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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王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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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大宅,錦字鎏金,馬車停在門口,王盛一進屋,家裏人就通知他卓老夫人在書房等他。

他心中一沈,邁步向書房走去。

書房內氣氛嚴肅,一個年邁的老太太端坐在首座,一盞茶裊裊飄著霧氣,帶出茶香。

“母親,今日布莊上有人拿著摻劣絲的布料鬧事,那布制法和布莊上的有七成相似,若非熟知內部流程的人怕是不會這般容易模仿,王家布莊裏出了黑心的老鼠,我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reads;重生之林家寶兒。”

一個中年男子眉間流露出一番憂愁,食指不自覺的摩挲著自己的玉扳指,將愁事說出。

老太太聞言不急說話,緩緩擡手將茶盞端起,遞到唇邊呷了幾口,茶香透亮,入口後味無窮,她這才舒緩了眉宇,長長一嘆。

“母親?”王睿低低喚道,似乎只要她一開口,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卓老夫人放下茶杯,這才擡眼看他,“睿兒,我且問你,莊子上的帳,你查過幾回?”

“兒每個月都查,從無遺漏,甚至隔三差五,會突然去查,並未出過問題了。”他想了想,交代道。

“哦,那碼頭貨物跟進的如何?”卓老夫人又問。

“這……我一個月至少跑了三趟,可天有不測風雲,我因事務纏身,更多時候無暇去看,賬上少了的貨,多半是沈了,要麽便是泡得不能用了。”想到此處,他眉頭再次堆積成山。

“如此,這也該怪我,當初不許你爹納妾,你弟弟又走了官路子,獨你一人看顧不過來。”卓老夫人嘆。

“母親莫要這麽說,兄弟再多,也並非個個都是做生意的料,便是做生意的料,也未必與我同心,便說二叔那兒,那摻了劣絲的貨我都懷疑是他們使壞。”他慢慢說出自己心底的想法,面上薄怒微顯。

“是麽,那二叔最近有何動靜,你可否與為娘說說看?”

“母親,二叔最近生意有些不順,阮玉閣的朱老板因他們沒有王家的招牌,和他們取消了先前長久的合作。”他說到此處又微微得意。

卓老夫人微微頷首,忽然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秀英,去看看大少爺的賬務處理好了沒有?”

服侍她的丫鬟聞言便退去。

“母親……”王睿話還未說完,又有人打斷。

“老夫人,二爺來了。”秀雲進來通報,身後便跟著官服都還未來得及換下的王盛。

“兒給母親請安。”王盛不擺任何官架子,低頭便謙恭有禮的問安。

“起來吧,今日是怎麽回事兒?”卓老婦人面上這才出現一絲頭疼的模樣。

王盛擡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母親怎知?”

“王家人那麽多,隨便兩個上街去都會知道,倒是你,沒有受傷吧?”卓老夫人將他上下一掃,見他衣服都沒壞掉個洞眼子,又安了心。

“我沒事兒,今日多虧了封將軍趕到及時,否則我就誤了大事兒了。”王盛心有餘悸道。

“盛兒,我早已說過,你不適合為官,王家可以拿出所有的錢財無條件的支持你,可你也要懂得為官之道,你雖學富五車,可你資質愚鈍,若非王家替你處處上下打點,你怕是萬萬到不了今日,可即使如此,我也為你憂心。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總有我們幫不到你的時候,今日看似有驚無險,可下次,你可知,犯得事兒會牽連全家。”卓老夫人一字一句,說得王盛跪在地上遲遲不敢起來,面紅耳赤。

王睿見之不忍,一撩袍子跪在他身旁。

“母親,二弟並非您說得那般,他只是心性淳善,官場素來黑暗,如何能容下他reads;邪神降臨。”

“哼,這般說來,朝中無好人?”她冷笑一聲,讓地上的二兄弟背後忍不住生汗。

“奶奶,方才那賬本孫兒已經替您整好。”從側門又進來一個年輕人,模樣儒雅可卻並不青澀,衣衫素實,可質地都非凡色,一雙眼睛內蘊精光,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給人一種胸有成竹而又格外可信的感覺。

“亦兒,過來。”卓老夫人這才露出一絲笑意,朝他招手。

“奶奶。”王亦走到她跟前,為她斟茶。

“我問你,莊子上的帳房處理了嗎?”她忽然問道。

“處理了,先前李先生貪汙的一萬多兩銀子已經退還了八千,餘下的,用他宅子相抵。”

王睿聞言大驚,“亦兒,你說什麽,李先生貪汙了一萬多兩銀子?怎麽可能?”

