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當瞎不瞎

關燈
“良媛,你流了好多血,你的衣服都沾到好多,咱把衣服換了吧?”絲桐嚇得掩住嘴巴,不知所措。

溫嬈搖頭,只是問:“方才讓你去找人與高祿公公帶個話,有沒有去?”

“去了去了,那人說一定帶到reads;民國之山寨英雄。”絲桐忙保證道。

“嗯,那便好……”溫嬈倚在床頭,眼前陣陣發黑。

“良媛,太醫都沒辦法了怎麽辦,你再繼續這樣流,會死的。”絲桐雙眼通紅道。

溫嬈聽她哭,卻已經沒有力氣答她了,手中的血一直流,她甚至感到幾分冷意。

溫嬈的意識漸漸沈入黑暗。

她不後悔這麽做,溫家的人從來不把她放在眼中,也正因為如此,才給了她這樣的機會。

她大可以身份逼她們將自己的東西還回來,可那不是她的本意,她要溫家散,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叮呤——

溫嬈似乎聽到了清脆的撞擊聲,是她幼時最喜歡把玩的兩顆小月珠互相碰撞時發出的聲音,叮叮呤呤十分清脆。

可那東西又不是她的了,因為在很久之前它就被她送人了。

手上忽然一痛,溫嬈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雙手被人紮滿了銀針。

“良媛不要妄動。”這人的聲音十分好聽,泠泠清清,好似小溪流水。

“你是何人?”溫嬈問。

“在下謝珩,是個大夫。”那人答。

溫嬈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沒有再說話。

“良媛並非是流血不止的體質。”他忽然說道。

“也許手上不小心沾到了什麽。”溫嬈答道。

他聞言一怔,不再說話,只是又等了會兒,將銀針收起。

“血止住了,只是需要吃一些補血的東西。”他說著這才擡眼看了溫嬈一眼,目光澄澈,道:“良媛保重。”

溫嬈只覺得那一眼甚為熟悉,尚在楞神。

絲桐端了一盆水走了進來,見溫嬈已醒,有些怯怯地看向她。

“怎麽了?”溫嬈想要摸摸自己的臉,卻發覺手指被繃帶纏上,有些臃腫。

“良媛,你沒事兒吧?”絲桐囁嚅道。

“沒事兒,對了,為何不見皇上?”溫嬈想到這個頓時大失所望。

絲桐忽然一顫,道:“皇上……皇上他剛才來過了。”

“莫非他只看了一眼就走了?”溫嬈問。

“是啊,不過奴婢也說不上來,總之,皇上確實只看了一眼,那一眼,特別滲人,嚇得奴婢都不敢喘氣了。”絲桐為難道。

“哪有那麽誇張的眼神。”溫嬈嗔道。

絲桐見她不信也只是撇撇嘴,“良媛您看您身上的衣裳都已經被奴婢給換掉了。”

溫嬈一低頭,還真是……“不是說了,不必換麽?”

“可是皇上說那衣服沾了血,不吉利,要奴婢燒掉reads;魔蠶。”絲桐說道。

“他怕血?”溫嬈這般理解。

絲桐聽她這般講似乎也茅塞頓開:“噢,難怪皇上一見著您就僵住了,那張臉都跟凍過似的,眼睛就跟兩冰錐一樣,僵了半天最終也只是叫奴婢把你衣服脫下來燒掉,嚇,感情是怕血?”

說著她又自己樂呵起來了,好似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似的。

“閉嘴,皇上的事情豈是你我可以議論的。”溫嬈斥道。

絲桐聞言吐了吐舌頭,不再多嘴。

“皇上他當真沒有別的表示了?”溫嬈有些不甘心,這與她所想的相差太遠。

“沒有了,皇上當時就站在門口,離您那麽遠,估計被您身上的血給嚇跑了。”絲桐嘀咕道。

溫嬈雖是失望,但也無可奈何,果真是帝王心難測,莫不是她真的做得太過了?

她微微一嘆,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思百轉。

是夜,手上的傷口開始發疼。

溫嬈忍了又忍,始終不肯喊人,原因無二,只因為這是她咎由自取。

是她自己先前在手上用了藥,讓自己流血不止。

這藥粉滲入血中,痛入血肉。

“嗯……”溫嬈咬了咬下唇,有些難耐,她最是怕疼,這會兒手指猶如上了夾板一般,疼得她眼眶濕潤。

她忍了又忍,終是忍不住想要用牙齒將繃帶咬開,她將手遞到唇邊尋覓一番,終於尋到了一處打結的地方用力一扯,結果越扯越緊,似乎勒到了傷口,溫嬈又聞到了淡淡的腥味,這樣反而舒服了許多。

她叼著布條兒,繼續扯著,血流得越多,她便越舒服。

只是暗黑處忽然響起一道冷冽的聲音,嚇得她差點咬到舌頭。

“把嘴張開。”

溫嬈一頓,靜下來去聽,周圍連呼吸聲都沒有,方才那聲音好似錯覺。

可她偏偏被嚇得動都不敢動了。

待她再想動的時候,一只手忽然掐住了她的下巴,一用力,迫得她張開了嘴巴,那沾了口水的繃帶被人揪走。

“朕讓你把嘴張開,你耳聾?”

