兒reads;逆死。”陳石說道。

王盛聞言一頓,道:“怎麽會缺囚衣?最近並沒有新入檔的犯人。”

“是沒有,可前面有幾個悍婦在牢裏頭打架,把衣裳給扯壞了,那衣不蔽體的,實在是有傷風化。”

“你去讓人去庫裏領衣服,我去女牢那裏巡查一遍。”王盛想了想說道,因為出於對女眷的忌諱,他幾乎很少去過女牢。

“可要先通知牢頭……”

“我看的便是他們的日常,無需特別準備。”王盛說道。

陳石點頭,道:“那還請大人等我一下,我去把手令送過去。”

“不必了,你晚些時候過來便是,我去看看無妨。”

王盛起身出了門,循著牢房的方向走去。

牢房裏向來陰濕,最頂上的窗口很小,防著一切會讓囚犯越獄的機會。

“你們都去忙吧,本官隨處看看。”王盛擺了擺手,不許獄卒跟上。

左右婦人見到他皆噤聲,不敢說話,再膽小的婦人甚至不敢看他,畏縮著身子,深怕被男人瞧了去。

王盛收回目光,這裏並無女囚被虐打過,想來換了一批人之後,牢裏的狀況比之先前確實好轉了許多。

再往前走地勢便漸漸向下。

那裏是地牢,除了重犯,一般都是空著。

他照例巡了一遍,發覺有一間門竟是鎖著的,裏面依稀有鐵鏈碰撞的聲音。

他有些驚訝,他做事兒向來都是仔細的,他分明記得先前和後來都沒有誰被關押在地牢裏。

王盛低頭找出鑰匙將門打開,推開門,看到屋子裏鎖著的人。

那是一個稚嫩的女孩兒,白凈的臉上沾了一點灰,一身不合體的囚衣,更顯得她單薄,她纖細的脖子上正鎖著黑色沈重的鐵鏈,而她自己正費力伏在地上,夠著一個饅頭。

那小姑娘擡起臉來,看到他嚇得一縮,目光防備。

王盛眉頭深深一擰,彎腰將那沾了灰和草的饅頭遞給她。

她猶猶疑疑的伸手要接,他又忽然頓住,將手收回。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舉動,以為他是故意耍著他玩,她也不說話,就低著頭掉了兩滴眼淚,有些心酸。

“給你。”

那個男人的聲音十分溫潤,寬厚的手掌上托著一只剝了皮用帕子包住的饅頭。

“你是犯了什麽事兒?看你年紀輕輕,怎會被關到這個地方?若是有冤屈盡管與本官說,本官自當向上級稟報。”王盛看著她可憐的模樣心中一軟,如是說道。

她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將饅頭抱入懷中,搖了搖頭,一個字都不說。

衣袖滑到肘間,她的手臂上的鞭傷觸目驚心。

王盛眸光一凜,抓住她的手臂。

“可是有人對你動用私刑?”他語氣微怒,看她愈發可疑,沈聲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外頭一串腳步聲急促趕來,王盛回頭,見陳石正氣喘籲籲地闖了進來reads;總裁劫色·老婆,拒婚無效。

“陳石,這是怎麽回事兒?”王盛責問道。

“大人,速速跟我離開。”陳石二話不說便要拉他離開。

“放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有什麽話現在就說清楚。”他甩開對方說道。

“大人,這裏不是咱可以來的。”陳石急促道,“她是皇上親罰的犯人,大人您之所以不知道,是因為這事兒直接通過了尚書大人,由他親手關押的,您怎可將這牢門打開,這犯人厲害的緊,一不小心便會教她逃了去。”

王盛回頭看她怎麽都是瘦弱的模樣,偏偏陳石說得那般信誓旦旦,他還想說什麽,陳石也先將他推了出來。

“大人,這犯人非比尋常,咱們還是去巡查其他犯人罷。”陳石轉身將門啪得一聲關緊鎖上,左右張望,幸而無人往這裏來。

王盛隔著門什麽都看不見,想要說什麽,也都作罷了。

“她犯了什麽罪?”他問向陳石,知道對方對打探這些消息向來都是有一套的。

“這個我也問過的,但都說是皇上的人,得由皇上派人處決,這事情咱還是別管了,快些回去吧。”陳石說道。

王盛見他這般後怕,一甩袖子,嘆了口氣,先一步走出了地牢。

幾乎就是前後腳的關系,王盛前腳人走了,後腳便有一個玄衣人手持令牌進去了。

絲桐坐在地上,將饅頭掰成兩半,露出了中間黑色的心。

明白他們是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了。

“絲桐,你可知錯。”

那玄衣人看著那黑心饅頭,低聲問道。

“我何錯之有?”絲桐手一松,那兩半饅頭便掉在地上了。

玄衣人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道:“你尚不悔改,讓我如何替你求情。”

“主子派你在溫良媛身邊,不是讓你戲耍她的,而是讓你伺候她,你明白嗎?”

“我伺候她還不夠好嗎?”絲桐笑道。

“那件事情,你就在外面,為何不沖進去保護良媛?”

“我是個普通的宮女,若是沖進去,我便暴露了。”絲桐說道。

“你當下確實未曾暴露過,這便是你沒有暴露的後果。”玄衣人嘆。

“你今日來還是想讓我死?”絲桐漫不經心道。

“自然不是,主子說,讓你去別的地方歷練。”

絲桐聞言頓時繃直了,驚道:“我哪裏都不去,我就呆在她身邊!”

“你別無選擇,給你機會時,你你不珍惜,這會兒你不要也來不及了。”玄衣人又是一嘆,道:“你若是得了良媛青睞,會是我們所有人裏面最幸運的,可你偏偏不珍惜,主子說,從今日起,讓你接下線的任務。”

“我……”

“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是溫良媛替你求來的,你還是惜福吧。”他的一句話,將她完全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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