“父親,李先生任帳房掌櫃五年,對莊子上的事情了如指掌,他便生了邪念,他以為無人知道,愈發不知收斂,花錢大手大腳,露了馬腳。”王亦說道,不等王睿接話,他又轉身對卓老夫人說:“新來的林先生先前在行莊做帳房有十年之久,年紀雖大,可從未有過不良記錄,為人迂腐,極為註重名聲,想來,做事兒可信。”

卓老夫人安心的點了點頭,眼角瞟了眼王睿,不緊不慢道:“做得好。”

“還有碼頭那裏,我特意尋了十位掌舵師父,他們是跟了王家十幾年的船工,都是有口碑的人,我僅僅提了他們的月錢,分為十隊,做每一隊之首,競相競爭,若是每次能保貨物安全到達,一毫不缺,並處十隊之優勢,則加獎金,反之少扣。”他娓娓道來,這方式未曾耳聞,可王睿曾經也想過,只是形不成一個主意,便放棄了,經自己兒子這麽一說,瞬間通了思緒,看向兒子的目光充滿了讚嘆。

“亦兒,想必那布莊內鬼是誰你也知道了?”王睿期待道。

“回父親的話,上個月已經查出來內鬼了。”王亦恭敬回答。

“那為何不及時處理,你可知他害得我們莊子損失了多少?”王睿目含失望,搖了搖頭。

“父親,若是我不這麽做,如何能查到二叔公是怎麽陷害我們莊子的,況且,先前若是揭發,只能將他趕走,他非死契。當下不一樣了,我們有證據,包括那個退貨的喬老板,都是二叔公指派的人,咱們不僅可以將之送進大牢,還能讓他們將錢貨如數吐出,最重要的是,我們王莊的名聲不會受到任何損失。”

王盛聽完緩緩點頭,“還是亦兒想得周到。”

王睿一臉慚愧,可想到對方是自己的兒子,頓時又轉化為滿滿的自豪,有子如此,何嘗王家後繼無人?

“睿兒,我知你在這方面並無天賦,可亦兒確實個商才,我也知你盡力了,王家多虧你了。”卓老夫人拄著拐杖將他扶起。

王睿又是感動又是愧疚,只能握了握老夫人的手,“娘,我明白了。”

“盛兒,你不適合做官。”卓老夫人扭頭看向王盛,王盛卻低下了頭。

“娘……”王睿想替弟弟求情,被卓老夫人擡手打斷。

“母親,我……”王盛自己也說不出話了,他知自己愚鈍,可到底還是舍不得今日的成就。

“你莫要擔心,當下就算你想退出官場,也退不出來了,我們王家不僅不能棄,還要將你捧住。”卓老夫人說道。

“娘,其實弟弟只是在朝中無人照應,若是有人可照應他一二,他都不會如此尷尬reads;六道三世傳。”王睿說道。

“談何容易,總是要有些奇遇,可他一生平淡,能到今天都是不容易的。”卓老夫人微微一嘆。

“娘,其實也並不是沒有辦法。”王睿好似想到了什麽,兩眼泛光,“皇上後宮妃嬪……那人與我們……”

“住口!”卓老夫人忽然用拐杖狠狠地敲了敲地面,“不許提她!”