這聲音與剛才如出一轍,只是多了三分火氣。

溫嬈嚇得結結巴巴:“陛、陛下,您、您怎麽在這裏?”

“朕怎麽在這裏?你很奇怪嗎?朕要是不在,你今晚上是不是想死?”祁曜的語調森然。

溫嬈聞言,忽然變得委屈:“妾不想死。”

她說罷見床邊那道人影毫無動靜,自己便挪了挪屁股,往床邊靠去,一邊哭,一邊抱住他的窄腰。

“陛下,妾沒使壞。”

祁曜忽而一嘆,擡手將她一提,橫抱在懷中,問:“你被欺負了?”

溫嬈聽他語氣覺得有戲,忙蹭在他懷裏,道:“陛下何不點燈?”

“不點,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朕可不想被你迷惑reads;[法證三]女配男配。”他冷哼道。

溫嬈聞言一僵,不知如何作答。

祁曜卻忽然抱著她站起,徑直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把她抱坐在窗臺上,“今夜月光亮的很,你覺得如何?”

月色如水傾洩,溫嬈伸出手,月色便立刻將手鍍上一層瑩瑩之光。

“陛下錯了,月下看美人,才是越看越美。”溫嬈笑道。

祁曜卻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別動。”

溫嬈錯愕,卻見他掏出一個瓷瓶,輕輕地倒在掌心,揉勻了藥膏,然後兩只手將她手指一合像搓面條一樣搓了起來。

“疼……”溫嬈低呼道。

“活該。”祁曜頭也不擡,楞是將她兩只手都搓了一遍,這才重新用繃帶裹上,溫嬈奇異地發覺自己的手不疼了。

“這是那個謝大夫的藥麽,真是奇效。”溫嬈讚道。

祁曜不置可否,一言不發地只是要將她抱下來,將她重新放回床上。

溫嬈心裏想著取悅他,便抱著他的脖子不放手,想要親他一下,卻不想她親到了一只手,那只手還將她的頭重重地壓在枕頭上,令她頓時面上訕然。

“你的臉是誰打的?”祁曜在她臉側輕輕摩挲。

溫嬈終是氣餒,原本準備的諸多偽裝與哭訴省掉,簡潔明了的報名字:“寧氏。”

“為什麽要激怒他們?”祁曜動作一頓,這般問,顯然是早已調查過了。

溫嬈默,半晌道:“溫婼的眼睛怎麽樣了?”

“聽說到現在眼睛都還睜不開。”祁曜說道。

“陛下知道這是為何麽?”溫嬈問。

祁曜沒說話,似乎是在等她下文。

“因為妾潑了她一臉茶水,那茶水味道怪異,妾不敢喝,她逼妾喝,妾就潑她臉上了。”溫嬈如此簡單敘述。

祁曜忽然一笑,“所以是她自作自受?”

“妾不知道。”溫嬈悶聲道,“陛下給不給妾做主?”

祁曜一頓,道:“再說吧。”

溫嬈聞言心下一涼,在她眼裏,再說即是無期。

她有些失望的翻過身去,眼睛一閉,再睜開時已經日上三竿,而她身邊什麽人都沒有。

絲桐時間掐得正好,端著洗漱的水進來,溫嬈也才剛醒。

“絲桐,皇上呢?”溫嬈問。

絲桐放下盆道:“良媛為何忽然問這個,奴婢還未專程打聽,也許皇上還是在乾心宮吧。”

“可是……”溫嬈剛要問出口忽然止住。

“怎麽了?”絲桐惑然。

溫嬈搖頭:“沒什麽,是我想太多了。”

這事情在溫嬈眼裏,是個引子,在溫家眼裏,當下已經成了一件棘手的事情reads;說鬼談情。

寧夫人與溫婼在溫茹處,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心酸不已。

“你說我們溫家是造了什麽孽,竟有她這種女兒,婼兒可才十五歲,正是如花的年紀,大夫都說眼睛沒得治了,後半輩子該怎麽辦啊?”寧夫人是真傷心,溫婼當下入宮來,亦是以白綾覆眼。

“姐姐,我不想跟溫嬈賠禮道歉,她把我害成這樣,我要找皇上去討回公道。”溫婼掩面,想哭卻不敢哭。

溫茹聞言,面帶愁色,道:“她也不是故意的。”

寧夫人怒目圓睜:“茹兒啊,你還有沒有良心,看看她,她可是你妹妹,她這會兒眼要瞎了!”