“娘,當下她缺我們,我們也缺她,為何不可,我們本就是一家人……”

卓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將手從王睿手中抽出,“我叫你住口!”說著她整個人就抑制不住要往後倒,王亦忙將老太太扶住,王亦示意父親住口,莫要再提。

王睿也是一臉悔意,“娘,莫激動,莫激動,我不提便是。”

王盛一臉為難,知道大哥說的是什麽,卻也不敢再張口,低著頭,內心頗為苦澀。

王家這短暫的風波猶如小泡泡一樣翻騰兩下沒影了,可之後王家的內部卻又發生了一番巨變,此為後話。

夜幕中,月明星稀,夜風帶著一絲涼氣,讓溫嬈周身的燥熱散去了不少,舒服之極,叫她又忍不住扯了扯衣領。

她看著手中一對月珠,神色愈發憂傷,心中一陣茫然。

“嬈兒,這是在看什麽?”祁曜神出鬼沒,忽然出現在她背後,溫嬈本能的將東西握在手心中藏起來,可卻露出了一截絡子。

祁曜瞅到了,忽然一頓,道:“這是……”

“沒什麽。”溫嬈將東西塞入懷中,敷衍道。

祁曜抓住她的手腕,讓她動作一滯。

“你在心虛麽?”耳邊是他濃重的呼吸,酥酥麻麻的,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我沒有。”她說道。

“沒有?”祁曜冷笑了一聲,摟在她腰間的一只手忽然滑入她衣內,似無意一般劃過她的胸脯。

“皇上……”溫嬈驚呼一聲,已來不及阻止。

轉眼,那對月珠已落入他手中。

“這絡子是男子的款式,嬈兒,朕可不記得你有兄弟?”耳邊的聲音似乎帶了幾分危險。

他箍在她腰間的手收得愈發緊。

“皇上,這是我母族的信物。”溫嬈斂著自己的衣裳忙解釋道。

祁曜聞言,將那對月珠細細打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並非什麽大家族,只是商戶人家罷了。”溫嬈解釋時有些不好意思,終究是賤商,如何論身份。

“你說得是王氏。”祁曜得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是,皇上竟知道。”溫嬈有些意外。

“知道,能把生意做到天南海北的王家,朕如何不知。”他說這話,似有恭維,溫嬈不敢確定。

“收好了。”祁曜將東西遞還給她,什麽話也沒多說。

溫嬈接過來,想塞回懷裏,可一想到祁曜方才的舉動,便又生生地轉了個方向,將東西扣在腰間reads;不負江山不負卿。

“今日初一,皇上不該在賢貴妃娘娘那裏嗎?”溫嬈問。

“她是賢貴妃,不是皇後。”祁曜挑眉,說得意味深長。

溫嬈卻聯想到自己身份。

祁曜討女人歡心卻真是有一手,這般說來,他初一來她這裏,還是給了她的榮幸?

“皇上果真是雨露均沾,不管妃子們身份高低,總能見您一次。”溫嬈恭維道。

“你喜歡嗎?”祁曜忽然問。

“嗯?”溫嬈不知他話中何意,瞧他面無表情的,實在不知他在想什麽,被他盯久了,只要硬擠出一張笑臉來回應。

只是她的笑臉沒能取悅祁曜,反而讓他嘴角繃得愈發緊。

“既是如此,朕後宮妃嬪恁多的人,你每個月最多也只能輪上一次。”他不冷不熱道,“不知嬈兒還能保持這樣的美麗有多久,朕可不喜歡皺皮的老太太。”

溫嬈沒能讀懂他的意思,卻讀出了另一番意義。

他在說以色侍人,焉能長久?

她終有一天會色衰而愛弛,到那日,豈不淒慘。

若是她能幸運的有了孩子,那便不一樣了,兒子可以帶她去封地,遠離這後宮,若是女兒……才叫她心寒。

她一定會為了自己的女兒不擇手段,讓她千嬌萬寵,免她流離之苦,為她建起一座遮風擋雨的高墻……

溫嬈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知為何忽然這裏傳來一陣酸楚,那種深深的後怕,那種對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另一個人而心疼。

她忽然間無比渴望一個孩子,只要一個孩子。

“皇上。”她忽然將祁曜的衣服扯住,緊緊抱住他。

祁曜卻不為所動,反而臉色有些發黑的趨勢,想將她扒拉開來,“有什麽話直說便是。”

溫嬈不肯放手,見他使了勁兒愈發焦躁,眼看著他要將自己手指掰開,她忙在他身上瞎扭一氣,軟軟的胸脯蹭得他氣血翻騰。

祁曜喉頭一緊,忽然粗魯的將她拎起,像是無比嫌棄一般,撚著她的領子離自己遠遠的。

溫嬈卻恨極了這個姿勢,不僅醜沒有風度,還讓她覺得自己像個獵物。別的不說,便是她想伸爪子重新扒到祁曜身上夠了幾下都夠不著,像個毛茸茸的短腿小動物,眼睛都憋紅了。

“皇上。”溫嬈幾乎要被自己給醜哭了。

她想到前日剛抄完的春宮,眼睛通紅,面頰泛粉,忽然計從心生,猶疑一番又咬咬牙下定決心。

“哥哥,不要這樣扯奴家的衣服。”她忸怩著低聲說道。

祁曜低下頭來,微微側目。

只見她秀色芳容明眸,艷波流轉,像個嬌嫩的雛兒,始承恩澤。

“哥哥,奴家的衣裳要松了。”她的濃墨長睫眨了幾下,語調微微婉轉,似乎帶了一絲撒嬌的語氣。

她的話引導著他的視線飄向她的衣領,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以及讓他心癢難耐的玉兔,可偏偏只能瞧見冰山一角reads;首席霸愛之嬌妻...。

“哥哥……”溫嬈心底掬了一把汗,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祁曜卻不再等她的下文,將她直接丟到了床上。

溫嬈埋進軟綿的被子中,還未反應過來,只覺腰間一緊,天旋地轉地滾了一圈。

再睜眼一看,那腰帶已經落入了祁曜手中。

他的目光泛著綠光,陰森森的視線將她周身掃遍,讓她忍不住汗毛倒豎。

她張了張嘴還未說話,他便揚起手來在她身上一抽,那軟綢帶落在她身上,竟讓她感到一陣酥酥麻麻的痛感,未曾料想他用了內勁兒。

她幾乎有些呆了,不能理解他這般做法,還未反應過來時,便聽他開口,聲音低低沈沈,甚至還帶上了幾分沙啞。

“快叫叔叔。”

“……”

“叔、叔叔……”

“不夠,求我……”

“呃、叔叔,求您放開奴家……”

“好侄女,剛才搔首弄姿的不是為了勾引叔叔麽?叔叔這就餵飽你。”

祁曜十分入戲,連帶著溫嬈,都有幾分走神。

“不要,我是你的侄女,我們不能這樣……”這臺詞神奇地被她給接上了。

祁曜滿意的挑眉,將她的衣襟緩緩挑開,低沈道:“叔叔想你想得要死了,你舍得麽?”

他格外耐心的做起前戲,只是在溫嬈眼中看來,他更像是在把玩她的身體,每一個地方,他都要試探不止,逼得她開口低吟。

“不要,皇上不要……”

“乖乖,我是你叔叔。”他在她的屁股上拍了拍,手滑向她的脊背,撓得她又酥又麻。

“不……”

“叫叔叔,我就放過你,快點。”他的手指向下。

溫嬈夾緊腿,阻止他的動作。

“叔叔,饒了我,饒了我。”

“乖乖,把腿張開。”

“……祁曜,你這個騙子!”

那些對話,溫嬈自己聽得臉紅心跳,到了最後體力不支,真的忍不住再三求饒,他竟趁火打劫一般,變著法子引誘她繼續配合。

他像只餓了一百年的狼,將她反覆吞吃,還嫌不夠。

好似這次的肉灑了令人上癮的配料,令他食欲大開,欲罷不能。

溫嬈再度醒來的時候,只覺得眼睛黏黏糊糊地睜不開了,周身的骨頭像是被人拆開重裝了似的,手臂上青青紫紫,布著親吻的痕跡,就連腳背上都存著一枚。

溫嬈心中暗罵,可恨自己現在連動根手指都嫌累。

“良媛,現在時辰還早,再睡一會兒就好了。”絲桐的聲音在屋子內想起。

溫嬈闔上眼睛,聽了她的話之後,覆又昏沈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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