溫婼就被寧夫人往溫茹跟前一推,溫婼便順勢撲到溫茹懷裏哭訴:“姐姐,你是媚妃,而她現在只不過是個小小的良媛,姐姐,我不要跟她道歉,她不配!”

溫茹看了懷中的溫婼,又看看寧夫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皇上,珺宸宮媚妃求見。”

祁曜正在批閱周折,聞言動作一頓,將奏折推到一遍,道:“宣。”

溫茹本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而來,只因祁曜在承德殿辦理公事時,極少願意見後妃。

這會兒高祿請她進去,她多少有些受寵若驚。

“有勞公公了。”

溫茹禮儀周正,跟著高祿進了殿。

殿內祁曜正倚在椅子上,揉捏著自己的眉心。

溫茹本想向他行禮,見他如此,心念一轉,便上前去,將手按在他的額頭處,為他輕輕揉捏。

祁曜未曾驚動,只是任由她替自己按揉。

“陛下可有好些?”溫茹問。

祁曜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令她的動作一頓,道:“朕不好,可被你這小手撫過的地方,頓時就舒坦了,你說,你是不是立了大功?”

溫茹手指被他牽著沒能抽出來,不由得臉一紅。

“陛下喜歡就好。”她的聲音愈發得低。

祁曜卻忽然湊近,勾起唇角:“朕腰身上也有些酸楚,怕是也要勞煩愛妃了。”

另一處的寧夫人左等右等等不來溫茹,看了看溫婼,有些焦急。

“娘,姐姐怎麽還不回來?”溫婼問。

寧夫人也正是郁悶,“不如我們先回去吧,等你姐姐往家裏遞了信再說?”

“這也好,這都中午了,等得我肚子都餓了。”溫婼抱怨道。

寧夫人牽著她,便要往外走,不料門口的人忽然將她們攔住。

“你們這是做什麽?”寧夫人怒道。

“高祿公公吩咐了,寧夫人與溫小姐須見過溫良媛之後,才能離開。”一個侍衛說道。

“呵,可笑,一個公公的話我們為什麽要聽,速速讓來,否則等我女兒媚妃回來了,可就饒不了你們了!”

那侍衛毫不動容,站在原地猶如石雕一般。

待寧夫人一只腳跨出房門,只見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再一看,竟是一柄劍橫在她胸前,嚇得她連退幾步,帶著看不見的溫婼一道摔倒在地reads;趙航的南宋。

“寧夫人,要想走,先見過溫良媛。”那侍衛把話又重覆一遍,那明晃晃地刀光映得寧夫人臉色煞白。

午時,絲桐與宮人為溫嬈布餐,溫嬈動了動手,感到不適,隨即作罷。

絲桐便替她夾好菜,“良媛,你的手現在怕是還不能亂動,讓奴婢伺候您吧。”

“嗯。”溫嬈倒也不糾結,絲桐這丫頭嘴饞,總能挑著好吃的菜來餵她。

“良媛。”琳兒匆匆進來,見溫嬈正要用膳,有些猶豫道:“寧夫人帶著溫小姐說要見您。”

“現在?”溫嬈擰眉。

“她們正在門外等著。”琳兒說。

“真是可惡,良媛不要見她們,昨兒可把奴婢嚇壞了,您都不知道,那寧夫人當時的表情有多猙獰。”絲桐恨聲道。

溫嬈拍拍她的手背,笑道:“我昨天是沒有見到,真是可惜了。”

絲桐見她還有心情說笑,不由得撇嘴,卻聽她又道:“當下無趣的緊,再見見也無妨。”說罷她轉眼看向琳兒,琳兒會意,去將那二人請了進來。

“妾身寧氏拜見溫良媛。”寧夫人的面色比鍋底還要黑上三分,她再不濟也是堂堂宰相夫人,在前朝就算是慕容句見了她也要禮讓三分,今日所受的折辱讓心高氣傲的她幾乎要炸裂。

絲桐夾了一根青菜遞到溫嬈唇邊,餵溫嬈吃下。

溫嬈細嚼慢咽,並不著急。

寧夫人跪在地上,雙眼幾乎要竄出火苗來。

室內誰都不說話,一時寂靜,好在溫嬈飯量小,沒讓她們等上太久。

絲桐又打了水讓她漱口,方結束了膳食。

“良媛,寧夫人來了。”琳兒這才出聲提示。

溫嬈垂眸,似乎才看到她二人,笑道:“寧夫人起吧。”

寧夫人緊繃著唇角,扶著溫婼便要起身。

“且慢。”溫嬈身邊的絲桐忽然出聲。

寧夫人動作一頓。

“寧夫人,我們主子說的是‘寧夫人起吧’,可沒叫溫小姐起。”若說刁難起人來,絲桐年紀不大,但也被人刁難出經驗來了。

“你們什麽意思?”寧夫人挑眉看向溫嬈。

“寧夫人,奴婢知道您是尚州寧家的人,您的修養眾人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溫小姐似乎初來乍到有些不太懂事兒,年紀小不懂規矩可以理解,所以,奴婢以為,她該學學規矩。”絲桐說道,“方才獨獨只有寧夫人向良媛請安,奴婢便忽然想到,這婦人帶著女兒進宮內在何種的情況下女兒不必請安,想來想去也只有一種情況了。”說罷,她的嘴角忽然泛出一抹惡劣的笑容。

寧夫人橫她一眼,只聽她說:“奴婢以為,婦人抱著屎尿尚且不能自理的女兒入宮,自然就只有一個人行禮了。”

溫嬈喉中一嗆,沒發出聲音。

溫婼聞言如受奇恥大辱一般,怒目圓睜,她在家嬌縱慣了,活了十五年都沒有人在她面前將屎尿掛在嘴邊,今日竟被一個小小宮人指著臉罵屎尿不能自理……原本氣得通紅的臉頓時也變得慘白,連話都說不出了reads;媚寵,萌妻至上。

“你……大膽,左相千金豈是你這等賤人可以碎嘴的!”寧夫人想要教訓她,可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只恨不得自己親自追上去賞她兩嘴巴子。

“罷了,絲桐,你退下。”溫嬈微微一嘆,吩咐道。

絲桐說得正是起勁,回頭見溫嬈眼中並無讚許之色,不由得吐了吐舌頭退到一旁。

“寧夫人來見我,所為何事?”溫嬈挑眉看向她二人。

寧夫人這會兒想到來意,又想到攔路的大刀,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但溫婼還在身邊,她卻不得不強撐著:“回良媛的話,民婦是特意來向您道歉的……”

“娘,不要跟她道歉!”溫婼忽然打斷了她的話接著又扭頭對著溫嬈道:“你果真是個賤人,居然和太監勾結,不許我與娘離開,我要告訴皇上!”

溫嬈好笑地看向溫婼,也不阻止,只見寧夫人反手給了溫婼一巴掌,溫婼白嫩地臉上迅速浮起一片紅。

“閉嘴!”寧夫人猛然間意識到,這不是從前的宮廷,在這裏,說錯半個字被人揪住了,怕都是會惹禍的。

溫婼捂著臉,心中受盡了委屈,再也忍不住地抽泣起來,本該是柔弱的模樣,可她偏偏面帶狠色,與寧夫人的猙獰如出一轍。

溫嬈聽著下面哭哭鬧鬧的終究是有些厭倦了,坐直了身子,視線掃過那二人,正色道:“寧夫人,此番,我就只問你,溫婼的眼睛是不是我所害?”

溫婼泣聲一止。

寧夫人想到溫婼的眼睛,心頭一痛:“不錯,正是因為良媛你那杯茶水,才害得婼兒眼睛受損。”

溫嬈得到了答案,揚起唇角,得逞一笑,繼而臉色霎時轉冷,猛地一拍桌子,“寧氏,這杯茶可是你溫府所泡,我潑的時候茶水早已涼透,怎地會令溫婼眼睛受傷,這茶水不喝便這般害人,若是我喝了下去,豈不是一命嗚呼?”

“你胡說,那杯水裏我只放了胡椒沙石之物……”溫婼的話脫口而出。

寧夫人大驚,忙掩住她的嘴,尚未開口,溫嬈又打斷她們。

“哦?你可有證據說明那就是你所說之物?”溫嬈笑。

“良媛,您忘記了麽?那茶水被您潑到了溫小姐的臉上,早就沒有證據了。”絲桐補充道。

“這麽說來,證據就是溫婼的眼睛了,聽寧夫人說,溫婼的眼睛經名醫診斷,已經嚴重到要瞎的地步了?”溫嬈問道。

“不是……”寧夫人忽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倉惶辯解,卻再度被溫嬈打斷。

“寧夫人,可若是溫婼的眼睛不瞎,那便是欺君之罪,所以,你可得想清楚了。”溫嬈幽聲道。

寧夫人腿一軟,跪倒在地。

她不蠢,想想前因再想想後果,難怪溫嬈不斷使人激怒於她,混亂她的思緒……原來,這竟是溫嬈從頭到尾設下的一個圈套!

溫婼當下若是瞎了,說明茶水有問題,那便是謀害後宮妃嬪的罪名,全府連相爺都未必能得幸免,可她若是不瞎,便是欺君之罪,溫家同樣是要遭殃。前進一步是萬丈深崖,後退一步,是血刃刀山。

溫嬈,好毒的心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